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候,神情里露出了恐惧。
易思影脱离了钳固,拼命的呼吸空气,只是一撇,她竟吓得跌坐在地。姓杨的堂主肚子中间,一个碗大的洞,而通过那个洞,竟能看穿到对面去。
姓杨的也低下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想去摸又不敢摸,眼里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你……你是谁?”
一块黑色的牌子‘哐铛’一声落在他的面前,他不敢弯腰去捡,但眼睛却没放过那上面的字,看清后,他竟瞪大了眼,直直的倒了下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站着没死的人看着那块用玄铁打造的牌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里的恐惧早已把他们平日里的英气与镇定摧毁得一干二净。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弥漫在他们周围。顾不得已经断气的副堂主,连滚带爬的疯了似的逃。
只是,才刚跑出了几米,纷纷都断头而死,圆溜溜的头像西瓜一样,咕碌碌的滚了几步,便停下了。断头的脖子上冒起了像柱子一样的血,只是片刻,便也停止了。
刹那间,刚刚一直嚣张的人都去见了阎王,本来清新的空气顿时被血腥味给包围了。细细看去,那枯草上,还滴着未凝结的血珠。
易思影看着动人心魄的这一幕,闻着这难闻的气味,心里竟有些难受。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涌上心头。
“哇!呃!”
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躲到大树后面大吐起来。
季无双即使是个江湖老道,但也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招式,可以说,他都没有看到有人出手。而且,这样残酷的死相,也让他锁紧着眉头。
借着月光看向那块玄铁牌,艰难的弯下身捡了起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凌厉手段的招式了。仰头看了四周。大声叫道:“季无双多谢楼主救命之恩!楼主何不现身一见?”
天下第一楼,只要是江湖中人,或是皇室之人,听闻了这几个字都会胆颤心惊。这是江湖中十年前才崛起的组织,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人,也没有人见过那位楼主。只知道,他们不会多管闲事,但是只要插手,不讨好的那一方,定无活路。他们的手段极为残忍,特别是对于十恶不赦的人。
而这次,竟引得楼主亲自出手,季无双到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他与天下第一楼并无交情,按理说不会引得他们的注意。转眼看着因为呕吐而面色极其难堪的易思影,匪夷所思,难不成是因为她?
“本座不是为救你!”极冷的声音刚说完,季无双手里的东西就不翼而飞。愣愣的看着空手,这样的速度,世上能有几人?久久,他才反应过来。
那人说:不是为救你!
那么,除了他,就剩她了。
易思影捂着嘴鼻,生怕再闻一次,会把肠子都吐出来。连拉带扯的终于把季无双拖到了干净地处,这才松开了手。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今晚这一切,真的是太吓人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见季无双的视线一直看着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季无双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抓过她的手腕。他虽然是盗,但对于探究对方是否有内力还是有那本事的。果然,这女子体力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浑厚而且平稳,这样的内力不知道是要修炼多少年才会有的,怕是当今世上无人能敌了。只是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
易思影冷不丁的被他抓着,用力一甩,捏捏被他抓痛的手腕,怒嗔道:“你有病呀!不懂怜香惜玉吗?”
季无双无视她的怒气,犀利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明明有深厚的内力却硬是要爬上树,还躲躲藏藏的。只是她一招,那帮人便不敢来犯。她,是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还是故意隐藏?是无意与他遇见,还是另有目的?
这个女子,真的是乞丐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的客气完全不在了,转而是带着质疑与疏远还有警惕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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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是谁是谁……
二十 如何不疼
易思影不知道这个男人想的什么,但是对他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极其不满。
“哎,你这是什么人呀?虽然不是我救的你,但好歹我也陪你同生共死一回吧。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我是什么人,嘿,难道你瞎的吗?”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最后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让他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被她蹬鼻子上眼的骂了一通,季无双觉得有些惭愧。刚刚,她确实差点与自己一起共赴黄泉路了。对她有这样的怀疑确实不该。眼里随即露出了内疚之色。
“我……”
“好啦好啦!看你这样子怕也是被刚刚吓到了。真不知道那救咱俩的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魔,反正绝对不是仙。唉,可惜是个疯子呀!”易思影也不是小器之人,看出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挥挥手就算了。突然感叹起刚刚那个神出鬼没的人。
季无双不解问道:“疯子?”
“不是吗?为了救两个人,就杀了那么多人。而且是不先知会一声就动手了,害得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阴影。”说来倒是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季无双无语,不过这也证明了她与天下第一楼也没有关系。本想再说两句,疼痛袭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居然就这样晕过去了!易思影使出了吃奶的劲在瞎灯摸火之下终于把季无双给拖到了一座木屋边上,实在是软弱无力的坐在地上。侧过身子看向同样躺在地上的季无双,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知道在找到那个玉颜道人的时候还能不能活?
“嘎吱!”一声,易思影回过了头,那本像是无人居住的木屋居然走出来一个有些年岁的老头子。他身上穿着同她一样,破破烂烂,但他的胡须与头发却是银白的,一双烔烔有神的双目竟觉得他不像年逾古稀,反而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这荒郊野外,难不成这便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玉颜道人?
玉颜道人用赞叹的眼神打量了易思影,之后,便走到季无双的身边,看到他的样子,脸色竟微微有些怒气。他扣着季无双的手,面色凝重,一会儿,便又稍稍缓和了。
见他如此,易思影站在一边也不敢出声。想必季无双的伤势真的是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了。
“丫头,他可有吃什么东西?”玉颜道人带着探究看向易思影。这个瘦弱的女子,怎么看都不会像是有解毒的本事。但是,扶季无双到这里来的,只有她。
易思影茫然的摇摇头。那样的场景,别说没吃的,就算是有吃的,谁还吃得下啊。
“那你们可遇到什么人?”刚刚把了一下脉,按理说,中了七彩石的剧毒,是撑不到这么久的。可是,季无双体内的毒素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重,反而还有轻缓的意向。这肯定是有人暗中给他解过毒了。
遇到什么人?遇到想要杀他的人呗!“还不就是七星堂的人,他们想要杀他。不过后来,又有个什么楼主出现了,又救了我们。”
“楼主?天下第一楼的楼主?”玉颜道人不可置信。完全没有了一个老者该有的镇定了。几乎是惊呼!
“嗯。”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这些人都对那个楼有如此大的反应。
算了,管他什么楼主呢,这老者肯定就是玉颜道人了,把人交给他,应该就没多大事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要是再不走,黑子突然再出现,肯定又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人已经送来了,我也该走了。那个,尽量医好他,好看的:。”易思影不等玉颜道人说话,她就转过身,伸了伸手脚,便朝原路的方向走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玉颜道人还沉浸在天下第一楼的事上,待他回过神来时,那丫头早已走远了。只得把季无双搬进木屋。
那晚过后,易思影便回到了易寒所住的地方。五日过去了,黑子还是没有回来,易寒也没有回来。心里竟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道黑子那家伙真是的另外认主了还是跑到别的地方找她了,也不知道太后的病情是不是医治好了,若是没好,易寒一人身在宫里,是否又会有危险?
终于,她忍不住了。
一身夜行衣,蒙住绝色面容,只留出一双灿若星子的眸子。她告诉自己,只是想在看看黑子与易寒是否安全,只要确认无恙,她便放心。
此时的易思影,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时却是深邃犀利的眼神,一脸的认真与凝重不在有往常般的天真皎黠。暗运气息,轻点脚尖,她身轻如燕的在夜空中俯视身下的万物。
身子稳稳的落在了深宫大院,敏捷的躲过了一次次巡逻的侍卫,寻找着太后所住的宫殿。灵敏的耳朵里灌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锁定目标,易思影使出幻影之术躲到了声音来源之处,伏在琉璃瓦上面,倾听着。
“皇上,臣妾总觉得那绝医不同一般之人。而且,他身上所泛出来的气场总让人害怕。”妩媚动人的声音像是要侵噬人的心,只要对方是男子,怕都会沉浸下去。
欧阳烁一手揽过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惹得女子娇声连连,一脸的娇羞更显得她艳丽动人,实在是让他忍不住狠狠的在她胸上捏了一把。蚀骨**的喘息声与低沉的咆吼声让屋顶上的易思影脸上爬满了晕红。
良久,才安静了下来。
“曼儿多虑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江湖上的大夫,能有什么气场?难不成还有天子之气?”欧阳烁发泄完后,一脸享受的抱着美人,语气却带着蔑视。
柳灵曼可不觉得这样,这几日她去太后宫里,都觉得绝医不是一般人,当然,不可否认他是有名的绝医,但是,他身上的气质真的让她有些疑惑。他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让人敬而生畏的气质。当然,她也不敢再在皇上面前说别的男子,也只得作罢。
“后宫中还就数曼儿最得讨得朕欢心,其他女人都已让朕觉得厌烦了。”欧阳烁干净好看的手指撩过柳灵曼额前的青丝,动作极其温柔,像极了一个疼爱妻子的好相公。
后宫中并没有皇后,柳灵曼为众妃之首,六宫之事皆由她打理,入宫三年,她当然知道要如何做一个皇帝的女人,又如何不知这个男人的心性。她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觉得高兴,只会有些忧伤。
“臣妾前段时间已为皇上挑选了几名妃子,本想等到她们完全熟悉宫中规矩之后才让她们侍寝,看来,臣妾怕是要提早安排了。只是到时有美人在怀,皇上便不再疼爱臣妾亦行了。”柳灵曼端出一副一国之母该有的大度与娴淑,言语中有些认真又有些醋意,惹得欧阳烁心动不已。
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嘴唇扫过她的耳边,惹得她身体颤栗,双手也攀上他的肩膀。“你这样的女人,朕如何不疼?”接下来,又是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易思影红着脸,又想到前段时间也有个无耻之徒说的话,心里暗骂道:男人,果然都是好色之徒!不过那柳灵曼为何说易寒不是普通人?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易寒身上除了冷傲之外,确实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另外气质。
跃下房顶,身体却被人点了岤,一只温暖的手捂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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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情愫初现
不用回身,她也知道是谁。他身上总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青竹香味,还有指尖传来的温度。
易寒本来是在宫里转转,这些天他不知道她如何了。没想到,竟然看到她趴在贵妃寝宫的屋顶上,当时可是吓坏了他。不过,看到她轻松的落在地上,他也松了口气,没想到,几日不见,她轻功竟如此厉害。
解开她的岤,慢慢放开手。易思影回过身,便看到那张让她日日担心,朝思暮想的脸,她忍住心里的思念的激动,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易寒哪里不懂她眼里的情意,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去她已然流出的泪水,温热的液体拨乱了他隐藏的心。这个人儿,从十六年前,他就放在心上了。只是这些年,为了那些事,他克制自己内心的情愫,只想许她一个无忧的未来。现在,她出现在他眼前,他竟不愿再欺骗自己。
双手一伸,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这些天,他何尝不想她!呼吸着她的发香,禁锢着她的腰,想要把她揉近自己的身体里,此时,他才看清,他是多么渴望她。
易思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生生的震惊了,他从来不曾这么主动过,现在,却把她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僵硬的身子终于软下来,手也不由自主的环上了他结实的腰上。静静的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触碰。
从她懂事以来,对这个名义上的师傅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时候她以为,她只是依恋他给她的关爱,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少女情怀,情窦初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与他一个姓,但是,她知道,不管他是谁,她都相随。
“你怎么来了?”慢慢松开双手,换上了平静的面孔,只是眼里的炽热却没有减退,反而带着担心。
他温柔的声音,如沐春风,这些年来,他跟她说话的语气总是带着溺爱。而她,也就这么沉浸在他柔情之中了。
扯下面巾,那张绝色的脸在月亮下,竟显得那么缥缈,宛如月光下的仙女,让人不敢直视。因为之前的激动与兴奋,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竟显女儿姿态。
“我担心你。”声音细如蚊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在。
易寒听她如此说,面色不动,心里却觉得很温暖,她在担心他。不过认真打量起来,看她这身穿着,又没有易容,却是有些恼怒,她这样,要是被禁卫军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夜闯皇宫可是杀头大罪。就算她不被杀头,但她这张脸要是被那好色的欧阳烁看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敢想。
见没了声音,易思影抬起头,便看到本是温柔的脸现在竟有些怒意,她不解的看着他。这男人,怎么翻脸比翻书都快呀?小心的拉了他的袖子,等着他说话。
“以后不准这样出来。也不准到宫里来找我。”不似以前温润的语气,反而有些霸道了。
“为什么?”
易寒也不顾她愿不愿意就把之前扯上来的面巾又蒙在她脸上,虽然他在动怒,但动作却极其轻柔。系好后,他看了一下四周,确实没人才对她说:“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回家去。等过些日子,我便回去。不准再出来乱跑了!”
回家去!从来没有听他这样说,现在,他说的是‘回家’。易思影不管他后面的话,心里脑里只记得他说的那两个字。“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不想一个人住。以往,知道他在家里,她便放心的装着乞丐,因为她知道,随时回去,他随时都在,。可是现在,她不愿意干巴巴的等他,终于,她也尝到了等人的滋味,是那么的苦涩。
“多则五天,少则三天。”虽然他们身处的地方隐秘,此时夜已深,禁卫军在夜里巡视的人更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巡到这里来。
易思影知道他在担心她,皇宫戒备森严,她当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见他无恙,又得到归期,她也不必再留下了。免得惹上麻烦。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眼里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那我先走了,我在家里等你!”一句话,道出了十几年的情谊。
易寒点点头。只见她一个纵身,便消无声息的没入黑夜之中。这样的轻功,他竟看得有些呆了。转念一想,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绝医真是好雅兴,竟然在本宫的后花园里赏月。不知绝医是否见到那月亮上的仙子没?”带着戏谑和嘲讽的柔媚声音出奇不意的响在易寒的耳边,他担忧的再看了一眼黑暗之处,见无恙了。
他才回过了头。
柳灵曼一身淡黄铯宫装,头发只是简单的绾了个髻,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宫女。此时的她,卸下了白日里的高贵,竟让人觉得有些平易尽人。不过,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对她有所改观,但在易寒眼里,依然视若无睹。
夜深人静,她竟然孑然一身出来,而且还与男子交谈,她还真是不怕落到别人眼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易寒不语,从她身边绕开。
“没想到绝医竟如此胆小。难道与本宫说说话也能让你少了块肉不成?”这个长相普通的男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她面子,语气不由加重。
本来皇上留宿在她寝宫,完事后听到她说找了妃子,竟一刻也等不及了,便去了新进的妃子处。这样的男人,即使是一国之君,即使她宠冠六宫,又有何幸福可言?
曾经她爱慕的那个男子,现在就算相见了,却也只能点点头,如同陌生人。从此,她便对男人不抱任何情感,而想着爬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现在,她放下身段与这个该死的贱民说话,他竟然都不拿正眼看她,这让她觉得毫无颜面。
易寒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冷冷道:“时辰不早了,明日里还要给太后把脉,娘娘如有兴致,也可赏月。”
他的声音极其冷淡,看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顿时觉得他真的是狂妄无理。眸子里的怒气更是势不可挡,快速走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
“你只不过是个贱民,本宫跟你说话是抬举你,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柳灵曼几乎是咬牙切齿。秋子墨对她置若罔闻也就罢了,这个男子也对她熟视无睹,这让从小就高傲的她如何能受得了。一时间,竟气得满脸通红。
易寒不悦的挑了一下眉,“娘娘说的极是。如此说来,娘娘更是不该与我交谈。”说完,再次从她身边绕过。远处,禁卫提着灯笼,向这边走来。
柳灵曼哪里肯放过他,再次快步走到他面前,不顾仪态的张开了手拦在他面前,此时,若是被人看到,怕是怎么也解释不通了。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可以避免的事情,他不愿节枝。
两人更这样僵持着,眼看那些禁卫越来越近,而眼前这个女人竟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难不成,她在宫里竟嚣张成如此境界?
“是谁在那里!”一声怒斥,脚步声便临近他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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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绝医的徒弟
而那侍卫借着光,并不知道这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是谁,但却看到了面对他们然一脸冷静的绝医。绝医在宫中为太后医治的事情没有人不知道,而且皇上还特准他留在宫中。侍卫对他倒还算客气。
“原来是绝医!”领头的客气冲易寒点了个头,但对依然背对他们的女子却有些微词,以为是哪个宫女在此与绝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上前一步,“你是哪个宫的?这么晚了,在此做什么?”
这些侍卫是凤栖宫的人,但是想到贵妃娘娘宫规严谨,没有哪个宫女敢放肆,便以为是别宫的宫女。
柳灵曼挑衅的看了一眼易寒,这才慢慢转过了身,众侍卫见是她后,惊恐的跪在地上,领头的更是诚惶诚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竟然被他撞到了贵妃与绝医的事,看来,他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只要在宫里的人都知道,灵贵妃深得皇上宠爱,只要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撇开圣上恩宠不说,宰相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谁要是得罪了她或是让她看不顺眼,下场,他们不是没见过,是极其惨烈的。现在,他们怕是撞到枪口上了。
“竟然连本宫的身影都看不出来,看来是白养了这么些人了。既然如此,本宫留你们又有何用?”果然,冷漠而无情的声音从她嘴里吐了出来,高傲得像是君主一般。
其实这两年来,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与她父亲的勾结,柳正阳的味口大,但他女儿的味口也不小。这父女俩,将来,怕是少不了争斗。
“娘娘恕罪!求娘娘饶了属下。今夜之事,属下们决不透露半句!”抱着一线希望,领头的侍卫哀求道。心里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寻到这里来,就算是寻到了,也该立刻离去。现在想来,凤栖宫除了贵妃娘娘,谁还会穿带黄颜色的衣服。
柳灵曼哂笑一声,冷哼道:“本宫一直相信,只有死人才是最能相信的。”说完,便抽出领头侍卫的刀,作势就要砍下去。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易寒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怎么?绝医要为他们求情?你别忘了,是你与本宫在此,若是传了出去,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柳灵曼哪里是真要杀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人,要是今夜全死了,莫说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她也真的是舍不得啊。
好在,绝医阻止了她,只要他帮忙说一句话,那她便可顺手推舟的给了结了这事。
哪知,易寒的话,却不是她所想像的那般。
易寒并不看地上的人,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性感的薄唇吐露出了让柳灵曼错愕的话。
“我只是个贱民,怎能在娘娘面前替人求情?只是,我不喜闻血腥的味道,所以,想请娘娘在我离开后再动手,好看的:。娘娘杀了他们,倒是保全了娘娘的名誉。而草民,也能独善其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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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影听话的在家里等着易寒回来,并不知道那晚她走后发生的事。今天,是第三天了,他也该回来了。想到那晚他们说的话,小脸,又泛起了红晕。
闲来无事,她聚集体内的灵气,修炼着内力。竟日日功力渐涨,人,越发的神清气爽,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高雅冷清。依旧站在他们常练功的地方,眺望着远处村庄。此时正值午时,农家处处炊烟袅袅,偶尔一两对夫妻在相互的扶持下,收拾着农具回家。脸上露出来的尽是满足与幸福。
曾几何时,这便是她心中的生活。与自己心爱的人,住在农家小院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逍遥自在。但是,易寒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她心里很清楚,正如柳灵曼所说,他,定不会是普通隐居之人。
而自己,也怀里心里的那份念想,抱着一丝希望,能找到父母亲人。这些人,她问过易寒,但是他却缄默不言。所以,她化成乞丐,打探着自己的身世,奈何这些年竟没有一点消息。
长长的叹息!
强大的气息,还有稳重的脚步,已停在了门外。而且,并不是一人。对方的武功皆属上乘。易思影秀眉微蹙,移步走了出去。
当看清了来了,易思影面不动色,她断定,对方并认不出自己。
“二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银铃般的声音娓娓而来,柳正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竟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眼前这个出尘脱俗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那个肮脏不堪的乞丐。
风清更是眉头紧锁,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女子,不知,她是绝医的什么人?
这老匹夫,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风清清了清嗓子,嘴角一动,那颗刺眼的黑痣也跟着动,“不知绝医可回来了?”
易思影打量着这二人,心里猜测着,莫不是那柳二小姐又被黑子咬了?那可恶的黑子,难不成真在柳家赖着不走了?都这些天了,竟还没有找她。
听他的语气,易寒应该是没有在宫里了。
“二位来的真是不巧,师傅前些日子进宫为太后医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反正柳正阳也认不出她来,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
两人一听,没想到这女子竟是绝医的徒弟!倒他们惊讶不已。风清侧过身看了一眼柳正阳的手,这时,易思影才注意到柳正阳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而他的脸,确实比那日见到时候有些不妥,像是在忍着什么痛楚一般。
眼睛一转,他这翻模样,难不成是被黑子咬了?想着,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手。
此时的柳正阳,眼里竟闪现出了绝望。那该死的猫,居然真的咬了他。咬的不是手指,而是手臂。被咬没多久,整个手臂都成黑色了,倒是像女儿那样呈透明色。若不是他极时封住右臂的岤道,内力深厚,怕早已毒气攻心。还有那该死的乞丐,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姑娘可知道与绝医走得近的人之中是否有女乞丐?”那日,他总觉得绝医与那乞丐是熟识的,但又找不到依据,眼前这个女子既是绝医的徒弟,相信她对绝医的事也是知道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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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砍手
易思影忍住心里的兴奋,黑子果然不错,竟也把这老不死的给咬了,哪日,要把那灵贵妃也给咬一口就好了。保持着女子该有的矜持,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假装迷惑:“女乞丐?这位老爷真是说笑了。师傅不止对就医的人有要求,对交朋友的要求也是极怪的。小女子跟随师傅多年,并不见他有任何朋友,也不见与任何人走得近。更别说是乞丐了。不知老爷这般问,是为何事?”
看不出她在撒谎,柳正阳只得作罢。现在,那死猫跑了,而绝医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他一被咬便赶到皇宫,却听说绝医一早便离开了,又带着风清马不停蹄的来到这里,还是白来一趟。
风清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女子,竟觉得她比宫中娘娘,贵族小姐更有气质,更高贵。这样的女子,又岂真会是一般百姓!暗暗散发出内力,探索着她是否平凡,竟被一股内力逼退。他赶紧撤回,
惊讶之余不由暗自庆幸,若他不及时收回,对方稍稍出力,怕是会被自己的内力给打伤。风清再次把目光放在易思影身上,而对方平静依旧,好像刚刚并不是她在与他对抗。
易思影本不想散出功力,但是这个人却不肯放过。这些天,她每到修炼的时候,全身都会发出一股幽蓝色的光,与那日莲花盛开的光是一模一样的,她不知现在她的功力到底如何,但唯一知道的是,她变得更强大。
柳正阳此时正在暗恼着右手,现在情况不像月惜,弄得他不知道这次中的毒到底是重是轻。对于风清与易思影暗中的对抗,他却没有注意。
“姑娘跟随绝医多年,那不知姑娘的医术?”柳正阳目光如炬,明明是想求别人,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知是谁生了病?二位也知道师傅的规矩。”
这个时候,易思影完全就像一个师命不敢违的乖徒弟,言语中有些为难。
“姑娘瞧瞧便好。”
风清瞥了一眼柳正阳,这个当年此叱咤风云的魔头,今日竟露出了怕死的样子。
易思影倒也不再为难,而是把他们请进了屋里,她也想看看,黑子到底把他咬成什么模样了。她与他们相对而坐,示意柳正阳把袖子卷起。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那右臂黑如墨漆,可能是他及时封住了岤道,毒血流不上去,以至于整条手臂的皮肤已出现裂痕,若是再没有解救之法的话,毒血再逆行而上,冲破岤道,那他整个人最终也将溃烂而死。
当然,这是易思影个人的见解。她姣好的面容露出了可怕恐惧的样子。
风清与柳正阳对视了一眼,这女子虽不是绝医,但她也是他的徒弟,事情的严重性她应该比他们更清楚。见她满脸的诧异,便知事态严重。难得焦虑的看着她。
“严重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正阳心里却在颤抖。他不能有事,雄霸天下的宏图伟业还没有实现,他绝对不能有事。
“严重,好看的:。”
“可有解?”几乎有些绝望,但又不死心。站在一旁的风清,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眉头紧锁的女子。
“有解。”
果然,一听有解,柳正阳激动的站起来,就差没有握住她的手了。满怀感激的看着她“何解?”
易思影一脸凝重,欲言又止。最后,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脸上竟露出悲伤。
“只有把手砍掉,方能保住性命。”
砍掉手?而且还是右手?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没了右手,就算武功在高,内力再强,也会大打折扣。犹如万丈高楼,一夜坍塌。
这时,风清不管还愣在自己想法里的柳正阳,而是怀疑的看着易思影,她说的能信吗?
“老爷若觉得小女子说得无理,可另寻他人,要是不觉得麻烦的话,在此等候我师傅回来也是未尝不可的。只是,不知老爷是否……哎,不知是谁竟下如此毒手。”说到这里,她也不再说下去,只是小心的看着柳正阳的脸色,一脸的惋惜。
柳正阳迟疑着,沉着脸,不难看出,他心里在做着挣扎。冷眼扫过布满黑气的右手,他没有怀疑这个女子说的话,反而有些相信。假如不砍掉它,但凭自己内力再深厚,也怕不能阻止毒气蔓延全身。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活着,以他的本事与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威信,输家,也不一定是他。
该死的猫!该死的乞丐!只要我柳正阳不死,就算是掘地千尺,也要将你们碎尸万断,永世不得超生。
心里暗自有了较量,他喉咙一动,下了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左手,一声闷哼。风清看着脚下的那只手还冒着血,手指轻轻的动了动。这才回过神来,只是瞬间,柳正阳真的以掌力砍断了右手。
易思影对他的举动也是有些失色,她只是随口说说,这宰相大人真把手给废了!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