书名:重生之天才变小白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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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子默,我脚麻了,把我的脚移动一下。”

    张子默一直很平静地观察着她,但听到她叫他搬手搬脚时,终于受不了了:“脚长在你身上,你不会自己动一下啊。”

    “我喝醉了,动不了。”

    “喝醉了?我替你解一下酒。”张子默非常阴险地笑了一下,他跑水房里拿茶杯倒了一杯水,回来递给夏丹说:“给你水。”

    夏丹拿起水杯,一口喝尽。

    她喝水的样子很豪爽。

    但是,她把水喷出来的样子更加豪爽。

    因为那水杯里装的不是白开水,而是四十几度的伏特加。

    在烈性酒的冲击下,夏丹的手脚终于从僵硬状态中复活过来,但是,她的脑子终于醉了。

    夏丹喝醉了。

    元利棠从舞池上下来,正好看到夏丹抽出一个沙坐垫,狠狠地砸在张子默头上。然后扶着沙在呕吐,张子默不计前嫌地上前扶起她,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张子默!

    看到他,元利棠的瞳孔倏然收缩。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扯开张子默,迎面就是一拳。

    张子默一时没防备,撞出几步远,摔倒在地。

    “元利棠,你在什么神经。”张子默摸摸被揍出的鼻血,浅笑了一下说:“你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那也是对你这种人。”元利棠看也不看他:“以后离蓝忆远一点。”

    张子默站起来,拍拍衣服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蓝忆来了。直是想不到啊。”

    “这个与你无关。”元利棠走到夏丹身边,单手扶起她。

    夏丹抱着他的手臂,忽然间,一口污秽吐在他的外套上。

    元利棠才丢掉外套,夏丹又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指着张子默说:“元利棠,你要替我报仇。”

    元利棠摸摸她的额头说:“你喝酒了?”

    “对,我吃了酒果冻,还喝了一杯伏特加。”

    元利棠转头瞧了张子默一眼说:“你明知她不能喝酒。”

    张子默清理掉面部污血,优雅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说:“我已经挨了一拳了。”

    “这一拳是替蓝忆打的,我和你的帐以后再算。”元利棠说着抱起夏丹离开。

    喝醉酒的夏丹其实很安静。

    元利棠带她到一个小单间里,替她倒了一杯茶。

    “先喝杯茶,再好好睡一会儿,等下宴会结束时我会来叫你。”

    夏丹没有喝水,她手捧着杯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茶水看。

    茶水碧莹莹地,茶叶沉浮,而她的眼珠子没有动过。

    元利棠觉得不对劲,他叫她,她没有回应。

    他想抱她上床,可是她就如入定了一般,趴在桌上就是不肯动弹。

    双手捧着个杯子,就像在看个稀世珍宝。

    元利棠说:“你不肯睡也可以,那我先走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正要走。

    夏丹哀怨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这样碌碌无为地度过吗。”

    “蓝忆。”

    夏丹没理他,她在对着杯子说话:“我已经两个月没做实验了,我什么灵感都没有,什么想法都没有。我完蛋了,我就要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了。”

    元利棠说:“我们本来都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可是我不一样,我是天才。我一出生就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他们要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去学习的东西,而我不需要。所以我浪费这些天赋是要遭天谴的。”

    元利棠站在门口,他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可是他没有动,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夏丹。

    夏丹是真的喝醉了。

    她捧着杯子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元利棠坐到她身边,拿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汗水,她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说:“元利棠,你知道吗,我三岁就呆在实验室了,他们在我头上插满了电极,看我的脑袋到底是如何构造的。他们还直接叫我小白鼠,我那时真的好笨……直到后来才知道,小白鼠是什么意思。”

    元利棠清楚地记得蓝忆三岁的时候,不是叫人抱着,就是天天坐童车里,没人会把电极插在她头上。但是元利棠还是摸摸夏丹头说:“被人当小白鼠,你真可怜。”

    “不,事实上我很喜欢当小白鼠,我只是在难过,我当时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要让别人来看我的大脑,而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没有我三岁时的大脑数据。”夏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含着眼泪说:“你不觉得我实在是太笨了吗,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完全可以自己替自己扫描的。”

    元利棠把所有安慰的话都吞下去,他无语地只能仰望天花板。

    夏丹的思维很快从三岁跳到了六岁,她继续说:“我六岁的时候,那些小朋友他们全都不和我玩。他们觉得我是个怪人。”

    “你有时候是挺怪的。”

    “其实我不过是给青蛙和老鼠做了换头术,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和他们说要给青蛙换个头时,他们都很开心,要来帮我忙。可是换头术完成了,他们全都不理我了。”

    夏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她说:“最最最重要的是,那只鼠头青蛙活了半天都不到,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会那么笨,连这么个小手术都做不成功。”

    元利棠此刻已经决定把头脑中的思想清空。

    对夏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认真思考,认真对待。

    元利棠问:“那现在呢,你的换头术成功了没有?”

    这一问不打紧,夏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

    她把头埋进元利棠的肩头:“他们都死了,寿命最长的活了一个月都不到,我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什么天赋,我是个笨蛋。”

    她的泪水把他的颈窝沾湿。

    元利棠抱住她,轻拍的肩头说:“老鼠和青蛙的寿命本来就短,活了一个月算是长寿了。”

    “不,是我自己太笨。我真的很笨,别人都知道我瞧不起诺贝尔奖,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瞧不起诺贝尔奖吗?”

    “为什么?”

    “因为我拿不到。”夏丹哭着说:“我三岁就进实验室了。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我平均每天有十八小时都呆在实验室。可是到现在,我连个诺贝尔奖都得不到。”

    “我实在是太笨了!”

    夏丹被黑了

    夏丹很伤心很伤心。

    元利棠抱着夏丹,轻拍她的背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喝了这杯茶,睡一觉就好。”

    元利棠端起那杯茶,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诱骗小孩的老神巫。

    他是真的恨不得在这茶里加上几片蒙*汗*药,诱骗她喝下这杯茶,诱骗她上床睡觉。只要夏丹能闭上那张嘴,就万事大吉了。

    虽然很不厚道,但这确实是他现在真实想法。

    但是夏丹可不是这么好引诱的,她诉完苦,从元利棠怀里挣脱出来说:“不,我要喝酒。”

    “你已经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我只不过是在反省自己的前半生。”

    她的前半生?有换头术和诺贝尔奖做铺垫,元利棠并没觉得这个词有多么突兀,反而情不自禁地思考起来,这家伙到底几岁了,难不成真是千年狐妖附身了。

    他思考地很认真,蓦然回过神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也变得神神叨叨起来,真是被夏丹害得不浅。

    夏丹已经打开了房里的一瓶葡萄酒。

    元利棠心情正坏,看见后,立刻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酒,沉下脸说:“不许再喝酒。”

    清醒时的夏丹都不懂看人脸色,更何况是酒醉后的她,她撒泼般地说:“我要喝酒。我就是要喝酒。”

    红酒被元利棠拿走了。

    夏丹去开另一瓶威士忌。

    元利棠又夺下酒瓶子,抓住她的手说:“你还是乖乖地上床去睡觉。”

    “不。”夏丹挣扎。

    元利棠放柔了声音:“等你睡醒后,想喝多少酒,我都买给你。”

    “你说话算话?”

    “当然。”

    元利把她拖到床上,盖上一层被子。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她的身子在不停扭动。他低声说:“你不舒服?”

    “没有,我在脱衣服。”

    夏丹可是只穿了一件小礼服的人啊。元利棠闻言,马上又抓过一条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不许乱动。”他命令她。

    她面色潮红,醉得像三月的桃花,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外面传来敲门声。

    元利棠丢下夏丹去开了门,站在外面的是乔德。乔德探头探脑地说:“她怎么样了?”

    “你是说蓝忆?她喝醉了。”

    “还没醒过来?”

    “是刚刚才睡过去。”

    “睡过去了?”乔德忽然伸手指了指屋里面,作了个无奈的表情说:“你看她在干嘛?”

    元利棠转过头,看到夏丹像只小老鼠一样,从床上溜了下来,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把桌上的茶水往地上一泼,悄悄打开威士忌,把酒倒进茶杯里。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元利棠说:“她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乔德说:“不,她以为这样酒精就能变成茶水。”

    两人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元利棠说:“她可真是个天才。”

    说着,他提高声音叫她:“蓝忆,你在干什么吗?”

    听到元利棠这一声呼喝,夏丹立刻像只受惊的小老鼠,跳起来,直接抱着酒瓶子躺被子里去。

    被子有两层,虽然房间里打着空调,可还是让人看着闷。

    元利棠坐到床边,他替她揭掉一层被子,夏丹死抓着被子不肯放手。

    元利棠轻声说:“两层被子太热,你会睡不着的,听话点,好不好?”

    夏丹仰面躺着,她手上抱着酒瓶子,眼睛圆溜溜地直盯着元利棠。脸上的酡红越沉醉了。元利棠看着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的脸有微微的烫意。夏丹开口说:“元利棠,我好难受。”

    听到这句话,元利棠吓得赶紧站起来。

    乔德吓得转身就想逃,跑了没两步,被元利棠伸手抓住衣领,拖了回来。

    元利棠直接把他拉到夏丹床前说:“蓝忆病了,你来照顾她。”

    “不!不!不!”乔德吓得大声叫:“我和胡小姐有约,她还等着我去给她讲美容课呢。”

    “乔德。”夏丹这回叫他了。

    乔德想逃的腿硬生生收回来,有夏丹和元利棠两面夹击着,他只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候训导。

    夏丹说:“乔德,你别去给胡小姐做什么美容顾问,你是科学家,你是要做大事的。”

    乔德感动地泪流满面。

    不管怎么样,夏丹没有抛弃他。

    当初,他以三十高龄,还在学校混得一文不名时,整天懒懒散散无所事事时,是夏丹收了他,是她还天天以科学家的高标准来严格要求他。

    夏教授,虽然我没你那么有才华,虽然我没你那么有热忱。虽然我对科学的兴趣,每天都在下降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虽然我对女性用品的兴趣更大一点。

    但是,

    乔德蹲到夏丹的身边,隔着被子,抓住她的双手说:“夏教授,不管你生了多大的病,不管你有多么难搞,我都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啊!你是我的缪斯,你是我的科学女神。”

    夏丹白眼一翻说:“我没有生病,我是要睡觉了。”

    然后她眼睛一闭,抱着酒瓶子睡着了。

    乔德站起来,拍拍手,得意地对元利棠说:“好了,没事了,等她醒过来,又是新的一天。”

    “是吗?”

    元利棠看了看熟睡的夏丹,又瞟了眼乔德,眼神变得幽深而难测。刚才,他准确地抓住乔德话里的一个词,问道:“谁是夏教授?”

    此刻,元利棠的眸子犀利又极有侵略性。

    乔德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普通的东方人的眼睛,怎么会让他如此害怕。他低下眼,挠了挠头说:“没啊,我和……和这个蓝忆闹着玩呢?”

    “你是美国人,据说从你出生到今年七月份为止,你从没踏出过美国大门一步。”

    “你错了,我是从没踏出过麻州一步。”乔德得意地说。

    元利棠沉默,他怎么越瞧越觉得这个乔德和夏丹是同一类人。元利棠说:“蓝忆也是从没踏出过中国一步的人,请问你们两个是在哪里认识的。”

    “呃,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乔德毕竟还是个木讷的理工科人士,说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元利棠一声断喝,把乔德吓了一大跳,他脱口而出:“中国有句俗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要替夏教授保守秘密。”

    乔德就这样轻易地泄露了他与夏教授的密切关系。

    又把蓝忆与夏教授的关系抹上了一层扑朔迷离的暧昧气氛。惹来元利棠好一顿猜疑。

    夜深了,元利棠坐在黑色大轿车里,夏丹还没有睡醒,裹着毯子,半躺在他怀里。

    她熟睡时,双眼紧闭,拳头握得紧紧地,脸上有种紧张的神情。

    真奇怪,他低头看她,这个女人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地陌生。熟悉地好似自己的亲妹妹,从小看着她穿开档裤长大。

    可是她又是如此陌生,每天都好似第一次看到,有时候,被她惹急了,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这脑子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有种迷恋,在不知不觉间将你吸引住,让你再也脱不了身。

    难道从一开始他就存了这个心了,所以才这么不道德地选择幼时的邻家小妹来做自己撒谎的工具。

    想着想着,元利棠不由自主地想起乔德嘴里的那个夏教授。

    夏教授?乔德的老师?不知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个老头子,居然和蓝忆扯上了关系。元利棠掏出电话,打给他手下的it精英:“马上给我查一下某某某大学的乔德。看他有没有一个姓夏的导师。”

    他手下it组的人员马上忙碌起来。

    另一边,乔德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夏丹的信息,吓得半死。连忙赶回宿舍,打开电法。

    没办法了,不管以后夏丹会不会把他骂个半死,先把他和夏丹有关联的信息黑了再说。

    在搜索栏输进乔德的名字,他现短短半分钟时间内,乔德这个名字的搜索量暴增了几百几千倍。他吓得脸上直冒汗,这个元利棠手可真快地。

    他一个人,怎么敌得过他手下几千号精英。

    更重要的,乔德业务不精,黑客水平极其低端。真是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到用时方恨少。乔德急得抓耳挠腮,一边冒汗,一边心想,要不算了,干脆让夏丹骂上几顿好了。

    但一想到夏丹折磨人时的样子,他又吓得浑身毛。

    正在手足无措之时,他的电脑上有个软件自动跳了出来。

    那是夏丹编的傻瓜级黑客软件。

    非常适用于乔德这样的黑客菜鸟,只要输进去一个词,它能在几秒之内黑掉互联网上所有与这个词相关的信息。

    是不是很强大?是不是很流氓?

    对,夏丹就是这种流氓软件的疯狂爱好者。

    她不但自己做,自己用,还疯狂植进所有人的电脑里,强迫别人也去使用它。

    这次,这款软件终于走上了正途。

    乔德打进了夏丹两个字,思忖了片刻,非常不情愿地又打上了乔德两个字。

    天下所有叫夏丹和叫乔德的同学们,为了我们夏丹同学的幸福,只好委屈你们了,以后有了怨念,千万别找到我头上,要找也找夏丹去。

    乔德默默念叨着,异常坚决地敲了回车键。

    夏丹的真实身份

    真是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天地仿佛变色了。元利棠手下的那些精英们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揉揉眼睛,拍拍电脑。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们不得不接受。

    他们每个人进的都是不同的网站,而现在,这些网站同时变成了一只跳跃的兔子。

    不可能那么多网站同时瘫痪,所以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们的电脑被黑了。

    元利棠接到电话时,正在厨房里泡茶喝。他一边把茶倒进茶杯里,一边说:“你是说我们公司的电脑又被黑客入侵了?”

    “不,后来证明并不是我们的电脑遭到了攻击,而是乔德遭到了恶意修改。”

    “乔德?”

    “是,我们当时查看的全是有关乔德的网站,它几乎在同一时间跳满了兔子。截止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能搜索到关于乔德这个词的任何信息。”

    “兔子?”元利棠沉思了片刻后说:“我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一片稀稀落落的欢呼撒花声。

    又是兔子。

    元利棠想起当初会议室里,那只霎时间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肥硕兔子,想起夏丹垂头丧气地站在她面前说的话:

    “我们在进行龟兔赛跑的比赛。

    他是乌龟,我是兔子。所以我输了。”

    元利棠喝了一口茶,轻轻走到夏丹的房门口。夏丹抱着个被子横躺在床上,刚刚明明才把她扶正躺好,眨眼之间,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相识那么多年,同居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还不认识她。说现在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因为失忆,元利棠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一个人可以失忆,可以忘掉很多东西。但是一个人不可能突然之间脑子里多出东西来。

    就好像变魔术,一顶空帽子永远变不出无数的玫瑰花。

    一根拐仗永远不可能变成绸缎。

    假的就是假的。表面上再绚丽也不能摆脱事实的真相。

    蓝忆这个从小数学不及格的人永远不可能学会与人玩黑客游戏。

    蓝忆,乔德,夏教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元利棠只需找出某个关键点,所有乱麻也就迎刃而解了。

    夏丹依旧在熟睡,睡得很香甜。

    元利棠轻轻带上夏丹的房门回到书房。打开电脑传迅给远在美国的一位老同学。

    “向你打听一个人,某某学院的乔德你认识不?”

    “乔德?某某学院名人太多,对这个人实在不熟。不过我替你去问一下,等下就给你回话。”

    “多谢。”

    其实打听乔德的身份真的是一件简单地不能再简单的事。一只电话,联络几个人,所有的事都搞定了。

    是乔德和那帮it精英们,硬生生地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变得风起云涌,惊涛骇浪。

    也许,这就是所谓高智商人群的通病吧。

    他们太过迷信网络世界。

    网络,永远都只能是生活的辅助部分,它纷繁复杂的数据库不过是这现实世界的一个点的体现而已。

    不管你在网络世界里,是多么地强大,多么地不可战胜,现实中,你也只是血肉之躯一个。你可以摧毁所有的数据,却无法阻挡别人站在你面前,轻轻叫出你的名字。

    乔德,你不是由几个字符组成,你不是一串数字。

    你是夏丹的学生。

    不过是几分钟时间。

    聊天窗口上就跳出一行字。

    元利棠看着窗口上的“夏丹”那两个字,楞了半天。

    对方说:“原来他是夏丹的学生啊,怪不得。夏丹这个人名气大到不行,让人直接忽视了她的老师和学生们。”

    “为什么?”元利棠问。

    “你说夏丹?你别看她是个才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可是天资聪颖,头脑达,少年成名,目空一切,傲慢无礼,优点和缺点都极突出。她具备了一个天才该具备的所有一切,就只差一个研究成果而已。”

    “既然如此天才,为什么就弄不出一个成果来?”

    “不是研究不出来,是她这个人太过剑走偏锋。她从来不会去做那些保守的课题,这不,惹祸上身,死了呗。”

    “死了?”

    “对,几个月前,不知她又在捣鼓什么,雷雨之夜跑到荒野上去,这不,被雷劈死了。你说,这算不算为科学献身?咳,我一直觉得她就是十打十的科学怪人。没弄出个科学怪物来为祸世界,已经是天地开恩了。做为她的校友,我都不好意思提起她来。”

    元利棠沉默了片刻说:“她是几日死的?”

    对方了一个日期过来。元利棠当即停下了手上所有动作。

    这个日期正好是蓝忆被雷劈的时间。

    很多事情渐渐清晰起来,元利棠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阴郁。

    对方又打过来一长串的字说:“不知为什么,我刚刚搜索了一下,网络上有关她的报道全都被屏蔽了,可能是科学界觉得她的死挺丢面子吧,真是掩耳盗铃。”老同学说得忿忿然。

    元利棠失声笑出来,动动手指就知道这是乔德干的好事。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步?

    像乔德这样就是。

    对方问元利棠:“要不要我问别人拿一下她的照片?”

    “不必。”元利棠说:“夏丹这个人,我以前曾经见过。”

    这个世界其实很小。乔德可以和胡凯利搭在一起,夏丹为什么不可以和元利棠搭在一起。

    不管任何时候,天才科学家永远都是财团权贵们追逐的对象。他们手中的技术是化成财富的最强有力的武器。

    元利棠依稀记得他见到夏丹是在某个集团的庆功宴上。

    夏丹实验室偶然研制出来的一种新材料让这个集团的某个产品,迅占领了整个市场份额。

    财团主席像请大神一样,三请四请才把她请过来。

    当时她是会场的传奇人物,全身上下都散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所有人都远远地看着她,没人敢靠近。

    大家都清楚地记得她初出场时的情景。司仪在台上漏*点四射地介结她,当介绍到她是未来诺贝尔奖最有力的竞争者时,夏丹白眼一翻,径直从主席台上走了下来。

    她穿过众人,直接走到餐桌边挑东西吃去了。

    一伙人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走下来,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吃东西。目光一转,大伙儿又看到财团主席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夏丹,脸上是敢怒不敢言的扭曲的表情。

    与会众人,不是世界排名前几位的大富豪就是政界名人。夏丹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们一下。

    她是天才美少女,她是冷傲的冰山女王,她是没有一丁点社交技巧的白痴,她的眼睛高高地长在头顶上。她是个有着那么多缺点的人,却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原谅。

    因为她是个天才。

    想知道天才与凡人有什么区别吗?听听别人的对话就知道了。如果这样的事情生在你我身上,我们听到的肯定是这样的对话:

    “这什么人啊,脑子搭错线了,哪家精神病院没拴紧人!”

    “实在太没家教了,她妈生她时,肯定直接把她的头磕墙上了吧。”

    但是这事生在天才身上,我们听到的却是这样的对话:

    “太酷了,天才果然是天才。”

    “强人,一身傲骨啊,我崇拜你。”

    “天才的精神世界,果然只能让我等凡人仰望啊!”

    夏丹就在这些崇拜声中,专心致志地吃东西。当时元利棠只是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一边和人交谈,一边随手取了一份生菜,那份生菜还没被夹进盘子里呢,他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停!”

    元利棠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夏丹,一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倔强又高傲的女孩子正狠狠地盯着他看。他扯了下嘴角,笑着说:“有什么事。”

    夏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中的生菜说:“这个是我的。”

    元利棠说:“它放在盘子里。”

    “我已经看中它了。”

    “但是你并没有把它取走,所以它并不属于你。”

    夏丹忽然之间变得怒气冲冲,她的脸颊都鼓起来了,双手叉腰说:“我看中的东西它就是我的。”

    元利棠耸耸肩说:“这是哪里的规则?”

    夏丹扬起下巴,高傲又轻蔑地说:“这是我自己制定的规则。”

    与元利棠交谈的那个人早就被夏丹吓跑了。

    夏丹一直逼着元利棠,直到他放下手中的生菜才善罢甘休。她捡起元利棠放下的生菜,扔进垃圾筒里。

    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夏丹虽然尚未成年,却早已盛名远播,尤其是她高傲无礼的性格,经此一役,无人能敌。

    而元利棠,那时不过是一个初露锋芒的商界楞头青。男人的魅力是在时间中磨励出来的。那时的他不及现在十分之一的帅与潇洒。那些陈年旧事也早已消逝在风中,偶尔用橡皮擦一擦,才现粉墨修饰下的那一点朱砂红。

    元利棠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记性居然这样好,萍水相适的陌生人,一直记到现在。

    夏丹,原来是你啊。慢慢地,元利棠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夏丹的纯洁被玷污了

    第二天,夏丹宿醉后醒来,头痛欲裂。

    拉开窗帘,清晨温煦的阳光居然也刺得她睁不开眼。

    这酒果真是穿肠毒物,半点也沾不得,这回她算是受到教训了。

    可是昨天喝醉之后的事,夏丹是一点点记忆也没有,努力回想,留在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张子默拿了杯酒冒充白开水给她喝。

    张子默,果然是你,我饶不了你!

    她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一边往厨房走。

    烧水,泡茶。她忙活了大半天,终于能喝上热乎乎的茶了。茶香四溢,茶夏丹捧着茶杯一口气喝了满满一大杯子的茶,喝完,又满满地倒了一大杯。刚捧起杯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总觉得有股阴气在看着自己。

    顺着那股阴气转身一看,原来是元利棠站在厨房门口。

    晨起的元利棠还穿着家居服,他半靠在门边,看着夏丹,眼里是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是夏丹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她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全身上下,很好啊,衣服整洁,头梳得漂漂亮亮地,没有吃早饭,牙齿上当然也没有韭菜叶子。

    元利棠没事看她干什么。

    夏丹瞪他一眼说:“你看我干嘛,阴阳怪气的。”

    “没事。”

    元利棠说着走进厨房,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拿过夏丹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这茶泡得不好喝。”说完,他又顺手放下茶杯。

    夏丹霎时间石化般立在那里。她眼睁睁地看着元利棠拿着她的杯子,喝着她煮的茶,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到她手上,她张着嘴,瞪着他,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一秒,两秒,三秒,元利棠默默地数着,终于,到三十秒时,夏丹爆了。

    她伸出食指,颤抖地指着元利棠说:“元利棠,你不要告诉我,你天天用我的杯子在喝水。”

    元利棠轻描淡写地说:“是,怎么了?”

    “天哪!”夏丹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几乎要陷入癫狂状态中。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她搬进来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现他一直在和她共用一个杯子。

    共用一个杯子,这是什么概念?这说明她天天通过这个杯子,和元利棠进行着病毒传播。

    怪不得,自她住进来后,她就没有一天舒坦过,整天不是头痛,就是喉咙痛。夏丹想着想着,忽然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像一粒针掉在地上,打破了平静。

    夏丹飞快地把茶壶连同茶杯统统扔进垃圾筒里。

    元利棠站在一边,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他说:“蓝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许和我说话。”她握着拳,蹬蹬蹬地往外走,走了几步,猛地又回过头来,对元利棠说:“元利棠,我被你害惨了。”

    元利棠说:“你何必这么在意我们曾经有过的亲密接触。”

    “哦,天哪!”夏丹惨叫着奔向自己的房间。

    这一天,夏丹整整一天就没舒坦过,看见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在单位里,她闲着没事干,不玩游戏,不看帐单,就拿着个体温计在那量体温。三十七度二,好像烧了,等一下得再量一下。

    她的助手刘文乙泡了她最爱的莲心茶端到她面前。夏丹端起来就要喝,嘴唇刚碰到杯沿,忽然条件反射性地放下杯子,看了那杯子半晌,夏丹问:“你有没有喝过我的杯子?”

    刘文乙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没有。”

    “没有就好。”夏丹这才放心地拿起杯子去喝。她的唇再一次碰到杯沿,这一次,她停了数秒,刘文乙也好奇地看了数秒说:“蓝经理,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夏丹闭上眼,她强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沾一滴茶水。她把杯子轻轻地放在桌上说:“文乙,以后你不用替我泡茶了,我自己来吧。”

    刘文乙非常受伤。

    当面被上司剥夺了一项工作的权利,这是对她能力的极大污辱。

    夏丹也非常受伤。她那么贪吃贪喝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沦落到什么都要靠自己动手的份上,她一边在茶水间泡茶喝,一边不停地咒骂着元利棠。

    这个时候,她早把对张子默的仇恨忘得一干二净。

    张子默算什么,他最多把她灌醉而已,这是好事,让她以后对酒敬而远之,更加坚定地走反酗酒主义道路。

    可是元利棠呢,他让她吃不饱,喝不足,睡不安稳。他才是她的最大克星。

    夏丹在不停地咒骂元利棠的时候,没想到一场更大的灾难向她扑了过来。

    她捧着茶杯从茶水间里出来,碰到同楼层的另一位经理,那位经理站在夏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

    夏丹小心地捧着杯子,连声说:“让让,让让。”

    哪知那位经理不但不让,反而咧着嘴,笑嘻嘻地说:“蓝经理,听说你有洁癖啊!哈哈哈!”一连串猥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