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斯内普不动神色的打量看守一屋子人质的巫师,比普通人稍尖的耳朵,旺盛的毛发——
“什么事?”
以及和上次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口臭,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狼人,看起来还是个可以自由变身的原种狼人。斯内普绷紧了后背,学生时代留下的阴影让他对于狼人始终有种莫名的恐惧,即使他已经成长到足以抗衡狼人地步,“我们需要奥利凡德去一下前面,只有他知道魔杖的位置。”
“巫师就是麻烦。”狼人不耐烦的嘟囔着,从人群中扯出奥利凡德推到斯内普身上,“要我说,直接撕裂他们的喉咙,咬断他们的血管——”
奥利凡德踉跄的撞在斯内普胸口上,这让魔药大师晃了晃,一个全身笼罩着斗篷的巫师靠在角落里,从斗篷帽兜里漏下几丝金发。
“卡尔曼,你是爱上奥利凡德了么?快点出来。”凤凰社巫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伴随着并没有什么底气的嚣张笑声,显然他们对于自己的联盟伙伴也存在本能的恐惧。
“走吧。”斯内普压低声音低呵一声,推搡着奥利凡德往外走。脑海里搜寻着自己熟悉的巫师,从斗篷下露出的高跟靴来看,这显然是一个女巫。能让自己觉得熟悉的女巫并不多,准确的说,除了莉莉,自己根本就不熟悉任何女巫,特别是穿着考究的金发女巫,就连她身上的斗篷也莫名的让自己有种熟悉感。
“奥利凡德,你能记住所有人的魔杖规格对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有很多魔杖损坏了,需要新的替代品。”
一个斯文的声音从魔杖架后传出来,斯内普的瞳孔收缩了下,这个声音伴随了自己整个悲惨的求学生涯,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莱姆斯·卢平。自己早该想到的,既然凤凰社和狼人联盟,怎么可能没有人从中牵线。
“先生们,我想你们在十一岁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们,每一个巫师,一生,都只有一根契合魔杖。如果你使用了别的巫师的魔杖,或者错误的魔杖,就不会有那么好的效果,甚至可能因此丧失生命,特别是在战斗的时候。”
“奥利凡德先生,我想比起一个去魔杖的巫师赤手空拳的战斗,我们应该能够承担这个风险。战斗结束后,我们也会把损坏的魔杖送来维修。”卢平有些疲惫的揉揉额角,“我需要你的帮助,非常需要。”
“别和他废话了,卢平。”余下的几个凤凰社成员不耐烦的围拢过去,“我们可以给他喂瓶吐真剂。”
“不,我们不能这么做。邓布利多校长说过——”卢平无力的想要阻止,“让我和奥利凡德谈谈——”
“没时间了,卢平。我们总不能像巨怪一样扛着狼牙棒冲进伏地魔庄园。”
皮肤扭曲的感觉慢慢严重起来,斯内普最后看了眼囚禁人质的房间,大踏步的冲进壁炉里,“蜘蛛尾巷!”
“斯内普!”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卢平大踏步的冲进火焰里,但是只来得扯下对于斯内普消瘦身形来说过大的袍子。
“是复方汤剂,斯内普伪装成卡尔曼混进来。该死的梅林,他一定是去向黑魔王告密了。”卢平从炉壁上的坛子里摸去,“我必须立刻向邓布利多报告。”
“那是个空坛子,斯内普先生刚刚抱走的坛子里是我所有的飞路粉。自从战斗激烈以后,飞路粉越来越难买了。”奥利凡德慢条斯理的从地上坐起来,擦掉嘴角溢出来的吐真剂。
“该死的梅林,该死的斯内普!”卢平怒吼了一声,颓然的瘫坐倒在地。
“这是一个阴谋!狼人背叛了我们,黑暗主人,邓布利多从狼人那里得到了今天的计划。凤凰社准备拖住所有的食死徒,然后让狼人攻击伏地魔庄园。”
斯内普的狼狈的出现在书房里,身上的炉灰弄脏了整块地毯。毕竟蜘蛛尾巷斯内普老宅的壁炉已经很久没有使用了,能够联通都是一个奇迹。
“镇定些,斯内普。”黑魔王淡然的安抚自己的魔药大师,眼神犀利的扫向一直坐沙发上的芬里尔·格雷伯克,“你能够向我解释么,格雷伯克?”
“不,这小子胡说。我就坐在这里,我根本不会背叛,更不可能和邓布利多联手,黑暗主人。”格雷伯克大吼起来,全身的毛发怒张,几乎就要变身了。
“我遵从您的命令,准备从奥利凡德魔杖店通过壁炉进入翻到巷。在那里,我从四个凤凰社巫师嘴里探听到这个消息,其中的一个是莱姆斯·卢平,他也是个狼人。起码有一百个狼人会参与这次战斗。”斯内普停顿了一下,握紧自己的魔杖,“我还亲眼见到,他们看管人质的巫师——是一个纯种的狼人,渴望人肉的那种。”
“很好,我会好好奖赏你的,我的魔药大师。”黑魔王今天早上开始第一次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先生们,看起来我们有一些毛茸茸的朋友来访了。格雷伯克,召集你剩下的族人,显然,你需要一个机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通知所有战斗中的食死徒,在凤凰社和狼人开始攻击伏地魔庄园后,重新攻击凤凰社驻地。”黑魔王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嚣张的笑容,“回到你的位子上,斯内普,我们会需要很多有用的魔药。另外,开启庄园的防御魔法阵。”
斯内普沉默的回到自己的实验室,黑暗主人的运筹帷幄使得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就像是一个笑话,他甚至没有召集食死徒回来支援,而是让他们在凤凰社的成员集中围攻伏地魔庄园后再次偷袭凤凰社。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就好像——黑暗主人原本就知道狼人会围攻伏地魔庄园,原本就知道凤凰社的阴谋。
斯内普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推测,开始整理起需要的药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黑暗主人就太疯狂了,明知这个阴谋,却依然派出所有的食死徒,把自己置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还是说,黑暗主人的实力已经强悍到可以以一己之力挡住成百个狼人的攻击?不幸的是,无论黑暗主人的疯狂计划是否成功,自己都不得不分享结局。
斯内普努力让自己的手指保持镇定,快速的用银刀切割着草药。唯一的安慰是火力全部集中到伏地魔庄园,至少卢修斯活下来的可能性高了很多,只要他不是遇上邓布利多,以他的实力总会有办法逃脱的。
斯内普快速的搅拌着坩埚里的魔药,这是一整锅的诅咒药剂,虽然对于狼人的体质会抵消一部分药性,但是依然能够让他们感受到疲惫,沮丧的情绪,这也是熬制时间最短的大范围魔药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个魔药大师甚至能颠覆一个军队,这才是黑暗主人能够纵容自己这样一个混血巫师消耗掉食死徒大量资金进行私人研究的原因。
宝蓝色的魔药呈现一种祥和的美感,大部分巫师都会把完美的诅咒药剂误认成魔法清洁剂,它宝蓝的色泽让人无法把它和诅咒药剂可怕的效果联系在一起。斯内普小心翼翼的把药剂分装进五个大号的魔药瓶,用衣服包裹着魔药瓶向外走去。
这是咒诅药剂唯一的缺点,但也是最大的优点,它的爆炸性极强,只要稍微强烈一点的震动就会让它们变成五颗麻瓜炸弹。
斯内普终于一寸寸挪上屋顶的时候,战斗已经快要开始了。除了格雷伯克,所有的食死徒都在这里,庄园的魔法阵已经启动了。围墙上那些艳丽的藤蔓露出了它们的真实面目,食人花和魔鬼藤杂交产生的平时就像普通的魔法蔷薇,一旦有受到鲜血的吸引就会发狂的缠绕住能够触及的所有生命体,用它们的尖刺吸干所有的鲜血。但事实,这种植物并没有那么可怕,仅仅是一个火星就能摆脱它们,凤凰社巫师只是还没有从恐惧中冷静下来,斯内普轻哼了一声,一群没有脑子的笨蛋。
“哦,我们的魔药大师来。”黑魔王将视线从庄园外放到斯内普怀里,“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么,斯内普?”
“我只来得及熬制了五瓶诅咒药剂,黑暗主人。”斯内普小心翼翼的将药瓶分交给走过来的几个巫师,“但是我相信它们能够牵制住大部分凤凰社巫师,只是对于狼人的效果,也许不太好,我以前并没有——”
“很好,斯内普。”黑魔王漫不经心的打断了斯内普的解释,“你不需要担心狼人。我们得给格雷伯克留些同伴,纯血狼人的繁殖虽然不像血族那么困难,但是也不容易。我们只需要拖住他们,直到成功攻陷凤凰社的驻地。”
“让我们看看诅咒药剂的效果吧,先生们。”
魔药瓶从各个方向被远远的抛出庄园,落在地上的剧烈撞击让诅咒药剂飞快的扩散开来,从屋顶看去整个庄园外围就像笼罩在一片宝蓝色的烟雾里。斯内普的思绪停顿了下,“别这样,西弗勒斯,你至少要看到茜茜可爱的一面,比如那条价值五百金加隆的宝蓝色舞裙的确很衬茜茜的皮肤和头发,而且她还答应让你做小龙的教父,西弗勒斯。”
自己认识的女巫中,只有纳西莎是金发的,就连那种奇特布料的斗篷自己都有一套,是卢修斯从脱凡成衣店最新一季的杂志上订做后送给自己的,拆封以后就一直挂在实验室的门背后——
“斯内普,回到你的实验室去,我们需要一些魔力补充剂和恢复药剂。当然卢修斯他们回来后也会需要的。你只需要留在实验室,当我需要的时候会召唤你的。”诅咒药剂的效果很好,大多数凤凰社巫师都无法反抗杂交魔鬼藤的纠缠。在此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未参与过真正的战斗,黑魔王只是觉得自己的魔药大师紧张过度,体贴的命令斯内普回到实验室。毕竟魔药大师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种珍惜人才,他不希望自己的移动魔药架毫无道理的因为流弹阵亡。
斯内普犹豫了下,被黑魔王召唤的家养小精灵送回了实验室。实验室的门从外面反锁了,那套昂贵的斗篷占据了整扇门背的位置,另一套很久没有清洗的魔法袍沾满了魔药的痕迹,皱巴巴的挤在一边。无论是魔力补充剂还是恢复药剂都是食死徒的常备魔药,虽然并不是精细熬制的完美级别,但是也整整齐齐的挤满了两个魔法柜子。当初自己就是按照每个食死徒两瓶的数量储备的,但是这次战斗后能够回来的人数也许并不会那么,这些药剂根本是绰绰有余。
斯内普下意识的刷洗着坩埚,重新开始熬煮一锅魔力补充药剂。从早上算起,战斗已经持续了十个小时,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最重要的是,黑暗主人封闭了伏地魔庄园所有的入口。斯内普的眼角抽了抽了,想起卢修斯腰带里的那瓶生命药剂,顾不上已经沸腾的魔药,摸出要带上的双面镜。
在漫长的等待过后,卢修斯的狼狈的面孔终于出现在镜子里。
“晚安,西弗勒斯,看起来你还不错。”卢修斯的额角上有个伤口正在流血,但是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我们就快要攻占凤凰社驻地了,你记得詹姆斯·波特么?我替你狠狠的揍了他一拳,就在鼻子上,哈哈。”
“闭嘴卢修斯!”斯内普气急败坏的怒吼,“听我说,你绝对不能喝那瓶生命药剂!黑暗主人封闭了整个庄园,现在没有人能进出伏地魔庄园了。你绝对不可能在三个小时内得到缓解副作用的魔药,然后你就会因为器官衰竭死。”
“哦,梅林啊——”卢修斯的脸色苍白起来,突然从双面镜里消失了。
斯内普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你该不会已经喝了!该死的梅林,我就知道,不应该把魔药交给你这种没有克制力的家伙!告诉我现在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想办法过去!我记得买那个门钥匙的时候,反向咒语是什么……该死的——说明书呢!”
“啊,啊,冷静点,西弗勒斯。”卢修斯无奈的表情重新出现在镜子里,“刚刚只是护身符的小心魔法阵被索命咒击中了。可怜的梅尔斯,他被索命咒正面击中,竟然还没有死,我把生命药剂喂给他喝了。西弗勒斯,听我说,你就呆在实验室里哪里都别去,主人不会随便放弃一个魔药大师的。我得先挂断了,这里简直没有一块能够安稳站着的地方。就在刚才,我的头发被韦斯莱烧了,我简直没脸回家见茜茜,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熬制美发魔药。”
“纳西莎她今天有没有——”
镜子的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传来碎裂的声音,应该是被卢修斯情急之下丢出去抵挡魔咒了。斯内普恼火的将已经在手上燃烧起来的双面镜丢进水槽里,一种解脱的罪恶感慢慢的从心里滋生出来。
黑发的魔药大师打开水龙头,燃烧的双面镜在冷水的冲刷下发出刺耳的呲呲声,斯内普慢条斯理的洗干净双手,开始熬制一锅记忆药剂。这种药剂的熬煮时间并不长,但是却以材料的复杂繁多和过程的高难度而闻名,除了霍格拉斯甚少有人能够一次熬制成功。完美的记忆药剂可以按照制作者的想法来改变饮用者的记忆。
双面镜已经烧毁了,伏地魔庄园也被封闭了,就连猫头鹰都不可能飞出凤凰社的包围圈,无论那个女巫是纳西莎,自己都已经尽力了,不是么?这样是最好的,这种战况下,卢修斯不能够分心,更不可能离开战场。
当战斗结束,卢修斯会回到这里,自己会让他喝下一瓶魔力补充剂药剂。或许平时卢修斯会察觉到魔药的口感差异,但是在这种精疲力尽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发现这点细微的差别,就算他感觉到了口感的差异,自己也可以用不同的配方敷衍过去。
魔药会在半个小时内起作用,这时候卢修斯可能会察觉到一些不寻常,但是药效很快就会让他遗忘这些。这时候只需要一个摄魂取念,自己就可以改变卢修斯的记忆,这种改变必须很精确,否则以他的精明很容易察觉到记忆的错误。因此自己并不需要改变太多,只需要把他毕业后的记忆删除,然后模糊的捏造出一段纳西莎在旅行中死于意外的传闻。
修改记忆以后,卢修斯恐怕不得不因为身体的虚弱而修养一段时间。所有从战场上下来的重伤患都是由自己治疗的,自己可以给卢修斯开具一张因为被未知的魔咒击中而丧失了部分记忆的证明。凤凰社那帮蠢蛋经常念错魔咒,除了感叹下卢修斯的不幸,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斯莱特林向来是谨慎体贴的,没有人会在漫长的修养后,对卢修斯提起纳西莎的不幸,这件事就可以天衣无缝的掩饰过去。
这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直到很多年以后,斯内普都这么认为,除了那个意料之外的狼人。
在战斗结束后,卢修斯就像计划的那样回到了实验室,甚至有气无力的索要完美级别的美容药剂。然后,一只遍体鳞伤的猫头鹰飞从实验室的窗户里飞了进来,凤凰社被断了老窝,食死徒们也伤亡惨重,战事已经停止,到处都是传递消息的猫头鹰,.b。
“是小天狼星,没想到他还保留这布莱克家族的猫头鹰。”卢修斯把魔药瓶放回桌子上,解下猫头鹰脚上的信封,“一定又是劝说我加入凤凰社,投身光明事业,过去一年里,每个月他都要寄一封,如果不是茜茜始终认为她可怜的堂弟是误入歧途——”
阳光从魔法窗户里投射进来,斯内普疲惫的从床上坐起来。正如无数个不眠之夜一样,霍格沃茨的钟声宣布的有一天工作的开始,无数的小巨怪等着虐待自己的神经,整个办公室的论文等待着批改,还有医疗翼里那些永远精力充沛的格兰芬多需要浪费自己的魔药——
斯内普深深的吸了口气,喝下床头的精力魔药缓解混沌的大脑,铂金色的空白相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只有永远不会褪色的墨绿色字迹,“o are all your families.”
36霍格沃茨救世主x难以拒绝的诱惑
雨依旧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可以预见,这场连绵的大雨终将接近尾声。斯内普不得不拎着自己的长袍,从泥泞的小路上一次次拔出自己的靴子。在这个阴霾的天气里,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乌云,雨水对于视线的阻碍使得不远处的禁林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幅被丢进水里的油画一样扭曲扩散的变形。
幻身咒在这样的情况下毫无作用,只有盔甲护身勉强抵御着雨水的冲刷,好在乌克兰铁肚皮巨大的身影就是最鲜明的路标,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天气下,巨龙呼吸时迸出的火星也能够起到灯塔的作用。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甩掉脸上的雨水,油腻的发丝紧紧的贴在脸颊上让魔药大师有种不适的累赘感,在短暂的扫视后,终于在乌克兰贴肚皮庞大的身躯下发现了自己寻找的目标,“瑞蒙德·阿尔巴尼亚大公。”
“我想你已经做了决定了,斯内普先生。”瑞蒙德微微眯起眼睛,亮黄色的瞳孔审视着正在给自己释放清理一新的巫师,就像是能透过身体看到人心。
“在做交易前,我希望先谈妥条件,公正公开的谈判。”斯内普的手腕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下,将魔杖重新塞回已经干净整洁的袖子里,“这是人类谈判的一贯原则。”
“我并不觉得这是个谈判。”瑞蒙德裂开嘴笑了笑,尖利的牙齿闪着慑人的寒光,就像是听到一个并不可笑的笑话,“你深陷其中,无力自拔。无论是凤凰社,食死徒,哪一方的胜利都会把你推向死亡,你只能选择我,而我,可以选择更多的魔药大师,斯拉格·霍恩,或者是别的什么巫师。我不喜欢巫师的惺惺作态,你的内心早就做出了决定,斯内普。”
斯内普哽咽了下,握紧了袖子里的魔杖。该死的读心术。确实自己已经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黑魔王已经涉足了霍格沃茨,甚至找上了自己和卢修斯,邓布利多确不知真假的熟视无睹。自己深爱着莉莉,对于莉莉的愧疚足以让自己付出生命去守护那个名为哈利·波特的救世主,这么多年来,这个借口一直是这样骗着邓布利多,甚至骗过了自己。但现在,这个理由却成为了一道催命符,在食死徒眼里自己是无耻的背叛者,在凤凰社之中同样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之所以自己还活着,只是因为这颗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棋子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除了瑞蒙德,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西弗勒斯·斯内普需要活下,只有活下去,才能守护马尔福家族的父子,只有活下去才能再一次把卢修斯拉出战争的阴霾。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可以先替你解开那个灵魂契约。”瑞蒙德斟酌了片刻,做出了妥协。一个魔药大师能够对战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是哈利提出的观点,至少在巫师历史上的战斗中,魔药大师一直充当着人力火药库和战场医生的重要角色。在麻瓜和巫师冲突不断的上古时期,一副耗费巨资的瘟疫药剂,甚至能够奠定一场战争的结局。坐拥整个阿尔巴尼亚森林,魔法世界最丰富最珍贵的宝库,却不善加利用,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领导者所为。
斯内普恍惚了片刻,直到冰冷苍白如同尸体一般的手指贴上了自己的胸口,凉意透过厚实的长袍一直渗进皮肤里。在左胸口的那道伤痕下面隐藏着的是一个繁复的花纹,除了她,从没有人知道,就连卢修斯也一直以为这道伤痕不过是某次战斗后的纪念。
“不——”一种刺骨寒冷在半边的身体蔓延开来,魔药大师惶恐的挣扎起来,踉跄的推开眼前的男人,扶着乌克兰贴肚皮粗壮的前腿喘息起来。
“你在抗拒我的力量,你在抗拒自己的选择。”瑞蒙德眯起眼睛审视不断战栗的男人。斯内普渴望解开这个契约,渴望解开束缚,这样强烈的感情波动即使肉眼都可以从他的表情上观察出来,但是他的理智却又在抗拒自由。他的意志力比一般的巫师强大的多,巫师的魔力和意志力有着密切的联系,这才是灵魂契约无法解开的原因。
“我暂时还不需要解开这个契约。告诉我,在你的计划里,我需要付出什么?”这种灵魂上的寒冷只是造成了短暂的不适,魔药大师坚韧不拔的意志很快让身体恢复起来,斯内普大口的喘息着,站直了身体。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这场雨终于停了,感谢梅林。”
“晚上好,宾斯教授。”斯内普不动声色的从窗口移开身体,敷衍着这位八成又忘记自己办公室位置的幽灵教授。在自己回到霍格沃茨没多久,雨终于停了。几乎在雨停的同时,那个血族也带着乌克兰铁肚皮和那只挪威脊背龙幼崽离开了霍格沃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只是一眨眼,就像是幻影移形一般,那两只巨龙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黑色的袍角在地窖里翻滚出黑色的浪花,斯内普大步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内心充斥着难辨悲喜的心情。自己始终还是没有解开那道束缚了自己11年的契约,即使在11年来自己无数次的尝试去解开,但是在真正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却又怯步了。瑞蒙德承诺,或者说他的诱饵成功的蛊惑了自己,一直以来对于卢修斯的渴望几乎要逼疯自己。11年前,这种渴望毁灭了纳西莎,而11年后,失去了誓言的束缚——心底最深处那个卑鄙可怕的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来,他不敢也不能去尝试。
而在斯莱特林地窖的另一边,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同样把自己关在斯莱特林豪华的浴室中一筹莫展。父亲的到访,在11年来第一次把自己当做一个成年人的开诚布公的谈话,掀开了斯莱特林贵族的最后一层遮羞布,把一切的利益纠葛□裸的展现在年轻小贵族的面前。
“德拉克,马尔福家族永远是英国最伟大最影响力的家族之一,这是为什么?”
“我们生而高贵,我们追求力量和财富,我们追求更长远的利益。”这是家族教育的第一课,德拉克甚至不需要回忆就可以背诵出来。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都选对了自己的位置,德拉克。”卢修斯绷紧了自己的脸颊,灰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疲惫的沧桑。这是他第一次不加掩饰的对德拉克展示自己无所不能之外的另一面,德拉克眼中的迷茫和无助让他有些心生不忍,却又不得不狠下心来。
当年的自己也是用这样茫然无助的眼神回答缠绵病榻的父亲,而父亲却说,这些都是斯莱特林自欺欺人的借口,维持着马尔福家族千年兴衰的要诀只有一个,站对位置。
“卢修斯,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马尔福家族向来能够站在正确的位置,可是,这一次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站在了梅林的那一边。个人的偏爱和憎恶会模糊你的眼睛,你需要认真的去看清楚,卢修斯,看清楚我为你铺下的这条路,从今天开始,我把马尔福家族的荣辱交由你来掌握。”
父亲的郑重其事使得当年懵懂的自己察觉到了不幸的预感,就是在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早晨,自己收到了邓布利多提前签发的毕业证书。从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壁炉踏出的那一刻,强烈的无助浸淫了自己所有的意识,对于父亲的过世,自己早有预感,在那个时代而言,感染上水痘就意味着生死难料,即便是巫师也无法幸免。但是面对坐满了一整个会客室蠢蠢欲动着想要蚕食马尔福家族的巫师们,自己还是感到了无助和恐慌,如果不是黑魔王亲自出席了葬礼的话——
“德拉克,个人的偏爱和憎恶会模糊你的眼睛,你需要认真的去看清楚,找到你自己的位置。只有这样,我才能够相信,我可以把马尔福的荣耀交由你来肩负。”卢修斯怜爱的揉揉儿子一板一眼的发型,“如果你足够优秀,就可以成为马尔福家族最年轻的族长。”
德拉克的眼睛亮了亮,因为祖父的病逝,父亲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就继承了家族,而这个承诺无疑表示,自己有机会比父亲更早接触家族事务。成为于父亲并肩的巫师,成为马尔福家族历史上最年轻的族长,这样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来说都难以拒绝,权利和荣耀,生来就是斯莱特林的追逐目标。
“你被救世主的光环迷惑了,德拉克。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马尔福,看清你脚下的道路,找到你自己的方向。”
意义深远的谈话最后以这样的告诫收尾,目送着父亲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壁炉里,德拉克脸上的红润也渐渐消退。虽然卢修斯描绘出了让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图景,但这次谈话的真正目的却并非如此,斯莱特林总喜欢把深意隐藏在华丽的词藻堆砌里,而漫不经心的提点却可能是最核心的内容。马尔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德拉克自己就深谙此道,父亲觉得自己和救世主走的太近了。这种观点也许来自于教父,也许仅仅来于传闻,或许仅仅来自于邓布利的只言片语,但是自己却不敢等闲视之。
“德拉克,你在里面么?”
“我马上就出去。”显时咒在半空中组合出12和50这两个数字,长期来也不归宿的救世主竟然破天荒的在凌晨前出现在寝室里,德拉克匆忙的抓起浴衣,从早就凉透的池水里跳出来。地窖阴冷的温度飞快的带走了身体最后的温暖,德拉克颤抖着身体扯紧浴衣的带子。
即便是巫师也不能抵御自然规则,在凉透的池水中浸泡了一个晚上的德拉克还是发起了低烧。德拉克连绵不断的咳嗽和绯红的脸色让救世主殿下不得不放弃自己难得的睡眠,从温暖的天鹅绒床垫上坐起来,支起坩埚熬制一副治疗感冒的提神剂。
“我多加了三倍的甘草。”还有那么一丁点魔药天赋的救世主以己度人,一边把杯子递给德拉克,一边在床头堆上小堆糖果,“书上说双耳冒烟的效果可能会持续几个小时,明天早上应该就会痊愈。”
“谢谢你——”德拉克慢慢的咽下因为三倍甘草而并不苦涩的液体,很快烟雾从耳朵里争先恐后的喷涌出来。
“谢谢你,哈利。”
但是德拉克微弱的声音被火炉里木材燃烧的爆裂声掩盖了,连续几个晚上疲惫不堪的救世主阁下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哈利并不知道,在这个晚上,在提神剂制造的烟雾里,斯莱特林小贵族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室友沉睡的表情,做下了人生中第一个重要抉择。
37霍格沃茨救世主x骑士盟约
伴随着圣诞节假期的临近,哈利在斯莱特林的处境渐渐又变得糟糕起来,情况似乎又回到了他刚刚进入斯莱特林的时候。
“我们该走了,德拉克。”潘西·帕金森一手抱着自己的书包,一手挽起德拉克的手臂。
“课上见,扎比尼。”德拉克的眼角抽了抽,刻意的忽略了预言家日报边缘沾染的奶油,将桌上的报纸卷起来,塞进书包里。
大多数人都在猜测德拉克和救世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一直来力主救世主加入斯莱特林的小贵族突兀的转变立场,潘西·帕金森在一夜之间代替了哈利的原本的位置。这个高挑的斯莱特林女生始终陪伴在德拉克身边,即便是在餐桌上相遇,德拉克也选择了有失礼仪的忽略态度。尽管原因不明,但是马尔福坚决彻底的疏远依然让小蛇们谨慎的选择暂时将救世主隔离在自己的社交范围之外。
“既然白马王子已经被斯莱特林公主殿下霸占了,救世主殿下不介意的话,不如迁就下这位英俊的黑马骑士?”
扎比尼夸张的表演取悦了哈利,同时也引来了众人的侧目。扎比尼是斯莱特林之中唯一没有刻意疏远哈利的小巫师,鉴于扎比尼夫人背负的可怕诅咒,他在英国并不一定能逗留多久,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拉拢未来的盟友,争夺家族的继承权这些斯莱特林小巫师们关注的重点,对于扎比尼来说还太过于遥远。作为独子他无需争夺母亲手中让人咋舌的庞大财富,而始终没有确定的继父人选也让魔法世界对这个坐拥亿万身家的男孩保持观望态度。这些都造就了扎比尼尖刻,高傲,孤僻的性格,让他能毫不在乎的自己跳进了斯莱特林划定的孤立圈子。
“如你所愿,我亲爱的骑士阁下。”
哈利咽下最后一块蛋糕,和扎比尼走到一起。在狭窄的走廊里,德拉克和潘西走在最前面,身后尾随着斯莱特林的低年级学生,而他们则独自走在一起,始终和整个队伍保持着一个并不大的距离,悠悠然的吊在队伍的尾巴上。
“就连拉文克劳的那群书呆子都在传言,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见色忘义,为了讨好未婚妻而抛弃昔日密友了。”扎比尼摆弄着自己的魔杖,细长的木棍不断在手指中转出一个个杖花,“显然,帕金森小姐迫不及待的想要入主马尔福庄园。”
“无法正视自己的过往,却喜欢肆意的评判他人的人生,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随着魔法史教室的临近,队伍的脚步放慢下来,哈利不得不暂时合上一路上浏览的厚重羊皮卷。
德拉克刻意的疏远,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对于早就在轮回中看够了世态炎凉的自己而言,和一个孩子计较这样的行径显得幼稚又无聊。更何况,现在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因为经过漫长枯燥的寻找,他终于在图书馆中找了祖先在魔法世界留下的蛛丝马迹。这个隐晦的证据显示,在霍格沃茨建立后的一段时间,曾经有一小队黑巫师出现在德国,并且手段残忍的虐杀了很多德国特有的魔法生物,其中甚至包括一只巨大的火龙。巨龙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正是因为屠龙的壮举,这一小队黑巫师才被纪录在那一年的魔法既要最后一条上。
但是瑞蒙德那里的进展却很不乐观,当年父亲用来饲养妹妹的药方中,自己能够回忆起来的大部分草药,无论麻瓜世界或者魔法世界都还没有被发现,只能通过庞大复杂的实验来寻找效果相似的替代品,在魔药的制作中,配方的不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也从一方面支持了祖先曾经发动过大规模迁徙的可能,也许正是为了寻找能替代的动植物材料,这队不远万里跋涉而来的东方巫师才放弃了霍格沃茨,迁移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不完整的配方,加上不确定的药材,这给斯内普的研究带来极大的风险,就算是魔药大师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在十年内还原这个配方。海尔波认为唯一能够破解这种局面的药物就是魔法石,然而种种渠道的消息反馈都推测,世界上最后一块魔法石就是曾经被放在三楼走廊密室的那一块。这块魔法石自从万圣节当晚被窃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人眼前过,和魔法石一起消失的,d voldemort ,是黑魔王,又称神秘人,预言中那个不死不休的仇敌。
这是在某次午后的拜访中海格无意吐露的,据说这个名字被封印过咒语,无论你在这个世界的哪儿角落,只要说出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能感觉到。虽然这个黑巫师已经消失了十一年,但是黑魔王的积威尤在,强壮又粗犷的半巨人甚至没有勇气拼出这个单词。
取代了黑魔王出现在霍格沃茨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巫师,奎里纳斯·奇洛。这个监守自盗,擅离职守的年轻巫师显然和黑魔王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与黑魔王和背叛者一起生活在同一座城堡里,却又毫无所查,相安无事。
“圣诞节过后,我会猫头鹰你拜访的时间,如果你的承诺依然有效的话。”扎比尼悠扬的声线唤回了哈利的思绪,两人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教室最前面的位置。魔法史向来是最催眠的课程之一,但是哈利却乐此不疲的研读宾斯教授的每一句教案,这一度让懒散贯了的巧克力男孩受尽折磨。
“如果你不担心成为阿尔巴尼亚森林一部分的话,我乐意和你同行。”哈利终于不胜其扰的点头答应下来,自从扎比尼得知自己会在寒假期间去阿尔巴尼亚森林寻找适合驯养的宠物后,一直喋喋不休的想要说服自己能够捎上他。
“也许这一次我也能降服一头巨龙。”扎比尼在救世主玩味的审视下揉揉手腕,“好吧,我只是想亲手给扎比尼夫人做点生日礼物。”
“德拉克。”潘西有些诧异的看着德拉克手中意外折断的羽毛笔,抽出魔杖龙悄悄清理掉前排扎比尼背后飞溅上的龙血墨汁,“你不舒服么?”
“抱歉,我没事,潘西。”德拉克深吸口气,重新抽出一只墨绿色恶婆鸟羽毛制作的自动羽毛笔,让它在羊皮纸上记录宾斯教授讲述的历史事件。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德拉克,也许你该去医疗翼看看。”
“我说了,我没事,帕金森。”突然抬高的语气惊醒了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小巫师,就连宾斯教授都从自己百年不变的节奏上停顿了几秒。潘西的眼眶泛出几丝水意,但很快又忍了下去,尴尬涨红的脸上努力的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宾斯教授,我不太舒服,我想我最好去医疗翼检查一下。”德拉克默默的叹了口气,站起来打断了幽灵教授的课程。
“哦,好的,当然可以。啊——我们最好派个人送你去——”宾斯教授从黑板上方飘下来,巡视了一遍教室里陌生的面孔。自从不小心焚毁了自己的身体后,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而学生却越来越多,当然了,幽灵就是有这样的困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选择了教授魔法史作为维持灵魂力量不消散的执念,也就代表着除了课程的内容,其他的东西都会被慢慢遗忘。
“哈利·波特,你送这个男孩去医疗翼。”宾斯思考了片刻,终于回忆起救世主的名字。他的身份特殊,那双异色的瞳孔曾经让宾斯记忆深刻,这个不时向自己请教冷僻历史条目的斯莱特林男生是幽灵教授暂时能够记起来的唯一姓名了,于是宾斯挥挥手做好了安排,又重新回到毫无起伏语调的历史事件中去了。
大部分学生都还在教室中上课,除了偶尔出现在走廊上的家养小精灵外,霍格沃茨空荡的如同一座真正的古堡。哈利的脚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做工优良的皮靴踩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维持着适当的距离,在这样安静的走廊里,就连哈利身上一直隐约的檀香味都清晰可辨起来。有些懊恼的加快了步子,如果早知道会面临这样尴尬的独处,自己完全可以让帕金森陪自己去医疗翼。
“德拉克。”
“什么事?”从哈利口中吐出的单词就像是一道攻击魔咒击中了德拉克,让这个小贵族惊吓的几乎原地跳了起来。
“医疗翼,应该走右手边的那个走廊。”看了眼惊魂落魄的小贵族,哈利不得不伸手牵德拉克的手指拐回刚刚错过的转角,“庞弗雷夫人不会把医疗翼建立在斯莱特林地窖里。”
“哈利——”
“恩?”
德拉克微微侧脸,眼前是救世主比起开学时又长了不少的黑色发丝,几缕头发从银色的发带里滑落出来,萦绕着那种隐约的檀香气息。德拉克用力的握紧了空余的左手,一直握在掌心的戒指早已有些汗湿温热,宝石的棱角刺痛了指尖,这种疼痛似乎也带给他更多的勇气。
“哈利·波特,我,德拉克·马尔福,愿意同你缔结骑士盟约。我仅以德拉克·马尔福之名向梅林发誓,我们之间将永远坦诚,互助,我们之间将不存在欺骗,背弃。”
有些茫然的目送德拉克仓皇跑开的脚步,哈利低头审视掌心那枚轻巧的铂金蓝宝石戒指。切割成复杂形状的宝石上布满了精细的图案,虽然并不清楚骑士盟约具体的含义,但不难猜出,这枚戒指应该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复杂的图案让上好的蓝宝石不那么通透了,看起来就像蒙了一层糖霜,有点像蜂蜜公爵柜子上最精致的手工糖果,于是救世主殿下抿了抿自己的唇瓣,毫无戒心的把戒指套上了自己手指。
38霍格沃茨救世主x血缘魔咒和越狱
圣诞节的假期姗姗来迟,在经过漫长的考试后,小巫师们大多聚集在温暖的休息室里,在等待成绩单的紧张心情中,一边完善着圣诞节需要赠送礼物的名单,一边计划寒假中的社交日程。
“每个年级的级长会把成绩单交到每个人手上,现在,你们有还一整天的时间打包行礼。寒假申请留校,把申请表格交到我的办公室。”斯内普大步的走进休息室,把厚厚的成绩单砸在蒙泰面前,“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的成绩单都会有猫头鹰在三天内送到你们父母手上,我不希望看到有人愚蠢的欺骗行为。波特先生,你跟我来,邓布利多校长在办公室等你。”
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在楼梯上翻滚出浪花的效果,显示出魔药教授暂时并不太糟糕的心情。
这段时间来,斯内普一直品尝着痛并快乐着的矛盾心情。一方面来说,奇洛一直忙着联络幸存的食死徒,除了霸占魔药办公室的壁炉外,并没有给自己添加更多的麻烦,而另一方面来说,天使号角的研究,以及瑞蒙德交给自己研究的补全的魔药配方榨干了他仅剩的精力和体力,其中几十个闻所未闻的草药名称,都需要从图书馆上千上万本魔药大辞典里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另外还五六种已经确定尚未有人发现的魔药材料需要通过大量的实验来寻找替代品。
长期以来饱受金钱困扰的窘迫魔药大师第一次感受到坐拥整个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幸福,如果不是手臂上日复一日鲜明的食死徒标记,斯内普几乎要忘乎所以的去投奔慷慨的阿尔巴尼亚大公了。从最基础的药材到最昂贵的药材,甚至那些传说中已经绝迹,就算在黑市也是有价无市的奢侈药材就像麻瓜菜市场一样铺满了整个实验室,在最近的一个月里,斯内普就一直睡在药材中间,争分夺秒的处理那些珍贵的新鲜药材,计划着整个圣诞假期庞大的实验日程。
“如果没有该死的预言,没有黑魔王和救世主,就算现在就让我放弃人类的身份,去做一个低阶血族我也会心甘情愿的。”斯内普默默的在心里感叹,只是,如果没有这些沉重的过去,自己还会是现在的自己么,世事难料,即便是时间转换器也没有办法让人真正的回到过去,改变命运。
“蓝莓果酱太妃糖。”八楼的走廊已经走到了尽头,看了眼身边的救世主,斯内普卷卷下唇,不情愿的对着滴水兽念出口令。巨大的石雕怪兽眨了眨眼睛,但是并没有移动身体。
“也许邓布利多校长指的是蓝莓果酱夹心巧克力太妃糖,蜂蜜公爵既上个月的草莓果酱太妃糖之后推出的圣诞节新口味——”哈利捂着胸口微微喘气,从斯莱特林地窖一路疾行到格兰芬多八楼让他的心脏再度有些负荷不良。
看了眼应声开启的滴水石雕像,斯内普有种想要往邓布利多的龋齿魔药里加上几大勺子清洁魔药,让这个老巫师因为过多糖分发酵的大脑好好消毒的冲动。上上个月的花生酱巧克力奶糖,上个月的草莓果酱太妃糖,这一个月的所谓圣诞节特别口令,邓布利多干脆是按着蜂蜜公爵的广告传单设定的口令,任何人,哪怕是个麻瓜只要拿着一张霍格莫德或者对角巷免费发放的传单就能毫不费力的入侵校长室。
“进来,我的孩子们。”邓布利多推推眼镜,眯着眼睛辨认出背光的两人,将桌子上杂乱的信件推到一边。
“我已经把救世主带来了。我还要处理办公室剩余的药材,除非你希望下学期拿到新的采购清单的话。”斯内普从鼻腔里冷哼了声,但还是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隐晦的扫了一眼书桌上的信件。
圣芒戈的账单,蜂蜜公爵的邮购册子,几封不明所以的信件,斯内普的视线停留在被压在另一封账单下粉红色信封上,这封信应该是被阅读后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回去,做工精致的羊皮纸从信封里滑出大半,上面鲜明的折痕说明其中的内容绝对谈不上是好消息。信封上的字迹很花哨,看起来就像是图书馆里古老的法国魔法史封面上的书名。也许,即便是盛传和德国那位有一腿的老蜜蜂也会有个一百多岁的红颜知己在法国,魔药大师腹诽着,不动神色的眯起眼睛分辨那个名字,以便日后作为茶余饭后的笑资。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nicolasf这样几个字母。尼克,并不像是个女人的名字,然后一个鲜明的单词跳进了斯内普的视线,“today,i meet lv,he……”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眼角跳了跳,就算是号称“麻瓜收藏家”的韦斯莱也还不至于无所事事到写信和邓布利多探讨麻瓜世界的箱包品牌。
lv,这个缩写,除了黑魔王,在整个魔法世界恐怕没有人会用;联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尼克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尼克·勒梅,魔法史上最长寿,最伟大的巫师,魔法石的制造者和拥有者。
“我只占用你几分钟时间,西弗勒斯。坐下来吧,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拿起自己的魔杖敲了敲桌子,三杯冒着热气的柠檬红茶出现在桌上,一小罐子剔透的蜂蜜和几块南瓜馅饼一起放在盘子里。斯内普清楚的注意到那封粉红色的信封同时悄无声息的从桌子上消失了,只有在这种细节上,才能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老人确实是魔法世界最伟大的巫师之一。
“我听说这个寒假你会在麻瓜世界过,是么,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并没有停下来询问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希望你能送哈利回德思礼家。蜘蛛尾巷和小惠金区离的并不远,这样更方便你照顾哈利,另外,我有封信希望你能带给德思礼夫人。”
“我并没有答应要照顾波特的小崽子。”斯内普冷哼一声,“你大可以把救世主丢回翻到巷,而不是丢给一群麻瓜。”
“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哈利在成年之前都必须和血亲在一起,莉莉用生命给他的祝福,只有伊万斯家族的血统才能维持这个魔法。”邓布利多镜片后天蓝色的眼睛闪了闪,直视着斯内普的双眼,“如果哈利不能保证每年和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生活二十天,这个血缘魔咒就会消失。我们别无选择,我只能尽量保证德思礼家能够善待哈利,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够在这二十天里保护好哈利。当然,我知道你很忙,西弗勒斯,所以我给你找了个帮手,我想他很快就该到了。”
“我必须和德思礼家在一起,而没有别的血亲——可以寄宿么?”哈利已经吃掉了第二个南瓜馅饼,柠檬红茶微烫的温度让不太适应英国湿冷天气的救世主舒适的叹口气,异色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很遗憾,哈利。他们都是凤凰社的英雄。”邓布利多摇摇头,粉碎了两人最后的希望。
“现在就回去打包你的行礼,明天早晨八点以前,我要在办公室看到你,和你的行礼一起。”邓布利多显然已经打定了注意要把救世主送回那个麻瓜家庭,斯内普明智的放弃了毫无意义的挣扎,接过信封快步的离开了校长室。
“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休息室里的小蛇们早就回到寝室去整理行礼,扎比尼安静的坦然接受了阿尔巴尼亚森林探险之旅被推迟的消息,伸手递过今天的报纸,“就在昨天,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了。魔法部长一定快要发疯了。”
康奈利·福吉的确快要发疯了。阿兹卡班一直都由摄魂怪严密看守,号称魔法世界最牢不可破的监狱,历代魔法部长任期里都鲜有越狱成功的案例。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布莱克成功的从上百个包围着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守卫眼皮底下消失了。这无疑是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特别是预言家日报在不久之前刚刚报道过关于魔法部长亲临阿兹卡班视察工作的新闻。
但是小天狼星向自己恳求希望能够订阅一份代最能够代表公众想法的预言家日报。这当然是一个阴险的计谋,谁都知道官方报纸只报道政府需要的想法,虽然这些年预言家日报有所改革,但依然是报喜不报忧的官办文章。但是恰恰这一天魔法部安排在阿兹卡班采访的记者就是一个资深的预言家日报主编,在这位主编的暗示下,自己不得不“仁慈”的同意了小天狼星的请求,随之而来的就是这该死的越狱。
“我该去整理明天的行礼了。”哈利沉默了片刻,把报纸塞会扎比尼手中,“圣诞节快乐,扎比尼。”
“但是,哈利——”
“我想邓布利多校长会考虑好的,我暂时还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不是么?”公共休息室连接寝室的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哈利的食指贴着扎比尼的唇瓣,制止了男孩因为担心而提高的声线,“只要血缘魔咒依然存在,我就是安全的。”
唇上残留的冰冷触感让扎比尼愣了下,哈利娇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里。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德拉克,以及对方手指中紧紧攥着的魔杖,扎比尼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嚣张的笑容,“圣诞节快乐,德拉克。”
作者有话要说:秋冬季节,人的睡眠时间会开始变长。大家要早睡早起,多做运动,多喝水。
今天存稿箱显示吐文了,但是前台没有发布新章节……存稿箱真不可靠!
39霍格沃茨救世主x蜘蛛尾巷的同居人
小天狼星越狱的报道在英国掀起了轩然大波,作为这则新闻的报道者,丽塔·斯基特成为了最大的受益人。这个原本以虚浮夸张,捏造绯闻闻名的狗仔队记者一举扭转了自己的形象,卸掉了浓妆,摘掉了那副能庸俗造作的玳瑁眼镜,第一次以悲天悯人的形象在公众面前。
“哈利·波特,众所周知,打败了那个人的男孩,在本年6月23日,因为一场意外从麻瓜世界失踪,直至霍格沃茨开学日才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分院帽将救世主分入斯莱特林的结论,相信出乎了所有巫师的预料之外,之后又有小报刊登救世主袭击斯莱特林学生的新闻,但是并没有照片证据,霍格沃茨并没有对此作出明确回应。这个娇小迷人的斯莱特林救世主一直在打破我们所有人的想象。我个人很好奇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哈利·波特遇到哪些人,或者发生了那些事。”
丽塔·斯基特习惯性的推推眼镜,才想起那副因为沉重而不断下滑的玳瑁眼镜早就被摘掉了。这提醒了她,丽塔甩甩酸痛的手指,重新提起新买的羽毛笔,“据悉,在昨晚11点到凌晨2点之间这段时间,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逃脱,摄魂怪现在正在阿兹卡班附件搜寻逃脱的布莱克。魔法部声称摄魂怪不会随意骚扰巫师或者是麻瓜,但是我很怀疑,众所周知,摄魂怪喜欢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三个以上的摄魂怪就会让方圆一公里内的麻瓜受到严重的影响,和平、希望和快乐这类正面的感情都会被这种黑暗生物吸干。过于靠近一个摄魂怪,即使对于巫师而言也是极度危险的行为。最让人生厌的则是“摄魂怪之吻”,当它们把下巴压在牺牲品的嘴上,就能够吸出牺牲品的灵魂。被摄魂怪之吻接触的结果,并不是直接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糟糕,牺牲品会失去自我意识,无法思考,成为一句行尸走肉。而且这种伤害目前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性”
“恐怖生物研究协会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摄魂怪的建议,如果摄魂怪出现在周围,巫师首先会感受到寒冷,恐惧之类的感觉,也可能有人会回忆起曾经经历过的恐怖画面,这种感觉越强烈就代表摄魂怪出现的越近。食用一些巧克力,或者黄油啤酒都可以改善这种状况。如果你不幸的遭遇了摄魂怪,以下是恐怖生物研究协会会长提供的咒语,呼神护卫,这个咒语可以从魔杖顶端召唤出一个类似灵魂形态存在的生物来抵御摄魂怪,如果释放者的魔力足够强大,这个咒语甚至可以直接杀死摄魂怪。”
“我很怀疑布莱克既然能从阿兹卡班逃跑,摄魂怪是否能在短时间内重新逮捕他,另外阿兹卡班其他的囚徒是否也有布莱克逃脱的秘诀。小天狼星·布莱克逃脱后是否会袭击救世主,这是我们所需要重视的问题。在稍早些时候,我们联系了魔法部的福吉部长和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校长,两位都表示会派人重点保护救世主,并且坦言有些神秘的力量能够保护救世主远离食死徒的伤害,任何企图伤害他的食死徒都会受到惩罚。如果这种力量与让神秘人消失的力量是同一种,那么布莱克最好祈祷他能够尽快被摄魂怪逮捕回阿兹卡班而不是直面救世主。”
丽塔·斯基特放下羽毛笔,将羊皮纸卷起来绑在猫头鹰的左腿上,揉着酸痛的肩膀打开窗户。猫头鹰会把草稿送回预言家日报编辑部,稍晚些时候总编就会在他的桌子上见到这份新闻,之后经过删改和制版。最迟在凌晨之前,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就会被印刷出来,由猫头鹰邮局的无数猫头鹰送到每个巫师的桌子上。
“布莱克依然在逃,摄魂怪已经出动,救世主受到严密保护。”这样的大标题下,会刊印一行显眼的名字:记者丽塔·斯基特特别报道。想象着明天这份报纸出现在父亲桌子上的画面,丽塔开心的眯起眼睛,长期浓妆艳抹而显得憔悴的脸上闪现出几丝天真的俏皮。
“莱姆斯·卢平。”斯内普握紧了手指,预言家日报在指缝间发出细碎的纸张破裂声,丽塔·斯基特写的,邓布利多承诺的重点保护就仅仅是一个落魄到连饭都吃不饱的狼人么?
“我知道詹姆过去做过很多让你难堪的事情,斯内普,我很感激你愿意保护哈利。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误会,但是,我希望你能暂时放下私人恩怨。我要亲手逮住小天狼星,我决不允许他亲手伤害莉莉和詹姆的孩子,上一次我错过了,但是这一次,我决不允许!”
斯内普犀利尖刻的审视眼神让卢平感到难堪,但是他仍然挺直了肩膀。当年是自己听从邓布利多的建议,煽动了几个大的狼人族群投靠凤凰社。斯内普对自己的痛恨不仅仅是因为霍格沃茨求学时期的差点让他丧命的恶作剧,还要加上另一条人命。卢平苦涩的扯扯嘴角,凤凰社的战败直接导致了狼人的严重伤亡,恼羞成怒的狼人对被掌握在手中的人质进行了血腥的屠杀。虽然自己竭尽全力的阻止事态的发展,但是少数食死徒和无辜的巫师还是惨遭厄运。如果不是小天狼星的出现,被囚禁在魔杖店的纳西莎和德拉克也许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但即使德拉克幸运的活了下来,他的母亲还是因为狼毒去世了。
在那件事情以后,自己就离开了凤凰社。或许,自己曾经心存侥幸,也许是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强大魔力让自己忽略了狼人的危险性,但是,这件事让自己痛苦的醒悟过来。自己始终是个狼人,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和那些凶手一样,在变身的血腥意意识中亲手伤害自己的家人朋友。
这种流浪生活持续了仅仅不到两年,凤凰社胜利的消息通过猫头鹰传遍了整个世界,然而莉莉和波特死了,小矮星也死了,小天狼星被逮捕送进了阿兹卡班。当自己重新回到高锥克山谷的时候,除了一片残垣断壁的狼藉,什么都没有了,这让自己感到无所适从。曾经唯一视作家的地方,已经随着他们消失了,除了继续流浪,自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长年的流浪生活让自己变得窘迫苍老,因为狼人的身份,自己很难找到稳定的工作,很多时候就连最简单的生活都难以为继。十几年的时光在斯内普身上也留下了痕迹,可以看出这绝不会是一段轻松的日子,但是比起自己,斯内普依然显得年轻,衣着体面,以百年来最年轻魔药大师的荣耀成功坐上了斯莱特林院长的位置。如果不是那头依然油腻腻的黑发,卢平无法在记忆里那个阴沉邋遢困窘的斯莱特林男生身上找到任何共同点。
而现在的自己,衣衫破旧,就像一个想要申请奖学金的可怜斯莱特林新生一样坐在斯内普面前。这种想法让卢平感到了尴尬,但是多年来的艰辛早就让这个可怜的男人习惯了隐忍,“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我们能够尽量的呆在哈利身边,我希望能够借住在你家,这样更方便——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
“邓布利多告诉你凤凰社已经穷倒连一杯黄油啤酒都付不起,邓布利多告诉你我就住蜘蛛尾巷19号,邓布利多告诉你我会让你借宿。”中规中矩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斯内普从书桌后站起来,扯动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森讽刺的笑容,“邓布利多没有告诉过你,我,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可恶,以给学生下毒为乐的老蝙蝠?”
斯内普挥挥魔杖,办公室的大门应声而开,救世主和他巨大的空间行李箱出现在门外。
“如果,你不担心死于意外,我也不介意救济一个‘老朋友’。”斯内普打量了一眼整齐的救世主,伸手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这就是波特家的忠犬,莱姆斯·卢平。现在,拎着你的行礼到壁炉边来,卢平先生需要找个地方杀干净他身上的虱子,才能给你一个拥抱。”
卢平原本想要接过行李箱的手臂又收了回去,不满了细琐伤痕的脸上扯出一个尴尬温和的笑容。哈利拎起自己的箱子走到壁炉边,对因为自己出现几乎要饱含热泪的男人点了点头。
莱姆斯·卢平,这具身体父亲的密友,一个擅长魔法的凤凰社巫师,温柔善良,处于没能挽救自己父母性命的内疚,在那天之后,选择了离开凤凰社独自流浪。这是就是海格口中的卢平,和眼前这个憔悴虚弱的男巫不太一样。特别是他身上的气息,和大多数纯血巫师身上浓厚的魔法生物气息不同,卢平身上的气息并不纯正,甚至痕斑驳,但就像是唐人街的酸豆汁,这种血腥野性的气息浓郁的让人无法忽视。哈利眨了眨眼睛,注意到卢平双手上更加密集的细小伤痕,它们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显然,海格没有提到的是,这位故人不仅是优秀的巫师,更是一位无法自主变身,也无法维持意识清醒的混血狼人。
“明天早上我会亲自送你去德思礼家,在此之前,魔法部的奥罗还有事要做。”
第一次使用飞路网给哈利带来的强烈的眩晕感,斯内普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一片带着咖啡色污渍的布料出现在眼前,然后自己的身体被平放着躺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哈利用力的吸了口气,眩晕的感觉慢慢的消退下去,视线里破旧的家具开始清晰起来。即使肩胛下面有一根坏掉的弹簧咯的肩膀酸痛,自己栖身的沙发算得上是这个房间里少数完整的家具之一。
“我找到了一点咖啡,也许这能让你舒服一些。”
咖啡飘散着白色的烟雾,散发出一种劣质咖啡特有的甜腻气味,哈利把视线顺着男人苍白消瘦的手腕移上去,眼角不由的跳了起来。
“刚刚,我向斯内普借用了浴室。”卢平摸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扯出几丝苦笑,除了这些怎么都洗不掉的蓝色花纹,那的确是瓶上好的强效沐浴露。尽管自己一再的小心谨慎,但是瓶子上“宠物专用”的字样迷惑了自己,不得不说,十几年的时间不仅没有改变这个斯莱特林巫师的瑕疵必报,甚至让斯内普变得更加阴险狡诈了。
“我想知道,这是十一年来,你过的怎么样,哈利。”卢平深深的看了眼沙发上的男孩,远比同龄人娇小的多的身体上已经很难找到詹姆的影子了,斯莱特林风格的华丽长袍衬着他金紫两色的瞳孔熠熠生辉,使得这个男孩看起来神秘诡异。这11年来,自己原本应该守护在莉莉和詹姆的孩子身边,但是自己却懦弱的逃避了。自己甚至还不如斯内普尽职尽责,除了默默的忍受魔药大师的报复,他想不到更好的赎罪方式。
40霍格沃茨救世主x德思礼们和大狗
“我想知道,这十一年来,你过的怎么样,哈利。”
“就像一个普通的英国麻瓜男孩。”
这具身体前主人的童年经历乏善可陈,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都在飞快的淡忘,哈利移动身体把同样乏善可陈的咖啡放回正吱吱作响的茶几上。
娇小的男孩包裹在黑色绣着银绿花纹的长袍里,就像一只蜷缩在沙发上的幼猫。卢平的眼角有些湿润,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继承詹姆强壮体格或者是莉莉健康肤色的男孩,这样一语带过的回答看得出哈利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并不好,这让他更加痛恨自己过去11年的毫无作为。
“我知道你并不希望回到德思礼家,不过,你只需要忍耐两周时间。”卢平犹豫了下,试探的伸出右手,“两周以后,我是说,如果魔法部和邓布利多校长都同意的话,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么,哈利?”
一年多前父母相继经离开了自己,由于自己难以启齿的身份,自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他就很少回到出生的地方了。一开始是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以免食死徒或者狼人牵连到他们,战争结束后,则是不想让父母见到自己狼狈窘迫的样子,更多的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会伤害到他们。
因为长久的流浪,父母留下的不多的遗产已经消耗殆尽,但是那幢伴随自己整个童年的房子自己一直没有舍得卖出去。麻瓜世界的房地产经纪人已经在房门上贴了好几次留言,上面都给出了不菲的价格,并且还有日渐升高的趋势。自己有把握把它卖个好价钱,然后买一幢适合自己和哈利一起生活的小房子,剩下的钱还能够买得起一些魔法材料,自己的魔药学水平虽然不像斯内普那么超群,但是依靠熬制一些普通的福灵剂提供给对角巷的店铺,应该也能维持两个人的生活了。
看着卢平布满伤痕的手指在僵直的伸展在空气中,充满期冀的眼神慢慢的开始黯淡下来,经过长久的斟酌哈利终于伸出手指触碰到了卢平的手掌。
冰凉的手指让衣着单薄的卢平不自主的畏缩了一下,随之紧紧的握住哈利的手掌,“我们可以在对角巷附近买套房子,这样假期里你就有更多时间来了解魔法世界——”
“人类的心里,住着一只怪兽,纯粹,凶猛,无法驯服——一只名为“嫉妒”的野兽。我为你打开通往乐园的大门,而你,需要寻找救赎自己的道路。”
救世主收回了他的手指,那种一闪而逝的冰凉已经消失在指尖,但是另一种刻骨的凉意却深深的透进卢平的胸口。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狼人茫然的望着吱呀作响的房门,救世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扇门背后,刚刚那种充盈着仁慈和冷酷的矛盾回答还徘徊在自己耳边。
是的,谁也不知道,就连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在自己谦逊温柔的举止下,隐藏着那样一只可怕的野兽。看着莉莉和詹姆,看着小天狼星,看着霍格沃茨里每一个巫师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青春,追逐着自己的目标,这让他如何能不嫉妒。曾经,我也有同样的命运,此刻却不得被推向坎坷的边缘。
这样苦苦压抑的嫉妒,在那个冬天,如同恶魔在耳朵的絮语,鬼使神差的让自己把小矮星的猫头鹰关在了窗外。
“莱姆斯,我很害怕,食死徒不断的在我周围徘徊,他们总有一天会捉住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救救我,莱姆斯,他们来了——”
当自己终于愿意展开这封羊皮纸,未完单词上血染的指印早已变成干枯的黑红色,羊皮纸最上端的日期是10月29日。【注:伏地魔在10月31日袭击波特家】在英国11月寒冷的天气中,卢平把自己深深的埋进冰冷刺骨的积雪里,这一切,自己原本有过机会阻止。
“不,我不介意你在地板上打滚,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订购个宠物房。”斯内普看着仓皇的从地板上站起来的巫师,泪水顺着脸颊上蓝色的花纹滑落,滑稽又可怜,狼人正手忙脚乱的扯着破旧的衣袖擦拭,“我只是来问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宠物口粮。”
哈利知道了这件事么?但是这种惶恐不安的心情很快在斯内普尖刻的眼神下平静下来,小矮星·彼得已经死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邓布利多校长说过哈利很特别,也许指得就是这种看透人心的力量吧。这段记忆的画面早就被自己抽取出来存放在秘密的地方,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或许是斯内普身上仅剩的那一丁点大的同情心作祟,也可能是斯内普想要钝刀割肉的延长这段痛苦时期,魔药大师在最后一秒还是取消了外卖单上的宠物狗粮。
三人的午餐是一些纸盒包装的宫保鸡丁,以及酷基奉命制作送来的年轮蛋糕。是的,自小在麻瓜世界长大的魔药大师远没有一般的斯莱特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相反,这位勤俭节约的黑巫师对于小惠金区周围的外卖店铺了若指掌。并且,在离开霍格沃茨以前,奇洛终于成功的说服,或者说借着黑魔王的名头逼迫斯内普承诺每天会供应救世主足够的甜食,以免发生一些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意外。
年轮蛋糕又称树木蛋糕,原产自德国的“蛋糕之王”,圣诞节和婚礼的常见蛋糕,以其制作工艺复杂,价格昂贵广受斯莱特林贵族的喜爱。少数昂贵的年轮蛋糕已经奢侈到足以成为斯莱特林小贵族的圣诞节礼物之一。但是显然不对斯内普的胃口,在霍格沃茨的教学生涯让这位魔药大师发展出了对于甜食的偏执厌恶,并且这种毫无道理的厌恶随着救世主的入学越发的登峰造极。
在魔药大师端着自己的午餐离席后,哈利自作主张的把午餐延长成了一场下午茶,然后在酷基送来下午茶的戚风蛋糕和巧克力奶茶后,这场饕踢盛宴又一直延长成为了晚餐,最后终于得以在一小盘焦糖布丁中结束。毫无节制的甜食爱好者在酷基和卢平的纵容下终于自食恶果,凌晨4点被卢平从实验中打断了的愤怒魔药大师取出了用来敷衍邓布利多的法宝,私家发明的浓缩龋齿魔药。这种一般来说需要稀释饮用,并且还没有通过魔药协会审批的药水带着斯内普产魔药特意的可怕口味被一股脑的灌进了救世主喉咙里。
当几个小时后,哈利重新回到德思礼家的客厅时,依然表现出让卢平担心的丧失食欲的后遗症。
“不,我们绝对不会收留他!”弗农涨红了脖子,挡在妻子和儿子的前面,似乎一只发怒的狮子在守护自己的领地不受侵犯,“我们现在过的很好,我不允许这个小崽子打乱我们的生活!”
“哈利只需要在这里住上两周,我们会付给你们伙食费和住宿费,这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卢平正蹲□拍打着弯腰呕吐的救世主,弗农的态度让这个温和的狼人也不由恼火,“如果不是你们是哈利唯一的血亲,我们也不需要——”
“我这里有封信,邓布利多校长托我转交给你,佩妮。”斯内普打断了卢平的解释,相比起卢平,他对于麻瓜有着更深的了解,并不是所有麻瓜都能轻易接受和一被世界首号恐怖组织追杀的男孩同居在一起。有些事,德思礼家不需要知道。
“佩妮,让我来赶走这些混蛋。”弗农叫嚣着,但是手里的福特猎枪却放松了下来,斯内普这样的巫师扮相对于麻瓜显然很有威慑力。佩妮畏缩了下,迟疑的从丈夫身后探出手臂,颤抖的接过了信封。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曾经跟在莉莉身后的巫师,她很熟悉,但是自从莉莉离开后,斯内普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即便是斯内普老宅就在一条街外,他也从未来看过一次莉莉的儿子,这次的到访显得突兀而特别。对于邓布利多,这个莉莉口中无所不能的伟大校长,佩妮也抱有一种微妙的态度。
当年莉莉鼓动自己给霍格沃茨写入学申请的时候,就是邓布利多回信拒绝了自己。他完全可以无需理会一个麻瓜女孩的入学申请,但是他依然回信了,并且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自己的奢望。佩妮甚至分辨不出是石沉大海的申请对自己更好,还是邓布利多委婉的拒绝更能安抚自己。第二封信件是在11年前那个11月1日的早晨,自己能够清楚的回忆起每个细节,包裹着哈利的布料花纹,以及那封有着精致霍格沃茨封蜡的羊皮纸信封。
一年前,哈利失踪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失踪让自己恐慌极了,哈利是否被当年谋杀莉莉的凶手带走了,他们会怎么对待莉莉的孩子,而邓布利多又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家庭。然而,自己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魔法世界那些可怕的怪人并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没有猫头鹰带来任何可怕的消息。
也许,邓布利多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也许这个老人已经过世了,要知道,即使在11年轻,莉莉就提到过,邓布利多已经一百多岁了。但是在自己逐渐从哈利失踪的影响中走出来后,邓布利多又派斯内普送来了这封信,把失踪一年多的哈利重新送到了自己面前。
佩妮深深的吸了口气,颤抖着展开淡茶色的羊皮纸,多年前带给自己深远影响的字迹展现在面前。佩妮的身体不由的战栗起来,弗农不得不放下猎枪转身抱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妻子,充满血丝的眼球恶狠狠的盯着斯内普,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吞吃入腹。他厌恶魔法世界,厌恶巫师,厌恶和魔法有关的一切,最大的原因就在于这些诡异恐怖的事情,总是让佩妮陷入恐慌不安的情绪中难以自拔。
“我们不需要收留这个小恶魔,佩妮,我这就去报警!”
“不,我们必须收留他,弗农,我决定了,我们必须收留哈利两个星期。”这个神经质的女人扶着丈夫的肩膀抬起脸来,恐慌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坚毅,“但是两周后,他必须离开这里。每年,我们只愿意收留他两周,直到他成年。”
“如你所愿。”斯内普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转身把告别的场面留给了一脸担忧的狼人和依旧干呕的救世主。
邓布利多无疑在信里威胁恐吓了佩妮·德思礼,或者说佩妮·德思礼曾经向他做过某些承诺,而不得不重新收留自己。哈利抱着魔药大辞典坐在德思礼家新建的后院里,草地刚刚修剪后的香味稍微缓和了胸口恶心的感觉。魔药大师别具匠心的龋齿魔药不仅一瞬间治好了牙齿的疼痛,还顺带摧毁了哈利的味觉,任何甜蜜的蛋糕在魔药的效用下都变成了恶心的魔药味,这让他不得不强打精神,开始钻研自从发现霍格沃茨医疗翼常年配备龋齿魔药后就弃之高阁的魔药大辞典。
雪花不时的飘落下来,很快就晕湿了衣角,哈利从舒适的软椅上站起来,召唤酷基给自己送上一杯温暖的大吉岭红茶,不加糖。已经满是银色的街道上闪过一丝突兀的黑色,救世主眯起眼睛打量篱笆外模糊的影子。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狗,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幼熊,瘦骨嶙峋的皮毛上遍布伤痕和血痂,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漫天的飞雪中闪烁着坚定湿软的光泽。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存稿用完……所以今天晚了一点,抱歉……
41霍格沃茨救世主x摄魂怪
魔法部的奥罗虽然具有专业素养,但也不可能24小时顶着幻身咒在小惠金区巡逻,如果真是那样,飞速的轿车就会撞上避之不及的巫师,然后关于透明人的新闻就会占据麻瓜世界的头版头条。这是魔法部绝对不能接受的,奥罗们不得不乔装打扮,便衣卧底。
随时有一群训练有素的陌生男人徘徊在自己家周围,特别是其中几位还神态自若的穿着浴袍配皮鞋,这足够三位麻瓜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无法对家里这个深恶痛绝的男孩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
时间转眼即逝,特别是在德思礼刻意的忽视下。即便是弗农和达利这样的体重,也做到了踮起脚尖悄无声息的经过已经被酷基整理成为客房的杂物室。达利曾经强烈抗议杂物室的使用权,但是在酷基一个响指让堆满了一整个房间的旧玩具消失在空气中后,壮实的男孩哽着自己粗壮的脖子颤抖着离开了房间。出于对哈利的恐惧,厌恶,甚至还有那么一定点敬畏之心,德思礼家甚至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在第一天以后,哈利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在厨房和后院遇到过任何一个德思礼,就像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幢房子里。
当然这和哈利除了自己的房间外,只在厨房和后院消磨时间不无关系。斯内普的魔药效果质量上佳,哈利的龋齿在两个星期来再也没有痛过,但是同样持久还有它未经稀释的副作用。在斯内普承诺这种副作用会随时间消失,并且以凤凰社魔药清单为名拒绝了卢平关于研究解药的提议后,救世主已经长达两周没有让嘴唇沾染上哪怕一颗糖粒了。
对于甜食的偏执,导致了救世主的食欲下降,而斯内普的不合作,直接导致了哈利的绝食行径。卢平显得忧心忡忡,但是又无可奈何,因为纵容主人的酷基给哈利采买了成箱的无糖口味营养药剂以保证这种绝食行为的安全进行。
“早安,夜。”
哈利一如既往的在起床后来到后院,软椅刚刚被放在屋檐下,扶手上还搭着厚厚的羊毛毯子,用以消遣的和报纸已经整齐的放在一边,不添加任何糖奶的大吉岭红茶也才刚刚开始冒烟。哈利弯腰把从德思礼家厨房顺出来的小羊排放在雪地上,再次由衷的感叹家养小精灵是一种多么称职贴心的管家人选。
巨大的黑狗抖抖身上积攒了一夜的雪花,也一如既往的站起来,跳过德思礼家并不高的篱笆墙。巨大的脚掌落在雪地上,悄无声息的落下几个脚印,看起来冻得够呛的大狗狼吞虎咽的撕咬着酱汁浓厚的小羊排,湿润的眼神偶尔从哈利脸颊飘过。
这是一只很特别的巨犬,魔法生物大辞典上并没有这个种类,但是很难想象麻瓜世界会存在幼熊这么大的犬科生物。虽然现在他显得瘦骨嶙峋,但是从他偶尔闪露的尖利牙齿可以看出,这是一只野兽而不是家养宠物,麻瓜不会允许这样一只充满震慑感的野兽在自己的马路上游荡。也很难想象,在英国寒冷的冬天,他是怎么出现在麻瓜钢筋水泥的世界里的,这样的巨大的体型需要更多的食物来补充他消耗的热量,麻瓜的垃圾桶不可能填饱他的肚子。
哈利怜爱的摸摸大狗的脖子,虽然布满了伤痕,但是黑色的毛发仍然让人觉得柔顺富有活力,这仅仅是两周小羊排的滋补效果,一旦他恢复了健康,可以预计那将会是多么的盛气凌人。
“你从哪里来,夜?”哈利嘟囔了几句,干脆在雪地上蹲下,梳理起大狗有些纠结的毛发来。他黑色的皮毛偶尔沾染上雪花,就像是最华美的星空,夜是自己给他起的名字。与他盛气凌人的眼神和身形并不相称的是,夜无法发出声音,两周来,他从没有发出过哪怕一丝叫声。即便是酷基替他清理已经发炎的伤口时,他也是瞪着湿润的眼睛,温顺的任由酷基扯开他的伤口洒上魔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热气腾腾的小羊排很快的就消失在盘子里,哈利温柔带着凉意的手指穿过毛发的舒适感让夜战栗了下,抖抖皮毛挪动位置,用巨大的身躯依偎着身边的男孩。也许是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身体单薄的男孩,也可能是想从男孩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
天气似乎变得更加阴冷了,哈利抬头看看突然变得阴暗起来的天空,一种莫名的寒冷从身体里滋生起来,声音在似乎变得黏稠的空气中扭曲了,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男人的喊叫咒语的声音。
哈利摇晃□体,扶着夜的后背站起来,“酷基,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尽忠职守的家养小精灵管家没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不安,恐慌感,隐约的声音开始萦绕在院子里。
“把我们的痛苦和愤怒……和这个悲伤,流传到来世吧……!替我们向毁灭我们的人类复仇!
在火中满是血腥,我们是被人类杀死的,所以不要再犹豫了,不要再抱任何希望了。我们……不可以饶恕人类。
我讨厌有人类的地方……我不想再这样被追捕,再这样逃亡……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爱人类。”
动物们的悲鸣,父亲的嘶吼,祖父冷酷的耳语,自己彷徨的无助,一遍遍的在耳边重复,交织成可怕的噪音,鲜血,悲鸣,死亡,逃亡——
哈利闷哼了一声,巨大的黑狗刚刚扑倒了自己,肩膀砸在台阶上的疼痛从无可自拔的幻觉中扯回了自己。
“夜?”哈利艰难的伸手推了推身上的大狗,消瘦的身体让大狗身体的战栗清晰的传递到自己身上,原本坚定的黑色眼睛里现在充满着一种恐慌无助的情绪。夜疯狂的战栗着,似乎正在忍耐着强烈的痛苦,但是他的脚掌依然坚定的按住了男孩的肩膀,用自己黑色的身体遮挡住男孩的视线。
“摄魂怪——”哈利眯起眼睛,从大狗颤抖的身体眯着眼睛打量正在聚集起来的摄魂怪,越来越多的灰色幽灵差不多要遮蔽小惠金区的上空。恐慌,无助,恐惧,到处是尖叫和哭泣,就和预言家日报上所提及的,并且警告的一样。呼神护卫,这个咒语自己还记得,但是并没有实际掌握过。在自己询问的时候,卢平只是再三保证魔法部和邓布利多都不会允许摄魂怪出现在麻瓜世界,关于咒语本身的讲解却寥寥无几。
他说了些什么呢?哈利伸手捂住耳朵,尽力摒弃几乎要让心脏跳出胸口的强烈恐惧感,努力的回忆狼人的讲解。
“一般来说,呼神护卫需要有强烈的感情波动才能够成功释放,大多数巫师都通过积极地正面感情,快乐的回忆来释放这个咒语。但是也有一些不同的见解,比如很多黑巫师认为极度的恐惧有助于激发,而斯莱特林巫师普遍认为,回忆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产生的坚定意志才是释放的关键。”
我所想要守护的,我所想要拥有的,快乐的回忆,哈利缓缓握紧魔杖,厄里斯魔镜中倒映出的那张涂鸦在心中挥之不去。
“呼神护卫!”哈利不间断的挥舞着手臂,魔咒从最初的银色火花已经渐渐能够发射出成片的银色光带,但是也仅止于此。没有经过练习的救世主无法成功的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也就无法有效的击退摄魂怪,银色的光带只能让灰色的幽灵徘徊在周围,但是,摄魂怪已经越来越多了。
黑色的巨犬坚决的站在救世主身前,横亘的身躯遮掩了哈利大半的身体,恐惧和愤怒让他的爪子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男孩的抵抗虽然坚决却缺少成效,大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颤抖的身体如同吹气一般膨胀起来,从喉咙里挤压出难以成声的嘶吼,猛的冲入摄魂怪之中。
“夜,回来!”黑色的巨犬在灰色的幽灵之中东咬西扑,把摄魂怪从银色光带周围赶走,减少对于光带的消耗。只是这样的抵抗面对数十只摄魂怪的围攻,显得杯水车薪。
手里的魔杖变得不受指挥了,时大时小的魔力输出使得光带不稳定起来,随之而来的是魔力消耗必然引起的心脏绞痛。诚如奥利凡德所说只有完全契合的魔杖才能够真正发挥巫师的实力。日常的魔法并没有考验出这支已经被内定成为救世主专用魔杖的弊端,但是面临强大的魔力释放和使用者内心动摇的时候,这就成为了致命的弊端。
冬青树做成的魔杖已经热的烫手,哈利犹豫了下,终于拔出了那只一直贴身收藏的魔杖。这支从斯莱特林密室中得到的魔杖比奥利凡德制作的魔杖要长,墨玉制成的杖身上银光流转,看起来非比寻常。但事实上,从海尔波的回忆中来看,这支魔杖根本是一件毫无实用价值的艺术品,少年时期的黑魔王就曾经尝试过使用它,但是发不出任何魔法。魔杖的杖心,是一只封印着的麒麟,这也仅仅是疑似自己祖先的那一群人自己的说法。
哈利深深的吸了口气,举起了冰冷的墨玉魔杖,在失去旧魔杖支持的瞬间,原本就巍巍可及的银色光带开始消散了,摄魂怪蜂拥着向德思礼家的后院飘来。
“呼神护卫!”清泠的声音让黑色巨犬的身体为之一震,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墨玉的魔杖依然流转着银光,就像一件巧夺天工的收藏品。
“不——哈利——”
狼人的咆哮让正苦苦穿过摄魂怪的攻击,努力摆脱歇斯底里的麻瓜向德思礼家冲来的巫师们感到了不祥,斯内普抿紧了下唇,不断的挥动魔杖弹开靠近的麻瓜。凭借着自己坚韧的意志跨过几个因为摄魂怪影响不得不蜷缩在地上的奥罗,大步的向德思礼家冲去。
在许多年后,摄魂怪由于过度的危险而成为了历史。但是很多退役的奥罗仍然记得,那个清晨,救世主以一种无可比拟的力量击退了布满天空的灰色恶魔,那只金色的魔兽成为记忆中永不退色的图案。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同人里说教授不能释放出守护神,但是,是不能,还是,不愿意呢?
小天狼星最终如何逃脱阿兹卡班的追捕呢?
在最后一刻,是什么力量让伯爵释放了金色麒麟呢?
嘛,尽请期待,明天晚上七点半。
42霍格沃茨救世主x失踪
“大量摄魂怪袭击小惠金区,救世主生死不明!”
摘得头筹的依旧是丽塔·斯基特的报道,一反预言家日报向来的黑白色彩,鲜红的标题占据了报纸首页的四分之一。
比起救世主遇袭的消息,大多数巫师更关心的是魔法部对于事态的控制。摄魂怪一直是魔法世界避而不谈的问题之一,既因为摄魂怪让人联想起阿兹卡班,更因为摄魂怪邪恶的做派让大多数巫师闻之色变。一旦这群游荡在麻瓜世界的摄魂怪挣脱了魔法部的控制,它们的下个袭击地点必然就是魔法世界,必然就会危及巫师的生命安全。
“该死的摄魂怪,你说过你能完全控制它们的,雷比亚当!”大大小小的报纸罗列在办公桌上,福吉用力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努力的想要撇开那些无用的情绪,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我早就警告过你会有这种可能性。”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进来。走进来的男人被一件带着兜帽的长袍包裹着,此时兜帽已经被放了下来,露出一张阴沉消瘦的恐怖面孔,与其说这是一个男人,更不如说这是一个长的像是男人的摄魂怪。
“我在此之前就警告过你这种可能性,我的孩子们不像巫师这么聪明,也不像巫师这么狡猾。他们只能听懂命令,然后执行。你想要的逃犯出现在那里,我的孩子们就追捕到了那里,这很简单。”
“但是——”福吉愤怒的直视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黑色的眼睛,既没有瞳孔也没有丝毫的光泽,就像是能够吸走自己的灵魂。
“但是,它们在麻瓜世界给我留下了这么个没法收拾的烂摊子。就算救世主侥幸活着,我又要怎么处置那些看到了摄魂怪的麻瓜和巫师呢?你看看这些报纸——该死的!”福吉丧气的瘫坐在椅子上,这已经不是挽救政府形象或者是安抚麻瓜的问题了,单单就这次事故,最高魔法法庭就能够找到足足一打罪名把自己丢进阿兹卡班。
“杀掉所有阻碍道路的人,这很简单。如果你不忍心杀戮同胞,我可以帮你。我的孩子们已经饿了很久了。”
雷比亚当的语调平静的建议成为了压垮福吉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壮实的巫师站起来,大步的冲出魔法部长的办公室,“让他们都回来,都回到阿兹卡班去,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摄魂怪出现在阿兹卡班以外,雷比亚当!”
“当然,你有权利这样做。”阴沉可怕的男人目送着福吉冲出办公室,深深的弯腰行礼,然后伸出如同枯骨一般的双手戴上了兜帽,消失在房间的角落里。
在救世主遇袭当天的下午,迟迟没有反应的魔法部终于公布了这次事故的原因。魔法部或者凤凰社之中显然出现了内奸,布莱克得知了救世主的暂住地,并且狡诈的吸引了大群摄魂怪前去,企图通过摄魂怪造成恐慌,进而袭击救世主。所幸,众所周知,哈利·波特一如11年前那样创造了另一个奇迹,救世主身上神秘的力量成功的粉碎了这次阴谋。并且,得益于奥罗们英勇的抵抗,现场没有任何麻瓜或者巫师丧生。魔法部已经控制住了摄魂怪,并且开始有序的撤回它们,大批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出去消除摄魂怪对于麻瓜世界的影响,奥罗小队也将继续追捕布莱克。
但是,在德思礼家客厅里的众人却远没有那么乐观。金色守护神驱赶摄魂怪的宏大场面似乎耗尽了救世主的所有活力,这个拯救了整个麻瓜小区的少年现在正陷入严重的昏迷之中,任由斯内普使尽浑身解数也不愿意醒来。
魔力透支,这是庞弗雷夫人给出的权威结论。魔力透支也许在几百年前是致命的伤势,但是在现代社会,这只需要十几个加隆的魔力药水就可以缓解甚至痊愈。一向谨慎的魔药大师就随身携带着几只极品魔力药水,药水被强制的灌进喉咙里,但是救世主依然没有苏醒过来。
“该死的摄魂怪,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斯内普气急败坏的在德思礼家的橡木地板上支起了坩埚,“按照他喝下去的分量,就算是头龙也该醒了!”
“我们必须得冷静下来,斯内普。邓布利多校长马上就到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卢平摸了摸沙发上男孩的脖子,在斯内普的魔药滋补下,哈利的脉搏至少开始平稳起来。狼人揉了揉自己因为淤青而酸胀的眼角,眯起眼睛望向房门外的巨大黑狗,它正焦急的在门外转圈。狼人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让自己几乎要窒息的时刻。
巨大的黑狗腾空而起,将哈利扑倒在雪地里,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哈利,无数的摄魂怪围绕着他们盘旋冲击。灰色的恶魔完全笼罩了它们的身影,无论自己多么用力的挥舞魔杖,攻击出现的缝隙也会立刻被另一只摄魂怪填满。这一刻,除了巨犬痛苦的咆哮,摄魂怪盘旋的呼啸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哈利,就要死了,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就在这种极端的痛苦快要打垮自己,让自己放下魔杖的时候,冲天而起的金色守护神撕破了灰色的天空。
“给那只该死的狗去喂点牛肉!”魔药大师烦躁的咆哮起来,然后立刻找到了自己的迁怒目标。庞弗雷给出了明确的暗示,斯内普当然知道救世主昏迷的根源何在。魔力透支而引发的心脏衰竭,这才是庞弗雷想说而不敢说的话,邓布利多想要极力隐瞒的事实——即便是没有这次事故,救世主也不可能活过三十岁。
斯内普焦躁的走来走去,翻看着自己的魔药笔记。瑞蒙德给出的复杂配方意有所指,这点自己早就猜到了,救世主对瑞蒙德很重要,这点自己也能够确定,但是,该死的梅林,即便自己手中掌握的不是已经残缺不全的配方又如何?自己要去哪里找到那些就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材料来救活这个爱惹麻烦的救世主?
卢平看了哈利,苍白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这让狼人的担忧减轻了一些。他站起来去厨房找了一整块冻牛肉,向门外走去。
“来,吃吧。”卢平蹲下来把盘子放在门边,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大狗。对方似乎畏缩了几秒,但是视线依然越过牛肉望向房间里的救世主,不安的移动着身子。
“哈利不会有事的,”卢平伸手抱着大狗的脖子,安慰的贴近大狗低垂的耳朵,“哈利会好好的,别担心,小天狼星——”黑色皮毛下面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卢平直视着大狗瞪大的双眼,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慌不安的神色,卢平拍拍了大狗结实的肩膀,看了眼依然翻看着笔记的斯内普,一手端起盘子,“我最好让你去后院呆着,跟我来。”
“我知道是你,小天狼星。”卢平随手把生牛肉放在雪地上,抱着肩膀审视随后走来的大狗。
黑色的巨犬摇晃了一下,身体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落魄不堪的男人。
“哈利不会有事的。”卢平审视着眼前这个消瘦苍老的男人,黑色的头发依然卷曲,但是早就失去了光泽,油腻纠结的披在肩膀上。阿兹卡班的生活虽然没有磨灭他的心智,但是长期的孤独却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努力的尝试着,但是除了沙哑的低吼,却没法吐出一个单词。
“我相信你。”卢平沉默了片刻,终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想哈利如果知道的话,他也会相信你的。”
最后的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小天狼星的内心,这个饱经沧桑的巫师终于放弃了说话的尝试,用力的抱紧卢平的肩膀。泪水顺着满是尘土的面孔流下来,冲刷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然后砸在了狼人的肩膀上,11年来的痛苦和折磨终于换回了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相信你”。
“邓布利多校长应该到了,我可以替你作证,我还保存着彼得的信——我们还有哈利,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小天狼星,一切都会好的。”幻影移形的轻微爆鸣声传进狼人敏感的耳朵里,卢平用力的抱紧昔日好友的肩膀,安慰的拍打着对方消瘦的都能摸到脊椎的后背。
小天狼星呜咽了一下,变回了巨犬的形态。然后,后院的大门被推开了,邓布利多焦急的面孔出现在两人眼前。
“斯内普和哈利在哪里?!”
43霍格沃茨救世主x魔法石和黑魔王【上】
斯内普和哈利一起失踪了,这让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的冷汗,邓布利多一直勉强挂在脸上的笑容终于也消失了。
斯内普的魔法造诣不低,能够悄无声息的在他手下全身而退的巫师少之又少。邓布利多强按下自己的担心,在客厅里仔细的搜寻了一遍。坩埚里的熬煮了一半的魔药还是烫手的,一些材料整齐的码放在茶几上,看起来并没有战斗的痕迹,但是哈利的魔杖却被留在沙发上。这绝对不是斯内普的风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魔药大师无法抗拒的事情,以至于斯内普甚至没有注意到魔杖的遗落就匆匆离开了。
“这就是凤凰社的办事风格,你们竟然把救世主交给一个前食死徒照顾,这和把救世主直接送到神秘人面前有什么区别?”福吉大口的灌下威士忌,咆哮的在霍格沃茨八楼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必须要承受所有的责任,邓布利多。”
“如果不是摄魂怪造成的事故,哈利也不会陷入昏迷,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和新的家庭在一起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相信斯内普就如同相信自己。”邓布利多停顿了下,往嘴里塞了一块柠檬软糖,“哪怕付出生命,斯内普也会保护好哈利的,我可以保证。”
“你最好快点找到救世主!”福吉恶狠狠的喝干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转身走进壁炉里。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应对媒体,应对法庭,联系麻瓜首相签发小天狼星的全国通缉,处理一整个办公室的文件,还要想办法挑选出几个死囚付清摄魂怪的酬金。
“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他会不会已经——”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女巫师迟疑片刻,终于开口了,“凤凰社的巫师已经搜索了四个小时了,斯内普不可能一个人带着昏迷中的哈利离开英国。”
“让亚瑟他们注意保密。”邓布利多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努力捉住那丝一闪即逝的灵感,“如果是食死徒带走了哈利,他们就不会什么都不留下。”如果是食死徒,挟持救世主这样的巨大胜利,他们必然会大肆宣扬借以召唤那些隐藏的力量。
哈利以一己之力击退小惠金区聚集的几百只摄魂怪,这场胜绩已经完全奠定了救世主的声名。11年前的奇迹再度发生再哈利身上,这显然震慑了那些怀疑观望的新兴家族,救世主并不完全是人为塑造出来的形象,至少这个透着神秘淡漠气质的男孩有着常人不可及的魔力。
这是一把双刃剑。邓布利多喝了一大口蜂蜜茶,下意识的翻开霍格沃茨的日常文件,思绪依然停留在这件事情上。哈利不是一个合适的救世主人选,他就读斯莱特林,更像一条谨慎冷酷的小蛇,缺乏救世主所需的热情和感染力,再者,哈利身上还有着自己也看不透的谜团,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他能够和动物沟通的能力来源于何处,他和瑞蒙德的关系又起源于什么?
但是在预言家日报的宣传下,这场震撼人心的战斗已经把哈利的声望推向了一个极致的高度,即便是自己申明纳威·隆巴顿才是真正的救世主,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巫师真正的认可。如果庞弗雷的判断没有差错,这次辉煌的战斗已经让哈利的心脏不堪负荷,很可能,即便这一次他能够醒过来,以后也会失去战斗的能力。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放下手里不知所云的魔法部下发的经费消减计划,伸手剥开一颗太妃糖放进嘴里,伸手拉开暗格,把一支魔杖和自己收藏的老魔杖放在一起。这才是他能够冷静的坐下来思考的原因,从莱姆斯·卢平的描述来看,哈利昏迷时手中握的并不是这支魔杖,也就是说,哈利还有另一支更强大的魔杖,这支孪生魔杖并没有认主。只要孪生魔杖没有认主,自己随时可以找出一个新的“救世主”来掌控这支利器。
邓布利多的计划很完美,也很详尽,但是他并没有预料到救世主对于黑魔王的意义,远比他料想的来的复杂和沉重。
“主人,您真的要使用魔法石——”卢修斯用力的咬了咬舌尖,确信刚刚的命令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冷酷无情的黑魔王,就在十几秒钟之前,把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块魔法石交还给了尼克·勒梅,用以救治生死不明的救世主。
“也许,您可以让西弗勒斯试试凤凰眼泪——马尔福家族还收藏了一小瓶——”尽管这块魔法石并不大,但是这可是世界上仅有的一块贤者之石啊。即便是生财有道的马尔福族长也不能不为之动容,就因为斯内普一句“除了魔法石,除非梅林亲临,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东西能够治愈救世主。”
“按照我说的去做吧,卢修斯。”里德尔最后看了眼诱惑人心的宝石,把盒子递给了卢修斯,挥手示意他离开房间,“让尼克留下足够治愈救世主的分量,剩下的都制作成长生不老药。”
听到卢修斯谨慎的扣上房门的声音,里德尔疲惫的躺回沙发里。瑞蒙德带着哈利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曾犹豫过是不是真的要用掉这块魔法石,毕竟计划里新的魔法石还遥遥无期,其中充满了变数。凤凰眼泪,甚至独角兽血液这样邪恶的替代材料都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脑海里,但是又立刻被自己否定了。如果仅仅是这样简单就能够治愈,瑞蒙德根本不需要提出用宠物店的契约书来交换魔法石,恐怕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聚集的独角兽比自己这辈子见过的都要多的多吧?
在尼克炼制出足够大的魔法石之前,自己只能一直被囚禁在这具如尼纹蛇变化的身体里,受制于加入翻到巷宠物店自动签订的魔法契约,一旦那个兰萨奇家族小王子签订的契约失效,自己就必须回到宠物店,必须受制于宠物店的主人,如果哈利·波特死亡,那么在没有下一任店主的情况下,自己就会禁锢在那个空间里,等待下一任店主的出现。【瑞蒙德不知道d伯爵并不会真正死亡,而是会轮回重生的秘密。】
整整一晚辗转反侧之后,自己终于还是同意了这个交易。里德尔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角,翻开手边的麻瓜图书,嘴角勾勒出一丝恶意的笑容,不知道老蜜蜂知道凤凰社满世界搜索的救世主正在黑魔王的卧室里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麻瓜世界的逗留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关于黑魔王和救世主之间那些无法泯灭的矛盾,自己就有了新的认识。就像麻瓜历史上此起彼伏的起义和镇压,邓布利多所谓的那个预言,更像是拉开一场平民巫师和贵族巫师之间战争的独立宣言。
英国魔法社会已经太久没有改变,它的社会结构太过于陈旧。因为近百年来邓布利多亲麻瓜的态度,越来越多的泥巴种进入了霍格沃茨,必然的,越来越多的混血巫师出现了。他们中的大多数在魔法社会繁衍生活的时间很短,并不会超过三代人,甚至很多人依然居住在麻瓜世界。几乎是完全封闭的魔法世界,巫师们能够生产的社会财富并没有增多,但是人口却在急速的膨胀,这就使得物价从几百年来第一次急速走高。受到物价影响最严重的既不是贵族巫师,也不是新兴的混血巫师,而是大部分祖祖辈辈生活在魔法世界的平民巫师。他们既不像斯莱特林一样大多拥有丰厚的祖产,也不像新兴巫师一样可以通过麻瓜货币补贴生活,所以在邓布利多潜移默化的煽动下,他们就成为了反对贵族阶级的主要力量,进而才能组建起以格兰芬多为主导的凤凰社。
而自己的出现,无疑是给了斯莱特林一个契机。斯莱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优秀强大的黑巫师,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代言人正是斯莱特林老牌贵族们所需要的,就如同邓布利多塑造救世主,阿布拉克萨斯多少也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辅助着自己,把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一步步推上了黑魔王的宝座。
但是至少这些年来,自己和邓布利多始终维持着一种默契,黑魔王和救世主的矛盾一直被拘束在个人恩怨和党派之争上,毕竟魔法世界太过脆弱,稍微大一些的战争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毁灭这个社会体系。但是“遗忘者协会”的出现,无疑是对两人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最大嘲讽。邓布利多小心翼翼保护的麻瓜们,终于露出了獠牙。邓布利多不愿意相信农夫与蛇的故事,那么就由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黑魔王来维护魔法世界的尊严,由我来重铸魔法世界的辉煌!
“里德尔,我听说你带了一个男孩回来。”年轻的小王子对于能够自动开启的房门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于房间里缭绕的檀香却无法适应,坎贝尔咳嗽了几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我并不是有意干涉你的行为,但是让几个身份不明的人长期驻留在皇宫里,皇兄一定会——”
“这件事,我会亲自向皇储殿下,你的哥哥说明的。”
坎贝尔脸上隐忍的怨恨,偷偷握紧的双拳让恶趣味的黑魔王殿下感到了愉悦,不用摄魂取念也可以知道这个小王子心里无非就是关于自己背信弃义的诅咒。
里德尔合上手里的书本,指尖慢慢的刮过封面上的皇室标志,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坎贝尔·兰萨奇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如果不是担心契约失效自己必须回到翻到巷的话,这个玷污了斯莱特林尊严,胆敢妄想魔法世界的麻瓜皇族早就从地球上消失了。
44霍格沃茨救世主x魔法石和黑魔王【下】
距离救世主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除了卢平依然坚持每天带着那只巨大的黑狗搜寻救世主的下落,大部分凤凰社巫师已经结束搜索,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救世主的消失给凤凰社蒙上了一层阴影,即便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也气氛也显得消沉黯然。
丽塔·斯基特不止一次的派猫头鹰来质问救世主的下落和安危,福吉头痛的把信件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站起来走向壁炉,“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还是没能找到哈利·波特的下落,也一直没对外公布救世主失踪的消息。七天来自己对于预言家日报的回复一直是救世主由霍格沃茨照料保护,毕竟即便是无所不入的斯基特也不能在邓布利多不允许的情况下踏入霍格沃茨一步。但是最近斯基特就像嗅到鱼腥味的猫咪,从越来越强硬的字面措辞不难看出,这个臭名昭著的女人一定抓到了什么把柄。今年救世主和邓布利多给自己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自己不希望在圣诞节前的最后几天,让丽塔·斯基特狠狠的再给自己一击。
“我很高兴你能抽出时间过来,福吉。”邓布利多敲敲手指,温热的柠檬红茶和姜糖饼出现在福吉的面前,“隆巴顿夫人已经到了。”
“半个小时以后,我还要出席魔法部年度会议。我的时间不多,邓布利多。我们开始吧。”福吉看了眼那个早就坐在办公室里的老妇人,在隆巴顿夫妇进了圣芒戈之后,就是这个固执傲慢的老女人勉强支撑着隆巴顿家,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之前我已经和您在信里提起过那件事,隆巴顿夫人。”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在衣摆上擦拭,避开了和隆巴顿夫人的对视,“我希望听到您考虑的结果。”
“哦,是的,我读了那封信。”隆巴顿夫人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下脖子,帽子上巨大的老鹰标本跟着晃动了几下,“我也给弗兰克和艾里斯读了那封信。”【纳威在圣芒戈接受治疗的父母】
福吉的眼皮子跳了跳,谁都知道隆巴顿夫妇已经躺在圣芒戈足足十年之久了,钻心剜骨造成的精神创伤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隆巴顿夫人现在提起两人,无疑是婉拒以前的铺垫,纳威·隆巴顿已经是隆巴顿家族唯一的传承希望了,她不可能轻易让邓布利多把自己的孙子推上这么个危险的位置。
邓布利多没有出声,他只是重新把眼镜带回了脸上,伸手给福吉的杯子里添了一些茶水,尽管这杯茶从未被人品尝过。
“隆巴顿家族一直是忠实的格兰芬多,我记得弗兰克加入凤凰社的时候有多么自豪。”老妇人从大红色得提包里翻出一块手绢蹭了蹭眼角,“即便是布莱克家的那个女疯子折磨他,他也没有做出过背叛凤凰社的事情,那时候纳威才一岁,但是我依旧没有动摇过对于凤凰社的决心,我们相信你,邓布利多。”
“是的,弗兰克和艾里斯一直是我们的英雄。”隆巴顿夫人停了下来,邓布利多犹豫几秒,不得不表态。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反驳这一点,十年来凤凰社对于弗兰克夫妇的关心太少了,他们没能得到应有的荣耀。如果不能让这位已经一手支撑隆巴顿家族铁血女性发泄出对于自己,对于凤凰社的埋怨,接下来的一切都是空谈。
“隆巴顿家族为了凤凰社,为了英国魔法社会牺牲了我们能够付出的一切。可是,现在还有谁能记得他们呢,十年了,有谁记得去圣芒戈看看他们呢?”隆巴顿夫人伸手端起茶杯,但是又把它放了回去,几滴茶水溅在她绿色的袍子上,“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在我死后,把纳威托付给他的可靠人。”
“现在就有机会让英国魔法社会回忆起隆巴顿家族的牺牲,小隆巴顿很优秀,他会是隆巴顿家族的荣耀的。”福吉抢在邓布利多之前开口,“隆巴顿家族会为他骄傲,英国也会为他骄傲。”
作为一个政客,福吉很确信自己已经找到了隆巴顿夫人言谈中最重要的那个线索。这个老妇人不甘心隆巴顿家族就这么没落下去,但是还没有打定主意要不要冒险交出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她需要有个人推她一把,需要有人为她做一个承诺。这个承诺,邓布利多做不了,自己也做不了,纳威·隆巴顿是否能胜任救世主的角色,谁也说不准,但是谁在乎呢?至少自己不在乎,在这种自顾不暇的紧要关头,只要能在半个小时后的魔法布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就能挽救自己的政治前途,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而已。
而在世界的另一边,遥远太平洋的小岛国上,兰萨奇皇族即将迎接最为悲惨的命运。
“献祭的魔法阵已经做好了,只需要最后一步,献祭魔法石。”尼克俯视着地板上复杂的魔法阵,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那块经过缜密计算,最后精细分割的魔法石,“问题是,由谁来做祭司。”
有了高深的炼金术帮助,魔法石的献祭并不需要高深的魔力。最初的炼金术士大多是由魔力太低,甚至无法觉醒的巫师演变而来,发展至今,只要魔法阵足够强大,即便是麻瓜也能够完成祭祀。真正需要担心的问题在于等价交换原则的存在,作为祭司的巫师总是需要献祭一部分自身的能力。里德尔环顾了下站在皇家图书馆巨大穹顶下的巫师,尼克·勒梅,首先被排除了,尼克必须主持下一块魔法石的炼制,更何况除了生命,他也不剩下什么可以献祭的了。卢修斯和斯内普也被排除了,两人都没有最基础的炼金术修养,自己不希望这两个战斗力超群的黑巫师莫名其妙的献祭了自己的魔力甚至性命,至于瑞蒙德,他甚至不是人类,梅林知道,让一条蛇怪参与仪式会发生什么意外。
“卢修斯,去把坎贝尔·兰萨奇和他的哥哥带过来。”稍加考虑,里德尔就找到了最佳人选,一个因为觉醒年龄太晚而错过了霍格沃茨开学时间的皇储,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人选么?
“里德尔,我想我们合作的一直很愉快。”这个年轻的储君是自己走进来的,卢修斯手上正悬浮着挣扎的坎贝尔。
“我想让你帮个忙,亲爱的皇储殿下。”里德尔已经戴上了面具,华丽的金属面具在魔法阵繁复的线条映衬下显得阴森诡异。
“我不认为我有能力帮助你,也许遗忘者协会的副会长可以。”年轻的皇储被里德尔冷酷的眼神震慑了片刻,握了握拳头,不甘心的低下头。刚刚那个铂金发色巫师仅仅几个咒语就轻而易举石化皇家护卫的情景还依稀在目,而具有这样能力的巫师,这里显然还很多,他很怀疑,即便是遗忘者协会是否有能力和他们对抗。
“真遗憾。不过,我想坎贝尔·兰萨奇殿下一定会愿意帮忙的,不是么?”卢修斯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把吓傻的小皇子丢在地板上。
“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给予你任何帮助。”皇储殿下看了眼自己双眼通红的弟弟,大门外一片寂静,救援的队伍迟迟未到。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显然充满危险,否则以这些巫师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冒着风险绑架自己,但是他无从选择,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弟弟,也不想失去储君的位置,只能赌上自己的性命了,但愿这些黑巫师还没有疯狂到敢于谋杀未来的一国之君。
“我会记住兰萨奇家族的慷慨帮助的。”里德尔眯起眼睛,面具后的面孔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抬起自己的魔杖,“灵魂出窍。”
“你醒了,我亲爱的伯爵。”
当哈利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双黄色的竖瞳,偏向柠檬黄的瞳色镶在瑞蒙德苍白的面孔上就像做工精致的柠檬硬糖。
离献祭结束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他们不得不离开了太平洋上温暖的岛屿,暂住在尼克·勒梅位于德国魔法界的一幢公寓里。由于里德尔临时用麻瓜作为祭司人选,魔法阵还是出现了误差,兰萨奇的未来君王几乎被等价交换原则压榨成了人干。原本热血沸腾的恨不得弑兄夺位的小皇子却又突然良心发现,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挽救魔法阵的时间里捏碎了遗忘者协会留下来的护身符。
之后就是毫无悬念的混战场面,遗忘者协会的新任副会长带着一小群人马赶到,然后发现了魔法阵之中的魔法石残片。遗忘者协会上一次深入霍格沃茨夺取魔法石的行动损失惨重,上一任的副会长和一小队精英就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霍格沃茨里。那一次任务唯一生还的便是眼前这个戴着烧包面具的斯莱特林巫师,只要稍微了解一点麻瓜电视剧,就不难想象但是发生了怎样一出黑吃黑的惨剧。
一小队的人马引来了更多的遗忘者协会成员,之后几百个皇家侍卫也加入了战斗,遗忘者协会显然打着蚁多咬死象的主意,想要把所有人都留下来。即便是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凤凰社的巫师在没有邓布利多压阵的情况下也不敢抱有生擒黑魔王的奢望,遗忘者协会的策略再次刺痛了这位斯莱特林继承人敏感的自尊心。
遗忘者协会的精英小队早就消失在霍格沃茨的密室里,剩下的麻瓜种巫师以及少数混血巫师能力参差不清,大多数人就连不可饶恕咒的拼读方式都念不清。救世主失踪的第八天,向来号召自由民主的麻瓜世界里,在一个封建君主制的小岛上,世代繁衍的兰萨奇皇族彻底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很晚了……好歹我赶上了……吊在日更的尾巴上
45霍格沃茨救世主x纽蒙迦德的东道主
相比较里德尔大杀四方的扬眉吐气,在尼克·勒梅看来,这次成功的逃亡不得不说是纯属侥幸。
魔法石造就的漫长枯燥生命让尼克·勒梅能够更清晰的看清楚事物的本质,遗忘者协会对于魔法的执着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高科技火力武器对于巫师的杀伤力。麻瓜世界的优势在于他们拥有更多的人口,以及只需要几条生产线就能够源源不断生产的制式武器,比起巫师漫长的学习过程,他们称之为枪支的武器容易掌握的多。所幸遗忘者协会唯一一批混血巫师精英小队的死亡使得他们在英国魔法世界的情报系统完全瘫痪,谁又能想到会想到整个魔法世界的噩梦,冷酷残暴的黑魔王会亲自卧底麻瓜世界,还要算上两个食死徒里的佼佼者。这必然会让遗忘者协会重新审视魔法世界的巫师平均实力,但至少,这是一件好事。
在里德尔说服他走出研究室之前,尼克至少已经有一百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木屋了。一方面作为魔法石的拥有者,他确实不方便出席各种公共场合,另一方面,在失去了大多数感官之后,外面的世界也并不具备多大的吸引力。
里德尔的那套麻瓜威胁论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是更像是为了和邓布利多叫板捏造的借口,麻瓜先天寿命和能力的制约决定在几百内他们还没有威胁魔法世界的能力,但是提携后辈,寻找一个炼金术的接班人,制造魔法石的合伙人这样的想法还是让尼克妥协的坐上了里德尔的马车。然后他就见识到了麻瓜世界的兵工厂,见识到了麻瓜世界的学校,也见识到了遗忘者协会的野心。
“如果你们的救世主清醒了,我要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尼克小心翼翼的将拇指大的水晶瓶塞进自己的腰带里,面对眼前闪烁的黑色眼睛,僵硬的勾勾嘴角,“是的,斯内普,我可以回答你,这就是长生不老药。不过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还遥不可及。长生不老药的炼制除了魔药制作知识还需要炼金术以及很多别的常识,即便是里德尔也需要更多的学习才能够触及一些皮毛。”
“哈利·波特醒了,主人。”斯内普的眼神收敛了一些,恭敬的向眼前的黑魔王回报,但从魔药大师依然闪烁的眼神可以看出,长生不老药剂这种违反法则的魔药对他有多大的吸引力。
“你想让我们见谁,尼克?”里德尔勾勾嘴角,他当然注意到了斯内普与自身实力不吻合的奢望,但是他坦然的纵容了自己属下过度的自信。在任何组织里魔药大师都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依然需要这个背叛者,但是自己必须拿出一些让这个狡诈的黑巫师无法舍弃的诱饵来,长生不老药正是其中之一。
“你的前任,另一个黑魔王。”
当一行人跋涉到纽蒙迦德最里面的那个囚室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盖勒特正在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餐。
“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请你吃晚饭,尼克。而且,这一次你还带来了五个人,你知道的,我这里只有两把椅子。”桌上的晚餐很简单,一碗浓汤配上面包,一小块牛排和一丁点蔬菜沙拉,但是椅子上的老人依然绷紧这肩膀,优雅的坐姿让人恍然觉得身处一场严肃的晚宴。
“我给你带来一些东西。”尼克无奈的抽出魔杖把房间角落那张狭小的单人床变成一张长沙发,在斯内普灼热的视线下将拇指大的药瓶放在盖勒特的餐盘上。
盖勒特湛蓝的双眼审视了一会尼克僵硬却依旧年轻的面孔,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坚定的把药瓶推回尼克面前,“你对我说过,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戒断的毒药。我担心自己没有戒除的勇气,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沾染上哪怕一滴。出生,成长,衰老,死去,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轮回,尼克,我也是其中一员,我渴望真正的休息。”
狭小的囚室内气氛有些沉闷的尴尬,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低着头。然后带着几丝干涩的童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轮回之后呢,轮回之后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如果在死亡之后依旧是再次的出生,百年之后依然是不变的轮回,如果——没有真正的死亡呢?”哈利微微仰起头望着囚室屋顶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魔法世界的星空纯净美丽,如同传承自百年前的记忆里一样,“如果,轮回只是为了延长现在的煎熬,如果死亡只是为了重新经历生命的磨难呢?”
盖勒特的话重新唤醒了他的回忆,或许说是属于祖父的,属于父亲的,以及属于自己的回忆,在千百年的轮回中,除了等待着向人类的复仇,除了固守着方舟,自己生命的意义又何在呢?那些动物,雷欧和他的弟弟,一次次雷同的经历,如果他们都只是过客,那么自己的结局又到底在哪里呢?
在陷入摄魂怪制造的噩梦中的一周,自己反复嘶喊着,反复思考着,如果,祖先们仍然存在于这片土地,如果昆仑一族和人类的仇恨早已成空,那么自己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既然祖父制造自己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那么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格林沃德先生,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希望你听完我的理由,再来决定是否接受这份馈赠。”里德尔轻咳了一声,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桌边,“魔法界需要一个足以站在邓布利多对面的领袖。”
“这是你亏欠魔法界的,格林沃德先生。”里德尔的过于苍白面孔上蒙上了一种病态的红润,“我曾经以为圣徒会重建这个懦弱的魔法世界,我以为圣徒会重铸魔法世界的辉煌,那些高深强大的黑魔法,复杂神奇的魔药,而你退缩了,你抛弃了圣徒,抛弃了这个世界,你躲在纽蒙迦德的角落里自怨自艾,仍有邓布利多把魔法世界的未来消磨在变形术和感冒灵里。”
“是的,盖勒特,我看到了现在的麻瓜世界。他们生产制式武器,就像你当年想要做的那样,他们建立强大的军队,配备足以轰炸几平方公里的可怕炸弹。”尼克轻咳了一声,找到了另一瓶灵魂稳定魔药递给里德尔,“更何况,你知道时间就要到了,盖勒特。没有炼金图纸,没有魔法石,我无能为力。”
盖勒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摇晃了一下,从一开始就心静如水的语气第一次发生了改变,“你承诺过我,尼克·勒梅,你会保留最后一块魔法石。在实验一开始,我们就约定好的,最后那一块魔法石是用来——”
“可是,魔法石不够了,盖勒特。”尼克用力的握着餐桌边缘,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魔法石早就不够了,自从阿布斯提出要使用他自己那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晚的更新,稍后还有一章。
46霍格沃茨救世主x真假救世主【上】
“邓布利多校长,我刚刚从魔法部回来。”亚瑟·韦斯莱快步的冲进陋居,推开拥挤成一团的巫师们,“他们刚刚监测到一个巨大的魔法波动,哈利的踪丝就夹杂在这面!”
原本救世主离开德思礼家之后就会和韦斯莱一家生活一个寒假,出于保护救世主的目的,陋居里安排了大量凤凰社成员执勤,但是由于救世主意外的失踪,韦斯莱家暂时成为了凤凰社的总部。
“他们有查到具体的位置么,韦斯莱?”卢平从椅子站起来,急切的握住韦斯莱的肩膀,“踪丝有反应,也就是说哈利还活着,他还活着!”
“是的,是的,哈利还活着,莱姆斯。不过,哈利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亚瑟喘了口气,接过另一个凤凰社巫师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昨晚魔法部值班的是个新人,谢天谢地,要知道那帮家伙重来不会去监测麻瓜世界的魔法波动。他出于好奇开了一次麻瓜世界的监测水晶球,然后就发现整个水晶球都红的要爆炸了,他以为是水晶球坏了,所以今天凌晨换班的时候就去登记报修。接着过去维修的巫师发现那根本是一场魔力爆炸——一直到我回来之前,魔法余波还是显示粉红色。然后他们就计算了经纬度,派遣了一支奥罗小队去那个太平洋的小岛上,结果,你能猜到么?那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屠杀,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哈利的踪丝波动!”
“奥罗们找到了什么线索么?”邓布利多安静的听完,压压手臂阻止了巫师们的窃窃私语,“是食死徒还是别的什么——”
“奇怪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邓布利多校长。”韦斯莱沮丧的挠挠后脑勺,又喝下一大口啤酒缓解嗓子的干涩,“那里看起来就像最普通不过的麻瓜岛屿,当时只是发生了一起政治刺杀,两个皇室继承人都死在一起了,而且已经被下葬了。不过嫌疑人已经抓到了,奥罗们都去检查过,只是普通的麻瓜而已。”
“看起来更像食死徒的做派,但是食死徒带着哈利去麻瓜世界做什么——”邓布利多慢条斯理的搅拌着碗里的奶油焗饭,脑子里的思绪就像碗里的甜点一样纠缠不清。
“好了,罗恩,带着妹妹上楼去。”茉莉·韦斯莱在围裙上擦着自己的双手从厨房走出来,“这不是你们该听的,都上楼去。唐克斯,你能来厨房里帮下忙么?”
“当然,我就来,茉莉。”粉红色头发的女巫揉了揉身边小女孩的红色发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塞进小女孩的口袋里,“金妮,和你哥哥一起上楼去。”
“来吧,我们上楼去。”母亲的嘴角已经不耐烦的勾出往下的弧度,罗恩不情不愿的从楼梯下钻出来,牵着妹妹的手把恋恋不舍的女孩扯上楼梯。
“珀西说是哈利·波特就要死了,他说魔法史没有一个巫师可以在11岁的时候打败那么多摄魂怪还能健康的活下来。”
“谁会相信珀西的话?别傻了,金妮。我见过哈利,我和他一起上课,他在刚开学的时候就能用倒挂金钩把斯莱特林挂在礼堂里,就连老蝙蝠都没能阻止他。他可是救世主,就连神秘人都杀不了他。”罗恩从妹妹手里挑出一颗太妃糖塞进嘴里,含糊的嘟囔,“等你11岁的时候就能在霍格沃茨见到他了。”
不过梅林的安排总是出乎意料,从预言家日报上爱上了救世主的小女孩并没有像哥哥所说的等了那么久,实际上,救世主安然无恙回到英国的新闻仅仅被隐瞒了一个上午。
“如果让主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阿瓦达了我。”奇洛别扭的努力腾出手扯平身上的麻瓜大衣,一手拎着几只大红色的圣诞老人购物袋。
“里德尔不会因为购物袋上的圣诞老人不穿斯莱特林长袍就迁怒你的,奇洛。”哈利敷衍的安抚了自己的管家,招呼柜台后的营业员,“我还想要十盒黛堡嘉莱黑巧克力,二十盒好时果仁夹心巧克力,十个费雷罗礼盒,还要五盒慕纱巧克力”,救世主咬了咬自己的指甲,然后注意到了角落里不起眼的黑色标牌,记忆里的以口味复杂而闻名的佐特巧克力此时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工厂,“还有这个,所有的口味都请给我一盒。”
营业员异常灿烂的笑容让奇洛的眼角抽了抽,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得体,“请允许我提醒您,即使我们还没有买圣诞树,但是据我所知,即便是魔法世界也不会有一颗如此巨大的圣诞树可以装饰上您购买的总共一百多盒巧克力。”
“别担心,奇洛,我已经答应酷基会让他装饰圣诞树了。”救世主从购物袋里找出特意从古灵阁兑换的大把英镑付账,一边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一盒慕纱巧克力塞进嘴里,“而且这种慕纱巧克力也没有办法装饰在圣诞树上,在温暖的房间里,即使远离壁炉也会让它很快融化。”
奇洛挑了挑眉毛,暗自提醒自己应该向斯内普订购更多的龋齿药水。在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无糖期后,斯内普束手无策的龋齿魔药后遗症已经从尼克·勒梅的实验室里解决了。救世主的心脏健康平稳,一切回归到正轨上,除了——哈利变本加厉的甜食爱好。
“黛堡嘉莱,一直都是法国麻瓜皇室的钟爱。这盒黑巧克力的可可纯度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九了,唔,尝起来一定很苦。”哈利皱了皱眉,打量手里奢华的银绿色盒子,“而且从来没有生产过红色的包装礼盒,你觉得里德尔会喜欢这份圣诞礼物么?”
奇洛的嘴角已经开始勾勒出诡异的弧度了,在一群食死徒黑巫师熏陶下越发尖刻的评语已经蹦到了舌尖,但是视线里几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罗恩,放下那个,我们是来买火鸡的。”茉莉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装满了很多纸袋包装的面包和大颗的包心菜,“如果买完火鸡还有多余的钱,我就给你们买一盒麻瓜巧克力。帮我拿着这个购物袋,金妮。”
“显然邓布利多已经养不活凤凰社了。”奇洛感叹了一声,即便在魔法世界里大家是敌人,但是在此情此景下,看到一个巫师家族不得不在麻瓜百货购物才能勉强度过圣诞节,这依然让人感到沉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明智的选择,至少让自己从此摆脱了宠物店成立之初连几乎酷基的砂糖钱都入不敷出的困难时期。
“哈利!妈妈,你看那是哈利!他没死,他还活着,他回来了!”罗恩首先发现了救世主,毕竟柜台上那座巧克力搭建的金字塔实在太引人瞩目了。
“闭嘴,罗恩。”茉莉的脸色有点尴尬,她首先注意到了奇洛的锐利的眼神,但是紧接着这个果断的家庭主妇反应了过来,这个斯莱特林巫师锐利的眼神并不是要杀人灭口,而是罗恩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麻瓜的注意力,“现在,保持安静,慢慢的跟着我走。”
“我没想能在这里见到你,奇洛。”茉莉扫视了几眼,确信救世主确实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听亚瑟说你从魔法部辞职了。”
“我也没想到有幸能在麻瓜百货见到你,普威特。”【嫁给韦斯莱之前姓普威特,是纯血贵族家族之一】奇洛的视线在购物车里扫了一眼,讥讽的勾勾唇角,“今晚凤凰社在韦斯莱家聚餐,恩?既然你已经得到所有你想要的,那么我们该回去了,哈利。”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哈利!我和纳威都很担心你!”罗恩没有理会母亲的警告眼神,快步的凑到哈利身边,“你愿意来我家过平安夜么?我是说,邓布利多校长原本就是打算让你在我们家过寒假的,许多人一起过,总比一个人过热闹一些。乔治和弗雷德正准备做个特别的圣诞礼物送给你,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你最好小心一点。对了,这是我们最小的妹妹金妮,她很喜欢你。”
“你好,哈利。”小女孩羞涩的躲在母亲宽大的外套后面,有小半张面孔和金红色的发丝露在外面,任凭哥哥怎么拉扯也不愿意走出来。
“这是给你和你妹妹的圣诞礼物,这两盒辣椒口味的佐特是乔治以及弗雷德的。”哈利眨了眨眼睛,顺从了奇洛离开的强烈要求,对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种类似天敌的关系,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还有这盒慕纱巧克力,如果方便的话转交给隆巴顿先生,我没有他的地址。我考虑过送蜂蜜公爵的礼盒,但是礼盒里包括了几只巧克力蛙——这对于他的宠物有点残忍。”【我是吐槽君:你就知道韦斯莱家的地址么?所以你实际上根本没有给人家准备礼物吧。】
“哦,你真是太客气了,哈利。”茉莉有些局促的搓搓手,看到了儿子渴望的神色,“我会帮你转交给小隆巴顿的,我是说我听说今晚隆巴顿夫人也会来参加聚会。”
“我的荣幸,夫人。”救世主终于被不耐烦的奇洛拖出了百货公司的大门,“奇洛,我们还得去一趟蜂蜜公爵。”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47霍格沃茨救世主x真假救世主【中】
“梅林保佑,我现在就去翻到巷。”卢平一手抓着外套,一手握着飞路粉钻进壁炉,“祝你圣诞快乐,茉莉,这真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等等,你忘了带圣诞蛋糕——”但是壁炉已经再次恢复了燃烧,卢平已经走了。茉莉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把扎着缎带的蛋糕盒重新放回柜子里,从围裙里抽出魔杖,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亲爱的,我看到孩子们正在拆糖果,你给他们买糖果了?”亚瑟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一边走进厨房,“今天的采购顺利么?”
“亚瑟,你绝对猜不到我今天在麻瓜百货公司遇到了谁!我遇到了哈利,奇洛陪着他,他看起来安然无恙!”茉莉尽量压低自己兴奋的声音,“哈利给孩子们送了圣诞礼物,不过我想我们还需要给珀西准备一份,他今年得到了级长徽章,我们需要给他买一只新宠物了。”
“我必须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亚瑟愣了几秒,又重新把外套穿回身上,“还有卢平,他都要担心疯了。”
“不不,亚瑟,卢平已经去翻到巷了。”茉莉挥挥魔杖,菜刀在砧板上自动切着蔬菜,“我们可以把这个消息再保留半个小时,这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不是么?我已经告诉孩子们要闭紧嘴巴了。”
在这一刻,韦斯莱夫妇还没有意识到几个小时后,他们会多么希望自己并没有保留这个惊喜的礼物。
“晚上好,隆巴顿夫人。”金妮拎着裙角蹲了蹲身子,老妇人严肃的表情让她显得紧张而笨拙,“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告诉您,他在二楼的第一个房间等您。”
“晚上好,韦斯莱小姐。”隆巴顿夫人审视的打量了下金妮带着几颗雀斑的面孔,在脸上勾勒出一丝笑容,对身后的孙子点点头,“你留在这里,韦斯莱小姐会照顾好你的,纳威。”
“是,奶奶。”纳威丧气的低下头,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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