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品知县

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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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父王也在这住了些日子了,为免皇上猜疑,明日我就动身回南昌,对了,妍儿说她想她娘了,闹着要跟父王一同回去住几天,你不反对吧”

    赵郡马忙道,“不敢,小婿不能在岳母跟前尽孝,已是罪过,郡主一片孝心,清风哪有阻拦之理”

    “那就好,你是我宁王的女婿,你们夫妻的感情直接关系到你赵家在外的生意,行了,去前厅等着吧,彭乾羽说不定已经到了”

    赵郡马有些不相信,转身退了出去,还真跑到门口去问问门房。

    刚走到门口就见彭乾羽的官轿刚刚停稳。

    “哟,郡马爷,您早呀,您这是想出门还是知道我要来,在这亲自迎接我呢?”彭乾羽从轿中一个探头就见赵郡马有些吃惊地站在门口,拱手笑道。

    赵郡马刚才在父王那里被说得事事都低人一头,现在见了他,哪有好脸色,不屑地道,“你来干什么?”

    彭乾羽也不在意赵郡马那拉长的脸,上去勾住他的肩膀就往赵府里走,边走边道,“那那,郡马爷您这贵人多忘事不是,我呀,今天是来给你赵府送银子来了,哦不,是一座银山”

    赵郡马推开了彭乾羽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好奇地看了他几眼,又看看随着彭乾羽同来之人,别说银山,就连能装银子的箱子都没见一只,冷冷一笑道,“送银子?走错地方了吧”

    彭乾羽挠了挠头,“哟,看来我这是拎着猪头走错了庙门哪,行,那我走”

    彭乾羽正要转身离去,宁王的声音从后厅传了出来,“彭知县留步”(未完待续)

    第一一二章 赵郡马的生意

    彭乾羽转身一看,是宁王,上前一行礼。

    宁王表现得很高兴,他是打心眼里要将彭乾羽为自己所用,指着前厅的座椅道,“不必多礼,彭知县请坐”

    赵群马不悦地站到宁王身后,有家丁端上茶。

    彭乾羽也不拘束,随心所欲在坐着,接过家丁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大口,仰起脖子‘啊啊’地漱着口,然后又将那在嘴里晃了半天的茶水给吐回了杯子里,咂咂嘴道,“嗯,味不错,再来怀,换个怀子呀”

    家丁直皱眉,接过怀子退了下去。

    赵郡马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嘴巴,一个知县敢在郡马府当着宁王的面如此玩世不恭,这面子丢得。

    宁王到有几分欣赏彭乾羽的不拘小节,成大事者才不被这些小节所拘泥。

    宁王道,“听说张参将昨日暴病而亡,彭知县你听说了吗?”

    “恩,城里都传开了,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由不得自己,可惜了张将军正是壮年,还有大好的前程哪,可惜,可惜”彭乾羽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个梨子,咬了一口。

    “可惜?张参将一死你彭知县从此在宿松县少了大敌,你应该高兴才是?”宁王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哟,这话怎么说的,我与他张将军不过是处事方法不同,没有私怨,哪天有空,我还得向皇上上个折子,张将军在宿松做了不少好事。得表扬表扬,不过就是有点迟了呀”

    宁王哈哈一笑,示意让赵郡马过去将门给关上。

    宁王道。“彭知县,大丈夫敢做敢当,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那点小聪明,小心玩过头了”

    彭乾羽忙将吃了一半的梨子又放回果盘里,在身上擦了擦手,道,“哟。宁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宁王轻轻一笑。“你用不着在本王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对你是怎么将张参将玩弄于股掌之事不感兴趣,只是要提醒你,你不过是管着宿松这百里小县的一名知县。有些事你不能碰,有些人你也得罪不起,年轻人不要过于锋芒毕露”

    彭乾羽一听明白了,八成这老宁王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所做所为,知道在利用他宁王参倒张参将的机会暗中出手,达到目的,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千万别和他作对,彭乾羽又不傻,当个官容易吗。上任一个月,不是和这个斗就是和那个抢,累不累。谁不想舒舒服服的当个太平官。

    “谢谢宁王提点,我也不怕宁王您笑话,我当官,就三条”彭乾羽伸出三个手指。

    “哪三条?”

    “当官,当大官,发财。发大财,娶老婆。来者不拒”彭乾羽故意将自己说得俗不可耐,但边说边想,这好像还就是自己的想法,要不然人活着是为什么,不就图这三样吗。

    宁王对彭乾羽能说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不吃惊,话是糙了点,却是道出了多少人清流心里真实的想法,千里做官只为财,这也让宁王一时很难判断出彭乾羽的真实想法。

    宁王拍着手笑道,“实在,精辟,坦荡,彭知县这话真可谓入世六字真言哪”

    彭乾羽嘿嘿一笑,“不过,谁要是拦着我升官发财和我抢女人,我总不能只会伸手挨打吧,宁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彭乾羽这些日子也算是看清了一些宁王这个人,此人似乎野心很大,但藏得很深,处处以维护宿松的安定繁荣为目的,却不惜唆使张耙子残杀九江府姜氏一门,这说明此人对自己的敌人决不心慈手软,张耙子吃着皇粮,却暗中为他卖命,最后也因为贿银一事被害,相反,当初自己明明告诉了他胡管家是被李忠所杀,可他却只是随便问了问便没了下文,这是因为李忠杀胡管家这事对宁王不构成威胁,胡管家死不死他并不看重,他要的是除掉李忠背后的人。

    如此看来,彭乾羽认定宁王是个凡事只要不危害到他的利益,他就睁一只眼闭只眼,绝不多生事端,也正是因为如此,彭乾羽才敢当着宁王的面随心所欲,因为这样更能让宁王不对自己产生敌意,我彭乾羽只想当当官发发财娶个把女人,你宁王想干什么关我屁事,同时也告诉宁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宁王一听,连连赞许地点着头,“嗯,在理,男子汉立世,不做招事生非的莽汉,也不能做个打不还手的懦夫,与本王年轻时一模一样,好,清风呀”

    赵郡马一点头,“父王”

    宁王指着彭乾羽对赵郡马道,“好好学着点,将来宿松县在彭知县的治理下定能使民生富足,县库充盈,你虽然是郡马,但不许你仗着身份违法乱纪,要和彭知县和睦相处,共建宿松的昌盛,明白吗?”

    赵郡马心中虽是不情不愿,却也不敢反驳宁王,点头称是,又冲彭乾羽强装一笑,拱手道,“彭知县,得空一定上门请教,还望彭知县不吝指教”

    彭乾羽听得出来,宁王这是在借赵郡马向自己表明心迹,宁王不会对自己不利,虽然彭乾羽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一高高在上的宁王要主动向一小知县示好,但既然人家给了这么大个脸,那当然得兜着,便也忙起身向赵郡马还礼,“不敢不敢,赵家跺跺脚,宿松城都要抖三抖,我哪有资格指点你赵郡马,今天借着宁王老爷子在场,我表个态,从今往后,只要你赵郡马开口,我彭乾羽决不推辞,当然了,前提是不违法乱纪”

    宁王站了起来,一拍手,“好,一个是宿松的父母官,一个是宿松的财神,你们二人能同心同德,这是宿松百姓之福,也是皇上之福”

    彭乾羽道,“宁王说的极是,我今天来就是要给赵郡马送条发财的良机,一座永远也搬不完的金山银山”

    宁王示意彭乾羽坐下说,自己却要离开,“那好,本王在这,你们说起话来也不自在,年轻人在一起可以无话不谈吗”

    彭乾羽道,“宁王说笑了,这事只不过是我心中所见所想,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得靠您的见多识广来把关系”

    宁王一听,点点头,“既是如此,你且说来听听”

    彭乾羽站了起来,冲赵郡马道,“郡马爷,您还记得上月我帮赵府去大赛湖催征渔租之事吗?”

    赵郡马点点头。

    彭乾羽接着道,“当时我一文钱的渔租都没收上来,回来对你赵郡马只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赵郡马想都不用想,就是这句话骗了他多久了,“当然记得,你说渔租不过是小打小闹,说另有一桩一年红利不底于二十四万两的生意非我赵家莫属,对吗?”

    彭乾羽一竖大拇指,“恩,郡马好记性,没错,就是这话”

    赵郡马道,“怎么,你今天要说的就是这桩生意?”

    彭乾羽点点头,“正是”

    赵郡马有些不悦地笑着,“你可真能沉得住气呀,拿了这么久,无非就是想借赵府帮你铲除对手,高明哪”

    宁王摆摆手,“清风,就事论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听他说完”

    彭乾羽对宁王拱拱手,在厅里走着,“这事郡马爷你可冤枉我了,其实我早就将这事告诉你了,第一次,我在你府上喝茶,将黄山毛峰品出了西湖龙井的味道,当时还被胡管家嘲讽,第二次我问你有没有去过杭州西湖,您没听出来,第三次,我让李顺在湘味楼将一包茶叶带你,一包龙井茶,前前后后一共三次,郡马爷,您好好想想,是不是?”

    宁王转过头看着赵郡马,赵郡马想了想,点着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宁王也侧目深思,看着彭乾羽道,“你这前后三次或多或少的都提到了一个地方,你要说的事和这个地方有关?”

    彭乾羽对宁王一拱手,“宁王果然心细,没错,西湖”

    赵郡马不解的重复着,“西湖?你再说详细些”

    彭乾羽将茶怀拿了起来,用手指沾上茶水在光滑的地板上边画边道,“宁王,郡马,你们看,这是宿松境内的龙湖,我找当地人打听过了,龙湖地势略底于大赛湖,常年水患严重,只要长江汛期一到,龙湖水涨一丈多,在龙湖的右边二十里处,便是赵家的三百里水面的大赛湖,湖面宽广,水势却不像龙湖那样年年泛滥,只要在上游的长江口加以修固,相信这大赛湖一定能风平浪静”

    宁王这时候也猜不透彭乾羽要说什么,赵郡马就更是一头雾水了。

    彭乾羽继续在地上画着,“到了旱期,大赛湖水势回落,这时候加紧修筑长江大堤,不让长江的水再涌进湖里,那会出现什么,那会在整个大赛湖沿岸的退水区多出来几千亩河滩,这些地方能干嘛,开垦,不出一年,便多出了几千亩良田,靠着大湖的田那应该算得上上等的良田了吧”

    宁王一眯眼,听出点味道,但这也不至于能多出一年二十四万两的红利来。

    彭乾羽这才刚刚开了个头,纯属大餐前的凉菜。(未完待续)

    第一一三章 西湖的兄弟

    宁王看着地板上彭乾羽画的这东一道西一道的水线,点头道,“你说的看似有几分可行,不过,这长江水势汹涌,年年修年年照样泛滥,这是个无底洞,多出这区区几千亩田,根本无法抵扣这修堤的银子,湖水一涨,这些多出来的田又有何用?”

    彭乾羽直起身子,坐回椅子上,微微一笑,“宁王一针见血,一下就道出了关健,对,关健就在于要修好长江大堤,这修堤本是朝廷的事,不过这关系到全宿松百姓和赵家的利益,不能全指望朝廷拨银子,不是我夸口,只要这修堤的事交给我来做,我不敢说固若金汤,至少也能保三十年大赛湖无水患之苦”

    当日彭乾羽借收渔租之事亲自视察了大赛周边,还在江万和的带领下去了长江口,发现这里的百姓常年受着水患之苦,这不能说是朝廷不尽心修堤,实在是这些事并非人力所能及,修了这处决了那处,修修补补几千年,扔进去多少银子,算也算不清了。

    彭乾羽查过档案,每年朝廷会专门拨出二百两万银子用作防讯之用,但这二百万两,那是两京一十三省,包括长江、黄河、淮河、洪泽湖等全国的水利银,真正能用到宿松的不过区区几千两,这点银子再让层层贪点,真正用到实处的,连个工钱都不够付,也就是随便找点草桔,这补补那塞塞,大水一到屁用不顶。

    但彭乾羽只管着宿松一地。有道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凭自己后世先进的理念和学识。再借取赵家的财力,尽全力,只保宿松这一段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反正又不用老百姓拿银子,自己更不可能会出一两,赵家这块肥肉不吃白不吃,名义上是替赵家捞钱。却也实在的替宿松县处在长江边的百姓谋了回福利。

    宁王一听是这,有些失望。长江流经宿松段的长度至少在二十多里,要修一条保三十年的江堤,这银子非十万两以上不可,这么些钱在别处。那能买下几个千亩的良田,这哪是生意,这是在赔本赚吆喝。

    赵郡马祖上世代经商,这点道理一点就明白,当然也看得出这哪是人做的事,便道,“原来彭知县也是个商人出身哪,你这是想拿我赵家的银子替你出政绩呀,你到是修了条大堤讨了皇上的好。我赵家就得到这区区的几千亩田?”

    彭乾羽知道他会这么说,笑道,“赵郡马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我找有经验的河工算过了,长江流经宿松总长约有二十里,但不是说要沿长江修二十里的长堤,有些水路依山而过,有些地段江面地势远远底于两岸。真正要修的不过是几处紧要的地方,修江堤不在于扔多少银子。只要将每一文钱用在实处,没有修不好的堤,只有不作为的人,宁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宁王点点头,看得出来彭乾羽是真用了心思了,他也明白,朝廷哪年都花大把的银子修堤,不是修不好,而是银子到最后都落进了私人的口袋,蒙混过关,来年水一来冲垮了修过的大堤,上面来人调查,堤都冲垮了上哪查去,谁能肯定这堤在水涨之前没修过,不涨水的时候又有谁下来查查这银子是不是真修堤去了,如果哪年老天爷不发威没有冲垮今年新修的大堤,当地官员还能腆着脸向皇上邀功请赏。

    彭乾羽接着道,“河工帮我算了笔帐,在宿松地界一共有三处紧要之处,如果是大修,材料加工钱大概五万两左右,当然这事也不全是赵家的事,县衙也应该出点力,我再奏请皇上也批点”

    这修堤之事一旦成行,这会带动多少产业,光是付给当地民夫的工钱也足以解决很多百姓的生计问题,再有,要修这样的大堤那少不了要用到大量的石料,正好,座山石料厂开办在即,就着修堤来个开门红,石料厂的用工那光是一个座山余匪那肯定不够,再把全城的无业混混全请去做工,这又维护了县里治安的稳定,一举多得,把个全县都盘活了。

    赵郡马一听,这才像样,点头道,“即便是修好了堤,三十年不决,那接下来呢?”

    彭乾羽喝了口茶,“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之所以吸引名士流连往返,那在于西湖,西湖之美得天独厚,山青水秀,赵郡马,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三百里的大赛湖只用来收取一年几万两的渔租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赵郡马反问,“你的意思是?”

    彭乾羽郑重其事,“杭州能有一座西湖,为何宿松就不能也有一座”

    赵郡马一听,反驳道,“你也知道西湖是得天独厚,那是天生地长,你说宿松有那就有了?”

    彭乾羽不怪他的无知,在这个年代开发风景旅游区还不为世人所知,大不了有几个名人雅士跑到哪处名山上留个字转转脚,以为只有上天造化而成的胜地才配让人去观瞻一回,像现代这个旅游区,那个风景点,几乎全是人为打造加工出来的,大赛湖有这么好的条件,好好加以利用,不愁造不出第二个西湖来,反正赵家有的是银子。

    彭乾羽道,“当然,事在人为,我们可在遍访各处名湖胜地,花重金将大赛湖改头换面,还怕不吸引人来?”

    宁王此时半眯着眼在细细地思辨着,他知道彭乾羽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

    赵郡马有些心浮,笑道,“就算你将大赛湖装点得胜过西湖那又能怎么样?我赵家从哪收银子”

    彭乾羽道,“郡马问得好,这银子从哪收,等将来这湖名声一出去。将会吸引各地的达官贵人前来,郡马你,可以在这湖岸上多修客栈。酒楼,最好能造出一条集吃喝玩乐的享乐街出来,让这些来这玩的大爷在这没命的花银子,比着花银子,你还愁收不回本吗?”

    宁王听道这微微睁眼,话听到这才真正有点味道,自然赵郡马也闻到银子的气息。一本正经地道,“那如何才能让大赛湖名扬天下”

    彭乾羽呵呵一笑。“广告的魅力是无穷的”

    赵郡马听不明白。

    彭乾羽道,“名人效应,等将来大赛湖如画的风景造出来,郡马爷可以请来当世的名流高士在这舞文弄墨。多留些诗词锦句,如扬州的唐伯虎这些人前来一游,让他们回去传说一番,再派人南下北上这么一鼓吹,想不出名都难,当然了,在这大明朝最有名气威望的人莫过于当今皇上,郡马爷你可以在湖周边鼓捣出几个什么祥瑞呀,奇观之类的东西把皇上给吸引来。再求皇上题个匾的,那还怕天下百姓不把座山给踩平了,这享乐街上的银子你数得过来吗?”

    宁王一听到这。开了口,“好,彭知县果然见识非凡,标新立异”

    赵郡马有些拿不准,想法到是不错,但现在只是纸上谈兵,如果真到实处。是不是真能如此,他可吃不准。听听这手笔那得下多大的本钱哪。

    赵郡马问彭乾羽,“彭知县说的事新奇特立,自古未闻,要造出你说的这种规模,得投多少本钱”

    彭乾羽一伸巴掌,“白银五十万两”

    赵郡马差点没给口水呛着,好家伙,五十万两,整个大明朝岁入也不过才两千万两,他立即便想回绝,做生意讲求不熟不做,这种事赵郡马听都没听说过,就要扔这么多银子进去,至少一时之内不能答应。

    但是宁王却道,“清风呀,彭知县此举虽然看似风险极高,却也有着不可估量利润,做生意,无非就是将本逐利,有风险是应该的,何况这也是造福一方的好事,如果真能造出个与西湖相媲美的名湖,从长远来看,这财源将会是源源不断”

    其实宁王还有另一条想法没说,那就是能吸引皇上前来,他可是一直都惦记这些事,至于这赚钱多少他也明白,这种事不说一定不赚钱,就算真是条商道,那也得等个十年八年的才能看出效果,如果他能花五十万两买个皇帝南下,这已经值了。

    赵郡马也无奈,拱手道,“全凭父王作主”

    宁王却作态道,“不不,这是你赵家的事,我虽然是你的岳父也不好过问赵家的,这些还是你说了算”

    赵郡马哪有这权力,看了看彭乾羽郑重其事地道,“彭知县眼光长远,这事赵家应了,具体事宜日后再从长计议”

    彭乾羽一听,拍着大腿就站了起来,“好,赵家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事由我提出,我自然会用心到底,放心,从头到尾,我不收一文工钱,这样,这几日县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等忙过了这一阵,我将亲自到西湖采景,包括修堤在内,一个月之后,我一定将施工图纸交给你”

    赵郡马感觉自己对这些事还真帮不上忙,既然决定做了,那还是会尽全力的,便诚恳的一拱手,“彭大人,这些就全指望你了,有什么吩咐你直管开口,要人要物,全听你的”

    彭乾羽没想到这事竟然就这么顺利的成了,简直不敢相信,怎么着也着让他好好考虑一阵的,既然人家答应了,那接下就有的忙活了,这里面虽然看似没有彭乾羽什么利益,但是,这些工程等于将大半个县的民夫工匠用上了,百姓安居乐业,县里就少了案子,他就多了时间出来去做别的事,时间就是金钱,光是他上任这一个来月差不多大半个月都被座山土匪的事给缠住了,什么事也做不了,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再有,等这些工程完工,风景区造了出来,沿岸都是林立的酒楼,歌馆,娱乐场所,那能收多少税呀,这政绩还能不出?皇上还能不升官?这些都是看不见的实在好处,听李顺说在这大明朝,有不少政绩平平的知县,干了几十年就没挪过窝,县衙里的衙役都换了好几茬,县太爷却还是年复常年样,彭乾羽可不想老赖在宿松不走。

    赵家的事是妥了,可县城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赵班头从县城着急忙慌跑到郡马府,让彭老爷赶快回去,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第一一四章 真假绿衫侠

    中午时分,彭乾羽回到县衙,平日门可罗雀的县衙里今日却是人满为患,李顺带着彭乾羽从侧门来到后衙,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

    令彭乾羽没有想到的是,对于府营军主将的突然离世,这让宿松县城的老百姓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原本以为有官军在城外压阵,那些散落在四处的残匪便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到好,彭乾羽的做法反而弄巧成拙,过早的将消息传递出去,还说大军不日就回班师回驻地,大军走后,谁来保护百姓的安危。

    座山一战,在山下呈尸数百的惨状早以家喻户晓,土匪有实力同官军一战,虽然大部被剿,却仍是大患,宿松城历来无战事,没有常备军,一旦土匪要兴师问罪,县城则永无宁日,百姓都了解光凭县衙的力量无法和土匪对抗,为此,城中富户与商家纷纷聚集到县衙,声称要县衙做主,还百姓一个安宁。

    听到这彭乾羽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做法太过草率,只一味的将对手除去,却忽略了老百姓的想法,土匪的散落只有彭乾羽自己明白,连匪首凌丹都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重新召回部众,光凭流落在外的残匪是没有办法自形聚集起来,但老百姓并不了解内情。

    不光是这事,杀了张参将还留下另一个后果,周公公听说张参将身故之后,大吃一惊,连向彭乾羽辞行都来不及就带着传旨仪仗一早就回京了。这一做法更加地让百姓认为宿松城不安全,连皇帝圣差都跑了。

    彭乾羽让人将赵班头找来,叫到了后衙花园。

    赵班头一身是汗。解下腰刀就在花园的鱼池里用池水洗脸去暑。

    彭乾羽问道,“告示你都贴出去了吗?”

    赵班头擦着脸道,“全县一百八十多个村子,都贴了,在座山下通往县城的几个要道口也设了召集点,以便有看到告示的土匪向县衙自首,不过到属下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接到有有人来属名的报告”

    彭乾羽皱着眉,“不对呀。按说我的诚意够实在的,土匪怎么就不露面呢”

    赵班头道,“可能是大军还没走,他们怕又向上次一样中计吧”

    彭乾羽道。“连你也这么想?上次招安不成你们不是不知道,那全是张耙子的诡计,我可是就差没把心掏出来了”

    李顺道,“可是土匪们并不都这么想,他们只看到了官军的刀,却没看到县太爷你是怎么保护他们的,现在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彭乾羽正声道,“怎么,都怪我是吧”

    李顺忙一拱手。“不敢,老爷,我们了内情没用。眼下安抚聚集在县衙里的富户要紧,听说很多富户已经在收拾细软,随时都有可能离城避祸”

    彭乾羽道,“你是师爷,用你的时候到了,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李顺想了想道。“依我之见,老爷。你对暂代营军主将的李忠有过救命之恩,不如你去找他,让他带兵入城,并作长期留守的架式,这可能是最快平消城中恐慌的办法”

    彭乾羽一听便道,“什么馊主意,你真是计吃不记打,上次张耙子带五百人进城就已经闹得全城鸡飞狗跳了,现在还要全招来,想都别想,我巴不得他们今天就回安庆驻地,永远别来了”

    彭乾羽始终相信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事的,要想让土匪和百姓平和相处,还得从人心着手。

    “请神镇宅,并非上善之策”芸娘端着托盘走进了花园。

    彭乾羽转身一看,一拍脑门,“芸娘,怎么关健时刻我把你给忘记了,快,快给我支个招,我这县衙都快被人踩塌了”

    李顺和赵班头都向芸娘拱拱手,“大小姐”

    芸娘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彭乾羽道,“来,小羽,你先喝杯酸梅汤降降暑,其实这事也不难”

    彭乾羽心中暗喜,看芸娘这表情就知道她有法子,接过酸梅汤放在一旁急道,“快说说”

    芸娘道,“大军万万不能进城,本来土匪就恨透了官军,这样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小羽,你还记得圣旨是怎么说的吗?”

    彭乾羽记得,但不知芸娘说的是哪一句。

    芸娘道,“小羽你一日之内边升几级,不管皇上是出于何种考虑,但托词皇上却说得很清楚,招安之功,如今,土匪死的死逃的逃,真正招安过来的只有凌丹的妹妹,凌宁一个而已,这怎么跟皇上交待,所以大军万万不可动”

    彭乾羽点点头,芸娘的说法正是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芸娘说的这么透明。

    “那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彭乾羽问道。

    芸娘笑了笑,转身朝假山后喊了声,“出来吧!”

    众人都一齐看了过去,只见假山后绿衣飘飘,那侠骨柔情的绿衫侠凌丹正朝大家缓缓而来。

    彭乾羽见是‘凌丹’,心中百感交集,一时忘却了所有烦心事,快步走了过去,扶住‘凌丹’的双臂,注视着绿巾上方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兴奋道,“凌丹,你,你回来了,你可担心死我了,你脚上的伤好点了吗?”

    彭乾羽忘情的举动引得芸娘一阵皱眉,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在这情意绵绵。

    ‘凌丹’也是一种醋意大增,一把推开彭乾羽,扭过头道,“凌丹凌丹,你眼里就只有我姐吗?”

    彭乾羽一愣,摸了摸头,恍然道,“凌宁?你,你怎么跟你姐一个打扮”

    芸娘走到凌宁身边,拉过她的胳膊笑道,“小羽,连你都分不出来,那说明此计可行”

    彭乾羽想了想,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让她代替她姐姐去……”

    芸娘一点头,“没错,对于全城百姓来说,只要绿衫侠归顺了官府,这可比大军来管用多了,另一方面也可以对那些在城外观望不前的流匪起到一个很好的说服作用,这可比小羽你的那些给他们置房谋生计的口头承诺来得更有用”

    彭乾羽道,“什么叫口头承诺,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这条件可以说是自古以来头一份”

    芸娘笑道,“这也正是让他们难以置信的地方,你越是大方他们越是不敢相信,怎么样,凌宁足以以假乱真吧”

    凌宁嘻笑一声,在彭乾羽面前娇身一扭,“大人,像吗?”

    像与不像这根本就不用怀疑,就算是把两人放在一起,穿上同样的衣服,别说是外面的百姓,就连彭乾羽都分不出来谁是谁,这对双胞胎姐妹,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惊人的相仿,要说区别也有,眼神和语气,凌丹眼神中时有威严说话举止干净利落,凌宁多柔情。

    彭乾羽看了看,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便拿起赵班头放在一旁的腰刀,抽出刀来,让凌宁将刀拿在手里,道,“眼神再狠一点”

    凌宁学起姐姐平日的架式,虽然没有姐姐那身技压群雄的功夫,但随便比划几下倒也有几分英姿飒飒。

    彭乾羽一拍手,“成,丫头,就看你的了”

    凌宁去收起身形,很正色地道,“我这可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那些兄弟姐妹都流落在外,姐姐走了,可我还在,我应该帮他们”

    彭乾羽嘿嘿直笑,“理由不重要,能唬人就成,芸娘,你这是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这法子了,也不提前和我说声”

    李顺一拱手,“大小姐聪明才智,让我这当师爷的无地自容呀”

    芸娘道,“你们忙的都是大事,我和凌宁只能帮些小忙了,今天我和凌宁去买菜,听市井间多有人在谈论张参将之死,害怕土匪会趁机机作乱,这在有感而发”

    彭乾羽哈哈大笑,“好,为了更进一步显示县太爷的诚意,赵班头,去,到城东门口给我支个帐蓬,告诉老百姓,如果土匪真敢在县城里作乱,就让我这县太爷先去阎王那给他们报个到,同时也在告示上加一句,座山义士一日不安顿下来,我绝不搬回县衙,我就在那等着接他们”

    赵班头心中一震,忙道,“大人,这万万不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李顺也不同意。

    芸娘也道,“小羽,太可不必如此苦心,就算是招了安的义士,那也是土匪的出身,心境不是一般百姓可比”

    彭乾羽心意以定,挥挥手就带着凌宁往正堂走,“就这么决定了,日后石料厂办起来了,我少不了和要他们搅在一起,老这么防着,累不累,走,丫头,咱俩这就出去表演一番”

    ‘绿衫侠’一在县衙正堂露面,那着实是将前来寻求保护的众商户富民给吓了一跳,全城都在流传着绿衫侠杀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义举,今天来的人里应该没有一个是家里需要救济的,家无隔夜食的人哪里还在乎是不是有强盗打上门,不抢是个穷,被抢了一样还是个穷。

    随着‘绿衫侠’在众人之中越来越表现得平易近人,虽然一直以绿巾裹面示人,但很快让众人对土匪有所改变,匪首都能和县太爷一同出入县衙,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又听说县太爷要在城门口设帐蓬而居,人人感动不已,离去后,众人奔走相告,消息片刻间便传遍全城,县城里的恐慌渐渐平息,这并不是彭乾羽多么能说会道,以身作则,胜过一切奇思妙计。(未完待续)

    第一一五章 顺口溜

    当天下午,彭乾羽又带着身着姐姐装扮的凌宁,在城外各个召集点上频频现身,这日晚间,彭乾羽还真的就在城外的帐蓬之中过了一夜,这一夜太平如常,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