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迫成为救世主的D伯爵

5翻倒巷宠物店×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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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盒子递给金妮,“这是给你们的圣诞礼物,是咒语书,我奶奶买的。”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金妮同情的倒满一整杯热巧克力给眼前这个心事重重的男孩,“我有个好消息能够让你开心起来,不过这还是个秘密。来吧,我们去找罗恩。”

    “可是,我奶奶要我留在这里——”纳威挣扎了几下,还是被女孩拖走了。相比起严肃苛刻的祖母,同龄人之间的秘密对于纳威的诱惑更大,尤其是陋居随意奇怪的布局,女孩欢快的跑动,这在隆巴顿庄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我把纳威给你们带来了。”金妮微微喘气的把男孩推到罗恩和双胞胎面前,“你们也要答应明天要带上我。”

    “哦,可怜的小金妮患上了相思病。”弗雷德伸手揉乱了妹妹的头发,笑嘻嘻躲到乔治身后,“我们已经计划好了——”

    “明天爸爸妈妈要给珀西买一只新宠物——”

    “为了庆祝珀西当上了级长——”

    “我们已经说服了珀西去哈利的宠物店里挑选一只猫头鹰——”双胞胎如同双簧一般的解说终于逗笑了金妮,女孩害羞的跑进角落里去整理自己的乱发。

    “我得回去,我奶奶随时都会找我——”纳威紧张的搓搓衣角,犹豫的看着房间虚掩的木门。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那么快下楼,如果他们下楼,我们会知道的。”罗恩安慰的拍拍纳威的肩膀,让他在床上坐下,“在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之前,你首先要发誓,你会保守这个秘密,一直到晚餐开始。”

    “我,我发誓。”纳威犹豫了下,结结巴巴的承诺,“现在告诉我吧,我奶奶要是知道我没有呆在客厅里,她一定会朝我发火的。”

    “我们今天见到救世主了,我和罗恩,在哈罗德百货公司百货公司看到哈利了!对不起,罗恩,我真的忍不住了。”

    “哈罗德?”纳威迟疑了片刻,但是立刻捕捉到另一个名字,“你们看到哈利·波特了!他还活着!”

    “哈罗德百货公司,是麻瓜的大型商店。”罗恩有点尴尬的抖抖肩膀,“妈妈带我们去那里买火鸡,然后,我就看到哈利了。他就站在那里,安然无恙,看起来棒极了。对了,他还让我给你带了圣诞礼物。”罗恩在床上翻找了一会,从一堆包装纸里找出一盒巧克力递给纳威,“你该尝尝,好吃极了。乔治和弗雷德的都是辣椒口味的,麻瓜也能——”

    “哈利还活着——”纳威的脸色比起进门时更加苍白了,机械的接过巧克力向门外跑去,“我得告诉奶奶,哈利还活着——我不能——他还活着——”

    “纳威,你去哪?”罗恩终于在走廊上追到了他,“晚餐要开始了,隆巴顿夫人肯定也在餐厅里,快点,我们要错过最精彩的时刻了!”

    “我不能,帮帮我罗恩,我们的阻止他们!”纳威的身体几乎颤抖起来,紧紧的贴在墙上,“我得告诉我奶奶——我不能”

    罗恩犹豫了下,伸手扶住纳威的胳膊,一手贴着他的额头,“金妮给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么?像味道奇怪的太妃奶糖什么,一定是乔治,看起来像是胡话药水——我得带你去厨房——妈妈总是在哪里放一瓶解毒灵的。”

    “感谢茉莉的辛劳,我们得以拥有这一桌丰盛的晚宴——”

    罗恩仔细的听了一会走廊尽头的声音,“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开始讲话了,走吧,我带你去厨房,反正我们已经迟到了。隆巴顿夫人要是看到你这样,一定会撕了乔治的。希望我们能赶上最后一刻。”

    “罗恩,听我说,我们必须要阻止邓布利多校长——”纳威紧紧的握住罗恩的手臂,“他想,他想让我做救世主——”

    “你一定是吃了胡话药水做的糖果了,可怜的纳威。”罗恩吃痛的掰开纳威的手指,“你真的得喝上一大口解毒灵,带上你的巧克力,你肯定会吐的——”

    “在享用这些美食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个重大的秘密:纳威·隆巴顿,才是我们真正的救世主——”

    罗恩愣住了,任由纳威跌跌撞撞的跑开,然后他听到各种嘈杂的议论声,妈妈喊着金妮的名字,有人在喊哈利的名字——

    一直到隆巴顿夫人拖着脸颊红肿的纳威从自己面前走过,罗恩才意识过来,自己一直在门廊里发呆。餐厅里依然在争论不休,罗恩揉了揉自己的脸,往金妮向来藏身的地方跑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莉莉和詹姆的孩子,他打败了黑魔王。”

    “也许这样对他更好,莱姆斯能够照顾好他,就像普通孩子一样享受生活——”

    “隆巴顿的魔力不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邓布利多看起来更喜欢隆巴顿,也许因为他是斯莱特林——”

    罗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还回荡着昨晚大人们的讨论声,圣诞节已经过去三天了,大人们还在争论不休。纳威经常被他奶奶带过来,然后很快又被带走,看得出他的脸色很不好。

    “快起来,罗恩,我们就要出发了。”双胞胎推开房门跳进来,“爸爸妈妈就要带珀西去买猫头鹰,如果你还在床上,他们就会让你留下看家。”

    “我这就起来。”罗恩疲惫的甩甩脑袋,起床给自己套上韦斯莱家特制的紫色毛衣,“金妮呢”

    “我们的小公主伤透了心。”弗瑞德摇摇头,“上学期我们赚了点钱,我和乔治准备给金妮买条新裙子。”

    “今天洛哈特会在丽痕书店举行见面会,而且——”乔治从身后拿出一封羊皮纸,“今天早晨我们刚刚收到了书单。”

    “如果我说想要在寒假预习下学期的内容,妈妈一定会带我去丽痕书店,然后她就会参加洛哈特的见面会,你们就能溜去摩金夫人那里给金妮买裙子。我讨厌洛哈特!”罗恩叹了口气,接过书单,然后哀号起来,“梅林,邓布利多校长竟然让他做下个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48霍格沃茨救世主x真假救世主【下】

    “你带着你的书单么,罗恩?”茉莉斟酌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小儿子的请求。洛哈特的书确实不便宜,原本她计划等圣诞节假期结束亚瑟领导加班工资以后再买,但是罗恩难得主动提出学习上的要求,她并不想打击儿子的积极性,更何况剩下的寒假可以让乔治和弗雷德用复制咒把整套书抄录下来,也能省下不小的费用。

    “不如你带着罗恩去丽痕书店,我带着孩子们去买猫头鹰。”亚瑟权衡了下时间,把手里的钱袋递给妻子,“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今天中午邓布利多校长会过来,那件事,差不多要做决定了。”

    “那么,我一会还得去采购一些午餐的材料,我和罗恩会借用摩金夫人的壁炉直接回家。”茉莉把看起来不太饱满的钱袋塞进长袍口袋里,“罗恩,跟上。你得向我保证,你会好好预习下学习的课程。”

    “我和乔治约了凯瑟琳姐妹在冰激凌店见面,爸爸——”弗雷德目送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伸手掐了把珀西的手臂,“等你们买完猫头鹰,我们保证已经回到这里了。”

    “哦,看看我英俊的儿子们,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亚瑟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纳特丢给儿子,“好好享受你们的约会,我和珀西能照顾我们自己。”

    “事实上,我听说哈利·波特在翻到巷开了一家宠物店,爸爸。”珀西皱了皱眉毛,看着两个弟弟横冲直撞的跑远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亲眼去看看,这样在中午的午餐会上,至少有足够的发言权。我们不能仅仅从报纸上了解哈利·波特,然后就判断他是不是适合做救世主。”

    珀西扯了扯自己虽然破旧但是特别打理的整齐光洁的长袍,眼神坚定的直视自己的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胸怀抱负,母亲希望他能够加入凤凰社,然后进入魔法部接替父亲的职位,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继承父亲那个最普通不过的小职员位置,每天除了处理麻瓜世界的突发事件,就是没完没了的值班,一辈子都要坐在格子间等待另一群坐在办公室的斯莱特林巫师的召唤。在陋居成为暂时指挥部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父母推崇备至的凤凰社也不过是一个依附在邓布利多名下的简单团体。凤凰社没有自己的财政体系,没有自己的组织构架,这些凤凰社成员完全凭着个人的喜恶以及一腔热情被绑在同一条战船上,几乎迷信的崇拜邓布利多的每一句话。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在隆巴顿夫人的要求下,自己不得不每天浪费一个小时辅导纳威的魔药学。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邓布利多校长竟然真的认为一个连补血药剂都不能独立熬制的救世主能够带领凤凰社打败神秘人,拯救魔法世界。

    “好吧,我们可以去看看哈利,顺便通知莱姆斯午餐会的事情。”亚瑟犹豫了许久,终于点点头,“但是邓布利多校长暂时还不希望哈利知道这件事——我们只是去买猫头鹰,绝对不能透露一句话,珀西。”

    “我保证,爸爸。”珀西无可奈何的对自己天真的父亲承诺到,“我不会提起半个字,但是我想卢平先生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邓布利多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机密来处理,而原本应该在第二天回到陋居的卢平已经消失了第四天,不难看出他对这件事持有的态度。

    圣诞节假期里的翻到巷显得安静冷清,除了几家破旧的店门半掩半开着,以往盘踞在街道中的黑巫师们也暂时离开自己的地盘,回到温暖的屋子里去享受圣诞节的温馨了。

    “翻到巷44号——我们到了。”

    珀西的眼角抽了抽,台阶上一颗半人高的圣诞树占据了他的视野,琳琅满目的魔法装饰在不断的折射出金色和红色的光芒,对角巷店铺外最正常不过的装饰突然出现在翻到巷里就彰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诡异氛围。

    “欢迎光临宠物店。记住,在这里,是由宠物来选择主人。”

    随着沉重大门的慢慢开启,奇洛首先出现在门口,接着甜腻的糖果气味扑面而来。糖果和蛋糕占据了客厅的大部分空间,哈利正坐在圣诞树下和一只黑色的大狗一起搭建姜饼屋。

    “圣诞节快乐,韦斯莱先生,想要来一杯热巧克力么?”亚瑟·韦斯莱是魔法部后来派给驻扎在小惠金区奥罗小组的服装顾问,这个唯一着装偏向正常的巫师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哈利停下自己的手工活,拍拍衣服站起来,黑色的大狗抬头望了望新进门的客人,重新低下头用鼻子推着一块饼干搭建姜饼屋的地基。

    “圣诞快乐,哈利。”亚瑟不太自在的在放着厚厚垫子的沙发上挺直肩膀,“今天我是想来给珀西买一只猫头鹰的,你应该见过珀西,他比你大几岁,今年刚当上格兰芬多的级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找珀西。”

    “我很乐意为两位效劳,遗憾的是,本店并没有猫头鹰出售,也许两位可以在对角巷的咿啦宠物店里找到一只适合的。”哈利抿了抿嘴唇,在放满了桌子的茶壶中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壶热巧克力,心满意足的倒满了整个马克杯。

    救世主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男孩,珀西有些失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你的嘴角上还有奶油,就在左——”然后,孤高临下的位置让他注意到了男孩在马克杯后面的笑容,紧闭的双唇勾勒出向上的弧度,这种笑容他在霍格沃茨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脸上不止一次的看到过。紧闭的双唇表示对方并不是发自身心的想要微笑,也表示对方想要结束这场谈话,但是人为制造出的来弧度却体现出一种运筹帷幄,冷眼旁观的冷漠心态。

    “我想看看别的动物,也许我并不一定要买一只猫头鹰。”珀西迟疑了片刻,重新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坐下,“霍格沃茨有公用猫头鹰,格兰芬多塔楼离猫头鹰屋很近。”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想有样东西适合你,虽然他不太适合做宠物。”哈利抽出盘子下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奇洛会照顾好韦斯莱先生的,请你跟我来。”

    珀西紧张的穿过帷幕的缝隙,浓郁的檀香味让他原本就紧张的喉咙几乎不能呼吸。关于宠物店的神秘的帷幕,在霍格沃茨有过很多版本的传言,最可信的是拉文克劳的推论,他们认为帷幕后面是另一个空间,就像传说中魔法部神秘魔法司那块遮掩着死亡空间的巨大帷幕一样,每一个从那里带走了宠物的巫师最后都不得不回到那里。

    各种神乎其神的传言给宠物店加上了更加浓重的神秘色彩的同时也给它加上了恐怖的定义,但是眼前一排排紧闭的木门却让珀西大失所望,帷幕后面存在的不过只是一个高深空间扩展咒语而已。

    “这是刚刚从德国进的货,昨晚刚刚到的。”哈利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推开左手边的一扇门,从装修精致的梳妆台上拿起一块随身梳妆镜递给身边的珀西。

    这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普通梳妆镜,珀西用指腹蹭蹭镜盒上古旧的花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直到手指按压到了一个明显的机关,盒盖发出一声轻响,慢慢弹了起来。这面镜子一定已经被制造出来很久了,透明的镜面上甚至还有几条明显的裂痕,诡异的是——无论什么角度,镜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他就在里面,不过现在也许还在睡觉,晃晃镜子。”哈利凑过来看一眼,给出了一个建议,同时快步的从珀西身边走开。

    听起来有些傻,珀西无可奈何的摇摇镜子,镜面也如同黏稠的液体一样晃动一起,一个人影渐渐清晰的出现在慢慢平静下来的镜面上。镜子里是自己的面孔,珀西几乎要被这个常识性的发现震惊的丢掉手里的镜子。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半身像的人影,随身镜的镜面根本无法照出这么大的面积。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镜子里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外界的打扰,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越来越清晰的放大在镜面上,最终变成了和自己的对视。那是一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镜子的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更加像个成功者,就像是魔法部长或者是手握大权的表情,珀西在脑海里找到了一个并不怎么恰当的形容。

    “这是一只三百岁的doppelganger,巫师通常叫他二重生。他在很久以前被人捕获,但是他的主人最后抛弃了他,几经转手出现在德国的黑市上。一般来说,人类看不到二重生,他们也不在镜子里留下任何影像,只有具有通灵能力的猫狗才能够看到他们的存在。”

    doppelganger,在麻瓜的传说中通常认为是指隐藏在每个人心灵中的另一个看不见的自我,认为它每时每刻都站在人的身后,监视着人的一举一动。麻瓜认为doppelganger会吸走原身的能量,甚至杀死原身,因此人类只能在临时前见到另一个自己。

    但事实上,二重生只是一种没有固定形态的生物,巫师很难看到他们,因此也就很难被捕获。二重生有点像博格特,但是他们更喜欢变形成巫师的形象。而且活的比较久的二重生能够具有智慧,甚至能够和巫师交流。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可以帮你包起来。”哈利眯起眼睛推开了房间的木门,“但是有些绝对不能够违反的规则,首先,你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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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到喜欢的动物了么?”和奇洛坐在一起让亚瑟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迎接珀西和哈利的出现。

    “我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该去咿啦宠物店宠物店看看,爸爸。”珀西的视线游移了下,然后从哈利身上挪开,重重的摇了摇头。

    “抱歉,哈利,打扰了你这么久。”亚瑟有些意外,但是又表现出松了口气,虽然他并不相信那些传言,但是毕竟死了好几个巫师,即便他们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

    “这是我的荣幸,本店随时恭候两位的光临。”哈利勾了勾唇角,目送各怀心事的父子两匆匆走出大门,重新窝回自己舒适柔软的沙发里。

    “韦斯莱让我转告卢平,今天凤凰社会举行午餐会,看起来麻瓜百货公司又会得到一笔大生意。”奇洛站起来走进了帷幕,稍后握着自己的账册冲了出来,“分期付款,你竟然把那面镜子卖给了韦斯莱,你就算把他们全家卖了也付不出这笔巨款。”

    “你太沉迷于那面镜子了,奇洛。”哈利移动了□子,蜷起双脚更加舒适的窝进沙发里,“毫无节制的贪婪会带来无法自拔的罪孽,二重生重来只能给出你所想要的建议,即使这个建议引领你走向毁灭,他们并不是仁慈的智者。”

    黑色的巨犬迟疑了片刻,一颗沉重的红色糖球从塔顶上滚落下来砸碎了一块屋顶,然后从另一块墙壁里冲了出来,撞碎了大半个已经完工的姜饼屋,发出一系列清脆的破碎声。

    “霍格沃茨下学期的书单已经寄到了,如果你愿意暂时和你的蛋糕分别片刻,我们就能在挤死人的开学日以前完成采购。”奇洛用力攥紧手指,终于从沙发靠背上露出的那几缕黑发上挪开视线,快步的消失在帷幕后面。

    “纳威·隆巴顿么?”在热巧克力萦绕的烟雾后面,哈利呢喃出这个名字,珀西·韦斯莱口中邓布利多推荐的新一任救世主,就是那个曾经站在走廊里说相信自己的男孩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更新不正常,广播操真的太累人了。还间歇性大停电。我会陆续补上的。

    晚上是19:30更新番外,已经存稿。

    49番外三

    “我必须回去把信件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只能他能够让魔法部重新审查你的案子。”卢平用力的握着小天狼星的手臂,几乎要潸然泪下,“你不能永远依靠躲在宠物店里来躲避追捕,假装你是因为这些烟雾才变成人形的,哈利甚至不知道你是他的教父——”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摇摇头重新坐回自己的床上,摆弄着被扭乱的魔方。

    “也许,邓布利多校长只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如果哈利不是主,那么,食死徒就不会再攻击他了……就算哈利不是救世主又怎么样呢,我们同样爱他,不是么?也许那样更好,他可以像普通小巫师一样——”狼人的声音慢慢微弱下去,但是仍然努力的用自己也不相信的借口真正的救世游说着小天狼星。

    “哈利,不一样。”小天狼星终于放下魔方,发出嘶哑的声音,“哈利,和普通巫师不一样,他是救世主。”

    “可是,小天狼星——”

    “哈利打败了神秘人,莱姆斯,黑魔王不会放任自己的仇人活着的,他就要回来了,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都这么说,黑魔标记复活了。”小天狼星焦躁不安的挠了挠头发,长期的阿兹卡班生活严重消弱了他的表达能力,他不得不努力组织词汇才能表达自己的思想,“无论哈利是不是救世主,神秘人都会杀他。那根魔杖很重要,和神秘人一样的杖心,是再次打败神秘人的关键。”

    “也许我们可以让奥利凡德再做一根,这很简单,只要邓布利多校长提供几根凤凰羽毛。”卢平迟疑了下,提出新的建议,“如果你站出来,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补偿你的,即便是凤凰羽毛——”

    “制作魔杖是一门神秘的技艺,莱姆斯。如果孪生魔杖能够轻易被复制——几百年来巫师们甚至还没弄懂老魔杖的制作方法。”小天狼星从床上站起来,绕着房间转了几个圈,这是他在阿兹卡班养成的习惯,每当无法忍受内心的寂寞,悔恨或者愤怒,就以此来平息感情,尽量避免招来摄魂怪,“波特死了,莉莉死了,波特家族只剩下哈利了,莱姆斯,就连斯内普那个鼻涕精都为了莉莉背叛了黑魔王——可是,邓布利多说隆巴顿才是真正的救世主。那么我们的付出呢?莉莉和波特的牺牲呢?哈利所经受的一切呢?他在乎过么?谁在乎哈利的生死?!他们放任几百个摄魂怪攻击小惠金区,邓布利多只派了你和斯内普保护哈利!”

    “小天狼星——”卢平被小天狼星接近咆哮的控诉吓了一跳,站起来把昔日的好友压回到床上坐下。这也是阿兹卡班的后遗症之一,摄魂怪的影响让小天狼星变得偏执消极,喜怒无常,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太苛责邓布利多校长了,你应该乐观些——”但是卢平立刻吞下了自己的责备,一个被摄魂怪折磨了十年的巫师,没有失去理智就是梅林的眷顾了,小天狼星的身上怎么还可能存在乐观这样的情绪。

    “是我害死了哈利的父母,莱姆斯,如果不是我——”小天狼星颤抖着身体在床上缩做一团,似乎回忆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痛苦,“我没有办法告诉他,我是他的教父,就是那个害死他父母,害他变成孤儿的那个人。我更加没办法告诉他,对不起,哈利,我们和神秘人都弄错了,其实你不是救世主,你为了魔法界付出的一切,失去的家庭,留下的伤疤,都是无谓的牺牲——你能么,告诉我,你能这么告诉他么,莱姆斯?你能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他的十年的人生被毁了,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白痴么?”

    “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小天狼星,我们——凤凰社——”

    “你能这样走出去,告诉他么?”

    “不,我不能!你满意了?我不能告诉哈利,是因为我的自私,是我扣留了彼得的信,是我害的彼得告密,是我害死了波特和莉莉!”狼人终于崩溃的瘫倒在床下,无力的靠着冰冷的床头柜,“我不敢告诉他——我害怕哈利恨我,小天狼星。”

    “这是我们的罪,莱姆斯。”小天狼星深深的吸口气,伸手扶起卢平的肩膀,“我不能回凤凰社,我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哈利,我不管隆巴顿是不是救世主,我也不在乎神秘人会不会杀掉他,我在乎的只有哈利,我必须保护波特的唯一的儿子,这才是我在阿兹卡班活下来的原因,我必须赎罪。”

    哈利是波特家族唯一仅剩的血脉,是莉莉和詹姆曾经存在的唯一证据,只要哈利·波特活着,波特才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十年的阿兹卡班生活足以磨灭掉一个巫师所有的热情和勇气,特别是那些霍格沃茨求学的快乐记忆成为摄魂怪钟爱的食物,在漫长的孤独里自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生命前十年的记忆。那副遮住了整片墙壁的家谱挂毯,以及上面那些被烧焦的小洞,被紧紧钉在走廊墙壁上的家养小精灵脑袋,小时候母亲教导的布莱克守则,贝拉苍白漂亮却总是那么苍白的面孔,茜茜闪亮的金发和自己尚未谋面的侄子。

    他突然明白贝拉总是趁自己不注意时从对面囚室注视自己的眼神,突然明白了好几次凤凰社战斗中,贝拉总是率先挑衅自己,那些看似凶狠却总是让自己险险避过的攻击,那些被刻意埋葬在心底深处的记忆开始萌芽,在漫长的回忆中,他才能体会出布莱克家族那种疯狂却又隐晦的爱,才能明白贝拉的矛盾。

    贝拉必定是恨自己的,自己背叛了布莱克,背叛了斯莱特林,但是她却不愿意真正的杀死自己,因为自己身上流着布莱克家族最纯真的血脉,因为雷古勒斯失踪后,只剩下自己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传承希望。这就是斯莱特林对于血统的执着,固执可笑,却值得一代代人付出生命去遵从的理念。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不管自己表现的多么像一个格兰芬多,却永远无法抛弃自己身为斯莱特林的血脉,在自己的骨子深处也铭刻着对于传承的执着。

    这种执着让他活了下来,让他能从阿兹卡班一步步走了出来,让他在寒冷的严冬里依靠着垃圾和老鼠维生,终于找到了他的教子,波特家族的唯一传承。目送着莱姆斯的背影消失在房间外,小天狼星瘫倒在床上,伸手握住了自己胸口的吊坠。那一刻他才明白,是什么力量支持贝拉活了下来,是什么力量让她瘦的可怕的手臂能够积攒起足够的力气把打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钥匙扔到自己面前。

    布莱克和卢平的善良使得他们并没有去怀疑哈利的不同寻常,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当掀开那层厚重的帷幕,他们已经被迫和宠物店签订了一纸霸王条款。或者说,凭借哈利·波特这个巨大的诱饵,瑞蒙德已经成功的把狼人拉上了自己的贼船。

    自从黑魔王战败以后,阿兹卡班并没有逮捕到多少狼人,除了少数凤凰社控制的狼人,以及几个原本就生活在巫师世界的狼人族群,狼人突然在一夜间从魔法世界消失了。那些原本遍布了阴暗角落和神秘森林的纯血狼人,突然变成了神奇生物保护法上的图案,在现实中甚至找不到他们存在的蛛丝马迹。成建制的建立五足怪军队的方案被尼克·勒梅否决了,理由是这种诅咒产生的生物短期内不具有强大的繁殖能力,近百年内不可能形成建制,而且也很难驯服。而迟迟找不到狼人的聚居地,又使得第二个方案无限期推迟,这让瑞蒙德很恼火,莱姆斯·卢平,凤凰社的狼人大使,这让瑞蒙德重新点燃了希望。

    于是在卢平离开小天狼星的房间没多久,就在走廊里巧遇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阿尔巴尼亚大公。

    “你好,阿尔巴尼亚大公。”卢平低下头掩饰自己红肿的眼圈,全然没有注意到瑞蒙德亮黄色眼睛中的审视目光。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有些事,我想和你谈。”瑞蒙德注意到了狼人准备婉拒的表情,勾勒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关于救世主的人选,凤凰社还没有定论,你不必急着回去。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的谈话更重要,一些关于哈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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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蛊惑斯内普一般,瑞蒙德再次利用自己比摄魂取念更犀利的视线找到了卢平的软肋,在把对方逼迫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后,又描绘出让人无法拒绝的诱饵。这样有些不择手段却无往不利的方式同样让卢平无从招架。在充满糖果和奶油气味的壁炉前,狼人看了眼正叼着魔方向哈利邀功的黑色大狗,穿上厚重的外套,重新提起自己的行李箱,踏上了寻找纯血狼人的旅途。

    50霍格沃茨救世主x咫尺千里

    在凤凰社的午餐会议得出最终的满意结论前,一个来自于魔法部部长的私人口信彻底打断了这餐午饭。

    “英国拿到了三强争霸赛的主办权,下午3点,我将从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前去霍格沃茨校长室详谈,请开通你的壁炉。”改良版的吼叫信一板一眼的读完自己身上的单词,然后把自己撕成了一小堆碎片,落进了邓布利多装满了奶油浓汤的餐盘里。

    三强争霸赛早已经停办了几个世纪,因为停办前最后几次死在三强争霸赛里的可怕人数,甚至有学者认为三强争霸赛的残酷性简直不下于麻瓜历史上的罗马角斗表演。福吉毫无预兆的信件使得所有的凤凰社巫师都呆滞了片刻。

    但是这种寂静很快被打破,穆迪大声的咳嗽了一声,摘下被土豆泥的热气熏的发痒的假眼球,随手丢进面前的水杯里,“要我说,福吉一定是被食死徒收买了。太可疑了!三强争霸赛——这一定是个阴谋!绝对是食死徒干的!”

    “事实上——”亚瑟看了眼穆迪,水杯里的眼球正艰难的贴着玻璃注视自己,这让他不得不努力咽下有些嘴里反胃的土豆泥,“实际上,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已经为了重办三强争霸赛做了几十年的准备了,每年被驳回的议案差不多能堆满一个会议室。去年只差5票就能通过——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穆迪。”

    “哦,别提你的阴谋论了,穆迪,在你看来谁都可疑!就连麻瓜的公共厕所里都装满了食死徒。”金丝莱·沙克尔厌恶的丢下叉子,“福吉可没胆量让任何一个小巫师死在三强争霸赛里。另外,在吃饭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再摆弄你那颗可怜的眼球?”

    “穆迪,庞弗雷让我提醒过你了,如果你不坚持使用她配给你的清洁魔药来浸泡义眼,它就会经常卡住。”邓布利多无可奈何的揉揉鼻梁,不得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精力来调节两个凤凰社得力巫师的私人恩怨。沙克尔和穆迪合不来,事实上,穆迪和大多数巫师都和不了,食死徒除了给他带来数不尽的伤痕,还给他带来了暴躁多疑的坏脾气。最近这种矛盾越发的严重起来,穆迪毫不掩饰的站在自己这一边,支持纳威·隆巴顿成为救世主,而沙克尔曾经和波特家族关系密切,他更偏爱波特家族的继承人。就穆迪的身心状况来说,他早就应该退休了,然后现在的形势却不允许自己奢侈的放走一个忠诚的前奥罗。

    “谢谢你的午餐,茉莉,我很想吃完,但是我不得不回办公室去了。就像沙克尔说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小巫师受到生命威胁。”

    自己必须在福吉到访以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邓布利多看着不断从眼前闪过的壁炉,大脑中的思绪也同样纷乱错杂。事实上,几个世纪来,巫师们一直致力于三强争霸赛的重新举办,但是始终没有人成功过,毕竟现在的魔法社会和七百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相比较起几百年前那个黑魔法盛行,麻瓜教廷到处追捕巫师的动乱魔法时期,巫师们已经习惯了舒适安逸的生活,即便是盖勒特和汤姆也没有彻底破坏掉这种生活习惯。英国能够顺利的承办三强争霸赛这件事背后必然有一个强大的力量在促使,甚至一手推动了这件事情。

    这个力量来自于哪里,又在图谋什么?邓布利多踉跄了一下,在得出结论前就被甩出了飞路网。

    “抱歉,福克斯。”老巫师扶着壁炉前的鸟架稳住身体,压抑着轻微的眩晕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伸手从糖果盒里摸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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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对角巷显得冷清落魄,或许是巫师们的夜生活远没有麻瓜那么丰富,所以魔法部在重建对角巷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给街道装上魔法路灯。除了隐约的灯火从酒馆和旅馆里漏了出来,照亮一小段路面,整条街道都被笼罩在隐约的月色之中。

    邓布利多紧了紧自己的大衣领子,就这样一脚深一脚浅的迈过广场,向翻到巷走去。自从和盖勒特分道扬镳以后,他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纯粹的在用双脚赶路了。魔法部,霍格沃茨,凤凰社,食死徒,救世主这些字眼占据了自己生活的所有,各种各样的事务等待着自己去处理,各种各样的决策等待着自己去思考定夺,除了每天凝视几眼桌子上那个永远空白的相框,自己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悼念故去的一切。

    下午的谈话并不顺利。摄魂怪的失控让福吉的颜面大失,福吉似乎认为在任期举办三强争霸赛这样的盛事能够为他增加一些政治成本,至少能在斯莱特林巫师手里保住他魔法部长的职位。福吉的固执己见,使得自己将承办权转交到法国的提议成为泡影,一整个下午的讨厌还价结果也只是从福吉嘴里得到了是由德国大力推动事情的进展,此外说服了他在参赛选手范围上限制到只有17岁以上的小巫师。这几乎是于事无补,三强争霸赛选手的选择最后还是要遵从于火焰杯的抉择,想要迷惑七百年前在炼金术最鼎盛时期炼制的优秀作品很难,但还是有很多人能做到,自己能,里德尔也能。

    这才是自己连夜造访翻到巷的原因,一旦三强争霸赛重新举办的消息传出,魔法界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转移到赛事上去。自己不得不赶在消息传出前解决掉救世主的人选问题,以免对于哈利寄予厚望的巫师们会因为三强争霸赛的人选问题而多生事端。

    宠物店的大门就在眼前不远处,门缝里隐约漏出的光亮让邓布利多眯起眼睛。宠物店的魔法大门口依然开启着,这说明刚刚有人进入了宠物店。在这样的深夜里独自造访翻到巷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至少自己一路走来就不得不用魔压震慑了十来个不怀好意的黑巫师,深夜的翻到巷,一直是黑巫师获取实验材料的狩猎场所。

    邓布利多迟疑了几秒,伸手推开一丝门缝。背对着大门的是一个穿着考究,有着灿烂金发的男人,邓布利多斟酌了下,确定那就是自己因为奇洛的突然离职而不得不新聘请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吉德罗·洛哈特。麦格慎重的推荐了洛哈特,国际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是在短暂的面试中,除了他的灿烂笑容名副其实外,恐怕所有的盛誉都不得不打个折扣。

    但至少他比奇洛更安全,也更适合学生,洛哈特的里面列举的大多数咒语都符合一个巫师面临突发状况所应该做出的反应。邓布利多整理了下沾染雪花的大衣,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甜腻的糖果香味和温暖的空气几乎在同一时间扑面而来。

    “他毁了我的生活——我可以付违约金,要多少都可以,但是我不能再养着他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违反了约定,给他喂食了带有魔力的食物吧?”哈利眨了眨眼睛,伸手摸摸冰冷的水族箱,一块黑布遮住了整个水族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种情况下,饲主必须自己承担违反约定的代价,我不能收回他。”

    “可是——”洛哈特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仓皇的转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晚上好,邓布利多校长。我只是——我只是想起来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恐怕要先离开,晚安,邓布利多校长。”

    “晚安,洛哈特。”邓布利多目送着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转身面对宠物店的主人,“晚上好,哈利。我想和你谈谈,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

    “恐怕他暂时没有,阿布斯。”

    熟悉的声音让邓布利多诧异的抬头,尼克·勒梅的身影出现在壁炉里,另一个被兜帽斗篷遮掩了全身的巫师出现在尼克身后。

    “晚上好,邓布利多,我想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见面了。”尼克大步的踏出壁炉,厚重的呢子外套发出一连串的摩擦声。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实验室,尼克。”邓布利多扫视了几眼被笼罩在黑色袍子下的巫师,除了一缕漏出兜帽的金色发丝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邓布利多不经意的推推眼镜,将注意力停留在尼克的衣摆上,几片雪花粘在黑色的布料上转眼就在室温下融化成了小滴的水珠,据说法国今年的圣诞节异常温暖,邓布利多轻咳了声,看着昔日亦师亦友的,如今却生疏冷淡的好友,“今天法国下雪了么?”

    “我不太清楚,我刚从德国过来。”尼克毫不介意的掸掸衣摆,在沙发上坐下,“正如之前所说,我来这里寻求一些帮助,作为——我的报酬。”

    在过去很久以后,邓布利多一直记得那个夜晚,弥漫着甜腻香味的温暖空气里,一直沉默着的黑袍巫师突然伸出右手,远远的隔着空气,描绘自己面孔的动作,那丝从兜帽滑落的灿烂金色,以及自己那一刻莫名的悸动——

    也许就从那一刻开始,自己和盖勒特的缘分终于走到了尽头,那一刻,咫尺千里。

    51霍格沃茨救世主x火灰蛇和世逝

    “恐怕他暂时没有,阿不斯。”

    尼克·勒梅直白的拒绝让邓布利多的脸色尴尬了片刻,在这种重合重逢,显然出乎了邓布利多的意料之外,面对这个一度和自己产生争议,甚至走上了歧途的老朋友,邓布利多很难确定自己要用什么态度去面对。

    “年纪大的人,睡眠总是很少。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延迟几个小时。”邓布利多看了看尼克深深陷进沙发里的姿势,从容不迫的从黑袍巫师的手指前挪开,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长生不老药已经带走了尼克的睡眠,在自己和他共事的短暂几年里,这个伟大的炼金术士总是不眠不休的奋战在实验室里,但是现在即使是尼克脸上也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惫神色。这份“报酬”一定是价值不菲,以至于尼克愿意深夜穿过大半个欧洲,出现在这里。

    “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尼克揉揉酸涩的眼角,从口袋里摸出缩小了的成打的材料和工具,“我已经尽量准备了你可能需要的东西。”

    “您高估了一个霍格沃茨低年级学生的学识,尼克·勒梅先生。”哈利漫不经心的瞟了眼,其中的大部分材料和工具都用做工考究的橡木盒子装着,标签上的名字自己前所未闻,“也许并不需要那么复杂。”

    随着哈利的语音落下,茶几抖动了几下,一个巨大的银色托盘缓缓浮现出来,一大壶被装在玻璃茶壶里的红茶和五六个蜜罐拥挤的罗列在托盘上。邓布利多的眼角抽了抽,玻璃壶里的红茶在烛光里折射出瑰丽的淡紫色,这种汤色的红茶他只喝过一次,上一次造访宠物店品尝的那种称之为爱的红茶。那种无法抵挡的回忆,无从逃脱的痛苦让他记忆犹新。

    邓布利多探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巧克力,目送着黑袍的高大巫师端起托盘消失在厚重的帷幔后面,几缕淡灰色的檀香烟雾从缝隙里漏了出来,慢慢消失在灯光下。

    “邓布利多校长,有件事我很好奇。”指尖已经感觉到帷幕后冰凉的空气,哈利犹豫了几秒,微微侧过脸,眯起眼睛打量烛光下看起来疲惫苍老的老巫师。

    “什么事,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放下杯子,仓促的从蛋糕上移开视线,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胡子上沾染上的褐色液体。

    “邓布利多校长,也喝过爱的红茶吧,我很好奇,那一次,您想起了谁?”

    “我想起了我的妹妹,如果你想要听的话,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出乎意料的提问让邓布利多犹豫了,盖勒特的名字就在舌尖转动,但是他看了看尼克闭眼沉思的姿势,却吐出了另一个名字,“我的妹妹,她叫阿利安娜。”

    玻璃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传出空洞的回音,就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空间。哈利深深的看了眼专注于甜食的邓布利多,低头消失在了帷幕之后。黑袍巫师的兜帽已经滑落了下来,披散的金色发丝下是一张坚韧却苍白的面孔。

    “如果你的试验成功后,我想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高大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勾勾手指,高超的还原咒让一片狼藉的碎片和液体重组起来,重新回到了银质托盘上。

    “只是失去一部分记忆而已,格林沃德先生,你依旧是你,只是另一个格林沃德而已。”另一个继承了你的意志的格林沃德而已,救世主嘴里最后的单词被淹没在沉重木门开启的吱呀声里,一个巨大的壁炉展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人知道在帷幕后的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揉揉酸胀的眼角,重新审视坐在自己面前这个男孩。他的脑海里还不断回荡着尼克临别前的低语,最后的魔法石,属于盖勒特的那一份魔法石也被用掉了,没有了魔法石,留给英国魔法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尼克走的很匆忙,几乎是在哈利出现的几秒后就通过壁炉赶回了德国,以他一贯的优雅法国礼仪来看,这很反常。但是邓布利多没有追问尼克为什么要使用最后的那块魔法石,他害怕尼克的答案会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盖勒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乐观了,德国魔法部一度认为他们的精神领袖无法安然度过这个冬天,这让邓布利多的内心矛盾重重,一方面他无法想象那个盖勒特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另一方面却又害怕盖勒特真正的摆脱死神,走出阿兹卡班,两人不得不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今天已经太晚了,我想我们最好在明天下午约定一个时间。”邓布利多推开面前已经添了三次的热巧克力,终于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

    “或许,在此之前您愿意参观下本店的宠物——”帷幕轻微的晃动了一下,露出一双龙皮靴子的鞋尖,哈利眨了眨眼睛,嘴角勾勒出一个华丽的弧度,“他,也许想要见见您。”

    他?邓布利多迟疑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哈利用“他”而不是“它”,无疑真正想要见自己的并不是什么宠物,而是那个金发的神秘巫师。

    “当然,我很乐意参观英国最神秘的宠物店。”于是,邓布利多深深的吸口气,不得不强打精神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帷幕后面,那个传说充满了诅咒的空间。

    “他就在里面。”

    邓布利多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哈利已经退到了一边,并没有进门的意思。老巫师迟疑了下,伸手推动木门,黑檀木的门扉轻轻晃动了几下,摇开了一道缝隙,燥热的空气从门后涌了出来。老巫师咳嗽了几声,走进房间,木门从身后自动关上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壁炉,熊熊燃烧着的火光让房间被映的通红,除了占据整个房间的壁炉,这里没有任何人。邓布利多漫不经心的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但是壁炉中隐约的人影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壁炉里的火焰太旺了,以至于那个背影不断的随着火焰跳动扭曲,他不得不摘下被温度烤热的眼镜,眯起眼镜打量那个熟悉的背影。

    使用壁炉旅行和传递消息并不稀奇,差不多已经算是巫师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邓布利多留意到了地上已经空了的玻璃壶,几个蜂蜜罐零散的倒在地上,看起来那个金发巫师已经难以承受回忆的痛苦,选择了离开。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被烤的发烫的胡子,最后看了眼壁炉里的背影,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邓布利多的动作被定格在了转身的动作上,腰椎扭伤的疼痛被清晰的反映到了大脑里,然而邓布利多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定格在了这一刻。

    壁炉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已经转过身来,就如同传说中踏浪而归的英雄一样,有着金色火焰一般卷发的男人踩着翻卷的火焰慢慢的出现在壁炉里。

    邓布利多的双唇颤抖着,终于吐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名字,“盖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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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躺在卧室的躺椅上,尽管盖着厚厚的毛毯,壁炉里仍然燃烧着灼热的火焰。

    “我很担心,你不再年轻了,邓布利多,往年,你没有这么怕冷。”庞弗雷把一瓶生骨药水放在邓布利多手边,然后扭头看坐在另一边的奇洛。

    “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很快会没事的,学姐。”奇洛拉了拉自己的大衣,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小事故,即使对麻瓜来说,扭伤腰椎也是很容易治愈的小伤。”

    “谢谢你送邓布利多过来。”庞弗雷勉强的笑笑,看了看窗外的雪花,“我想校长不会介意你借用他的壁炉回去。”

    “不必了。”奇洛看了眼燃烧的正旺的壁炉,嘴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在回去之前,我还要到霍格莫德办点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学姐能送我出去——要知道,费尔奇可不会轻易放过出现在学校的陌生人。”

    “我稍后再来看你,邓布利多,记得喝了药水。”庞弗雷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老巫师,拎起自己的药箱子,和奇洛一起消失在卧室门外。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的回音完全消失,邓布利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原本温热的生骨药水已经失去了温度,一只猫头鹰不知何时飞进了卧室,正站在躺椅的另一边看着自己,预言家日报正规规矩矩的被丢在自己的膝盖上。邓布利多艰难的从长袍口袋里摸出几个纳特放进猫头鹰左腿的小袋子里,目送着小家伙灵巧的用身体挤开窗户的缝隙,消失在漫天的雪花里。

    生骨药水的刺鼻气味不断的折磨着老巫师的神经,邓布利多默默的叹了口气,一手拿过药水,一手翻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黑色的巨大标题占据了半个页面,邓布利多的眼角抽了抽,一种不祥的预感滋生起来,“德国魔法部通告:盖勒特·格林沃德于今晨1点在纽蒙迦德世逝!”

    邓布利多的手腕颤抖了下,玻璃片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壁炉里安静燃烧着的火焰就像是被惊醒一般颤动了几下,一条有着红色鳞片,蓝色痛苦的小蛇出现在火焰之中。在火光的映照下,火红色的小蛇盘旋起身子,如同一个暮年的老人一般,安静的注视着躺椅上悲痛的巫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我被青春闪了一下腰……于是…不得不去医院做理疗。

    52霍格沃茨救世主x无冕之王和火螃蟹

    盖勒特·格林沃德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则消息出现在各国官方报纸的头版头条上,所有人不禁唏嘘叹息。格林沃德,现代魔法世界上最伟大的黑巫师之一,他的铁血理念几乎影响了整整两代德国巫师,即便自囚在纽蒙迦德,德国的黑巫师依然把他视作精神领袖。盖勒特·格林沃德的世逝就好像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那个意气风发,铁血无畏的圣徒时代在历史的隆隆车轮下彻底消失了。

    关于德国那位黑魔王和邓布利多那些若有似无的绯闻在此时此刻又被小报记者们重新挖了出来,这个延续了近百年的话题依然是一个谜团,但此刻谜底似乎就要揭晓。这段迷雾重重的百年恋情,终于因为盖勒特的过世划下句号,各方都在关注邓布利多会作何反应。但是接下来的变故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仅仅在一天后,邓布利多偕同福吉一起公布了真假救世主的故事,波特一家为了魔法世界的安宁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甚至不惜用唯一的继承人作为诱饵蒙蔽了神秘人,而纳威·隆巴顿才是预言中真正的救世主。在同一天,魔法部新闻发言人又对外宣称在中断了七百年后,英国将再次承办三强争霸赛这个盛大的活动,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将和德法两国的学生争夺唯一的冠军。

    接连不断的重磅新闻让整个魔法世界都沸腾了起来,到处充斥着各种议论和观点,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开始出现争锋相对的时事评论。似乎在自己有生以来的记忆力,英国魔法世界重来没有这么活跃过,丽塔·斯基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放下写了一半的稿子,将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认真的展平,放进房间角落的柜子。

    这是一个施展了空间扩展咒的柜子,里面装满了六十年来印刷发行的每一张预言家日报。整个英国魔法世界都知道丽塔·斯基特这个曾经臭名昭著的名字,却没有人还记得起,三十年前预言家日报编辑部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编辑也姓斯基特。

    “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上的了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告。”

    “丽塔,只要握紧手里的羽毛笔,只要牢牢把持住自己的心灵,我们是所有人的眼睛,我也是所有人的声音,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一个真正的记者,他的羽毛笔只会用来记录真实的历史,揭露真实的丑恶面,他的最高的使命就是维护魔法世界的公平和正义。”

    “我希望我的女儿能进入预言家日报,成为一个优秀的记者。”

    父亲的慷慨激昂的描绘深深的感染了自己,无冕之王的向往让她毫不犹豫的在离开霍格沃茨的第二天加入了预言家日报成为一个小小的记者。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自己走进编辑部巨大办公室中毫不起眼的那个小隔断里,甚至没有来得及在桌子上刻好自己的名字,另一个巫师冲了进来打翻了桌子上的花瓶——

    “丽塔,就在刚才,你的父母被食死徒袭击,现在正在圣芒戈抢救!”

    在第二天的凌晨,她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在漫长的一周后,圣芒戈终于从死神手里抢回了父亲的生命,只是这个遍体鳞伤的巫师永远的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面对着圣芒戈的长长的账单和永远只能用眨眼来表达思想的父亲,她不由的动摇了。

    父亲的遇袭成为了整个事件的开始,预言家日报的编辑和记者开始人人自危,但是依然不断的有名字被从座位上刮掉。那些持支持凤凰社或者反对食死徒观点的记者最先消失在办公室里,其中的大部分死于下班途中的突袭,侥幸的那一小部分只能选择投笔从戎,加入凤凰社和食死徒战斗。但是紧接着,即使是持有中立观点的记者和编辑也开始受到威胁和袭击。在自己二十五岁生日的早上,食死徒闯进了预言家日报的编辑部,而主编屈服了。

    预言家日报的沦陷,彻底打碎了丽塔心里最后的一点期望。在这场腥风暴雨的洗礼后,这份英国发行范围最广,销量最大的官方报纸开始长篇累牍的连载起《家用魔法——你需要知道的五百条咒语》,任何涉及到斯莱特林,格兰芬多,食死徒或者凤凰社的字句都被从样板上删除掉。

    “米利森特已经呆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英国需要一个更具有战略眼光和雄心的领导者。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经营这件事。”【米利森特,福吉的前任,时任魔法部长。】

    卢修斯·马尔福是第一次出现在编辑部,那一头灿烂的铂金发丝在早晨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和他手里那只铂金色的空间钱袋相得益彰。不出所料,没有人愿意站出来。食死徒的上一轮清洗早就让这些记者和编辑们风声鹤唳,几百个金加隆的诱惑还远远抵不过自己以及家人的生命重要性。

    丽塔眯起眼睛揣测着钱袋里的数量,脑海里的思绪千回百转。即使父亲的生命已经得到了保证,但是每天仍然需要不间断的喝下十几瓶真贵的魔药,这笔费用还将持续很多年。

    魔法时钟敲响了第五下,窗外黑暗的天空渐渐透出一丝明亮。丽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清晨的新鲜空气。为了养活自己和父亲,为了活的更好,她终究出卖了自己的梦想,得到了六百加隆和一支羽毛笔。【丽塔·斯基特有一支深绿色的“速记羽毛笔”,可以把斯基特采访中的普通语句转化成不切实际的、天花乱坠的句子自动记录在纸上。 】

    “丽塔,你又是一夜没睡。”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出现在门户,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有着一张精致华贵的面孔,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袍营造出一种复古的奢华气质。

    “早上好,莱斯特。”丽塔的脸色鲜活起来,苍白困倦的面孔上透出少女般的羞涩神情,手指不自在的刻划着自己的窗棂。

    这个男人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即便他并不能真正称之为人。事情源于几个月前,她抱着对于救世主和宠物店的好奇心态,第一次跨进了翻到巷。寒假已经开始,但是救世主依然被邓布利多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接待她是一个有着亮黄色瞳孔和犀利眼神的男巫。对方不耐烦的把自己独自丢弃在宠物店厚重的帷幕背后,那个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走廊里,然后,她遇到了莱斯特。永远不能示人的宠物,绝对不能对自己的宠物说出谎言,她迫不及待的签下这样荒唐的契约书,带着装载着火螃蟹的黄金笼子离开了翻到巷。

    “既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长宣布了真正救世主人选后,一贯沉默低调的哈利·波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隆巴顿和波特的救世主之争是源于事实,还是出自于政治目的考量?就在昨天,有消息称隆巴顿夫人捐款十五万加隆成立基金,专项用于资助圣芒戈中那些已经缠绵病床超过十年的凤凰社巫师。纳威·隆巴顿的父母,弗兰克·隆巴顿和艾里斯·隆巴顿就因为钻心剜骨的过度折磨丧失了理智,至今住在圣芒戈的病房。隆巴顿此举是有感而发,还是收买人心,还有待考证,但是由此可见,隆巴顿家族与波特家一样对于食死徒和神秘人抱有强烈的仇恨。”

    丽塔理理头发,从莱斯特手里拿下还没有写完的新闻稿。绝对不能对自己的宠物说出谎言,那双亮黄色的瞳孔让人毛骨悚然。

    “在这里是宠物选择巫师。”莱斯特站在缭绕的烟雾里,红色的长袍让他优雅像是一个吸血鬼,“我听说过你,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上有你的名字。你的新闻就像是一个迷宫,没有人能找到你隐藏在荒唐夸张情节背后的意思。”

    “记者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眼睛,这是个世界的声音。我很好奇,丽塔,我想要从你的眼睛里开到这个世界,从你的声音里了解一切。”莱斯特好奇巫师的世界,喜欢阅读,名人传记,游记,历史,以及新闻。这个迷人的男人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改变了她的生活,折断了伴随她十多年的速记笔,摘掉了她习以为常的沉重眼镜,那个早已被埋葬的梦想,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火螃蟹

    魔法部分类级别:xxx 虽然火螃蟹有这样一个名字,可它却极像一只大海龟,介壳上镶满了珠宝。在它的故乡斐济,人们为了保护它们,已经在一片海岸上建造了保护区,不仅是为了防备麻瓜——他们也许会受到它们那价值高昂的介壳的诱惑;也为了防备那些无耻的巫师,他们把介壳用作坩埚,像得了宝贝似的。然而,火螃蟹确实有它们自己的防卫方式:当它们受到攻击的时候,它们的屁股会喷出火焰。火螃蟹可当作宠物出口,但是必须有特别许可证才行 火螃蟹看上去就象一只背壳上镶满了珠宝的大海龟,它会从屁股的后面喷出火焰。由于不道德的巫师会杀死它们拿它们的壳来做坩埚,使得它们时常都处于危险之中。火螃蟹原产于斐济,在那里为了保护它们已经在沿海的地方设立了保护区。

    53霍格沃茨救世主x童年和誓言

    哈利·波特的始终沉默让事情越发的神秘起来,这是一种对于纳威·隆巴顿的默认,还是一种不屑争执的自信?在霍格沃茨开学日到来的那一天,英国魔法界尚未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

    “看起来是洛哈特留在店门外的。”奇洛从门外进来,一手拿着新版的预言家日报,一手拎着巨大的黑色水族箱。

    “洛哈特,那个夸夸其谈的小白脸?”扎比尼不屑一顾的弹弹手指,把杯子放回桌上,“恐怕邓布利多准备把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改为文学写作。”这个寒假让扎比尼感到无奈和不满,阿尔巴尼亚森林探险被一再推迟,最后取消,摄魂怪的袭击,哈利的失踪,格林沃德的过世,另一个救世主的出现,三强争霸赛的举办,他隐约嗅到了几丝暴风雨将至的危险气息。

    “送他回房间吧,奇洛。”哈利摸摸嘴角,无可奈何的收下这份退货,“我们该走了,扎比尼,时间到了。我们可以在车站里找到德拉克。”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起来,轻微的爆鸣声后,有着铂金色发丝的少男赶在最后一刻出现在两人面前。

    “早上好,扎比尼。”德拉克的视线游移了下,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另一个男孩身上,“好久不见,哈利。”

    “你的头发留长了,德拉克。”哈利认真的审视了一会德拉克已经长达肩膀的铂金色长发,在壁炉里颜色更偏向于琥珀或者是香槟色,这让他联想起圣诞节酷基做的那盘香槟酒心巧克力,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真可惜,最后一颗,昨晚已经吃完了。

    悠扬清灵的声音如同一个解开石化咒的魔咒,德拉克轻轻的叹了口气,跨出壁炉。他用了整整一个礼拜来揣测哈利的反应,一遍遍的练习见面的语气,但是一如既往,哈利·波特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德拉克抬手的摸了摸自己绑起来的发尾,看了眼同样无可奈何的扎比尼,大步的跟上哈利的脚步。

    如同每年一样,霍格沃茨的站台上依旧是拥挤不堪,猫头鹰被惊吓的叫声不时的划破喧闹的告别。

    “我们最好现在就回到斯莱特林的包厢里去。”德拉克环顾了眼周围的巫师,隐约听到了隆巴顿的名字,他皱了皱眉,伸手握住哈利的手指,一马当先的推开人群向列车挤去。

    但是单薄的小巫师没能战胜拥挤的人群,涌动的人流依然把他们推回到那个唯一宽敞的地方。

    “你好,纳威。”哈利动了动手指,德拉克握得太紧,以至于手指上戒指刺痛了掌心,“罗恩转交了圣诞礼物么?”

    “是,是的。”哈利的出现让原本就已经不知所措的男孩哽咽了一下,涨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很喜欢,谢谢你,哈利。”那盒慕纱巧克力是那么细腻,以至于在自己从恍惚中醒过来之前,温暖的房间已经把它融化成了一滩黏稠的液体。

    哈利抿了抿唇角,审视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男孩,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正在不远处交头接耳,整个车站都沉浸在一种安静的切切私语中,如同一只蹲踞的巨兽在等待炸破天空的那个春雷。

    “祝贺你成为救世主。”哈利看了眼纳威插在腰带上的魔杖,嘴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订做的魔杖套已经做好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我们回到车厢,我会给脱凡成衣写信,让他们把成品转寄给你。”

    扎比尼冷哼了一声,纳威·隆巴顿除了愚钝软弱,一个典型的赫奇帕奇,这样的新任救世主让他觉得魔法界的前途渺茫。

    人群,紧张和焦虑让纳威的神经巍巍可及,扎比尼的冷哼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几颗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从男孩涨红的面孔上滚落下来。

    “对不起,哈利,对不起。”纳威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淹没在他自己的抽泣和喘息里,几个高年级的格兰芬多巫师想要把他拖走,但是男孩依然挣扎的抽出腰带上的魔杖,“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哈利,你才是救世主!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对不起哈利——奶奶——对不起”

    “不,它现在属于你,纳威·隆巴顿,你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就必须一直走下去。无论这条路通向成功或是失败,无论经历多少坎坷和痛苦,除了走下去,你别选择。”哈利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掉落在面前的魔杖,把它放回纳威的手指上,“人生就像一场荒唐的闹剧,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直到最后的谢幕。”

    “可是,哈利——”纳威注视着三人越行越远的背影,无力的垂下手指,魔杖滑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哈利,在我的舞台上,你才是那个耀眼的主角,那个站在你身边的骑士,才是我梦寐以求的位置。

    在十一年这样短暂的人生里,他唯一的冒险就是鼓起勇气和几个男孩一起偷偷溜到了麻瓜世界。这次冒险并没有让他们接受自己加入小巫师的社交团体里,因为那一次,他弄丢了自己。麻瓜世界的新奇让他眼花缭乱,紧张和兴奋使得他没有注意到那几个小巫师早已经在几个路口前消失了,当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孤零零的站在麻瓜的住宅区里,找不到回去的路线。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穿着破旧的衣服坐在社区公园的秋千上。他转过被阳光烤的泛红的面孔,翠绿的眼睛在镜片后熠熠生辉,“你好,我叫哈利·波特,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尽管在几个小时候,家养小精灵就找到了自己,祖母严厉的惩罚了自己,严谨自己告诉任何人哈利·波特的事情,也措辞严肃的写信给那个几个小巫师的父母,但是,那个影子就这样在心底扎下了根系,慢慢的开始生根发芽,直到在霍格沃茨的那一天,在哈利站在自己的那一刻,早已成为了一个难以磨灭的誓言。

    尽管哈利的眼睛不再翠绿,尽管哈利的面孔变成了斯莱特林特有的苍白,尽管他早已经忘记了那一次偶遇,但是自己重来没有改变,一如四年前的那个夏天。

    “别哭,纳威,你的家人会找到你的。我们来玩游戏吧,我来当王子,你来当骑士,我们要打败邪恶的大魔头,拯救世界。这个转盘就是可怕的磨坊妖怪,那个滑梯是巨龙,来吧,我的骑士,我们去杀掉邪恶的巨龙——”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

    德拉克紧紧的抿着双唇,牵着哈利的手指挤过人群,走进属于马尔福家族的包厢,“关上门,扎比尼,速速禁锢!”

    “你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德拉克。”扎比尼摇晃了下,躲过咒语闪现的火花摔进沙发里,巧克力色的男孩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灼焦的衣袖,反倒是眯起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德拉克反常的举止。

    “我只是讨厌外面那帮无所事事的格兰芬多。”德拉克看了眼车厢拉门上的马尔福家族徽章,冰冷的斯莱特林色彩让他很快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松开哈利的手指。

    “我倒是觉得纳威·隆巴顿并不像传说中的懦弱。”扎比尼掸了掸自己的衣袖,视线从哈利的手指上一扫而过,嘴角勾勒出调侃的弧度,“至少,我很好奇,邓布利多的选择标准。一个冷血的斯莱特林救世主,一个爱哭的格兰芬多救世主,看起来隆巴顿还是被强迫的,你真该看看那些格兰芬多七年级,与其说是隆巴顿的保镖,不如说是邓布利多派遣的狱卒更贴切。”

    “在我看来隆巴顿只是一个愚蠢的懦夫,如果不是隆巴顿的血统纯正,我简直要怀疑他身上有巨怪的血统。”德拉克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扎比尼的回忆,拉着哈利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召唤家养小精灵准备旅途中的饮料点心。

    并不是说自己对于纳威·隆巴顿夺走了救世主的称号有多少愤愤不平,这点他甚至是欣喜的。虽然不知道哈利失踪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消失了一段时间重新回到马尔福庄园的父亲似乎在隐约的暗示自己邀请哈利参加圣诞节假期的最后一次聚会。哈利不再是救世主了,这让他欣喜若狂。也许这会让格兰芬多的白痴找到借口挑衅,也许斯莱特林内部也会有几个不长眼的笨蛋借机生事,但是那又如何,自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哈利身边,没有人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挑衅马尔福想要守护的人,也没有人能够越过一个马尔福伤害他想要守护的人。

    但是,隆巴顿的举止依然让他觉得讨厌。从进入霍格沃茨一开始,这个懦弱的男孩就不断和哈利扯上关系,在走廊里的“告白”,飞行课上的事故……

    纳威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哈利的脚步,这一点他以前从未发现,直到那件事后,自己不得不和帕金森坐在同一个位置上。自己望向哈利和扎比尼方向的视线里,在不经意间,总是会发现另一个方向的关注,纳威·隆巴顿,他的眼神里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德拉克看了眼自己的掌心,自己送给哈利的那枚骑士誓约戒指在手心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哈利一直戴着这枚戒指,这让他的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铂金小贵族甩了甩扎起来的半长头发,打开随身带着的皮箱,“哈利,我给你带了一些法国的蛋糕和巧克力。”

    54霍格沃茨救世主x夜骐

    布利多校长自从开学日晚上出现后,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教师席的座位上了,这并不常见。

    斯内普用余光扫了眼教师席正中的位置,邓布利多依然借口腰部的扭伤蜗居在他的卧室里,格林沃德过世对这个老巫师的打击远比外界预测的大得多。邓布利多一直坐在他的躺椅上对着壁炉发呆,甚至一向多疑的他也没有在自己精心编排的关于这半个月行踪的故事上浪费半点注意力。

    “布斯巴顿在法语中是美丽的手杖的意思,正如他们的校徽,是两根金色的十字交叉魔杖。我侥幸有机会在法国游历的时间曾经参观过布斯巴顿,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可爱的孩子们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袍,在晚餐的时候会邀请森林里的美少女圣歌队唱歌,其中最美丽的一位还是我狂热的读者。布斯巴顿的普鲁旺斯鱼汤是一绝——”洛哈特被安排坐在海格身边,但显然粗鄙的半巨人无法领会他描述的法式杂鱼汤的精髓之处,于是迷人的金发巫师转过头,“值得一提的是,斯内普教授,布斯巴顿除了以斗篷颜色来区分学院外,每个学校的学生都有一只特别学院色彩的宝石耳环,和一枚戒指。最特别的是,你知道么,他们的戒指都是分别戴在不同手指上的——在我的书里就提到过,曾经有个法国的巫师家族收集到了能够戴满一只手的学院戒指——”

    “有机会我会拜读您的大作的。”斯内普僵硬的勾了勾唇角,站起来离开了座位。他无法对这个金色头发的蓝眼睛巫师产生哪怕一点好感,洛哈特总是无时不刻的在喋喋不休推销他的大作和他自己,这让渴望安静思考的魔药大师产生了强烈的疲惫感。黑暗主人希望自己接替奇洛的位置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他一度甚至想要回到霍格沃茨亲自担任这个职位,但是卢修斯努力打消了这个冒险的想法。斯内普讽刺的勾勾唇角,袍子在地窖的楼梯上甩起一阵黑色的浪花,至少在这一点上邓布利多还是正常的,校长室一如往常的驳回了自己的职位申请,即使邓布利多不得不临时找的这么一个戏子来顶替空缺。

    一只家养小精灵正在走廊里擦洗一具盔甲,魔药大师凶气腾腾的脚步让它哆嗦了一下,头盔顺着倾斜的走廊一路消失在黑暗里。斯内普看了眼手忙脚乱追着头盔消失的家养小精灵,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预计在明后两天就会到达,这让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一种慌张忙碌的氛围中,从今天下午魔药课上炸掉坩埚的次数上就不难看出,新任救世主阁下,隆巴顿先生终于因为企图创造新的魔药配方,成功的把自己送进了医疗翼,显然邓布利多所谓的韦斯莱家的特训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至少波特家的小崽子不像格兰芬多那么具有冒险精神,魔药大师深吸了口气,翻开桌子上厚厚的论文册子,打下一个大大的t字。

    显然魔药大师对于波特家族继承人的了解太过于肤浅,或者说他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哈利深埋在斯莱特林谨慎外表下那颗充满冒险精神的格兰芬多的心脏。

    “哈利,我们来这里找什么?”德拉克伸手拉开面前的树枝,谨慎的打量月光下隐约的树影,“我听说三强争霸需要安置巨龙,邓布利多不可能把巨龙安置在除了禁林以外的地方。马人和独角兽肯定已经暂时迁移到禁林深处了,我们走不了那么远的,哈利。”

    “他们就在这里,耐心点,德拉克。”哈利专注的审视了片刻远处的黑暗,从腰带上拔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把你的手给我,扎比尼。”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献祭给八眼蜘蛛吧?”扎比尼苦笑的伸出左手,显然上个学期的禁林冒险并没有让哈利满足,“也许它们更喜欢德拉克那个口味的——”

    “他们就在周围,我感觉的到。”哈利闭上眼睛倾听了一会寂静的森林中细琐的声响,锋利的刀刃轻巧的滑过扎比尼的手指,几滴鲜血顺着刀刃滚落在地上,“浸淫着爱恋和悲哀的血液是最好的诱饵,他们只是有点害羞。”

    冰凉的湿软触感突然出现在指尖,扎比尼战栗了下抽回手指,然后触目所及依然空无一物,“天哪,它在舔我,那是什么东西!”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哈利,它——是隐形的么?”德拉克慌乱了下,随即谨慎的抽出魔杖挡在两人身前,“该死的找东西把你的伤口裹上,扎比尼,我听到那东西的声音,越老越多了。”

    “别担心,夜骐是很善良的动物。”哈利安抚的拍拍德拉克握紧魔杖的手臂,“他们并不会随意伤害巫师,从一个星期前我就想找到他们了。他的眼睛真美,我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眼睛,只有一次,很久以前——”哈利停顿了下,接下来的话语消失在了呢喃里,只有那一次,自己不惜代价想要买下的南方冥王才勉强与之媲美的双眼。

    黑色的肉翼,黑色的皮毛,黑色的瘦骨嶙峋如同骷髅一般的身体,却有着截然相反的银色眼睛,没有瞳孔的眼睛就像是凝聚了最皎洁的月光,纯净的让人心颤。

    “夜骐——”扎比尼哽咽了几声,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愈合如初。巫师世界关于夜骐的传说有很多,但是不管哪种说法都提到夜骐会给看到他们的人带来可怕的灾难,是一种嫉妒不详的生物。天知道,被这种生物舔到会带来怎么样的厄运。

    “霍格沃茨——怎么会有夜骐——”德拉克迟疑了片刻,还是放松了握紧魔杖的手指,但是依然保持着警惕的环顾着空无一物的四周。哈利在上个学期并不知道霍格沃茨有夜骐,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按捺到现在,一个星期前——唯一值得一提的日子是开学日,德拉克的眼皮跳了跳,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那些自动行驶的马车浮现在眼前,“邓布利多用夜骐来拉车——疯子——”

    “我记得魔法生物大辞典上提到过,夜骐的头像龙头,身体像马,长着类似蝙蝠的翅膀,眼睛是银白色,没有瞳孔,是天马的一种,形态类似爬行动物。夜骐具有惊人的方向感,只要告诉它目的地,无论在哪里都会将骑手送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德拉克抿了抿唇瓣,“这种生物非常的不吉利,会给看到它们的人带来所有可怕的灾祸,见到夜骐是个凶兆——哈利,你——”

    “每一个霍格沃茨学生都会坐上由夜骐拉动的马车,可是他们并没有遭受厄运,不是么?”哈利勾了勾唇角,伸手抚摸一匹夜骐消瘦的身体,它正低着身子舔舐着扎比尼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只有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够看到夜骐,他们游走在生和死的边缘,传说中来自地狱的死神的坐骑。人类恐惧的并不是夜骐,而只是死亡本身,他们恐惧的是自己的心灵。”

    “你怎么会——”

    “哈利,我们该回去了,费尔奇巡逻的时间就要到了。”扎比尼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德拉克的声音,“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回去喝一瓶福灵剂。”

    你怎么会知道这是夜骐——一条树枝拦住了去路,德拉克不得不低头从树枝下穿过,视线里是一个较小的影子,在月光下矮矮的晃动着。哈利并不是知道夜骐的存在,而是亲眼见到了夜骐,在他成为救世主的那一夜,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父母的死亡。

    德拉克看了眼扎比尼走在最前面的背影,沉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

    禁林之行给哈利带来了收获颇丰的好心情,却给余下的两个小巫师带来了浓重的黑眼圈,以至于这两个斯莱特林小巫师有失仪表的在餐桌边哈欠不断。

    “扎比尼,乌乌的唾液并不会给巫师带来厄运,其实某些黑巫师认为夜骐的唾液是长生不老药的配方之一,认真如果巫师用夜骐的唾液涂满身体就能够欺骗死神。”哈利喝了口自己的巧克力,无奈的看着眼皮打颤的巧克力男孩在餐桌上翻阅厚厚的《如何破解诅咒》。【乌乌是海格饲养的夜骐首领,禁林最早的一匹雄性夜骐。】

    “我以为你已经喝过福灵剂了。”德拉克漫不经心的敲敲杯子把南瓜汁换成黑咖啡,“也许你该试试蜜汁莫特拉鼠肿瘤,虽然恶心了一点,但是它对恶咒和厄运有很强的抵御力,如果,你不讨厌紫色卷发的话,它的味道其实还不错。”

    “我会考虑的。”扎比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扭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德拉克。

    两人的视线越过一个缀满了樱桃的黑森林蛋糕相遇,德拉克不自在的率先扭过脸,端起蛋糕放到了哈利面前,“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今天早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特拉鼠

    魔法部分类级别:xxx

    莫特拉鼠是一种长相与家鼠相似的动物,生活在不列颠沿海地区。它的背上有一个海葵状的肿瘤。把这些模特拉肿瘤腌制后吃掉,它会增强你对恶咒和厄运的抵御力,可是过量食用会导致耳边生出难看的紫色头发。模特拉鼠吃甲壳纲动物,以及那些踩到它身上的蠢蛋的脚 。

    第五部里,哈利曾用模特拉鼠汁来缓解乌姆里奇给他留下的伤的疼痛。乔治和弗雷德也用模特拉数值来做速效逃课糖的解药以便消去那些因服用速效逃课糖而留下来的脓包。

    55霍格沃茨救世主x代表团

    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先一步到达了霍格沃茨,巨大的黑色帆船如同幽灵一般从黑湖中缓缓升起,沉重的湖水从船帆和甲板上不断的倾泻了而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欢迎你们,德姆斯特的孩子们。”邓布利多匆匆的从自己的卧室赶来,英国户外的寒冷天气很快让他被烤的温暖的袍子上挂满了雾水,“欢迎你们,卡卡洛夫。你应该还记得,麦格,格兰芬多院长还有——斯内普,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你好,邓布利多。”尽管穿着厚实的毛皮大衣,卡卡洛夫看起来还是又高又瘦,灰白的短发和下巴上的山羊胡让他看起来显得刻薄阴森,阴郁的面孔上,那一双冷漠犀利的棕色双眼让人印象深刻。

    “好久不见,伊戈尔·卡卡洛夫。”斯内普看了眼这个明显沧桑了的男巫,随即移开了视线。

    “你好,斯内普。”卡卡洛夫点了点头,短暂的视线接触后同样移开了眼睛。如果不是那个人命令自己来霍格沃茨——他原以为终此一身都不会重新踏上英国的土地,这里封存了太多自己不愿意回忆起来的过去。

    那时候的自己依然年轻,对于圣徒的事业充满热情,但是格林沃德走进纽蒙迦德的那一刻,一切的憧憬轰然倒塌。梦想的破灭和圣徒的消沉让他一度在各种荒无人烟的魔法森林游荡,通过苦难的生活来安抚痛苦无助的心灵,在某个寒冷的雨夜,他偶遇了一个有着血色瞳孔的年轻巫师。那个年代的年轻巫师们总是这样的,在雨中偶遇,围着篝火聊天,最后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几年后,那个巫师成为了让人不敢提起名字的神秘人,而自己,成为了他的信徒,众多食死徒中的一员。

    “如果,您能够完成格林沃德殿下未完的事业,我愿意永远追随您的脚步,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

    踏上霍格沃茨冰冻的土地,当年的誓言似乎再次出现在耳畔,那些痛苦的回忆尾随而来。

    那个站在斯莱特林最高处的男人渐渐的变了,变得独断专行,喜怒无常,钻心剜骨和摄魂取念成为每个食死徒都不得不面对的风险时,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巫师离格林沃德殿下的影子越来越远了。卡卡洛夫觉得失望了,自己的誓言,自己的梦想,自己为之付出的一切,再一次被辜负了。

    “你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喝下这杯酒,当你醒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躺在卡卡洛夫庄园柔软的床铺上,有关于你在英国的一切,都会被装进这个袋子里——然后销毁。”

    “你应该信任我,克劳奇。除了你,我别无选择,即使没有吐真剂,我也可以告诉你所有的食死徒名单,你所想要的每一个名字。”

    他还记得克劳奇强行给自己灌下吐真剂时矛盾的表情,白葡萄酒掺着吐真剂的味道让人作呕,克劳奇一向为人正派,显然还没有摸索到火焰威士忌搭配吐真剂的小窍门。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在吐真剂失效前自己说出的那两个名字,那种声音很飘渺,像是梦呓又像是预言,西弗勒斯·斯内普,以及——小巴蒂·克劳奇。

    卡卡洛夫的沉默使得场面有些诡异的安静,凛冽的寒风不断的吹动着巫师们的长袍,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卡卡洛夫的到访让他们联想起来那个动荡的年代,或许,一个人除外。

    “你好,卡卡洛夫校长,你应该听说过我——”洛哈特看了眼沉默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在下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

    “镀金的?”卡卡洛夫审视的打量了眼洛哈特光鲜亮丽,但是对于德国巫师的审美来说明显太过脂粉气的面孔,隐晦的勾了勾唇角,“抱歉,德国没有反黑魔法联盟。”【吉德罗(gilderoy),镀金的(gilded),意指浮华的表面下藏着不值一提的东西。】

    这句看似无辜的解释让身后的德姆斯特朗男生们发出了一阵闷笑,确实,众所周知,德国巫师崇尚黑魔法,在一个德国巫师面前提起反黑魔法联盟,无疑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先生们,看起来,马克西姆夫人一行已经到了。”洛哈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伸出的右手摇晃了下依然停留在空气中,但是好在布斯巴顿的马车及时拯救了他,“哦,梅林啊,那一定就是神符马,看看那火红的眼睛,金色的马鬃强壮的身躯,它们简直是完美的造物——”

    十二匹神符马在海格的指挥下勉强降落在禁林边缘,巨大的冲击力铲起了一大片已经冰冻的泥土,铺头盖面的泥土让海格看上去狼狈的像一只大号地精。

    “如果你不介意的,我的学生们需要一个温暖的房间。”马克西姆夫人率先踏下巨大的马车,带着一点法国口音的柔软英语随风飘了过来,她黑缎长袍上华贵的蛋白石夕阳下熠熠生辉。一些穿着精致丝绸长袍的女孩子们萧瑟的挤作一团,躲在她身后。英国寒冷的空气让这个高大的女巫师战栗下,随即扬起笑容拥抱了只有自己半人高的邓布利多。

    “当然,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也到了,我想,晚宴已经准备好了。”邓布利多挣扎的抬高手臂,拍了拍马克西姆夫人的后腰,从她的袖子扬起的缝隙里注意到了那几匹正在肆虐着禁林边缘的神符马,“让我们进大厅吧,海格会照顾好这些马匹的。”

    “这一路飞来,它们只是累坏了。”马克西姆夫人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宝贝飞马,吊在马脖子上被带上半空的海格让她的眉毛跳了跳。神符马的力气堪比麻瓜的大象,看起来脆弱的翅膀其实能够轻易的扇断巫师的骨头,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企图驯服飞马的巫师是个半巨人。

    她看了眼依然微笑的邓布利多,有些摸不清这个老巫师的企图。所有人都知道巨人血统是她的逆鳞,即使她向来坦然的声称自己只是体格庞大,但是,谁都知道,她痛恨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另一半血液。

    “晚上好,马克西姆。”卡卡洛夫也注意到了海格与众不同的身材,隐晦的勾勾唇角,带着自己的学生们率先走向霍格沃茨城堡。

    “你好,卡卡洛夫。”马克西姆迟疑了片刻,低头看看身后的邓布利多,伸手裹紧自己的披肩,“它们需一个暖和一点的马棚,另外,它们只喝纯麦芽威士忌。”

    霍格沃茨的大门缓缓打开了,家养小精灵已经布置好了最后一个装饰品,丰盛的晚宴开始陆续出现在长桌上,作为东道主的霍格沃茨学生在教授和级长的组织下站起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尽管很快他们就会成为竞争者之一。

    “维克多尔·克鲁姆。”

    “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球队找球手。”

    被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慢慢的扩散开去,随着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开始整齐的走进礼堂,毛皮斗篷被放了下来,很快就有人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高大壮实的男生,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

    “布斯巴顿之花,芙蓉·德拉库尔。”扎比尼调侃的撞撞德拉克的肩膀,挑高了眉毛打量衣着单薄的女生们,“我在法国时就听说过,德拉库尔家族有媚娃血统,果然——银色的头发——在烛光下看起来很像铂金色,德拉克。”

    “这就是媚娃?”扎比尼的的声音终于从摆满了半张长桌的甜点上拉回了救世主的心神,哈利恍惚的睁大异色的双眼望向正从面前走过的布斯巴顿学生。

    在麻瓜的传说里,媚娃是一种能够变形的精灵,可以变成动物和人类的额样子。在变为人类时,她们是美丽年轻的女人,穿着薄纱在仲夏夜的月下舞蹈。迷恋上她们的男人会忘记世界的一切,不吃不喝,不睡觉。如果有哪个不幸的人在媚娃跳舞的时候参加到她们当中,就只能不停地跳舞,直到最后筋疲力尽地死去。如果人不小心走到了仙女戒指中,也就是媚娃曾经跳过舞的地方,厄运与疾病一定会一直跟随着那个人。这是一种美丽但并不安全的生物。值得一提的是,不管在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的传说中,都没有提到过任何雄性媚娃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媚娃不是和别的物种通婚,就是能够无性繁殖,亦或是雌雄同体。

    “不,她只是拥有媚娃血统而已。魔法部命令禁止英国巫师和媚娃通婚,法国也出台过这个禁令,但是鉴于法国人浪漫的天性,这个禁令很难执行。”扎比尼耸耸肩膀,“德拉库尔的祖母就是一个登记在册的纯血媚娃,法国魔法部最后一个登记的合法婚姻媚娃。但是媚娃的血统总是会在巫师的血液里流传很多年,即使是早就杜绝了媚娃的英国社会——”

    “如果你想说马尔福家族有媚娃血统,你可以闭嘴了,布雷斯!在你的大脑被没有八卦谣言填满以前,我最后让斯内普教授给你灌下去一瓶清洁药水。”德拉克压抑的冷哼了一声,伸手把扎比尼摁回座位上,几个被安排在斯莱特林长桌就座的德姆斯特朗男生惊疑的看了看两人,挨着哈利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德拉克和德拉库尔近似的发色。

    但是另一个喜人的发现让气急败坏的小贵族立刻恢复了冷静,德拉克的脸色红润了起来,越过哈利审视坐在空位上的男生,“我是斯莱特林的低年级级长,德拉克·马尔福,很荣幸见到你,克鲁姆。我是保加利亚队的忠实球迷。”

    “很高兴认识你。”壮实的男生腼腆的点点头,视线依然停留在身边的男孩侧脸上。哈利·波特,那个人特别要求代表团保护的人物之一,看起来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娇小男孩,克鲁姆的眼角抽了抽,注意到哈利盘子里正在以惊人速度消失的蛋糕,一个嗜好甜食的男孩而已。

    “你好,我想你就是哈利·波特,我读过有关你的报道,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打一场,你,我,德拉克——”克鲁姆犹豫了下,不善与人交流的男孩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提议,看看德拉克的眼神就能够知道,和一个世界明星一起训练魁地奇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有多大的吸引力。

    哈利的手里的叉子停了下来,娇小的男孩终于第一次转过脸正视身边的体育明星,紫色和金色的瞳孔让克鲁姆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睛。依然沾染了洁白奶油的唇角微微勾起,开合的唇瓣吐出了让克鲁姆此生难忘的回答。

    “抱歉,我讨厌飞天扫帚,也讨厌魁地奇,非常——讨厌。”

    56霍格沃茨救世主x火焰杯【上】

    晚宴在一片交汇的目光中结束了,芙蓉·德拉库尔和维克多尔·克鲁姆的到来多少抢走了两位救世主的风头,至少大部分的男生无法把自己的视线从有着银色长发的媚娃身上挪开,可以想象,今晚的霍格沃茨又有几对可怜的情侣不得不经历老套的结局。

    “每一位想要成为参赛者的学生都有24小时的时间考虑你们的决定,在明天晚上之前,参赛者的姓名和学校名称必须被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扔进火焰杯里。在明天的晚宴上,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院的三位参赛者的姓名。”邓布利多拎起勺子敲了敲玻璃杯,也许是释放了咒语,清脆的撞击声传遍了整个礼堂,将那些胶着在芙蓉身上的视线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今晚的晚宴结束后,火焰杯就会被安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报名的参赛者都可以扔进自己的名字——但是,有一个小小的限制,这一次的三强争霸赛只接受十七周岁以上的在校巫师报名。”

    尽管这个限制早已广为人知,但是礼堂里还是响起一阵叹气和抗议,邓布利多的视线锐利的扫过格兰芬多餐桌边几个跃跃欲试的男孩,“为了避免低年级的学生经不起诱惑,在高脚杯送到门厅后,我会亲自在它周围设置一条年龄界限,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巫师都无法逾越这条界线。”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视线范围内,韦斯莱兄弟依然跃跃欲试,纳威依然不动声色的聆听着规则,而哈利则低头专注于盘子里的蛋糕,默默的叹口气,老巫师轻咳了一声,“增龄剂和复方汤剂都无法蒙蔽年龄界限,我奉劝各位年轻人不要轻易尝试挑战这条规则。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注意,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不可违背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能够承担比赛的风险,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邓布利多的讲话预示了晚宴的结束,最后的甜点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消失在了盘子里,家养小精灵忙碌起来,桌子上很快就清洁一新。在麦格教授的安排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被分配到斯莱特林的地窖宿舍,而布斯巴顿的女孩子们则被分派到了拉文克劳塔楼。虽然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男生一再抗议布斯巴顿代表团的去向,但是鉴于霍格沃茨历年来的扩招,这两个学院确实无法容纳更多的床位了。

    “欢迎你们暂时加入斯莱特林,在接下的日子里,你们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生活学习,我不希望听说谁给我惹麻烦,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德姆斯特朗。你们会在宿舍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行旅会由家养小精灵送到你们的房间。”斯内普扯了扯自己的袍子,犀利的视线扫过第一排的学生,“克鲁姆,你跟我来。蒙泰,你带着剩下的人回地窖,照顾好他们。”

    “我会的,教授。”蒙泰打了个冷战,站直身体向众人示意。今年,他也满17岁了,再过一年就会毕业,然后会成婚,继承自己的家族事业,生下一个继承人。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么平淡无波,按部就班的继续下去,但是,三强争霸赛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当然可以不去理会这座从天而降的大山,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他生来就拥有一条比大多数人都光明平坦的大道,他所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毫无意外,墨守成规的走到终点。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呢,危险和荣耀相辅相成,这样艰难的抉择不断的骚扰着他的内心,蒙泰握紧了手心中几乎被汗湿的羊皮纸,“德姆斯特朗的同学请跟我来,请记住,礼堂最左边的走廊能够最简单的到达地窖……”

    “斯内普院长?”斯莱特林的队伍消失在礼堂里,很快礼堂里就变得空旷安静了,克鲁姆活动了下肩膀犹豫着是不是要提醒眼前这个阴郁的男人时间已经不早了。

    “十分钟后,我会来接他回斯莱特林宿舍。”斯内普冷哼了声,看了眼从走廊深处闪出来的卡卡洛夫,“抓紧时间,如果你不想配邓布利多吃夜宵的话。”

    “德姆斯特朗的大门一直向你敞开着,你知道的斯内普,你随时都可以在那张聘任书上签名。”卡卡洛夫伸手拍拍克鲁姆的肩膀暗示男孩稍安勿躁,“我们都是背叛者,斯内普,唯一不同的是,我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而你没有。你在亵渎自己的才华,斯内普,我们都知道,霍格沃茨不是你的舞台,而德姆斯特朗拥有你所需要的一切——”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关心,在此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在穆迪赶来之前好好享受这个晚上吧。”斯内普的扯了扯自己的袍子,大步的离开礼堂,“他一定很感激你当年的魔咒送给他一颗无所不能的魔眼。”

    “校长先生——”

    “你觉得哈利·波特是个怎么样的人,维克多尔?”卡卡洛夫不以为然的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了眼斯内普离去的方向,黑色的背影融进了霍格沃茨的黑暗里,远处隐约的火光闪动,那是火焰杯燃烧的魔法火焰。

    “波特——是个很特别的男孩,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他的眼睛——”克鲁姆沉吟了一会,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恰当的形容词,“紫色和金色的,他好像对三强争霸赛不感兴趣,对魁地奇也不感兴趣,我听说他很喜欢魔法生物——”

    “殿下在意他,维克多尔。一个开着一家恐怖宠物店的救世主,两年来神秘死亡的巫师都和他有着若有似无的关系,但是谁也没有证据。那个神秘的阿尔巴尼亚大公——”卡卡洛夫像是自言自语的低语的克鲁姆一头雾水,“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维克多尔。保护好哈利·波特,监视他,关注他——”

    “是的,校长。”克鲁姆收紧肩膀挺直身体行,这是德姆斯特朗向来培养的硬朗作风。

    “你报名的时候把这张羊皮纸代替你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卡卡洛夫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羊皮纸放在桌子上。这是最基础最标准的羊皮纸,既可以从德国买到,也可以从英国买到,甚至你可以从美国的巫师超市里买到,上面的字体也是标准的印刷体,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个人特色。

    “但是,我明白了,校长先生。”克鲁姆扫了眼纸片上的名字,仅仅犹豫了几秒就伸手把羊皮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的名字,我会让别的队员代替你投进火焰杯。”卡卡洛夫满意的看了眼克鲁姆脸上毫不犹豫的神情,这就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荣辱不惊,心志坚定,“维克多尔·克鲁姆,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你也是德姆斯特朗唯一的参赛选手,我希望你能为德姆斯特朗,为德国,为殿下夺得桂冠。”

    “我,誓不辱命。”克鲁姆抿紧自己的唇角,右手重重的拍在自己的胸口上,“为了德姆斯特朗的荣耀,为了德国的荣耀,为了殿下的荣耀。”

    “记住你的誓言,维克多尔。”卡卡洛夫深深的看了眼高大强壮的男孩,伸手给克鲁姆拉平肩膀上的褶皱,转身大步消失在某条走廊里。

    一个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昨晚斯莱特林院长那张生人勿近的面孔似乎还浮现在眼前,克鲁姆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短发。

    “维克多尔?”

    “嘘——”克鲁姆看了看斯莱特林寝室里的魔法窗户,天还没有亮起来,“我要出去一下,卢卡,你应该继续睡。”

    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揉了揉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出去的口令是纯粹,记得发音标准,维克多尔,否则它不会打开。”

    “也许,你可以少睡一会,在德国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克鲁姆愣了下,的确英语不是他的强项,就连卡卡洛夫校长都戏称过他的天赋都被梅林放在魁地奇上而非语言学习上。但是卢卡似笑非笑的调侃眼神让这个睡眠不足的保加利亚球手感到一阵不爽,克鲁姆突然弯腰掀开了床上的被子,“我以代表团团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起床,执行任务。”

    “遵命,团长殿下。”即便寝室里燃烧着壁炉,寒冷的空气还是让卢卡打了个冷战,他大笑的在克鲁姆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从床上跳起来跑进浴室。

    “小心点,维克多尔。”卢卡眯起眼睛打量空无一人的门廊,虽然他并不清楚克鲁姆为什么要神神秘秘的挑选这种空无一人的时刻来报名,但是他深信校长先生一定给了克鲁姆需要这么做的理由。

    “安静。”克鲁姆微微挪动了□子,正准备从墙角走出去,一个粉红色的背影出现在视野里,“是邓布利多校长。”

    “这种时候,他来干什么?”卢卡从墙后探出脑袋看了眼,立刻又缩了回来,抽出魔杖握在手里。

    显然,在这种大多数人都沉浸梦乡的时刻,邓布利多绝不可能无怨无故的穿着睡袍出现在门廊里。老巫师从睡袍的腰带里抽出魔杖挥动了下,围绕着火焰杯的魔法界线黯淡了下去,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丢进火焰杯里。

    卢卡微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久负盛名的老巫师缓缓的收回手指,火焰杯的火焰摇曳了几下,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起来在等什么人——”克鲁姆沉吟了片刻,松开捂在卢卡嘴上的手指,“你该回斯莱特林了,卢卡,霍格沃茨的学生就要醒了。”

    “可是,你怎么办,克鲁姆?”

    克鲁姆没有回答,他抖了抖袍子,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羊皮纸攥在手中,缓缓的从墙角走了出去。

    “哦,是你,维克多尔·克鲁姆。”邓布利多若无其事的从魔杖手柄上挪开手指,“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上,我的孩子,刚刚经过漫长的旅途,睡眠对你有好处。”

    “早安,邓布利多校长。”克鲁姆绷紧了自己的表情,不动声色的弯腰行礼,“我来报名。”

    “我一直是保加利亚的球迷。”邓布利多的表情犹豫了片刻,但是随即扯开一个笑容,“说到报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给我签名么,也许我可以把它当做奖品奖励给霍格沃茨学年考试的佼佼者,要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小巫师都是你的支持者。”

    “这是我的荣幸。”克鲁姆点点头,余光扫过依然暗淡无光的魔法界线,唇角微微的翘起,“不过,您有羊皮纸么?”

    当然,即便是邓布利多也不可能随身携带羊皮纸和羽毛笔,但是作为一个巫师他随时使用飞来咒。印着霍格沃茨徽章的信纸和羽毛笔从格兰芬多塔楼的校长办公室不远万里的赶来,轻飘飘的悬浮在克鲁姆面前。

    “我想这就足够了,谢谢你,我的孩子,快去报名吧。”邓布利多伸手拿过一叠签好名字的信纸,抽出一张叠了起来递给克鲁姆,“走过去,把纸片投进火焰里。”

    克鲁姆注意到邓布利多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停留在魔法界线上,这印证了他的猜想。克鲁姆毫不犹豫的跨进魔法界线里,伸手把纸片投入火焰杯,宽大的毛皮大衣挡住了邓布利多的视线,他没能发现,在克鲁姆收回手指的时候,一张羊皮纸滑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霍格沃茨沉重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张布满伤痕的狰狞面孔出现在缝隙里,邓布利多匆忙的转身迎接来客,没能注意到克鲁姆衣摆上灼焦的痕迹。

    57霍格沃茨救世主x火焰杯【下】

    “校长先生,我已经把羊皮纸放进火焰杯里了。”克鲁姆犹豫了片刻,余光扫过走廊里穿梭的学生,“今天早上,在报名的时候,我还遇到了邓布利多校长。”

    “你做的很好,维克多尔。我期待今晚火焰杯揭晓的时刻。”卡卡洛夫的眼角挑了挑,克鲁姆想要表达什么,他很清楚以克鲁姆的性格肯定不会提起无关紧要的细节。卡卡洛夫抿抿嘴角,他想问问克鲁姆有没有看到邓布利多在火焰杯上做什么手脚,但是走廊突然响起有节奏的撞击声,他警觉的转身望向走廊另一头。

    “阿拉斯托·穆迪。”卡卡洛夫眯起眼审视了一会,终于看清楚了背光走来的男人,下意识的抖抖手腕打开了绑在手腕上的魔杖套,“你做的很好,维克多尔,现在你该回去和团员们商量比赛的计划了。”

    “是的,校长先生。”克鲁姆愣了一下,在比赛内容公布前,谁也不可能制定出有用的计划。但是他随即反应过来,这只是卡卡洛夫信手拈来的借口而已。

    “不准在走廊释放咒语,如果有第二次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癞蛤蟆。”穆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卡卡洛夫的存在,他只是不徐不疾的挪动着自己沉重的木头腿,布满可怕伤痕的脸上一只巨大的魔眼转动着审视周围的每一个学生。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被逮住了,随即被缴械咒击飞了魔杖,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纷纷抽出魔杖和穆迪对峙起来。

    克鲁姆低下头匆匆的和穆迪擦肩而过,身边飘过浓郁的酒精气味,穆迪那颗像是硬生生被摁进眼窝里的魔眼发出清晰的摩擦声,巨大的亮蓝色眼球一刻不停的转动着,让人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厌恶感觉。

    “什么时候,奥罗也能随便进入霍格沃茨,甚至攻击学生了?”卡卡洛夫勾了勾手指,魔杖自动飞回到那个斯莱特林男生手里,“继续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想课程快要开始了。”

    “疯眼汉穆迪,前奥罗……”有几个围观的学生轻声嘀咕着,很快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疯眼汉穆迪的声名大部分人都有所耳闻,略有区别的是年长的巫师看到的他英勇无畏的战绩,年轻的巫师们则更热衷于穆迪和麻瓜公厕战斗,怀疑自家垃圾桶里隐藏有攻击性魔药这样的趣闻。

    “伊戈尔·卡卡洛夫。”穆迪挪动了一下自己的木腿,转过身子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留有山羊胡的巫师,“漏网之鱼,邪恶的食死徒,我没想到你还敢回到英国来。”

    “都回到你们的课堂上去吧。”卡卡洛夫挥挥手臂,不知道是食死徒这个词还是两人之间那种一触即发的可怕气氛吓坏了学生们,围观的霍格沃茨学生如同潮水一般涌动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里。

    “你在计划什么,卡卡洛夫,是那个人命令你混进霍格沃茨的吧?你的任务是什么?”穆迪的魔杖直直的举起来,几乎要戳到卡卡洛夫的鼻尖,“哈,我知道了。上一次你们绑架救世主的企图没有成功,这一次你又想绑架隆巴顿,是吧?”

    “首先,我要纠正你的言论,穆迪。”卡卡洛夫慢条斯理的伸手推开眼前的魔杖,警惕但是不失风度的侧过身子,这是一个决斗的准备姿势,可是随时躲闪对方的袭击,“我的确曾经参与过食死徒的活动,但是我同样经过了英国最高魔法法庭的审判,判决当庭无罪释放。其次,我是受到英国魔法部的邀请带着我的学生来霍格沃茨参加三强争霸赛,对于你们的新救世主,我丝毫不感兴趣。”

    穆迪的嘴唇颤抖了下,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他可以用自己的脑袋保证,卡卡洛夫绝对是个真正的食死徒,死在他手上的英国巫师不在少数,但是这样一个杀人犯在当年却又真真正正被当庭无罪释放,遣送回德国。这让穆迪感到了强烈的反差和无力,对于当局的失望是促使他在卡卡洛夫审判后退休的主要原因。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有约,我们要商讨关于三强争霸的场地问题。”卡卡洛夫挑衅的勾勾唇角,侧身从穆迪身边走了过去,“顺便说一句,你的假眼做工真不怎么样。”

    “我会一直盯着你,伊戈尔·卡卡洛夫。我会一刻不停的监视你,我随时都可以重新逮捕你,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你丢进阿兹卡班最深的囚室里。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穆迪重重的喘了口气,摸出怀里的酒壶喝了一口,无力的靠在走廊冰冷潮湿的墙壁上。为了魔法世界的和平,为了逮捕食死徒,他失去了一条腿和一个眼睛,身上几十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没日没夜的疼起来,但是这样本应成为阶下囚的食死徒却正大光明的生活在所有人面前。马尔福,斯内普,卡卡洛夫……魔法部和凤凰社就这样任由他们逃脱阿兹卡班的命运,任由他们找回昔日的财富和地位,那么,自己所付出的血泪,所作出的牺牲又是为了什么?

    “先生,你还好么?”

    一个干净的童声打破了噩梦,穆迪挣扎的撑起自己艰涩的眼皮,梦里被咒语击中眼球的剧烈痛楚还清晰的残留在眼眶上。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扶着走廊的墙壁站起来,然后看到了一双紫色和金色瞳孔的神秘双眼。

    “需要送你去医疗翼么?”哈利眨了眨眼睛,注意到穆迪手边的酒壶,显然这个醉倒在走廊的男巫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合格的教授。

    “你鞋子上沾着青苔。”穆迪捡起酒壶塞进衣服口袋里,长年积累的敏感洞察力让他下意识的握住魔杖,“霍格沃茨不可能有这么多青苔。你去了哪里,哈利·波特。”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边缘沾着一些墨绿色的痕迹,这应该在斯莱特林密室沾上的,他刚刚一个人去探望了海尔波。下次应该拜托家养小精灵好好照顾一下海尔波的个人卫生了,哈利漫不经心的提醒自己,抽出魔杖向靴子上施展了一个清理一新。

    “你最好告诉我,你去过哪里,波特。”穆迪的语气放缓了一点,对于没能够即使保护好波特夫妇,他一直心怀愧疚,“我只是想要保护你,哈利,我不希望上一次的绑架再重演。”

    “你一定没有去过斯莱特林地窖,先生。”哈利无辜的扯扯嘴角,“就在黑湖底下,那里有很多苔藓。我刚刚从地窖出发前往礼堂,火焰杯的选拔仪式要求所有霍格沃茨师生到场。”

    “我会去核实的,你最好没有撒谎。”穆迪迟疑了一下,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他确实从未参观过斯莱特林地窖,更无从得知地窖是否潮湿到长满了青苔。不管怎么说,哈利·波特为了整个小区的麻瓜一力抵挡数百摄魂怪的事迹证明了他体内流着波特家族勇敢的血液,尽管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但是哈利并没有像胆小的斯莱特林巫师一样逃跑,而是选择了留下来。穆迪的铁石一般心软化了一点,伸手敲了敲身边的盔甲武士,“现在跟我来,火焰杯仪式就要开始了,别像个姑娘家一样,跑起来。”

    穆迪的假腿拖累了两人的速度,尽管穆迪已经很适应用假腿赶路了,但是密道最后一段布满积水和湿滑苔藓的地面还是让他好几次差点滑倒。

    “当年我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这个密道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家养小精灵越来越少了,都是该死的斯莱特林贵族干的好事——削减经费,就好像他们的小崽子都不需要读霍格沃茨——”穆迪抱怨着伸手推开密道的大门,两人从一副安静的画像后面钻了出来。

    “哦,两个学生。我很多年没有看到有学生从这里出来了,我必须得告诉费尔奇——”画像惊醒过来,大呼小叫的扶着自己的画框观察两人,看起来恨不得能跳出画框来亲手揪住他们。

    “闭嘴,艾比。”穆迪挥挥魔杖,给了自己和哈利一个清理一新,然后重新把喋喋不休的画像推回原来的位置上,“你最好不要用这个密道夜游,他是霍格沃茨最喜欢打小报告的画像,所以整个霍格沃茨的画像都排挤他。费尔奇的房间走廊外面有他的画像,一旦发现有学生违反纪律,他就会立刻通知费尔奇。如果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费尔奇,你就会发现自己被丢进下水道,艾比。”

    哈利抚平袖子上的褶皱,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画像里的男巫。从半身像来看,这个被叫做艾比的男巫身材并不高大,谢顶,留着稀疏的小胡子,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贼眉鼠眼,哈利在另一个世界的词汇里找到了确切的描述。穆迪的威胁起到了效果,喋喋不休的画像嘟囔了几句,又安静了下来,就像一幅麻瓜油画,一动不动的遮蔽了密道出口。

    “已经迟到了,加快步子,从这里走。”穆迪看了看怀表,拉着哈利的袖子,拐过一个转角,钻进了一个小房间里,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垂挂着四种颜色的旗帜。

    “布斯巴顿,芙蓉·德拉库尔。恭喜你,我的孩子。”

    “仪式已经开始了。”穆迪伸手微微的挑开一道缝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等一会你就从这里出去,悄悄的溜回你的座位。”

    哈利沉默的点了点头,伸手掀开以另一幅旗帜朝外看去,厚重的手感和银绿的颜色揭示了这是斯莱特林的旗帜。为了迎接两所学校的到来,礼堂装饰一新,挂满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旗帜,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礼堂两侧靠近斯莱特林的某个角落。

    一个有着耀眼银发的女巫走上拜访着火焰杯的展台,站在邓布利多身边。

    “火焰杯揭晓了第二个勇者的名字,他是——”火焰的颜色闪动了几下吐出一张羊皮纸,邓布利多随即接住了纸片,“这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选手。”邓布利多看了眼羊皮纸上的校徽,俏皮的眨眨眼睛,把纸片翻到背面,然后他的脸色僵硬了几秒,但还是念出了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是——维克多尔·克鲁姆。”

    “祝贺你,克鲁姆。”邓布利多拍了拍克鲁姆的肩膀,眼神犀利的扫过男巫的眼睛。克鲁姆入选了,这并不意外,他一直是德姆斯特朗的王牌,今晚代表团把克鲁姆的位置安排再最前面,就是为了他方便上台。但是克鲁姆的名字肯定不是他自己投进火焰杯的,上面的字迹也和克鲁姆的签名截然不同,那么,今天早晨被扔进火焰杯的——是谁的名字?尽管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一种隐隐的不安还是滋生在邓布利多心里。

    “来自霍格沃茨的选手是——哈利·波特。”第三张纸片被吐了出来,邓布利多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也许德姆斯特朗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让所有人都投入了克鲁姆的名字,盖勒特推崇魔法阵,因此德国巫师通常比别的国家擅长魔法阵的研究,卡卡洛夫能够暂时蒙蔽魔法阵也并不是不可能。

    礼堂里响起巨大的噪声,每个人都在和身边的人探讨哈利的入选。哈利·波特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他显然不满17周岁,.ls都没有参加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喂,哈利在哪里?”韦斯莱兄弟最先发现了斯莱特林方向的骚乱,这在斯莱特林一向严谨的餐桌上可不多见。

    “哈利·波特一定是让别人替他报名的,这是作弊!”罗恩愤愤不平的拍了下桌子,差点把南瓜汁撒到自己的裤子上。

    “那不可能,罗恩。魔法界线会自动探查羊皮纸上的名字是不是报名者本人,这可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设置的。”乔治一边拎着自己的胡子,把它从巧克力酱上挪开,一边站起来观察斯莱特林方向的骚动。这是今天早晨他和弗雷德尝试用增龄剂报名的结果,雪白的胡子陪着年轻的面孔显得有些荒唐,但意外的得到了这对双胞胎兄弟的青昧,他们干脆拒绝了去医疗翼的提议,选择暂时保留自己的胡子。

    “哈利·波特?请到台上来,波特先生。”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扫视着礼堂,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哈利的身影,他不由的提高嗓音重新宣布了一遍,“哈利·波特,霍格沃茨的参赛勇者,请到台上来。”

    “这一定又是食死徒搞的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卡卡洛夫不是个好东西。”穆迪恶狠狠的诅咒着食死徒,看起来恨不得想要掀开旗帜冲出去逮捕卡卡洛夫。

    但是哈利抢在了他前面,斯莱特林的旗帜被掀起一角,男孩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展台斜下方。这样戏剧化的出场方式让礼堂里的讨论声中断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缓步迈上展台的背影上。

    “到这里来,我的孩子,和另外两位勇士站在一起。”邓布利多注意到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的脸色都不太好,但是他依然招手让哈利走上展台。火焰杯的契约是神圣不可违背的,一旦被火焰杯选中就不能退出比赛,除非他们愿意停办今年的三强争霸赛,等到四年后再次举办,否则就只能接受哈利参赛的事实。

    “现在,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已经被挑选出来了。”邓布利多压了压手臂,让礼堂里的学生们安静下来,“火焰杯即将被熄灭,四年后我们将在法国再一次点燃它——”

    几个魔法部的职员拎着专门封存火焰杯的箱子走上来,几乎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选拔结束的这一刻,火焰杯的颜色又闪烁了几下,一张纸片被用力的喷了出来,然后火焰就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慢慢的熄灭了。

    纸片正好飘落在了哈利脚前,他犹豫了下,还是弯下腰拾起这张毫无特色的信纸,有些烧焦的信纸上用标准的印刷体写着一个名字,他读了出来,“纳威·隆巴顿。”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这种东西真诡异。我卡文了一个星期,加班累的半死不活,开着电脑却只能删掉重写……

    但是偏偏灵感来了的那一刻,字数超标了

    58霍格沃茨救世主x四个选手 投诚

    “纳威·隆巴顿。”哈利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屏息以待的礼堂中还是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你瞒着所有人,自己报名了!”罗恩难以置信的站起来,被打翻的南瓜汁顺着长袍一直流到地板上,“你,你明明说过——”

    “罗恩,你去哪?”乔治喊了一声自己的弟弟,罗恩没有回头,他嘟囔了几声又转过身和弗雷德一起关注起纳威来,“你是怎么办到的,隆巴顿?我们试过各种办法,复方汤剂,增龄剂,还有果子露。”【蜂蜜公爵贩卖的果子露饮料可以让食用者漂浮在空中】

    “我没有,我一直都和罗恩呆在一起,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放进火焰杯,我真的没有!”纳威一直看着罗恩离开的方向,面对整个格兰芬多的质疑,可怜的男孩几乎委屈的掉下眼泪,“赫敏,你可以作证——今天早上我们是一起上课的!我没有时间去报名。”

    “我,我并不能确定,火焰杯昨晚就放在门廊里了。”赫敏看了眼焦急的男孩,低下头,“抱歉,纳威。但是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你得上台去,隆巴顿。别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面前丢脸,把你的眼泪收回去。”珀西从桌子那一头挤过来,不耐烦的从桌子上抓起纸巾塞到纳威手里,把茫然无措的男孩推到了台下。

    “你就是纳威·隆巴顿?”一个魔法部的官员打量了几眼垂头丧气,举止无措的男孩,看着珀西再次确认。

    “是的,先生。他就是纳威·隆巴顿,新的救世主。”珀西得体的点点头,松开纳威的肩膀,“我是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隆巴顿有些紧张,我这里有些小剂量的镇静剂。”

    “很好,我会照顾好救世主的。”对方若无其事的和珀西握了握手,小巧的魔药瓶随即消失在珀西手里,他拉着纳威走进展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珀西看了眼依然喧闹的礼堂,隔着衣服摸摸口袋里的随身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刚他得到魔法部正式职员的赞赏,从对方的衣着来看,这绝对不会是一个低级职员,他成功的踏出了自己事业的第一步。如果在以前,他做不到这样举重若轻,也不可能领会到通过握手就能把魔药瓶转移到对方手心里的技巧,这一切要归功于在宠物店得到的那一块随身镜,住在镜子里的二重身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他比父母更能理解自己,也比教授更为渊博风趣,最重要的是,他能引领自己走向成功。

    “隆巴顿,跟我来。”麦格教授看了眼有些恍惚的纳威,放慢脚步带着他向展台角落的一扇门走去。

    “好的——麦格教授。”镇静剂的效果有些过强了,这让他的脑子里产生一种朦胧的飘忽感,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蒙着一层透明的薄纱,麦格教授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那么不真实。纳威晃了晃脑袋,蹒跚的走进描绘着霍格沃茨徽章的木门。

    “来,到这里来,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站起来推着纳威的肩膀让他坐在哈利身边的空位置上。

    “我们相信你的魔法阵,邓布利多。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多带一些低年级学生过来。”马克西姆夫人看了眼呆滞落座的男孩,盛着红酒的杯子被重重的放回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17岁以上才能参赛的标准是由英国提出的,这里面有你的推动吧,邓布利多?”卡卡洛夫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用余光审视哈利·波特的神态。但是这个深受殿下关注的男孩正专注于桌子上的点心,似乎早就置身事外。

    “我也认为,两个低年级的学生不适合参加三强争霸赛。”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的用衣袖擦着镜片,“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一个阴谋,有人想要谋杀救世主,这一次,他们连哈利也不想放过。我们最好重新点燃火焰杯选择参赛选手。”

    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邓布利多显然在装疯卖傻,火焰杯的神圣契约一旦订立就不能更改,想要再次点燃只能是在四年后,这个狡猾的老巫师将他们推到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

    房间里的气氛冷静了下来,卡卡洛夫舔舔干燥的下唇,已经准备顺水推舟的作出妥协,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来,狠狠撞上墙壁的门扉发出巨大的响声。

    “抱歉,我迟到了一点。”福吉风尘仆仆的跨进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大口的灌下去,这才缓缓的在预留给他的位置上坐下。

    三强争霸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更主要的是它的举办是三国关系开始缓和的标志。自从格林沃德自囚纽蒙迦德后,德国和英国的往来差不多完全断绝了,英法之间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英国魔法世界就像是一个孤岛,固步自封在英格兰岛上。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复活是个好契机,三个国家的领导人终于决定坐在一起,重新讨论关于合作开发阿尔巴尼亚的问题。派遣到霍格沃茨的魔法部官员通知他火焰杯出问题的时候,他正在法国参加谈判,这件突发事件使得他不得不把所有的事务委托给同行的卢修斯·马尔福,自己通过复杂的国际飞路网辗转回国。

    马克西姆勾勾嘴角,把视线从福吉虽然奢华精致但是沾满了炉灰的魔法袍上移开,轻咳了一声,“邓布利多校长正在提议我们停办这一届三强争霸赛。”

    “我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福吉喘了口气,撑起自己疲惫的肩膀,“霍格沃茨虽然有两个参赛选手,但他们都是低年级学生,另外两个选手的年龄和经验应该能够弥补参赛人数的差距。并且,比赛中波特和隆巴顿也是同样的竞争对手,霍格沃茨的选手并不会联手对付别的选手。还是说,两位校长会担心自己学校的优秀学生比不过区区两个低年级小巫师?”

    “你说服了我,福吉先生。”马克西姆耸耸肩,转过脸用目光咨询卡卡洛夫的意见。

    “既然您没有意见,我也同意。”卡卡洛夫举起杯子,“敬三强争霸。”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谈一谈,我在校长室等你。”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把眼镜戴回鼻梁上,“我想我们得见见,波特和隆巴顿的监护人。”

    “我现在没有时间,邓布利多,我需要立刻赶回法国去,还有一百五十条需要谈判解决的条约等着我。”福吉虚伪的扯出一个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率先拉开房门,“你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些的,以你的威信,不是么?”

    房门在背后重重的合上了,福吉深深的吐了口气,大步的往城堡的出口走去。这不是他第一次反抗邓布利多的意思,但绝对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毫无顾忌的反抗邓布利多。福吉的心情很糟糕,他只想要立刻离开霍格沃茨回到法国魔法部提供的舒适卧室里好好睡一会。

    他很清楚过了今晚以后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场更加严峻的挑战。长久以来,他这个魔法部长一直以窝囊平庸著称。巴诺德明哲保身的选择退休后,大部分人提议由邓布利多担任,也有少部分人提议神秘人,不过很快这个说法就被食死徒内部否决了,那一年魔法部长的候选人提名只有两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康纳利·福吉。与其说这是一场选举,不然说这就是一场演出,自己站在邓布利多身边就像是站在巫师身边的家养小精灵。

    但是,梅林的玩笑总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邓布利多拒绝出任魔法部长的职位,原本的再次提名的议程也因为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战事加剧被迫取消,在某一个早晨,他在家养小精灵手上看到了一封来自魔法部的信件,里面装着魔法部长办公室的钥匙。而在此之前,他曾经担任过最高的职位也仅仅是魔法部交通管理司副司长,自己当时的感觉大概就像麻瓜故事里的仙度瑞拉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仙女教母,他满怀抱负,从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是自己苦难的开始。

    当他走进办公室里,等待他的正是卢修斯·马尔福和弗兰克·隆巴顿,神秘人和邓布利多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他能够成为魔法部长,并不是由于梅林的玩笑,而是凤凰社和食死徒对峙的结果,两边各退一步,自己就是无辜的牺牲品。这些年来他苍老了很多,长期的精神压力使得头发大把的脱落,即使生发魔药也不能阻止这种困扰。

    “我受够。”福吉大步的跨过城堡大门,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夜幕,“我真是受够了。”自己已经厌倦了小心翼翼的维持两边的平衡,厌倦了对马尔福忍气吞声,厌倦了对邓布利多的言听计从,厌倦了替所有人背黑锅。

    “福吉先生,外面下雨了。”

    福吉哆嗦了一下,确实感到了寒冷。今年的法国格外的温暖,他还穿着丝绸的长袍,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就像要渗进骨头缝里去。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用这把伞。”年轻的巫师手里攥着一把黑伞,不新不旧,从款式上来看只是对角巷最廉价的那种。

    “谢谢你,年轻人。你姓什么,我可以让魔法部的家养小精灵替我把伞还回来。”福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的头发完全湿透了,显然在自己走出来之前,这个高年级学生就一直等在这条路上。他接过伞撑开来,伞面还是完全干燥的,在此之前并没有被使用过,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年轻人。

    “我姓韦斯莱,珀西·韦斯莱。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微微弯腰行礼,拨开贴在额头上的发丝,“我该回去组织格兰芬多的学生回宿舍了,先生。”

    “韦斯莱。亚瑟·韦斯莱是你的父亲?”福吉眯着眼睛想了一会,从记忆里找到了一个名字。亚瑟·韦斯莱,邓布利多硬塞给自己的职员之一,很难想象邓布利多属下忠诚的凤凰社家族能够培养出眼前这样一个具有野心的巫师。虽然珀西·韦斯莱的手段稍显生硬,心机也太过明显,但是自己确实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每天在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是的,正是家父。”珀西恰如其分的点头,手指悄悄扣紧了掌心的镜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魔法部正好有实习生的空缺,需要一个特别优秀的霍格沃茨学生。”福吉看了眼破旧却整洁的雨伞,微微勾起唇角,“如果你愿意试试看部长助理的工作,在学期结束后,你可以让你的父亲带个口信给我。”

    “我会考虑的。谢谢您,福吉先生。”珀西犹豫了短暂的几秒,他很想立刻就答应下来,但是镜子颤动了一下,他眨了下眼睛,把睫毛上的水珠甩开,终于还是顺从的二重身的建议,“我很荣幸能够进入魔法部实习,但是我担心自己不够优秀,不知道是否能跟上您的脚步。”

    “一个人的优秀,不仅仅是他的能力。”福吉满意的点点头,在即将迎来更大挑战的时刻,珀西毫不犹豫的投诚让他感到了一丝暖意,“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的学生即将毕业,其中幸运的十几个会进入魔法部,他们有的比你优秀,有的不如你优秀,而我选择了你。神秘人的失败是因为斯内普的告密,波特夫妇的牺牲是因为布莱克的告密,珀西·韦斯莱,你要记住,掌权者最需要的永远是值得信任的部下。”

    “魔法部长亲自邀请我去魔法部实习了。”福吉的背影消失在黑色的背景里,珀西甩了把脸上的雨水,用袖子遮挡着雨点,打开梳妆镜的盖子。

    “我听到了。如果我是你,就会去医疗翼偷偷拿一瓶感冒灵用来庆祝。”镜子里映出一张相似的面孔,几滴水珠顺着衣袖滴在镜面上,里面的人影不耐烦的挑挑眉毛,消失在镜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天空的生日……转圈……要留言

    59霍格沃茨救世主x斑斑失踪和实践课

    “别理会他们,纳威。”赫敏扯着纳威的衣袖穿过休息室,“你必须去参加穆迪教授的实践课,如果你想在三强争霸赛里活下来的话。我已经看过三强争霸赛的所有资料,几百年来死于这项比赛的巫师多到无法想象,它就是因此才不得不停办的。”

    “我,也许我可以向邓布利多校长说明的,我真的没有报名。”经过一晚的失眠,镇静剂的时效早就过去了,纳威看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格兰芬多学生,不由的心生怯意,“我不行的——”

    “别傻了,纳威。火焰杯的契约是无法违背的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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