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前功尽弃。
“好了,这个时候后花园里哪会有什么人。老夫只不过是有些等不及了,想把消息告诉你。本想通知你出宫,但又怕皇上不放你走。”柳正阳有些不满女儿的畏畏缩缩,在他看来,皇宫已是他们父女的天下,就算被人听到,也会将听到的带到阎王那里去。
柳灵曼倒不是胆子小,只是不想功亏一篑。她也不想跟父亲争什么,站立一旁“什么消息?”
十 想要它,凭什么
柳正阳背着手,盯着女儿“灵珠出现了。”
果然,柳灵曼抬起了头,眼里掩不住的欣喜,激动道:“真的?”
“嗯。”柳正阳沉思片刻“前两日,在城西的那片树林里出现过,只是当手下的赶去时,居然看到一人一兽飞上了夜空。也便没有消息。”言语间,有惊讶也有疑惑。那夜听手下人的汇报时,他第一反应便给了一巴掌,在他看来,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要说是人轻功了得也就罢了,偏偏还有兽。要不是所有人都看到,又把几根兽毛拿到他面前,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一人一兽?怎么会有兽飞天呢?”柳灵曼也是不敢相信,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难道是灵珠?那可看清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速度太快,又是深夜。他们说只看见两只金色的眼睛,至于是什么人,到真是没有看到。”
她曾经听过星棋说过,灵珠出现,守着它的灵兽也会出现,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那灵兽是何模样。难道,真是的灵兽?
柳正阳见她思虑着什么,眉头不由皱了皱,女儿是知道些什么?
“父亲,女儿曾听说过,灵珠只要出现,灵兽也会出现。现在,想要找到拥有灵珠的人,便要找到灵兽。”见父亲对她露出了怀疑,她不得不说出这话,已打消父亲对她的想法。
“灵兽?是何模样?”他自然也是听说过,但没有人真正见到。之前没有想起来,听女儿这样一说,倒是觉得传说十有**是那么回事了。
柳灵曼摇摇头。不过,她心里却对他的同盟有所不满了。没想到,听到灵珠的消息居然是从父亲口中得知。而那人,专门寻找灵珠,他不可能不知道东西出现。
易寒听力过人,又躲在远处,摒住呼吸。那父女也没有察觉有人偷听到他们的对话,更不会发现有人。直到他们走后,易寒才从隐蔽之处走了出来。
看着柳正阳的背影,他的眸子升起了一股寒意。
两天了,易寒还是没有来找她,她都不知道他是没有出宫还是不想带她回去?易思影蹲坐在地上,靠着墙脚。百般无聊的嘀咕着。
“喵……”
轻微的猫叫声,让易思影抛开了思绪,把目光放回了怀里的小黑猫。这猫见她看着它,乖乖的在它怀里拱了拱,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更温暖舒服的地方睡觉。
不等她柳眉剔竖时,那黑猫已经耷拉着脑袋睡着了。易思影只是无奈的叹叹气,用手轻轻抚顺它的毛发。那天夜里,这家伙带她冲出了重围后,便停在了另一处空旷的大地。好在那里没有人家,不然看到这一幕,不知又会吓到多少人。
当时觉得这家伙似乎有点神乎,只是觉得过于庞大,就算有心收养它,到是怕别人看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看的:。就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之前胸口隐去的光,又钻了出来,并且照在了庞然大物的身上。眼睁睁的就看着它慢慢变小,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只与其他一般大小,恢复正常叫声的猫,这倒让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所以这两天,京城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小叫花子身边跟着一只毛发异常幽黑的猫。不过没人怀疑它的来历,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喂,这猫是你的吗?”
易思影本来悠闲的摸着黑子的头,却被一记生硬又刁钻的声音给打扰了。她皱了皱眉,抬起了眼。而黑子似乎也有些不满,睁着眼睛看着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了吼吼的声音,身子却依旧慵懒的趴在主人的怀里。
这不客气的女子不过十五来岁的样子,看她一张圆圆小脸说不上是绝色佳人,但也是清秀可爱,一身粉色锦衣,一头珠饰,还有一脸的高傲,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再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丫鬟还有两个类似于保镖的男子,更加确定了。
“艾,跟你说话呢!难道是哑巴不成?”粉衣女子噘着嘴,横眉竖眼的瞪着这个乞丐。
易思影秀眉一挑,慢慢站起来,手没有离开过黑子的头,轻轻的拍了拍它,示意它安静。她毫不闪躲的直视粉衣女子,炫耀性的扬起下巴,“它是我的。”
粉衣女子见她一点没有其他乞丐那讨好的样子,心里更是一堵,又看她的表情比自己还高傲,心里更是不爽“本小姐看上它了,把它给我。”
傲慢,狂妄,妄自尊大。这是易思影搜索到能完全符合眼前这个女子语气的词语。开什么玩笑?看上了就要给,她以为她是谁?
黑子又睁开了眼睛,冲粉衣女子“喵”了一声,那声音透露着它的不满与愤怒。粉衣女子一惊,不知怎地,她居然对这只黑猫有些惧怕。不过只是短短几秒,她便恢复了之前的神态,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要它?凭什么?”易思影觉得很是可笑。
“就凭我是宰相府的二小姐。”粉衣女子为了得到自己看中的东西,毫不顾忌的报上了她的身份。在她看来,这世上只要她看上的一切,没有得不到的。
宰相府二小姐?柳月惜?难怪有资本在这里嚣张。她虽然是在乞丐堆里打滚的,但对于柳月惜这个“如雷贯耳”的大名还是知道的,她是当今权倾朝野宰相的最小的女儿,也是当今圣上最宠爱贵妃的妹妹,因为从小被宠,也就成了一副心高气傲,狂妄自大的性子了。
柳月惜见她迟迟不说话,便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终于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宰相府二小姐?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一般名门淑女是有教养的,怎么会强抢百姓东西?我虽然是乞丐,但你也别来糊弄我呀。再者说,你年纪小小就冒充宰相千金,这可是犯了大罪。”易思影一脸的不信,用怀疑的眼神和责备的语气对欧阳惜说,好像在劝人迷途知返。
言语中充满了挑衅与嘲弄。任人听了都会觉得这位千金小姐没有家教。
她们这里发生的事情早就引来了围观,听乞丐一说,纷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冒充宰相家的小姐罪名可不小呀。当朝宰相是何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上人呐!这姑娘难道真是冒充的?众人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欧阳惜。
柳月惜见状,气得脸一阵通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跺着脚指着易思影却说不出话来。
“大胆刁民,居然敢说我们小姐是假冒的。来人呀,把她抓起来。”一直在她身后的丫鬟这才站了出来,趾高气扬的指着易思影。
十一 你胆子真大
果不其然,跟在后面的侍卫走上前,便要架着易思影。这时,黑子“嗖”的一下从温暖的怀里站了起来,躬起了身子,警告性的对靠近的人发出一声低吼。
“嗷!”
易思影知道如果黑子不再像猫一样喵喵叫的话,便是要变身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这还了得。她赶紧安抚的摸摸它的头,难得温柔的说:“黑子,乖!别冲动!”
黑子虽然不再叫唤,但依旧盯着面前的人,金色的瞳孔慢慢收拢。
“没想到堂堂宰相府千金竟是如此刁蛮的人,也罢。我只是个贱民,小姐若真是喜欢这小东西,我便把它送给小姐就是。”欧阳惜正害怕的看着黑子,那家伙像是有灵性一般,居然震住了两个侍卫。见她松口肯把黑猫相让,心下便是一喜。“不过,我愿意相让,但还得看它愿不愿意跟着小姐。若是它不愿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黑子回头对主人喵了一声,像是在埋怨她说自己是小东西。
易思影有意的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了最后那句话,视线却一直没有错过柳月惜脸上的表情,双手抱着黑子,递到她面前。
柳月惜想也不想便要去接过黑子,哪知黑子突然张口便往她的手上一咬,迅速跳下一下子就穿梭在人群中不见了。
“啊!痛死我了。那该死的畜生!”柳月惜慌张地捂着自己的左手,只见血正一滴滴的往下掉。可想而知,黑子是多凶猛。身后的丫鬟赶紧用手帕包着她的手,想要阻止血不再流出,但却没有一点用。
丫鬟恶狠狠的看着易思影,对早已扣押住她的侍卫说:“把这贱民押回府,让老爷处置。”
易思影并不担心黑子。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是她的猫把这女人给咬了,就算是想逃也怕是无能为力了。只得任由被人押走。回头看了一脸哭得梨花带雨,痛苦不堪的柳月惜,心里竟然觉得她活该!
易思影站在大厅正中央,一脸倔强的看着上座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皱着浓眉,凌厉的眼神似要把这不知死活的乞丐给活刮了一般。
柳正阳听下面的人禀报说二女儿的手被畜生给咬了,怒气便升了上来,他的宝贝女儿怎能受伤?再见女儿的手已被血染得不成样子的时候,还有那中指处两个深深的牙洞,他就恨不得当场把这女子砍杀了。
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看到他会这样高傲与倔强,柳正阳仔细打量着这个污糟的乞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除了那双眼睛很明亮。面上不由露出了厌恶。
他打量着她,易思影也打量着他。威严,霸气,这便是她第一眼看到的评价。他的身材魁梧,坐在那里,就像是容不得别人挑战他的威严一般。犀利的眼睛里透着杀气,仔细看去,他的眼角居然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疤。更让他看起来凶恶。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对他升起了莫名的恐惧与憎恨。
“你胆子真大,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浑厚的声音里透着不满与隐忍的怒气。易思影不知道他是说她不跪还是说她的猫伤了他的女儿。总之,两样意思都有吧。
“大人言重了。是二小姐看中了我的猫,我只是把猫给她,但并不知它会咬人。况且,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管他是什么意思,东扯西拉便是。
柳正阳不满她的自称,一个乞丐,居然在他面前自称“我”,真不知是她无知,还是胆子真的很大。不过,听她这么说,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女儿他岂会不了解,从小,她便是他的掌上明珠,她想要什么他便会不惜一切得到。况且,这乞丐的猫还伤了他的女儿,他怎么都不会放过她。
顿时,他疾声厉色的指着易思影:“那畜生是你的,终究是伤了我女儿,来人,将这乞丐拉下去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就算是一个男子只怕也无法承受,何况她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子。这打下去,怕是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易思影嗤笑一声,那神情反倒像是没有听到他下的命令一般,两名侍卫从外面进来便要架起她。她用力一甩,侍卫居然不能靠近。
“大人真是爱女心切呀。这不问事情真相便要处罚我,难道你就是这样罔顾人命的吗?”淡淡的语气,竟让柳正阳为之一怔,这女子,让他居然有些顾忌。而且,刚刚看她只是随意甩掉还没靠近的侍卫,屋里漫出的异常气息,他竟有些觉得这乞丐不是一般人。
“老爷,不好了,二小姐的血止不住呀。而且中指肿得透明,大夫说,怕是中了毒。”
就在这两人僵持的时候,一直跟在柳月惜身边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脸上的焦虑不难看出她是真心护主的。
柳正阳一听,狠狠的剜了易思影一眼,大声吩咐道:“请太医啊,还愣着干什么?”
“奴婢就是请的太医院院史陆大人,他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的症状,他还说……”丫鬟哭诉着。
易思影一挑眉,哟,院史大人都请来了,看来,这宰相着实权力重大嘛。转念一想,黑子咬个伤居然连太医都无法医治,当真是闯了大祸呀。那家伙,居然就这样跑了,让她一人来受罪。嘴角不禁憋了憋。
“还说什么?”柳正阳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一双大手握紧着拳头。
“还说要是一个时辰内再无法阻止血液流出的话,小姐怕是……怕是会血尽身亡了。”丫鬟抽吸着,头低得更低了。
身亡!这……这二小姐要是死了,那她岂不是离死期也不远了!
易思影这下没有之前那么明目张胆的了,只是拿眼斜看了柳正阳,只见他额头上的青筋突起,手握得更紧,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此时恨不得将易思影一掌拍死。
“快,快去宫里请绝医前来。”柳正阳怒气上头,这才想起绝医正在宫中为太后诊治,只要他来了,女儿就有救了。
那丫鬟也是听过绝医的名号,见老爷这么一说,她不顾礼仪的跑了出去。
一时间,柳正阳担心着爱女的情况,把易思影晾在了原地。也没有再让人把她拉下去或是打死。
安静在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生怕惊醒了正沉浸在女儿的伤势情况中的柳正阳,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瞬间,屋里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气氛。
半柱香的时间,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老爷,秋公子来了。”管家带着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进了大厅。那男子刚迈进门槛,视线便落在了站在中央的易思影身上,微微一愣,眼里竟透着意外。
十二 无法医治?
易思影也偷偷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桀骜不驯的男子,紫色长袍在他身上带着些魅惑,俊逸的脸上居然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而那笑容,竟是对着她!
这,是错觉吗?
柳正阳一见秋子墨,脸上稍微放松了一下,不过还是黑着一张脸,他极其厌恶与愤怒的看了一眼易思影,便吩咐下人道:“把她给我关进大牢!”
宰相府,定是有自己的牢房,用来关押一些不守规矩或是犯了大错的人。易思影并没有异议,反正不在这里被他盯着又不用挨打,被关进牢房又没什么,说不定还能逃出去。她抱着这种心理,毫不反抗的任由侍卫给拉下去了。走到秋子墨身边时,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猜测着他的身份。
秋子墨在来时的路上,便听管家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还在错愕是谁如此大胆伤了柳二小姐,而在这里看到她,居然到不觉得奇怪了。
“宰相大人不必担心,只要绝医出手,月惜就不会有事。”秋子墨见柳正阳紧锁着眉头,安慰着。他的嘴一张,刚走出院子没几步的易思影一愣,这声音,竟如此熟悉!
柳正阳不好意思的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伸手示意秋子墨坐下,自己也回了上座。叹息一声道:“但愿没事。”完全是一副慈父相。说完脸色一变,几乎是咬牙切齿“若月惜有事,那乞丐定死无葬身之地。”
他虽然是位高权重,还有些让人惧怕,但只要一遇到女儿的事,他就失了该有的威严与分寸。
秋子墨见他如此,便不再开口,心思到是飞到了那个乞丐的身上。那个女子,每次遇到她,都能让他惊讶。只是这次,她居然敢动了宰相府的二小姐,心里竟暗暗有些担心。
“老爷,贵妃娘娘与绝医来了。”管家再次前来禀报。
柳正阳可能是没想到大女儿会来,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一见那穿着华服的尊贵女子便作势下跪,柳灵曼赶紧扶起他,娇声道:“这只是在自家,父亲不必多礼。”说完,便看了一眼站在父亲身后的秋子墨,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与忧伤。
秋子墨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行礼。对她眼里的一切,更是漠不关心。而柳灵曼也默许了他的不尊,只是他淡漠的表情刺痛了她的心。
“还是去看看二小姐吧。”易寒站在一旁,打破了这僵局。他是极其不愿来到宰相府,但只是身不由己。况且,那个闯祸的乞丐十有**就是思影。他不得不来。
柳灵曼收回了眼神,抬脚便向后院走去。一众人等也跟在她后面,稳步到了柳月惜所住的院子。
此时的柳月惜本是红润的脸现在却苍白得毫无血色,而她的左手沾着全是血,已经看不清是中指流血还是整个手都在流,而那中指,已肿得很大,呈透明色,其他书友正在看:。床边,坐着一个正抹着泪的妇人。
这样的怪状,让易寒也皱了眉。他拿出银针向中指扎下,血是减少了,但还是没能止住。
“绝医,这是何症状?难道你也无法医治?”柳灵曼虽然不喜这个妹妹,但好歹也是流着同样血缘的至亲。可能是她生活在宫中的缘故,本是平常的问话,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易寒回头看了一眼柳灵曼,后者居然打了一个寒噤,这样的眼神,怕是帝王也没有这么犀利。只是这张平凡的脸,配上这样犀利的眼睛,竟让柳灵曼硬生生的把接下来的话给吞近了肚子。
秋子墨从易寒一进相府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他,虽然他的样子平凡,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难以抵挡。而刚刚这一眼,秋子墨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了。
柳正阳倒没有注意看,在他眼里,绝医虽然名声在外,但也只不过是个比一般大夫拥有更高超的医术而已。他的注意只放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身上。听大女儿问话后,居然一片沉寂,他这才注意到易寒。
“绝医难道也有没把握的时候?看来,世人高估了你。”柳正阳讽刺的看着易寒。
易寒擦了擦手站起来,面不改色的看着众人,“既然宰相与贵妃对我诸多质疑,那请二位还是另请高人吧。”
说完,便抬脚要走。
“慢着!”轻柔低缓且带着忧伤的女音叫住了易寒。
易寒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一直低头啜泣的妇人,那妇人雍容且风姿卓越,泪痕滑落她的脸庞,却显得如少女般楚楚动人。她眉宇间透着忧伤,泪眼婆娑的样子竟让人移不开眼。
仔细打量,易寒心里一怔,有些惊讶,却很快压了下来,恢复了常态。
妇人稳步到柳正阳的身边,难得认真的看着他,轻声道:“老爷,普天之下,怕是只有绝医能救我儿性命了。”
柳正阳看着爱妻,心里很是兴奋,这是第一次,她认真看着自己说话。一时的悲伤竟也化开了。转向易寒,客气至极。
“老夫方才鲁莽了。还请绝医莫要见怪。”
易寒本就不是真想离开,毕竟他还没有见到思影。万一真是思影惹的祸,他离开了,谁救她?他正色的看着柳正阳,“宰相大人爱女心切,情有可原。只是二小姐的伤,怕是有些麻烦。听说大人抓了那猫的主人,还请大人让我与她见上一面。”
柳正阳不知这事与那乞丐有何关系?便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秋子墨也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想听听看,为何他要见她?
“二小姐毕竟是被猫咬伤的,而这猫又是那人养的。要想解掉二小姐的毒,只有问猫的主人。否则,我也无法得知二小姐到底是如何中的毒了。”这虽然是借口想要看猫的主人到底是不是思影,但也确实好奇到底是什么猫竟能伤人这样。
肖氏见丈夫不语,用手碰了碰。柳正阳这才吩咐到“把那乞丐带上来。”
易寒却阻止道:“大人不必带她来,我去见她便是。”
柳正阳想了想,便点点头,让人带他去了牢房。
宰相府的牢房建在地下室,刚一迈进去,一阵阴凉中带着血腥的气息便充斥在易寒的鼻腔里。他眉头紧锁,担心着那丫头是否受得了这样的气氛。又害怕这里的人对付她,脚步不由加快。
十三 你怎么来了?
易思影刚进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不安,路过一些大牢的时候,便看到里面有人血肉模糊的瘫趴在地上,刑架上还有人被绑着,血腥味浓烈让她差点作呕。
好在她适应能力较强,心里素质极好,不然,她当真会失了本性。带她进来的侍卫只是狠狠的把她推进一间牢房,锁上大锁,便没有为难她,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坐在枯草上,靠着墙壁,想着黑子到底跑去了哪儿,虽然它有灵性,但现在,还是有些担心。
一阵脚步声传近她的耳朵里,好奇的看了过去,一袭白衣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竟欣喜若狂。赶紧站起来。
侍卫打开了锁,见真是她,易寒不动声色地钻了进去,见她无事,倒也放下了心。
“你怎么来了?”易思影惹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仰头问着他。
易寒环视了四周,见那侍卫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便对易思影作了个噤声的眼神。
“你不必站在这里,我问她几个问题便走。”
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但最后易寒眼里露出了寒光,他才退出了他们的视线。侧耳感受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易寒这才放心下来,打量着易思影,这丫头,总是三天两头的惹事,一些小事还任由她,而这次,惹上的却是柳正阳的女儿,着实让他有些担心。
易思影见周围没人了,这才大胆的抱住易寒的腰,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易寒,我以为你不会出现。”
易寒无奈的叹了叹气,这丫头,最近总是动不动的就抱他。要知道,他们之间相差年龄并不大,而且,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样抱着,是要多大的心里承受。压制住心里的那份情愫,轻轻的推开她。
“傻丫头。”三个字,却包含着太多的感情,他宠溺的擦了一下她的泪。温暖的手掌触碰着她的脸,让她心莫名的跳动起来,竟感觉到面色有些发烫。
易寒忽略掉她的异样,回归正题。“影儿,真的是你的猫把柳月惜咬伤了?”
思影垂着头,默认了。随即又抬起头,她灿若星子的双眼看着他,朱唇轻启“我也不知道黑子会咬伤她。”
“你什么时候养了猫?”见她有些委屈,他放轻了语气。
见他问起,易思影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要如实告诉他还是?不过,她就他一个亲人,她不想骗他。心下一横,便拉下了衣服。
易寒见状,赶紧阻止她的动作,微微脸红,怒斥道:“你干什么?”
思影拂开他的手,硬是扯下了衣服,露出了她如雪的肌肤,而易寒却闭上了眼睛,好看的:。易思影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她不想对他有所隐瞒,见他不肯看她,小声说:“易寒,你睁开眼看看。”
“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易寒仍然不肯睁眼,微红的脸上略带怒气。
见他紧闭着眼睛,易思影只得作罢,整理好衣服,站到墙角,一言不发。
易寒久久不见动静,这才睁开了眼,看到神情有些落寞的女子,心下一紧,走了过去。就在他要靠近她的时候,易思影这才一字不落地说起了那晚发生的事。
“我让你看,便是看这朵莲花。”最后,思影才说出了这句话。
易寒完全沉浸在她的诉说中,没想到,灵珠真的就是那东西。小时候,易寒为思影洗澡的时候,便看到她胸口的那颗红点,只是没有想到,那就是灵珠。曾经听师傅说过,灵珠要是随着人体生长,到了那人完全与它融为一体的时候,便能开出蓝色的莲花。当然,这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也没有人知道灵珠可以与人何为一体。只知道灵珠会发出蓝色的光,并不知道要在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蓝光。
而她所说的黑子,便是灵兽,灵珠一出,灵兽便会出现,跟着灵珠的主人。看来,师傅当日,便是把灵珠打入了思影的体力,让她与灵珠合为一体,这样,便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难怪柳二小姐的伤他竟阻止不了流血,想必,也只有灵兽能救她了。
“易寒,这朵莲花到底是什么?黑子,又是什么?”易思影并不知道这到底象征着什么。她只当是身体出现了异样,而黑子,她真想不出到底是何东西!
易寒目光深邃的看着她一脸的茫然,心里也稍微放松了点。不知道这些事,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这样,至少不会被人盯上。
“你小时候,身体便是如此。那莲花我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黑子,怕是世上难得的好兽,你可要好好看着它。而且,尽量不要让它动怒,不然,它会再次现出原形,到时,会引来杀身之祸。”为了她的安宁,他只有隐瞒下来。师傅,不也希望她能平安的活下去吗?
易思影没想到黑子如此重要,竟能与生死联系在一起。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要它了。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从那晚开始,我便觉得体内有很大一股力量,而且,现在听力竟比以前好上不知多少倍。”
她瞒下了她会轻功又会其他,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自己变强了,他就会离开。
“如此甚好。你没事的时候便打坐,或者练习之前我教你的招式。多学些,总是好的。”她说的,可能就是灵珠所起的作用吧,只是,灵珠都已融进她的体内,为何,她的功力没有渐长?难道她真的是没有习武的悟性?
一边,他希望她过得无忧无虑,一边,他又希望她能够变得强大,这样,他便可以做他该做的事。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谁来保护她?
想着这些,竟然揪心的痛。
易思影敷衍的点了点头。
“柳二小姐的伤我治不了,你把黑子唤回来,得靠它才能救人。”虽然极不想救柳正阳家里的人,但一想到柳夫人的样子,还有现在被困的思影,他此时还是希望柳月惜无事。
“黑子跑哪去了我都不知道,再者说,我现在被关在这里,要怎么找它嘛。”易思影绞着衣服,嘟着嘴。心里暗骂着:臭猫,死猫,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再让我抓到,看我不宰了你。
易寒正要说什么,便听到“喵”的一声。一个黑影不知从何处,一下子跳到易思影的肩上。
十四 不是本分也不是责任
待两人的视线落在那团黑秋秋的东西身上时,那家伙居然站在思影肩上舔它的脚掌。弄得二人哭笑不得。
易思影更是有些惊讶,刚刚心里还骂着它呢,它便出现了,还真是与自己心有灵犀呢。黑子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嘲笑般的冲她叫了一声,再次低头做自己的事。
“它便是黑子?”易寒从来没有见过灵兽,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只可爱的黑猫,只是它那一双眼睛,不同寻常猫一般,它眼里的金光,透着摄人的威力,让人不敢直视。
“嗯。它来了,要怎么救那嚣张女?”伸手抱下黑子,轻轻的抚摸它的背。
易寒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往外带。易思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住了,另一只手差点把黑子给丢在地上了。但却像着了魔一样,跟在他后面。
守门的侍卫见易寒把要犯带出来了,拿起刀竖在门口,不让易思影离开。
“不想你们小姐丢了性命,就让开。”冰冷的声音,是易思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十几年来,她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语气。
侍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一想到老爷对二小姐的宠爱,便松了手,但仍然跟在他们后面,生怕他们逃跑,要是真逃了,他们怕是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易思影一路被他拉到柳月惜的房间,里面的人除了丫鬟,都坐着。竟一个也没有离开。秋子墨见易寒拉着易思影的手,眉头一挑。柳灵曼倒是没有多大表情,保持着高贵的身姿坐在上座,淡淡的瞟了一眼这个肮脏的女人。柳正阳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斥责道:“你怎么把她带出来了?她可是伤我女儿的凶手。”
易寒放开易思影的手,对柳正阳的指责并不以为意,而是径直走到床前,看了下柳月惜的伤势,此时,竟比他离开前更加虚弱。他示意易思影过去。
易思影抱着黑子慢慢挪动脚步走了过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之前还红润可爱的人儿,现在脸上竟一点血色都没有了,都觉得像身体的血液流干了一样,没有生气,再看那手,居然肿得透明,血,还在滴。
看了她再看向怀中的黑子,它竟然闭上了眼睛睡得很是安稳。臭猫,竟把人咬成了这样!
黑子悠悠的睁开了眼,扭过头,冲床上的人儿叫了一声“喵”,便又闭上了眼,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叫还好,一叫所有人的视线又死死的盯着她。特别是柳正阳,凶神恶煞的看着黑子,抬手就要一掌劈过去。
“大人,如果猫死了,二小姐也救不活了。”易寒一点没有放过柳正阳的神情,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易寒的眼里,冷着脸出言提醒道。
没有人相信这只猫能救得了柳二小姐,就连秋子墨这个看热闹的人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绝医,你可别信口雌黄。若是你今日救不了本宫的妹妹,怕是从今住后,这世上再没有绝医这个人了。”一直没开口的柳灵曼慢吞吞的开了口,她的话中,透出了大量的信息。
威胁!赤lolo的威胁!
易思影终于打量起这个女人,那日在街上被行刺的灵贵妃想必就是她了吧。精致的五官拼凑成了一张过目难忘的漂亮脸蛋,翠绿色的长裙衬托着她娇好的身材,外披金丝薄烟翠绿纱,金线绣成的大朵牡丹竟在这屋子里呈现着微弱的光芒,象征着身份的凤凰展翅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透着不可言喻的威严与不可侵犯的尊贵。
只是她的语气,让易思影微微皱眉,深宫中的女子,竟如此狠毒。
“娘娘好大的口气。就算二小姐一命呜呼了,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