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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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动开口说道:“兄逮,您这是来延庆办事?”

    我随口答道:“嗯,来看个朋友。”

    司机啧啧了两声说道:“这段时间还是别外出的好,你知道不?最近可是鬼月。邪门着呢。”

    我不由的好笑,怎么连普通人都知道鬼月了?就问他:“鬼月怎么了?”

    那司机听我这么问,也来了精神,直接点了一颗烟,刚点上想起来,就问我:“哥们儿,抽个烟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疯子最近明显抽烟越来越甚,也不知道是搞设计太费脑子,还是应酬的事,现在几乎成了一大烟鬼,每天烟灰缸都满满的。

    我早就被他熏习惯了。司机看我不是事儿多的人,神神秘秘的说道:“哥们儿,您知道不?咱延庆这边,最近邪门的很!出了不少事了。你没发现晚上都没多少人在外面?”

    我诧异的说:“我看你们四五个司机呢?怎么会人少?”

    那司机连忙挥挥手说道:“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以往啊,我们每堆儿就得七八个人一起趴活,分好几堆儿呢。这现在邪门,好多司机都不出来了。就剩下我们这帮人,凑在一起聊聊天啥的,不也就是为了赚口饭钱吗?”

    我好奇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司机把头像我这边偏了点,压低声音说道:“您是不知道啊,咱延庆这边最近晚上闹鬼闹的厉害,很多出租车都碰到了。”

    我让他说具体点,这司机师傅才娓娓道来。

    原来这司机姓刘,熟悉的朋友都叫他大刘。大刘说延庆这边正规的出租车少,多数都是定点趴活的黑车司机。这些人没啥事就聚在一起侃侃大山,打打扑克。有那么一天儿,其中一个叫冬子的司机,半夜接了个活出去了。说好半夜三点肯定能回来,一起吃点涮火锅暖暖身子。

    等到三点半,这人也没回来,于是大刘就给冬子打电话,问他干什么去了?再不回来还吃什么火锅?六点多就交班了(有些黑车也有白班和夜班。)好几个平日里一起趴活儿的司机也跟着起哄。

    可是电话里,冬子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声音听着不太对劲,有点抖,但是强自镇定的说:“啊,快了,今晚要是请不上那就明天!”

    平日里这个冬子说话肯定是说一不二的,难道有什么事耽误了?大刘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了?跟兄弟几个说说看看能不能帮忙。

    可是冬子很紧张的说:“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就是送个活,道有点远。”

    说完,急急忙忙挂了电话。大刘当时也没多想,另一个叫王东林的四十岁的师傅觉着事情不太对劲。说:“这娃子不是碰到劫持了什么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主要是这冬子平日里虽然说一不二,但是却有点东北人不服不忿的脾气,一般表现为“老子要跟哥们儿喝酒,那就是喝酒,谁也拦不住。有活我也不拉了。到点收车走人!”

    可是刚才不论是语气还是说话的态度,听上去都有那么点不对劲。

    王东林平日里话不多,喝完酒话才多,但是比起这些二三十岁的小年轻儿来说,绝对是老大哥样的人物了,性子也稳重。王东林不放心,就自己给冬子打个电话。电话通了,可是接起来以后,却是滋滋啦啦的声音,怎么也听不真切。仿佛有什么干扰。

    就在大家以为冬子不会回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到了六点半左右,天儿刚亮,就看到冬子的车由远到近。而且开的很不平稳。冬子十六岁就给人家开车了,所以他的车是圈子里出了名最稳的,这次却是几乎仓皇的开了回来。

    到了哥儿几个眼前,刷的一声,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停在了那里。然后隔着挡风玻璃,就看到冬子一脸的汗珠子,脸色苍白,跟见了鬼一样,几乎是车停止的一瞬间,就整个人虚脱一般趴在方向盘上。

    几个人赶忙迎过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七章 拼车的姑娘

    北京城里有很多打扮奇怪的人,不论是在街道上,市场中,夜店里,亦或者是在任何地方。有的女人喜欢把头发剪得奇短无比,有的男人则喜欢长发披肩。无独有偶,冬子今天的客人就是这样一个朋克打扮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身皮质的紧身夹克,脑袋上却编满了辫子,一直垂到肩膀上,目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小编辫儿贴着头皮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脑袋,眉毛浓重,长得也不错的小伙子,可是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不过冬子常年开黑车,这样的人见过的也不少。

    这男人说话也带着一种天老大他老二的态度,不过一想到伺候完这位爷,晚上就可以和一帮哥们儿吃火锅,心情也就不那么烦躁了。于是,朋克打扮的小伙上了车。

    延庆这地界,每次进出城有一条近路,只是那条路要经过一段比较荒凉的无人区。要走上挺远一段路才会有人家居住,晚上那里很阴,所以他们这些司机很少走那条路。不过这条小路进城会比较近,为了节省点油钱,还是偶尔会有人路过的。

    冬子因为记着晚上那顿火锅,天气越来越凉,吃顿火锅是挺爽的一件事。所以也就不顾及那么多,早点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早点拿钱吃饭。

    想到这里,冬子径直拐上了那条小路。朋克小伙儿一直在打电话,没完没了的侃大山,冬子也就自己开自己的车,可是走了一段,那小伙儿忽然对着电话大声喊了两句:“喂?喂?”

    然后骂了一句“操!”,才挂了手中的电话,自己还嘟囔着:“这特么破地方,什么垃圾信号?还有干扰?”

    冬子在倒后镜里看到小伙儿不耐烦的脸,于是顺口接道:“这条道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可能讯号有点差,嗨,习惯就好了。道近,咱也方便。”

    那小伙子张嘴说道:“北京这坡地儿,自来水不能喝,高层没网络,地铁站人特么跟蚂蚁似的,现在连空气都雾霾,操,还尼玛出个什么雾霾险,让不让人活了?呼吸空气都得上保险,不过……这地儿的姑娘确实漂亮。”

    说完,嘴角露出一丝回味的笑容。

    冬子也心领神会的一笑,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于是也说道:“那倒是,我那会儿碰到了个乘客,是个女的,喝的醉醺醺的,是我拉活回延庆跑空车,路上碰到的,那女的下车的时候死活说没钱,一百多块钱的车费不给我,你猜怎么着?”

    朋克小伙儿似乎也来了兴趣,就跟冬子聊起来问:“说来听听?哥们!”

    冬子嘿嘿笑道:“那女人竟然把外衣一脱,里面就穿了个黑色的内衣内裤,啧啧,那身材!估计是做特殊职业的。那女人说,要钱没有,要不让你干一炮,就当车钱了!怎么样?”

    朋克小伙儿兴致盎然的问:“还有这事儿?那兄弟你上了没?”

    冬子一脸滛笑说道:“白干的事谁不干?估计那妞儿百分百是特殊职业的,自备套套,叫起来那叫一个马蚤。我还说想让她留个电话,结果她说我想得美,然后扭着小屁股下车走了。”

    朋克小伙儿也跟着心领神会的笑:“要是说这女人,还得是良家的,而且用强的比较爽,一听到那叫声就兴奋。”

    两个人越聊越黄,当然情绪也是越来越兴奋,甚至冬子都隐约觉得自己某个特殊部位有了反应!相信朋克小伙儿也一样。车在小路上开着,越开越深。忽然,冬子不经意往前面一看,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穿着一身说不上是白还是淡蓝的裙子。外面还披了一个长袖的男士夹克。

    长长的头发直披下来,看到冬子的车灯连忙挥手。冬子知道这条小路晚上背阴,也不很安全,于是便不想停车。可是那朋克小伙儿却连忙招呼冬子赶紧停,这荒郊野外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打车,不容易。

    小伙很激灵,就手就把自己背后背着的包往前面副驾驶座位一甩,跟冬子说:“停停停,人家姑娘大晚上的打车多着急,咱得帮帮她是不?让她坐后面吧。”

    冬子瞥了瞥嘴,心里当然知道这小伙儿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的车是黑车,这事和他也没啥关系,顾客就是上帝。赶紧送完人赶紧吃火锅去。实在不行到了市里,在让这姑娘换个车也一样。

    想到这里,他也就把车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姑娘脸色有点苍白,鼻尖有点红,长得很标志。也很漂亮,胳膊上却有一些擦伤,流了不少血。这样一看,他反倒不好意思不让人家上车了。

    那姑娘感激的说:“终于看到车了,师傅,我能上来么?”

    冬子点头顺应朋克小伙儿的意思说道:“上来吧,坐后面,前面有东西,没事吧?”

    姑娘没什么犹豫,连连点头,开了车门就上了车,刚上车就看到了朋克小伙儿。小伙儿也热情的说道:“这大晚上的站了多久了?怎么跑这荒郊野外来了?”

    姑娘羞涩的对他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和男朋友吵架了,大半夜的跑出来了。后悔了又不想回去,走了挺远也拦不到车,谢谢你们了。”

    朋克小伙儿笑嘻嘻的挑眉说道:“吵架了?呀?胳膊这是怎么了?我帮你看看吧?我这里有纸巾。”

    姑娘明显出来的急,连衣裙里面也没口袋,连个包都没拿,听朋克小伙儿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脸色微红说道:“不用了吧,我回头自己弄一下就好。”

    朋克小伙连忙挥手说道:“那哪儿行啊?得赶紧,别破伤风了,快,把夹克脱了,尽量小心点,别碰到伤口,小心感染。”

    说完就伸手去帮那姑娘扯那件披着的男式夹克,姑娘有点慌,但还是被他扯掉可外衣,朋克小伙儿一只手就抓住了姑娘的胳膊,入手白白嫩嫩,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刚才本就有些激动的他更是一阵心旌荡漾,姑娘欲拒还羞,那小伙儿就这样捏着姑娘的胳膊,下意识的又靠近了一些。

    冬子看在眼里也就没说话,自己只是个干活的,这么多年干下来,早就知道有些事该管,有些事儿别管的道理。于是也就没吱声。

    朋克小伙儿靠姑娘更紧了,那姑娘也无处可躲,车里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于是两具身体贴的很近,小伙儿假装看胳膊,说光线不足,于是把身体侧过来,胳膊时不时碰一下姑娘的胸脯。姑娘发出微弱的抗拒的呻吟声。

    可是那小伙却说:“你在退都掉到外面去了,来,往里面靠一点。”

    说着,也不动地方,另一只手圈过姑娘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扯,姑娘也不知道是真的胆小,还是当心怕惹怒了小伙被赶下车,没地方找车去。

    就这样默默的承受着小伙的侵扰,那小伙见姑娘不言语,更过分了,那只搂着姑娘腰的手开始不老实,在姑娘腰部的地方来回抚摸,甚至魔爪向下延伸,姑娘浑身颤栗了一下,还是咬着嘴唇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冬子感觉这姑娘的眼神有点冷,虽然表情看上去是恐惧,可是眼睛里,却有一种冰冷的戏谑的意味。

    朋克小伙儿觉得这姑娘应该和他平时在地铁里猥琐的姑娘差不多,不敢说话。况且喝过了酒,又是荒郊野外的。小伙的手径直摸到了姑娘的裙摆,一只大手开始在姑娘雪白的大腿上流连,而且越发过分。

    姑娘扭动了一下身躯,小伙儿的手长驱直入,搂抱着姑娘,用薄薄的裙子挡着,右手径长驱直入,姑娘想躲又躲不开,小伙儿更兴奋了,姑娘低声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就咬住了嘴唇,似乎是害怕冬子听见。当冬子在倒后镜里向后面看的时候,发现姑娘的连衣裙里面,胸部的位置,隐隐而动,而姑娘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一副很痛苦,又很害怕的样子。

    朋克小伙儿见这姑娘的样子,胆子更大了,干脆放下姑娘的胳膊,也不妆模作样了,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姑娘发出一声低声的,类似哀求的“求你,别……”

    可是朋克小伙儿哪里还管那么多?嘴巴直接吻上了姑娘的脖子,姑娘发出微弱的呻吟和喘息,还有哀求声,冬子时不时看倒后镜,也是欲火焚身,不过他毕竟是个司机,朋克小伙儿可以两袖清风的走,他却不行,与其干眼馋,不如眼不见为净。

    小伙儿食髓知味,没一会儿,后坐就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姑娘小声啜泣求饶,可是小伙儿却说道:“乖,保证你开心!听话。别动”

    姑娘应该是执意不从,可是又拗不过一个男人,然后就听到姑娘一声低低的惨叫。

    接下来冬子就没有在看,专心看路试图想点别的,不要分心。可是后面所有的呻吟的声音却忽然停止了,只剩下一下又一下撞击的声音。这就有点奇怪了!

    第三十八章 阴阳路

    冬子在倒后镜里看了一下,可是看到的却只有小伙儿趴在那里耸动的后背,冬子没有在说话,只是做好自己的事儿,开着自己的车,专心看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冬子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后面的小伙已经坐起来了,但是却没在看到那姑娘,也没听到那姑娘的声音。

    冬子觉得也许是姑娘昏睡过去了,躺在后座比较低,所以自己看不到?冬子要是说平时唠嗑比较马蚤那是正常的,是个男人都那样,但是真让他像这朋克小伙儿一样干出这种事,他还真就做不出来。

    毕竟这种行为已经构成强j了,他沉默着没说话,就当没看见吧。明哲保身。

    可是过了一会儿,后座还是没有那姑娘的声音,这回冬子感觉更奇怪了,也不再从倒后镜里面看,而是回头去看后座,可是后座上的姑娘仿佛凭空消失了。

    冬子不敢动作太大,但是眼睛禁不止往后面的地上看,后座的地面是最低的,姑娘是不是掉到地上了?可是地上看到的只有自己铺的车踩垫儿,却没见姑娘的影子,而那朋克小伙儿则是一直在那里低头整理头发。

    冬子有点害怕,车里就这么大的空间,那姑娘在纤弱也是个大活人,怎么也不可能说没就没了,要是说被朋克小伙扔出车外,也不现实,一旦车门在行进中没关好,都会有滴滴的提示音。冬子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问那小伙子,但是又有点胆怯。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正想着,他不经意的从照后镜里看了后座的小伙儿一眼,这一眼他才发现,这小伙儿并不是在整理头发,而是在解那些发辫。解头发上那密密麻麻的小编辫儿。一缕一缕很认真的散开,然后用手温柔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头发。

    动作轻柔温婉,就仿佛少女珍惜的在顺发一样。因为之前冬子和发辫儿小伙儿有过接触,知道这人浑身流氓气儿很重,这种动作出现在他身上,有一种出奇的诡异。

    冬子分心时不时就在看后面的小伙儿,可是却看不清他的脸,因为脸部都被头发遮住了。因为心神不宁,也就没太注意前面的路况,在一看前面,似乎出现了一条分岔路口。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的就想往那分叉路口走,可是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因为他包括这个时候还在留意照后镜,可是在看照后镜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车后面,有一台马车,是那种特别复古的马车,马车很大,周围装修的金碧辉煌,整个马车是金色的,仿佛龙辇一样,两边还盘着龙的图腾。

    正中间是一个红色缎子绣图腾的帘子,挡住了马车里面的光景,前面有四匹马共同拉车,马车很宽,行进在左侧单行道上,看样子似乎就是要往左边的那条分岔路上转弯,因为那马车特别宽,自己的车在中间的路上正好挡住了那四匹马,致使那马车没办法超过他的车。

    冬子看到这一幕只感觉浑身发冷,这条路他以前也不是没走过,白天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什么岔路口,顶多是下马路的小土道,可是这种堂皇大分路是绝对没有的。

    想到这里,冬子仿佛醒过神儿来一样,连忙打了个急转弯,在临上岔路的时候,堪堪的拐到了正路上,而随即他就看到左手边那马车拐进了那条路。

    冬子在一看,那哪里是什么路?分明就是一条大河,浑浊的黄汤滚滚而过,像是黄河又不是黄河,里面阴气攒动,翻滚不惜,而那马车就那样驶入了那条河里,变得无影无踪。

    冬子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了,难道是碰到了传说中的“忘川大河”和“阴间路”?他简直不敢想象刚才要是真的拐过去了,是不是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惊魂普定的抬手抹了一把脸,发现整张脸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身后传来刚才那姑娘的说话声,语气变得淡淡的阴冷,那飘飘忽忽的女声说道:“从这里下路,往团庄去!”

    冬子又是一个激灵,在倒后镜里往后看,却没看到那姑娘的身影,相反,他看到了那朋克小伙儿的脸,整张脸白里泛青,莫名的就让冬子想起了当时,让姑娘上车的时候,那姑娘的脸色。

    更吓人的是,那额头上还有血迹,仿佛是被什么人按在车门上一下一下撞击导致的,血也是殷殷流出,可是小伙儿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冬子。

    冬子感觉下半身一紧,直接就尿了裤子,强自镇定的问后面那个小伙儿说道:“咱,咱们不是去市里吗?”

    小伙儿动作迟缓的摇了摇头,一下又一下,摇头的过程,伸手还在理顺自己已经完全散开的头发,血顺着脸一下一下滴落下去,眼睛却从倒后镜里死死盯着东西。给冬子造成深深的恐慌。

    小伙儿开口说道:“我要去谭庄!”

    冬子吓了一跳,因为这小伙儿说话的声音,竟然是那姑娘的声音,完全不是一个男人的腔调。这个认知让冬子慌了了,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他要去的地方,他说的不是什么团庄,而是谭庄。当即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不稳了。谭庄这个地方准确来说已经没有了。

    早些年,大概是自己爷爷那辈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地方,可是后来随着人们迁徙和城市规划,那个地方就被并入了旁边的村子,在后来,那村子也没几户人家,整个地方都荒废了。变成一片乱葬岗子。因为和最近的村子都有段不小的距离。所以那里开始有了一些坟包。那些坟包的中间就是荒弃的谭庄。

    可是这些都是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听爷爷跟自己说出来的,现在那片地方荒废了,谭庄这个名字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甚至现在周围的人听都没听过谭庄这个地方。

    冬子心里也明镜儿的,大概有了一个猜测。这荒郊野外哪来的和男朋友吵架的姑娘?就算真的吵架了,也绝对不可能这大半夜的往外跑,邻居家总还是有认识的人吧?而且就算跑出来,为什么不带皮包,手机,什么什么都没带。

    她老公就不会出来找她?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冬子感觉鼻尖发痒,那是冷汗顺着额头留下来的感觉,那姑娘应该本身就不是活人,而朋克小伙儿的作为,无疑惹怒了这个阴灵,继而附在了小伙儿的身上。自己当时在倒后镜里看到那姑娘一闪而过的眼睛里的戏谑和阴冷,应该是真的。

    可是自己呢?自己在姑娘遇到那样的事情的时候,非但没有帮忙,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开车,那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报应?

    想起这些冬子连死的心都有了,那种说不出来的后悔,为什么当时姑娘求救的时候自己不帮一把?哪怕劝两句也好啊?看来做人的确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过这个时候后悔貌似已经晚了,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

    冬子抱着侥幸心理,颤着声音说道:“我,我没听说过你说的那个地方。”

    可是小伙儿却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给你指路。给我送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冬子着急了,紧张的说:“可是,我,我一会儿和朋友有约。”

    小伙儿声音阴冷,让冬子感觉整个车里温度骤减,两条腿都开始打摆子。

    小伙儿说:“天亮之前必须送到,否则,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听了这句话,冬子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求安安心心赶紧把人送过去,自己能捡回一条命。想到这里,脚下油门也踩得狠了点,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冬子颤颤巍巍的去看照后镜,见那小伙儿还在温柔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似乎并没有阻止他接电话的意思,他这才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就是现在在我前面开车的大刘,大刘打电话是因为等的有点着急了,就问问冬子什么时候回来,还等着他请客吃火锅,可是当时冬子身后坐着一位煞星,哪里还敢多说?直接说:“送个活就回去了。”

    再然后,他抬头从照后镜里看,发现那小伙儿的眼睛在头发缝里,阴冷的注视着他。随后电话里就开始出现滋滋啦啦的干扰声。冬子直接挂掉了电话。

    按着冬子的说法,那小伙时不时指路,而且专门挑那种背阴的小道走,给送到的时候,那小伙直接掏出了钱包丢给冬子,冬子吓得赶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可是小伙儿脸上却浮现出一个阴森怪异的笑容:“这不是我的钱,给我我也用不上。”

    说完径直下了车,向坟地中心的废弃谭庄里面走去。冬子吓得半死,一路脚下油门踩得飞起,这才在天亮的时候赶了回来,简直有一种死过一次的感觉。

    接下来的两天,冬子一直在网上注意关于延庆那边的新闻,想看看有什么发现男尸,或者是什么的报道,毕竟他也怕自己被牵连,那朋克小伙儿的钱包还在自己身上。可是一切都没有,风平浪静,仿佛那天晚上他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第三十九章 梦中界

    听大刘说完这些,我低头想了很久,难道这北京城真的要乱了吗?像这种事情我想管也无从下手,而且辛雨说的吴绍先的事也像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头。

    到了家打开了门,我就看到了疯子正担忧的看着我。见我回来开口对我说:“贤弟,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只感觉浑身疲惫,什么都不想说,于是摇摇头,揉着脑袋说:“我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疯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我刚要进自己房间,疯子忽然说道:“等一下,在过两天就是界盟的峰会,这几天你要多注意一下,平时我上班,没什么时间和你一起。”

    我知道疯子惦记我,走过去,笑着捶了他的肩膀一下,他也咧嘴笑了笑。

    这一晚我睡的很不安稳,我梦到自己在一个奇特怪异的地下山洞里面,山洞蜿蜒崎岖,而且看上去漆黑阴森,仿佛是幽魂之地一般,我一个人向里面走着,总觉得黑暗中仿佛有东西看着我。而且,脚下仿佛有什么气流在让我的行走和奔跑都变得很有阻力。我越走越惊慌,仿佛走不到尽头,冷汗开始浸透我全身。

    在向前走一段路,地上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符号,棚顶上面也开始有一些黑色的布幌出现。那些布幌和我在延庆废弃教学楼、以及在王朵的罪魂之地看到的完全一样。只是飘动很慢很慢,好像是时间流逝变得粘稠,变形一样。

    这些布幌在梦里仿佛变了一个样子,仔细看过去,每一个布幌上面都附着一条黑气森然的阴灵,正冷冷的盯着我。那布幌成千上万,在山洞里密密麻麻。阴灵也是一样。我终于害怕了,跌跌撞撞的向前跑,想跑出这个地方。

    可是不管怎么跑,始终都是跑不出去,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前面豁然开朗,那些布幌不见了,宽阔的空地中间,立着一个硕大的石碑,那石碑旁边是一扇大门,在石碑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一个字,那是一个似鬼非鬼的“界”字,因为字形复古,看上去和“鬼”字特别相似。

    从我这里可以看到古代牌楼一样的东西,就在界字碑旁边立着,这牌楼非常的大,只有中间的一个小门,墙面斑驳,很多雕刻都已经腐坏,闲的更是鬼气森森。

    难道……这里是阴间地界?我想要站下脚步,可是在梦中,两条腿不自觉的往前走。即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门里面有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的像门这边跑来,跑动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慌忙四顾,仿佛正被什么人追杀一样。

    看到了活人,我禁不住心里一喜,下意识的就迎过去,直接进了门,这女人这时候也看到了我,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但是见我双腿迈入门内那一刻,她整张脸上布满了惊恐,对着我大喊:“别进来!”

    可是明显为时已晚,我已经跨入了这个牌楼。顿时,我感觉一直在周身的那股阻力不见了。我也顾不上其他,直接问她道:“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人听我这么问,脸色忽然变得有点奇怪,愕然的问我:“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连忙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女人脸色更古怪了,问我:“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迷茫的摇头:“我就是感觉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让我不自觉的往这里走。所以就这样一路跟过来了。如果没错的话,我应该是在梦里。”

    我这话刚说完,那女人忽然用欣喜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梦入?太好了,快,快带我走。”

    我连忙问道:“您还没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那女人听我这样问,脸上更显得惊怖,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要问,在这里千万不能说,否则……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看着里面长长的,阴暗的古街,那种感觉更强烈了,那种让我一定要进去看看的冲动。仿佛里面有一个声音正在召唤我。

    我坚定的对女人说道:“你先走吧,我要进去看看。”

    女人见我这样固执,急的直转圈,但是又无可奈何,我看了看她,大概二十来岁,有着姣好的面容,但是脸上却布满了焦急、恐惧和慌张的神态,我不自觉的心里一软,对她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进去吧,只要探索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在吸引着我来到这里,我就带你一起回去。”

    那女人见我心意已决,着急的说:“如果天亮之前还没出来,那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女人的话让我皱了下眉头,难道这里真的是“阴间”地界?天亮之前不回去,也走不了回魂路了?我坚定的对女人说道:“我一定要进去查明。如果你执意要离开,你就自己先走吧,不用管我。”

    那女人看我这样,指着我:“你,你……哎,我一个人要走能走出去,哪里还需要你?”

    我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应该是要和我一起进去一探究竟了,于是迈开大步向里面走去,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她在后面跟了上来。

    这是一条很古老的街市儿,街市两边还摆着一些很古老的摊位或者木推车,只不过此时的街市特别安静。我问那女人说道:“我叫方贤,你呢?叫什么名字?”

    女人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才回答道:“孟巧巧!”

    我点点头,问她:“孟巧巧,那这街市怎么会一个人没有?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诡异之处?你知道吗?”

    孟巧巧摇摇头说道:“我没来过这里。这次也是第一次来。”

    我听她这么说,有点奇怪,她不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吗?于是开口询问,孟巧巧却摇摇头:“哪里是从这里?我又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是一直被关在……”

    说道这里,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住了口,不再说了。我在问了几次,都没有结果。孟巧巧口中的“我们”,难道是指还有其他人也被关在这古城里的某个地方?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整条街都是黑漆漆的,忽然前面有一家隐隐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亮。我连忙拉着孟巧巧说道:“你看,那里有灯光?”

    听我这么说,孟巧巧也是抬起头,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一家面馆?”

    我连忙拉着孟巧巧走过去,只见在那屋子里没什么不同,就是木质的房屋和门脸儿,在上面挂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牌子,上面写着:“阴阳面馆”,在门框两边还分别挂着一副木雕的对联。

    上联写的是:“阴灵阴魂阴间路!”下联是“阳气阳人阳世隔。”

    看着这个对联,我不仅感觉有点诡异,探头向面馆里面望去,里面有一位婆婆,正佝偻着身躯在里面忙碌着。旁边一口黑色的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着汤,应该是做面用的老汤。

    常年不灭火的那种。

    就在我和孟巧巧往里面看的时候,那婆婆正好拎着水壶向外面走,一眼就看到了我们。但是显得并不热情,只是边在外面的桌子上折腾,边用苍老的声音淡淡的问:“两位客观,吃面的话随便坐吧。马上就好了。”

    我本想一肚子话要问,可是这会儿就闻到里面的汤面散发出的香味儿,一时间有点把持不住,感觉胃里那种饥饿感更强了,刚要和孟巧巧商量下要不要坐下吃碗面,就听到孟巧巧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

    孟巧巧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我就没在说话,于是也坐了下来。很快,老婆婆就把两碗面端了上来,用的是古代那种上宽下窄的碗,碗是大酱色的。

    我一闻那面的味道,就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筷子呼噜呼噜的就开始往嘴里送,这面的味道真的很棒,手艺堪称一绝,起码我认为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这是第一次。

    孟巧巧吃的也很香,猛的吃了几大口,我感觉自己身上热乎乎的,好像都出汗了。顿时大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