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取。绝医救她,不是本分也不是责任。你贵为贵妃,竟说出如此恶毒的话,真不知后宫中有多少人被冤死?”
哼,她就是见不得有人说易寒,而且还敢威胁与恐吓他。
她话一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柳灵曼哪里被人这样说过,而且还是一个乞丐。她气得面红耳赤,想也不想的站起来就朝易思影的脸上掴去。
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脸,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手腕。柳灵曼气呼呼的瞪着阻止她的人,只是一眼,她便用力想将手抽出来。
“大胆!”气急败坏的她拿出了在宫里的气势,毫不客气的冲秋子墨吼道。
秋子墨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手要落向易思影的时候,竟条件反射性的抓住了她的手,被她这一吼,倒是清醒过来了。
“娘娘若是不想月惜有事,还请勿要耽误了时辰。”说完便放开了她的手,退回原位“在下刚刚冒犯了贵妃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生疏的语气与刻意拉远的距离,让柳灵曼心头一酸。刚被他抓住的手现在还留着余温,那股靠近她时所传来的清香还萦绕在她周围的空气里。好不容易的触碰,竟是为了一个乞丐,她心有不甘。
柳正阳见事情竟发展成这样,而这一切,都是这个不知死活的乞丐引起的,心里更是暗下决定,只要女儿醒了,便要将这乞丐凌迟。
易思影在刚刚嗅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向易寒身边靠去。她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男子居然敢跟贵妃较量,心里便存了感激。
易寒为思影替他说话心里觉得很是舒服,但是看到另一个男子帮助了她,心里便有些不爽,只是脸上无过多表情,“如果没事了,现在是不是该给二小姐解毒了?”
肖氏从易思影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打量着她,从陌生转成疑惑,从疑惑转成欣喜,再从欣喜又转成难过。她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姐姐的女儿。心思再次落到了凌月惜的身上。
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易寒扫了一眼仍闭着眼的黑子,再在易思影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众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俩。
易思影听后,张大了嘴巴,随即,尽量忍住不笑。难道,就是这样解毒?
十五 把猫留下
虽然绝医只是在易思影的耳边轻说,不过,柳正阳却微微皱了眉。他的内力在这屋子里算是上乘的,对于如此近的话,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再看了一下周围,秋子墨的脸上也有些隐忍的笑意。柳正阳的脸有些难堪了。
柳灵曼不满这种谁都知道的事偏偏她不知的感觉,本来就很气愤,现在越是震怒。“还不赶紧的?”
易思影回头咧嘴冲她一笑,难得的哈腰点头。连连说了三个好字。用手戳了戳黑子的头,哪知这平时一有点动静就睁眼的家伙此时竟一动不动。易寒不解的看着思影。
思影耸耸肩,又再把双手放在黑子的前腿窝下,提起它使劲的摇晃。让众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丫的居然像死猫一下,长长的任由她晃。
“装死是吧!你再装死老娘把你给跺了!”易思影不顾还有旁人在,口无遮拦的凑到黑子头上吼道。
秋子墨听她自称“老娘”,差一点就笑了出来。柳正阳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肖氏竟是惊讶的看着她。柳灵曼同她父亲一样,眼神和表情无一不是厌恶。易寒却是有些无奈,这丫头,没少骂人。
黑子被易思影无情的给晃动,实在是受不了了,终于睁开了眼,刨动着四肢,表示不满。看着主人的眼神里透着蔑视和嫌弃。
见它终于醒了,易思影重新抱起它,点了一下它的鼻子,夸奖着“这样才乖嘛。”
被夸的黑子只是懒懒的‘喵呜’了一声。
思影走到柳月惜的床边,可怜一个花季少女,此时竟没有一点生气。心里虽然有些惋惜,但也觉得她不值得同情。谁叫她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呢?
她照着易寒告诉她的方法,把黑子的放到柳月惜左手的上边,尽量让黑子的尿液准确的撒到手上。柳灵曼并不知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见父亲与秋子墨的神情各不一般。再看这乞丐居然把猫放到妹妹手上边,生怕那畜生再次发狂咬了月惜。
“你这是在干什么?”
柳灵曼一直不喜这个乞丐,语气更是没有好意。凤眼里的怒火毫不掩饰。
黑子被她这一声给吓得哆嗦了一下,本来作好的姿势硬生生的给缩了回去,跳进易思影的怀里。眼里流露出哀怨的眼神,抬着头似乎在对主人说:不是我不肯拉,而是被这女人给吓回去的。
易思影摸着黑子,极其不奈的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
“贵妃娘娘,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要是耽误了救二小姐的时辰另她消香玉陨了,这可不关我的事了。”说完一挑眉“还是说贵妃娘娘就是巴不得二小姐再也不醒来?”
这话中带刺如平地惊雷,柳正阳与肖氏都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柳灵曼,他们不是不知,柳灵曼对这个妹妹确实有些芥蒂,只是觉得她不会害自己的亲妹妹,。而此情此景,倒是让他们心里有些猜疑了。
柳灵曼见父亲那怀疑中带着愤怒的眼神,心下一惊,她可以不在乎肖氏,但是她不能不在乎父亲。府里谁都知道,父亲对肖氏爱得极至,更对肖氏生的这个女儿更是宠若珍宝。她虽是贵妃,但还是惧怕父亲。不为别的,目前,父亲的权威不容她去挑衅。
“你休要胡说!她是本宫的亲妹妹,本宫怎会不想她醒来。”今天被这该死的臭乞丐给气得把这十几年的气都受了,柳灵曼藏在广袖下的丹蔻玉指狠狠的扎在了手心,她发誓,今日所受之气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拿命来填。
秋子墨见柳灵曼的脸色变了,眼神也暗藏着杀气。看来,这乞丐丫头怕是惹毛了她了。
“娘娘自是爱惜二小姐,姑娘,你还是快些给二小姐医治吧。”他今日是第二次为这个女子打圆场了。易寒没有看他,只是对旁边站着的丫鬟说了句话,那丫鬟转身也便出去了。
柳灵曼气呼呼的也不再说什么。
易思影看了一眼易寒,“现在黑子肯定不能……”
话没说完,便见出去的丫鬟端了一个盆进来,现在所有人也不再多言,毕竟床上那女子的命可是再也耽误不起的。易寒接过铜盆,“你抱着它,让它尿在这里。”
黑子瞄到那铜盆,又冲易思影‘喵’了一声:这么大的盆,想要我尿多少呀?
柳灵曼听他们说‘尿’,脸色就又变了变,但忍着没有出声。肖氏也是愣愣的看着。
“乖,你尿完了,便功成身退了。不然,我的小命也不保了。”易思影难得以一个女子该有的优雅与黑子说话,众人听她如此轻柔的声音,到是很惊讶,一个乞丐,居然有这样沁人心脾的声音。
黑子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着身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拉了一些白白的尿液。这不仅让其他人疑惑,易思影也是张大了嘴,猫尿不也该是黄的吗?它怎么尿的是白色的?只是,这液体竟比一般的马蚤味更重,更难闻。
此时,柳正阳只是微皱了眉,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黑子。却再也看不出异样。
易寒端着尿盆,让丫鬟把柳二小姐的手浸泡在盆里,屋里的人均皱着眉头,摒住呼吸,尽量让这味道不灌入鼻子。柳灵曼哪里闻过这样难闻的味道,她拿出手绢捂住了鼻子,看到妹妹的手泡在里面,更是觉得有些作呕。
奇迹般的,本是流着血的透明中指竟然恢复了原状,易思影就差点惊呼起来,但最终只是睁大了眼。在所有人的惊叹中,柳正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更是在黑子与易思影身上游走,似要把这一人一兽看穿。
一人一兽?!
肖氏见女儿的手恢复过来了,欣喜若狂的抚摸上女儿的脸,却见她依旧没有醒,她慌张地看着易寒“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易寒擦了擦手,“再过一个时辰,二小姐便会醒来。”
“如此甚好!”肖氏也没有怀疑他的话,脸上的忧虑也化开了。
屋里的人见柳月惜无事了,心里的石头便也落了下来。特别是易思影,她没想到黑子的尿居然也能救人,嘿嘿……这家伙真是个宝。那柳二小姐没事,她也该无恙了。
“既然二小姐没事了,那我也该离开了。”说着,便抱着黑子要踏出门槛。
柳正阳却迈到易思影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姑娘要走可以,但是把猫留下。”
十六 善待黑子
易思影秀眉一挑,似月光冷清的眸子看向这个魁梧中年男人。他此时双目如炬,对黑子流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贪婪。其实她也知道怀里的这只猫并非普通之物,看来,这会儿,便有人对它打起了主意。
秋子墨也觉得这只黑色的猫与其他猫不一样。但是除了刚刚发生的事之外,也瞧不出来到底有何不一般。
“宰相大人也看中了黑子?难道大人记忆真的那么差?方才柳二小姐才被这猫的尿给止住了血,保住了命,大人难道也想亲自试试黑子尿液?”易思影眼里没有透出一点害怕,因为他在。
柳正阳哪里被一个丫头如此嘲讽过,也不顾屋里还有人,暗自运起内力,聚集掌风,他的武功,怕是这屋里没有谁能阻止得了他。
强大的危险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易思影体内有灵珠护体,再加上那晚的爆发,她完全能清晰的感觉到柳正阳传来的深厚内力。回头看了一眼易寒,只见他的目光却是放在她的身上,但却保持警惕。想必,只要柳正阳出手,他也会出手。
知道他在维护着自己,易思影心里也安稳。有他保护着,她才觉得他是在乎着自己的。
“父亲,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你要它作什么?”柳灵曼之前本在怀疑这家伙会不会就是灵兽,但是见它只是一只普通大小的猫,还有这个乞丐又怎么可能会是灵珠的主人,心里便不在意。现在,她最在意的就是要把这个该死的臭乞丐凌迟以解她心头之恨。
易思影只是笑了笑“大人真是如此想要它,那我便给大人就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大人看不住它或是又被咬了,那可与我无关了。”
柳正阳本还想着不管这猫是不是灵兽他都要得到,要是这丫头不给,那么他今天也要让她出不了这个门了。只是她突然的转变,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合他的意。
“诶,绝医,你不用回宫了吗?”她不想易寒加入这可能会有麻烦的事情当中,现在,能减少一点麻烦便少一点。
易寒知道这丫头从小就伶俐,想必现在是想让他走,不牵扯进来。而且,她现在有灵珠护体,就算没有还手之力,就算对方功力再强,但逃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屋子里的人一直都觉得易寒与这乞丐有关系,但又不能确定,现在,便觉得这乞丐怎会与绝医有什么关系呢?秋子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想要看穿他们之间的关系。
“娘娘,你同我一起出宫,不知娘娘现在是否同我一起回宫?”不管对方是谁,易寒都是自称‘我’,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地位身份到底有多高。他不是没有看出柳灵曼对思影的怒气,而且还有杀意。现在,能让她离开,对思影也是好处,。
柳灵曼正想要回绝,话还没出口,却被人抢先了一步“贵妃娘娘出宫多时了,现在月惜无恙。娘娘还是请回吧,以免圣上担心。”
说话的正是柳正阳,字正腔圆的语气不容人反抗。现在,他巴不得该走的人都走,不该走的人也走。只要那只猫留下就行,此时,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秋子墨看着易寒,这个一直保持着冷静的男子,就算长相平凡,却也掩饰不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气息,只是到底是什么气息,秋子墨还是没有想到。
“大人,时辰也是不早了,在下也该回去了。”秋子墨细心的感受到,那个乞丐女不希望有人留下,他也来个顺水推舟,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维护两边的关系而已。
柳正阳只是点点头。
柳灵曼见秋子墨也要离开,便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对柳正阳轻点一下头:“想必皇上见本宫出来太久,怕是有些担心。那本宫现在便回宫,还请夫人好生照顾妹妹与父亲。”
她嘴里的‘夫人’便是肖氏。肖氏点起来对她福了福身,低着头,“臣妇恭送贵妃娘娘。”
柳灵曼高傲的看了她一眼,又狠狠的瞪了易思影,这才走在前面。秋子墨也离她两步之外跟在后面,走时,还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易思影。易寒走过思影身边时,思影冲他微微一笑,让他安心。
一时拥挤的屋子里只剩下四人一猫。柳正阳已放下之前的警慎,在他看来,这个丫头不过是个乞丐,而且,还不知道她抱着的到底是不是灵兽。
肖氏对这两人并没有关注,只是握着女儿的手,时不时的又摸摸女儿的脸,完全一副慈母的样子。易思影不经意看到这一幕,鼻子竟有些泛酸。曾经,她是否也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娘亲?
“姑娘,你留下猫,也可离开。”柳正阳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子,所有人走后,他按下心里那股激动,冷冷的提醒已经走神的女子该做的事。现在,他不再在乎之前易思影的无理,只要她肯听话,放她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
易思影甩掉那股不该有的想念,摸了一下一直很安静的黑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大人是真想要黑子吧。黑子跟着我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或许养在大人家,它长得会更大。还请大人能善待黑子。”
她这一翻话,好像说的真是极为普通的流浪猫找到了落脚处了,而她只是一个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捡猫人一样。眼里居然闪出了点点星光。
黑子有些躁动的动了动身子,像是极其不满这个做作的主人一样。哼,有上顿没下顿?天天吃着山珍海味,怕是一般乞丐一辈子都吃不到她吃的东西。
易思影完全无视黑子的躁动,依旧扮演着一个舍不得宠物的人,抚摸着爱宠。这样子,竟让柳正阳有些困惑了,难道,它真的不是灵兽?
“好了,黑子,你安分的在宰相大人家生活。也不要再跑到外面了,天都快凉了,再流落街头的话,只怕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会有人收养你了。黑子,我就先走了,你要乖乖的。”说完,她恋恋不舍的把黑子交到柳正阳的手上,柳正阳一时有些发愣,直到摸着毛茸茸的毛发时,才真实的知道这畜生此时正在他的手上。
黑子倒也安分,竟一动不动的任由柳正阳抱着。易思影一步三回头的终于走出了屋子,直到看不见的时候,她才飞快的跑出了丞相府。
因为想要快速离开这里,便没有理会与她擦肩而过的两个神情紧张的劲衣男子进了宰相府。
------题外话------
唉,可怜没有收藏啊。难道是没有肉吃?吼吼……
十七 衣服弄脏了
终于算是死里逃生了一回,易思影不愿再惹什么麻烦事,这两天,决定少在京城里晃悠了。给乔子留了个口信,让他想办法告诉易寒。不知道易寒还要在皇宫里呆多久,好想跟他见一面,说一声。
算了吧,还是不要耽误他的事,毕竟,他不是给一般人医治。世人都知道当今皇上孝顺太后,也知道,当今皇上是个阴险毒辣之人,要是惹他个不高兴,没准就人头落地了。
至于黑子,相信不多久它便会找到她。那家伙,与她有非同一般的联系。
拿着一枝树枝,走在林间小路上,晃悠晃悠的。哼着自编的小曲,赏着路边的风景,倒是轻闲自在。蓦然回头,竟听到有不少马匹奔来的声音。
迅速闪到草丛里,注视着面前的动静。
“驾!驾!吁!”
好死不死的,这些人居然停在了她刚刚停留的位置。难不成是来找她的?难道黑子这么快又跑了?不可能呀,就算它跑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而且路线还这么准嘛。
为首的男子一只手拿着一把剑,另一只手拉着缰绳,马匹在原地踏着,男子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才对身后的几人说道:“你们确定那小子是向这个方向来的?”
后面的男子回禀道:“没错。是根据可靠消息而来的。他偷了皇宫的七彩石,却吸入了七彩石上的剧毒,可能解此毒之人,怕是只有找玉颜道人了,而这条路,便是通往道人住的必经之路。”
玉颜道人是喜毒之人,也是解毒高人。不管什么毒只要经过他手,就一定能解。易思影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不是怕他们,是不想惹麻烦。一阵微风吹来,闻到空气中竟有血腥的味道。
难道?
易思影还来不及细想,为首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高度警觉的嗅着那股异味。并拉动缰绳向易思影的方向走去。
乖乖,他不会发现自己了吧!现在这情况是自己主动走出去还是等他找出来?好像都不太好。眼看那男子越走越近,马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听觉。
把心一横,反正不是那老匹夫派来抓她的就行。主动出现也不至于让人给误伤了,好看的:。
慢慢的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咧嘴对着已经拔出剑的男子嘿嘿一笑,那男子见到一个肮脏的乞丐走了出来,提着的心便也放下了,只是脸上的凶狠却没有消失。他怒斥道:“小乞丐,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易思影拿掉衣服上沾着的草根,唯唯诺诺的不敢看对方,整个一胆小的样儿,“我以为你们是坏人,所以躲起来了。”
那人一听,怒容隐了下去,马匹打着转,他侧身打量着这乞丐,见她满脸脏兮兮的,而且笑起来更是憨厚,便问道:“你可有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路过此地?”
年轻男子?嘁!
“没有啊!”确实是没有看到,易思影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见她也不像是在说谎,男子便调转过马头,对身后的兄弟们大叫一声“想必那季无双定是中毒不深,不然这一会儿功夫怎可消失不见。咱们立刻去玉颜道人处劫下他。”
话说完,便不再理会易思影,双腿夹着马肚子,一拍,马便飞快的向前方奔跑而去。又是一阵尘土扬起,易思影吐了吐口水,拍了拍身上的土,冲他们的背影叫嚣道:“该死的,把老娘的衣服都弄脏了。还有我这张小脸。呸!”
胡乱在脸上一抹,却越抹越脏。
“咳……”
一声轻咳终于再次引起易思影的注意,她的双眼里闪着精光,直勾勾的看着之前她躲的那处地方。极其小心的靠过去,这时,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而且更加浓厚。
猛的拨开里面最深的那处草丛,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半躺在地上,他虽然垂着头,但也还是能看到他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看来,之前她闻到的血腥味便是从他这里传来的。这丫的也真是运气好,躲在了自己后面,要是她不出去的话,肯定会被那帮人给抓住的。
季无双知道这个乞丐看着自己,但是他真的没有力气抬头看她。本是不想让人发现的,却听到乞丐说别人弄脏了她的衣服还有脸,实在是觉得有些可笑,一时没忍住,才出了声。
“喂,你没事吧!”易思影弯着腰,轻声问道。这男子一身黑衫,大致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偷东西的人呀。如果正如那帮人所说,这男子怕真是中了毒,而且还很严重。所以问完后,她憋了憋嘴,算是白问。
环视了四周,只有一条路。也不知道那什么玉颜道人到底住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要是在道人那里没有看到他的话,那帮人肯定会再折回来。
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根本,她却不想这男子落在那帮人手上。不顾别人理不理,她伸出不是很脏的手戳了戳季无双的手臂。“你能走吗?要是现在不离开的话,怕那些人会再折回来,到时你就完了。我也完了。”
季无双听着她那语气,心里更是有些好笑。这是个爱管闲事的乞丐。勉强抬起头,一张如想像中一般布满污垢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只是那一双眼睛却特别明亮还有狡黠。她,真的是乞丐么?
他打量着她的同时,易思影也打量着他,脸色虽然苍白,但却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一双细长的鹰眼带着探究的眼睛看着自己,高挺的鼻子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原因冒出了一丝细汗珠,同样没有血色的双唇却因为溢出的黑血显得有些诡异却又带着诱惑。确实是个美男。却是个大盗,果然人不可貌相。
“姑娘还是先走吧。在下无事。”多一个人存在就多一份危险,虽然她只是个乞丐,但他却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她。因为虚弱,本来好听的声音显得更加让人难忘。
易思影噘着嘴,切,这个样子还无事?走就走,你以为我多想管你呀,要是死了,我还惹得一身腥呢。恶狠狠的瞪了这不知好歹的男人一眼,便转过了身。
十八 一个也别想活
刚走到路上,却还是回过了头。再次蹲在季无双的面前,不顾别人是否有洁癖之类的性格,架起他的手便往外面拖。奈何力气太小,这男人又不配合,她只得放弃坐在地上,不解的看着他。
季无双没想到这小乞丐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拉他。但是他真的不愿连累别人。反正只要躲在这里,过此时辰他便可去找道人解毒。
“姑娘不必管在下,天快黑了,姑娘还是走吧。”忍不住又咳了两声,这下,嘴角又流出了大量的血,可是吓坏了易思影,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只是,这人在自己眼前,要是有个什么事,她还是会自责的。
这可怎么办好?易寒又在宫里,现在扶他去那道人那里,要是那帮人没走,岂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宰?这……
季无双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担忧与慌张,心里竟然有些感激。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乞丐居然对他这个大盗如此关心,突然,他见本是有些焦躁的她此时竟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神色很是凝重。
“他们折回来了。你快躲好。”易思影边说边把周围的深草扯过来尽量的挡住还处于愕然的季无双。布置好一切后,她快速的爬上一棵大树上。
季无双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更是惊讶。他虽然中了毒,但对于探听十里之内是否有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他却没有感应到一点,这个女子居然觉察到了。一时间他便觉得这个女子并非一般乞丐。可是她爬树的样子确又让他疑惑了,一个身怀绝技的人会是这样爬树而不是用轻功么?
带着疑问看向隐藏在茂密树枝里的易思影,而后者却紧张的望着远处。没错,就是紧张,易思影从来没有跟人较量过,她根本不知道就算是逼急了硬要与人交锋的话,胜算有多少。所以,她还是祈祷着那些人不要发现他们。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帮人去而复返,又停在了与易思影说话的这块地方,马匹躁动不安的在走动。那男子警觉的环视四周,下了马,手一挥,“进去搜一下。如果季无双真的中了毒,他一定会在这里。”
之前在这里闻到的那股异味,被那该死的乞丐给打了岔,竟没有细细查看。到了玉颜道人那里时,并没有发现异常,回想起来,季无双极有可能躲在这里。
易思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靠近那处地方,心里慌得不行。要是季无双被他们逮到了,那肯定是死路一条呀。可是自己就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也会死。眼看,夜幕就要降临了。这可怎么办?
季无双闭着眼睛,一脸的绝望。看来,今夜真的是逃不掉了。只是,没能把七彩石给玉颜道人,真是有些遗憾了。想着树上的那个人儿,心下一紧,咬咬牙,艰难的站了起来。
那帮人见草丛深处有动静,个个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注视着,好看的:。为首男子举起手,众人便停了下来,只是直直的盯着那缓缓站起来的人。
“果然在这里。哼!季无双,只要你把七星剑交出来,我们兄弟便放过你。”为首男子见季无双那虚弱的样子,提着的心便落了下来,如果他要是没中毒的话,怕是很难对付。不过现在他已经这样了,他们更是不足为惧。
季无双冷笑一声,手撑着旁边的树身,以便不让自己倒下。缓了缓气,冷眼扫过那一众人“没想到杨副堂主亲自出马了!看来,还真是给无双面子。”
说了两句话,便又咳了声,黑血浸入他的衣服却看不出来。易思影在树上,不免有些揪心。
姓杨的副堂主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开口。
“真是可惜,七星剑已不在我手中了,若是副堂主早两个月找在我的话,还有可能夺回七星剑。”季无双用另一只擦去嘴角的血,虽然体弱,神情却一点不逊。
副堂主一听他说剑不在他手中了,面色变得凝重,周身涌着杀气。七星剑怎可落入别人之手?他,一定要找回来!
“剑在谁手?”手里聚集了内力,只要季无双不说,他只需要挥出一掌,从此世上,再无季无双这个人。
易思影在树上已感觉到强烈的杀气,这个时候,如果季无双不说实话的话,怕是难逃一死了。只是,他若说了,只怕也是在劫难逃。心里一狠,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嘭…
“哎哟!”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打破了这充满杀气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痛得呲牙咧嘴的人影身上。姓杨的看清对方的时候,一股被耍的耻辱顿时升起,就是这个该死的臭要饭的,居然敢骗他们。
易思影哪里是真痛,要是不装得像一点,又怎么骗过他们。不过,那个杨副堂主脸上的怒气和眼里的愤怒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禁打了个哆嗦。
季无双吃惊的看着她突然掉下来,却没有流血,只是惨叫了几声,之前的那丝怀疑又涌上心头。
“你这该死的叫花子,居然敢骗本堂主!看我不饶了你!”说着,就扬起右手。那掌中聚集的内力竟比之前想要灭了季无双的更深厚。这一掌下去,怕是会尸骨无存。看来,他真是的很气愤被骗的感觉。
易思影正想着用易寒教的哪一招去抵的时候,她的手臂被一只用力的手猛的拉开了。季无双拉过易思影,冷声对姓杨的说:“莫不是副堂主不想知道七星剑在何处了?”
果然,姓杨的慢慢收回了内力,眼睛却如毒蛇般盯着易思影。易思影没想到这要死的季无双竟然会救她,看来,这个人还算是个好人。
“快说!不然,今晚你们两人一个也别想活!”一次次被人阻碍,想必他是快失了耐性,不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凶神恶煞极了。
季无双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易思影,这女子若是不出现的话,可能还能逃过一命,可是现在,她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今晚,他是不可能再活着了。这无顾被牵扯进来的人,怕是要为他一起做伴了。
像是看出了季无双眼里对乞丐的怜悯,姓杨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易思影扣住并点了岤,另一只手更是扼住了她的喉咙。只要他轻轻一用力,这个乞丐,便会一命呜呼。
该死的!竟然偷袭!心里很气愤,却无奈动也动不了。“喂,好歹也是个堂主,竟然玩阴的!”身体动不了,但嘴却不愿闲着。
姓杨的难得嘿嘿一声“哼,少废话!”说着,手上加大了力度。易思影为了保住性命,只得闭了嘴,心里却在呼救:易寒,救我!
十九 不是为了救你
季无双也是没想到姓杨的居然来了这么一手,虽然他与易思影无任何关系,但她毕竟是因为自己而有了这样的下场。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确因我而死。再怎么,心时都不是滋味。
见季无双还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姓杨的又加了力度,此时,易思影的脸都已经憋得通红。四处,静得可怕,好像呼吸重了些,便会死掉。两人对峙,一人面露难色,一人胜券在握。
“七星堂的副堂主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来要挟别人!当真是让人有些汗颜!”空洞却带着磁性又不失霸气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七星堂的人再次提起了警惕,仰着头环视着四周,却不见人影。
嘲讽的语气让姓杨的有些激动,扼着易思影的劲道不知不觉中加重。此时,易思影的脸有些发白,只是入夜了,又加上她脸上的脏东西,别人也看不清楚。
“你是谁?有种的出来,别装神弄鬼的!”
季无双也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可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气息。虽然想到此人会救他们,但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易思影。
一阵风吹过,在夜里,却让人不寒而栗。
“放开他们,本座还可以留你个全尸!”嚣张狂妄的语气透着死神一般的气息。声音越来越清晰,而那危险也越来越浓重。七星堂的人有些已经露出了胆怯的神情。
姓杨的也是被这鬼魅的声音给吓得身体僵硬,随即镇定下来。什么世面他没见过,当年,凌府惨遭灭门的时候,他可是其中一个刽子手。在他心里,那‘乱弑’的首领才是最可怕的。
“哼,无名小卒!竟敢如此猖狂!你可听过十六年前凌府灭门一事?”他想着,就算是打不过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吓也要吓他一下。
见对方不再出声,他只道是对方怕了他,便肆无忌惮的说道:“凌须平如此厉害的人,也是死于我的手上。”这事说来,他到是洋洋得意。
却只是一瞬间,一阵劲风突然贯穿进他的体内,一时间,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身体冷嗖嗖的,手上也无力了。而其他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