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毒宠妹妹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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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欧阳给她的别墅地址。这算是欧阳的另一处巢丨穴吧,除了市区的那套公寓,这里的半山别墅更是美轮美奂。反正他有的是钱,而她也不想再住在那个充满虚伪和噩梦的地方。

    钥匙已经早早放在信箱里,她从信封口取出钥匙,插口进门中。

    别墅里很久没有人住,但收拾得很干净。私人管家守在门口,中规中矩的说:“韩小姐,早上好。”大约欧阳一早打过电话来交待了,所以她也不奇怪管家会知道她的姓氏。

    她坐了一夜飞机,累得不想说话,扔下皮箱就去找睡房,躺下就一动不想动。

    中午的时候,管家来问午餐要中式还是西式,她随便的“唔”了一声,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答的。

    爬起床去洗澡换衣服。不试不知道,原来一楼的独立浴室里竟然是下沉式的按摩浴池,无数气泡涌上来,大得跟温泉汤似的。架子上更搁了长的短的无数条浴巾,还有齐刷刷一大排浴盐,都是欧阳一直用的那个牌子。

    真是舒服啊……韩笑眯着眼睛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几乎要睡着。手指不知触到旁边什么按钮,还有安神的音乐响起,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溺死在浴缸里嘛。

    洗完澡整个人顿时像脱胎换骨,这才想起没有换洗衣服。裹着浴袍溜进衣帽间,想先找件欧阳的衬衫对付下,谁知拉开衣橱的门,一整溜挂得全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女装。从便装到礼服,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穿着,一应俱全。

    她看的咂舌,那些衣料在衣橱内的顶灯照射下,发出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顶级的工艺。她想翻看吊牌,可是发现无一例外的都被人剪了,或者压根就没有吊牌。

    衣服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合适,连肩线和腰线都收得恰到好处,她确定这些衣裳都是簇新的,而且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可是他不知道欧阳什么时候去准备的这些,还是很早以前,他就预料到有一天她会站在这里?

    另一扇的衣橱里挂的都是欧阳的衣服,非常单调的黑白灰三色,好几套成衣西装,便服的话也不外乎米色和赭色,这样沉重严肃的气质,一点不像个刚刚留学回来的大男生。算算她的哥哥今年也二十四岁了,是个“男人”了。

    衣橱都设计嵌在三面墙上,中间是犹如奢侈品陈列柜台一样的水晶玻璃樽,领带、领带结、袖扣、墨镜等等整齐分散的排列在其中,还有看的出新加进去的丝巾和珠宝首饰。各色宝石在射灯下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照得韩笑几乎睁不开眼,她觉得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离自己太遥远了,仍是不能接受。

    最后还是选了最低调的针织长衫和灰格裤子,颈上系了条嫩黄丨色丝巾,才遮住那些羞人的吻痕。鲜嫩的颜色衬得整个人活泼了一点,一张脸素面清汤,苍白的脸色也不至于死气沉沉了。其实她不过刚刚十八岁的年纪,可是在美国这三个月,她却好像一下老了好几年。

    管家在门外轻叩着,告诉她午餐好了。餐厅被布置得像是玻璃花房,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墙体连接着花池,天花板也被做了自动收缩遮罩,拿开来就是透明的玻璃天花板,仿佛坐在太阳底下吃饭。周围全是盛开的鲜花,品种由园丁挑选新季开得最好的摆进来,每日总有不同。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花香伴着食物的芬芳沁入肺腔,不得不说,丫真会享受。

    下午她去学校办理退宿。上次火灾正好是临近暑假的时候,这次她到美国一去就是三个月,连带用掉了暑假还晚来报道了一个礼拜。

    好在教务处的老师都很好说话,她补办了报到手续,又去宿舍楼签单盖章。刚走到宿舍楼下,一抬头就看见了顾少白。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回国会遇到顾少白。只是没想到这样快,快到她还来不及做任何准备。

    她总要先编好一些说词吧,可她什么都还没想好,他就这么突兀的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她措手不及,于是两人就都这么傻傻的站着,愣愣的看着彼此。

    半晌,他终于张了张嘴,发出梦呓般虚无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今早的班机。睡了一上午才起来。”她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如此平静的和他谈着一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而她的声音居然流利清楚,既没有发颤,亦没有结巴。天知道她的手脚都一片冰凉了。

    他哦了一声,然后问:“你来签章吗?”

    “是啊,打算退宿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表格。

    “那你先上去,我在这等你。”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她怅然失神的点了点头,然后迈开步子上楼。脑袋里还一直回荡着那句“我在等你”、“我在等你”、“我在等你”……

    小白还一直在这等着她,小白还在等她……

    她觉得心里又苦又涩,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其实在美国的时候不是没想过顾少白,每次在绝望的边缘,她就想起他,嘴角翕和,一遍遍的念着他的名字:顾少白!顾少白!顾少白……最最撕心裂肺的那一刹那,也只是泪流满面,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小白……小白……”仿佛只要在心底那样拼命呼喊,他就会立刻出现在她的身边,击退所有的黑暗。

    有好几次她攥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笑笑专用”那几个字,忍不住就要按下去,最后却是一狠心,按下了删除。然后才是后悔,滔滔而来的悔意,几乎将她淹没。她赶忙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熟悉到做梦也可以脱口而出的11个数字,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在那些绝望的日子里,就看着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怔怔的出神。就算删掉又怎样?她却没法把他从心底删除掉。大脑里早已深深刻下“顾少白”这个名字,她删不掉,也忘不了,想起来还会隐隐的疼。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再是虚幻的毫无意义的一串数字,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大活人。他一定是来问她怎么推迟了这么久才回国,他一定要问她怎么总是不接他电话……哦,她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她被自己的哥哥迷口奸?告诉他她做了别人的情妇,从此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不,他一定会发疯,他一定会杀人!他是那样纯白善良,而她已是肮脏不堪,她配不上他,却还希望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笑笑……

    二十九、分手吧

    他们并肩走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去看电影,他就在这里,牵起她的手,扬言要牵一辈子……

    那时候他带着点无赖的口吻,嘴角洋溢着笑容,看着她的眼神,那样认真,那样疼惜……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那天的事,记得如此清楚。他们之间最尴尬的莫过于,当一切已无法挽回,往事却清晰如昨。

    在这城市最拥挤的黄昏,他们行走在人行道上,缓慢而执着的向前去,身边到处环绕着汽车喇叭声,遇到红灯就堵得水泄不通。可是彼此之间却是安静宁谧,仿佛不久前并肩从医院绿地上走过时,那样温馨美好。

    他说:“我后来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韩笑闷着头不说话。

    他的声音低低浅浅,继续传来:“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你在国外出事。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去校门口那条巷子吃川菜,老板每次见了我都要问,怎么一个人,我……”

    他还要说下去,韩笑突然打断他,叫了他一声:“小白!”

    她抓着他的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好象最后一次看他,目光久久凝住在他的轮廓上,从眉毛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一分一毫都不想错过。

    顾少白被她看得奇怪,脸上带着窘迫的微红:“笑笑。”

    她却执意不放手,好像这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他又叫了她一声:“笑笑。”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涌出来,他吓了一跳:“笑笑你怎么了?”

    她的眼泪流的更快,瞬时让他失了镇静:“笑笑……出了什么事情?你别哭,你告诉我,笑笑……”

    他的声音近在她的耳畔,唤着她的名字,焦虑不安的揽着她。周围的行人偶尔停下来,奇怪的张望着他们。

    “小白,我们分手吧。”

    他扶着她的手微微一震,仿佛还没明白过来,眼底仍带着方才浓浓的关怀。

    她说:“我们分手吧。”麻木而僵硬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一寸寸冷却下去,被茫然的晦暗所取代。

    不能在缠着小白了,不能在连累他……她已经是如此肮脏,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这一句话,她在嘴里反反复复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次都痛得她开不了口。

    他的瞳子急剧的收缩,仿佛是难以置信:“笑笑……你说什么?”

    她的眼里却是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我不想再说一遍。”

    他用力拽起她的手:“为什么?”

    她的衣袖滑下来,纤细的手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刀痕……结了痂,丑陋的深褐色,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

    他一怔,她趁机抽出手,大声说:“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了,我不爱你了。”说完就急急的往前走。如果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她头也没有回,一路跌跌撞撞跑起来。

    顾少白在原地愣了一会,像是忽然被人敲醒,拉开步子狂追起来。她看起来那么瘦小,可是跑起来飞快,在他的视线前方,始终是影影幢幢的一个影子。他觉得害怕,她好像在一步步远离他,他疯狂的追了两个路口,狠狠的拽住她的手腕,她趔趄着向后倒来,狠狠的撞在他身上。

    他抓着她的手腕,那样用力,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他,他温柔体贴,他大方宽容,而这一刻他的表情几乎是狰狞,眼睛里充满了血红,连声音都是嘶哑的:“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跑得几乎背过气去,脸色苍白得吓人,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她拼了命的想要挣开他的手,挣不脱,最后只好无力的望着他,那眼神悲哀而无助。

    “笑笑,”他尽量使自己声音平和下来:“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她垂下眼帘:“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有什么问题你坦白说出来行不行?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提出来,我都可以改。”

    她要怎么说?

    不管要怎么说,都无法启齿。

    “笑笑,你在美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紧紧攥着她的手:“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要一个人担着。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他眼底的痛楚令她觉得心如刀割,如果长痛不如短痛,那么挥刀一斩,总胜过千刀万剐。

    “不,不是这样,”她的声音近乎哀求:“我只是不爱你了……不,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只是把你当哥哥,当成一个照顾我的大哥哥……这不是爱……所以,我们分手吧……”

    她艰难的开口,眼里饱含着热泪,只要一触,就要滚落下来。她爱他,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清楚,她有多爱,现在她的心就有多痛……

    “不,我不信!”他倏地挥开她的手,虽然连嘴唇都在哆嗦,可是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可置疑的坚定:“笑笑,我不相信你不爱我。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苦衷,分手的事你不要再提了,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

    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没有办法忘记在美国的那个夜晚,她所承受的一切。欧阳是个噩梦,是她摆脱不了的。她如何带着这个噩梦,再继续跟顾少白在一起?

    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她宁可自己是死了才好。

    “小白……我是真的不爱你,我到现在才知道,我只是把你当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顾少白的脸色发青,太阳丨穴上青筋鼓鼓跳动着,断然的打断她:“够了!你在美国待这么久不回来,就是在考虑怎么跟我分手吗?你不接我的电话,是在向我暗示什么?我不会和你分手,我不会!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要相信!”他那样用力的拉扯她,仿佛想阻止什么,可是不过是徒劳。

    “顾少白!”那句话终于还是从齿缝间挤了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你,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三十、霸道宣誓

    整个喧嚣的世界仿佛被人突然拔了电源,唰的一下子静了下来。她看得见车如流水,人来人往,可是听不到任何声音。胸腔里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砂纸打磨在心上,血肉模糊的声音。

    她仿佛能看得见那血肉飞溅的场景,可是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她的眼泪渐渐干了,脸上绷得发疼,眼睛几乎睁不开,四周的天色慢慢阴沉下来,铅云低垂,也许是要下雨了,路人行色匆匆,飞快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偶尔一两句喋喋细语,也许是笑他们这样傻。是啊,这样傻,她呆立在路边,已经如同冷凝的雕塑。

    “小白,”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绝望:“我们分手吧,不要在最后让我讨厌你。”

    他有点茫然的看着她,就像是不认识她,或者不曾见过她。要不然这就是个梦,只要醒来,一切都安然无恙。可是那样痛,心尖上最柔软的那一块仿佛被人剜去了一块,每一下,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动了动唇角,也许还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能发出声音。最后他慢慢的转过身去,步履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越来越快,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人海里。

    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最后实在累了,就蹲下来抱着膝盖。雨丝疏落落的飘下来,砸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街上那么多人,都走得匆忙,而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双臂,将自己圈在一个狭小的世界里,在雨中放声哭泣。

    天黑透了,她才回到家。她没有拦车,也没有打电话叫司机,一步挨着一步,在雨中走。雨水把她的头发凌乱的冲刷散开,遮住眉眼,遮住脸,她抹了一把,刺骨冰寒的,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这样痛,痛得连呼吸都不能,她慢慢蹲下来,悔恨得捂住脸,如果雨水能冲刷干净一切该多好,如果一切都能重来,该多好!

    就在这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攫住了她的肩,她把人狠劲的向后扯了一把,向后趔趄着撞进一举坚硬的怀抱,一回头,就对上欧阳在雨丝中朦胧的脸庞。

    她哭得双眼红肿,头发一缕一缕乱乱的搭在脸上,仿佛是遭了抢劫,尽管视线已经模糊,却还是能感到他身上森冷的气息,令她不寒而栗。

    韩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来。

    狂风骤雨仿佛瞬时停歇,他用力的臂膀环着她,湿漉漉的身子沾透了他身上的衬衫,他下巴的线条紧绷,看起来很是不高兴。他最是不能看到她在自己身上玩什么花样,如今她把自己弄这么狼狈,他肯定要发火了。

    欧阳抱着她,迅步迈进别墅,她衣服上的水湿淋淋的滴了一地,管家见这副场景怯怯的不敢上前,欧阳一脚踹开独立浴室的门,眼前正是她中午才享受过的下沉式浴池,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整个人已经被他丢了进去!

    温热的水一下子漫过口腔、鼻子,韩笑扑腾了几下,慢慢从浴池里爬起来,被呛了几口水,喘着粗气咳着。她拢了拢遮住脸的头发,用同样湿淋淋的袖子抹了抹满是水的脸。

    瞥见欧阳的眸色越来越深,她才发现自己站在浴池里,只到腰部的水面上,是被湿透了的衣服勾勒出的纤毫毕现的曲线,隔着一条单薄的裙子,穿了还不如不穿。

    他站在池边,开始不急不缓的脱衣服,那动作真是缓慢优雅,浸泡在池子里的韩笑一身狼狈,与他真是鲜明对比。

    韩笑有点害怕,捂着胸口,可怜兮兮的哀求他:“别……别在这里……”

    他没什么表情,勾勾手指:“过来。”

    尽管害怕,她只能一步一步艰难向池边走去,就差两步就要走到时,他突然下水,水花四溅,韩笑本能的遮住眼睛,而他已经抬手,拨开她挡在脸前的手臂,托起她的脸颊……

    “怎么搞的?”在这样雾气蒸腾的地方,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韩笑垂着眼皮都不敢看他,他的腿修长健硕,站在池子里,水面才到他大腿。欧阳的身材很好,他有私人的健身教练,有钱,所以什么都有。她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坦然相对,扭过头说:“出门……忘了带伞,没想到雨下这么大……”

    她自己也觉得这借口蹩脚,那哭到红肿的眼睛是没法遮掩的。

    可是他没再问,靠着池边坐下来,似笑非笑的睇着她:“你要穿着衣服洗澡吗?”

    她支支吾吾的看了自己一眼,还在犹豫是就这么穿着衣服洗完,还是当着他的面脱光,可他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大手伸过去,三两下已经把她剥了个干净。

    他伸出手臂搂住她,韩笑被迫紧贴在他胸前,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她有些无力的推着他,手指触到他胸膛光滑富有弹性的肌肤,更是吓得缩了起来,记忆里他一直是冰冷坚硬的,就连相拥在床上,也感受不到他的一丝一毫温度,可是今天,也许是浴室的蒸气作用,他浑身滚烫得吓人。

    欧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一边扶着她的腰,分开她的双腿,一边若无其事的问她:“你哭得这么伤心,是他把你甩了?”

    韩笑一怔,根本无法从他平静的脸上读出什么。可是她知道,每当他要发怒的时候,他的语气就平静下来。他是知道了什么?为什么她才刚刚跟顾少白分手,他就全知道了?

    她还没想清楚,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他已经按着她的腰让她坐下去,未经前奏的身体在没有任何扩充的情况下,以如此火热直接的方式,将他的滚烫坚硬整根吞没下去,下身胀痛密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攀住他的肩,指甲深深嵌了进去。

    *

    和谐年代,大家都低调啊。嘘!

    三十一、逼迫

    她还没想清楚,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他已经按着她的腰让她坐下去,未经前奏的身体在没有任何扩充的情况下,以如此火热直接的方式,将他的滚烫坚硬整根吞没下去,下身胀痛密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攀住他的肩,指甲深深嵌了进去。

    欧阳似乎也感受到进入的艰难,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才慢慢托起她的身子,带着几分鄙夷:“一个顾少白,就值得你哭得要死要活的,待在雨里淋这么半天?”

    他嘴角尽是嘲讽的笑意,她无力反驳,只是狠狠咬着下唇,止住那痛苦夹着快口感的呻口吟。他怎么会懂?在他眼里,这世上的东西不过分为两种,想要的和不想要的。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算不择手段也会得到收,又怎么会尊重别人的感受?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收,她不得不紧紧抱住他,两具赤口裸的身体之间顿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距离。

    他的吻不期然落下,带着霸道不容拒绝的气势:“我就说过,你是我的。在这世上,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一口咬在她柔嫩的唇上,韩笑“咝”的一声向后退去,却被他托住了后脑,狠狠按在怀里,他的吻彻底变成了撕咬,狂野而蛮不讲理,像是要一口把她吞咽下去,又要是要夺走她所有赖以呼吸的空气,韩笑在窒息的眩晕里挣扎,唇上的刺痛一阵阵袭来,敲打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心里好像某一个脆弱的角落被触碰到,有种莫名的痛觉升腾出来。

    麻痹的痛觉竟然会让她觉得好受,眼泪无声的涌出来,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越来越用力,扶在她腰间的手也几乎变成了狠狠的掐住,大手带着她的身体上上下下,仿佛在水里沉沉浮浮,一次又一次剧烈的撞击,她几乎要失控,仿佛被人捧到了云端顶峰,又毫无征兆的摔下来,粉身碎骨。这种莫名的失落和快口感,让她忍不住失声尖叫,却伏在他肩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她恨这副自小拥着她入睡的肩膀,她恨他每每用这肩膀围得她密不透风,她恨不能一口一口撕了他!

    牙齿穿透皮肉,痛并快乐的呻口吟吞没在口齿的血腥中,她听到欧阳野兽般低沉的吼声,她已经满口鲜血他仍不放手,动作更加疯狂粗野,最后她在欲浪的顶峰昏死过去,失去意识时仍紧紧咬着他的肩不松口,那血腥的气息一直弥漫在鼻端,她沉沉的连怎么从浴室出来的都不知道。

    梦境中她听到吹风机在耳边嗡嗡地响,温热的风拂在脸上,韩笑被那暖风吹得很舒服,就像是小时候爸爸抱着她在她耳边呵气,弄得她痒痒的,她转过脸去,呜咽了一声,也许是叫“爸爸”,可是并没有回应。她想自己或者是在做梦吧,没过几秒钟就重新睡着了。

    没睡多久又被敲醒,睁眼看到欧阳。看来是真不打算让她安稳的睡觉了。

    她刚有了睡意,呜咽了两声赖在床上不肯起。欧阳在门口站了一会,重瞳轻眯,缓步走到床前来。

    韩笑猜测他是要生气了,自己若是聪明点,此刻就该立刻坐起来,抱着他脖子亲吻以示歉意。可她实在累得够呛,连脚指头都懒得动。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装睡。

    欧阳的大手擒上她的肩,一使劲就把她翻了过来。他抬起了手,她从眯着的眼皮缝隙里看他,他八成是要打她了。

    仿佛是赌气的孩子,她吸足了一口气,等待着巴掌的落下。

    大手笼罩下,她本能的蹙起眉,咬紧了牙齿。

    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他的手落下,不重,覆在她的额上,待了一会,才说:“这么烫,发烧了?”

    她愣了愣,也伸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好像真的发烧了?

    这一个动作却彻底暴露了她在装睡。欧阳清咳了一声,说:“起来量体温,吃了药再睡。”

    没多久家庭医生也来了,她躺在床上,任医生给她量体温,打了退烧针又开了些药。吃完药她就继续钻进被子里,把被子蒙在脸上,嘴里全是涩涩的苦味。

    身上倏的一凉,欧阳直接掀开了被子,指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一只炖盅,冷冷的下令:“喝了它再睡。”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次又是什么迷魂药?

    欧阳的脸色紧绷:“你不喝,我总有办法让你喝。别逼我。”

    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手指握得簌簌发抖。喝就喝,她还怕什么吗?最好是穿肠毒药,喝死她算了!

    她刚一转身,欧阳的唇已经贴上来,紧紧的封住了她的口。她想张嘴惊呼,一股清凉的液体却顺势滑入她口中,齿间还有些丝丝的细碎滑动……是冰糖燕窝?她想起小时候发烧,她就总嫌药苦,不肯好好吃药,后来厨子发现甜品里她最爱吃冰糖燕窝,每天晚上都会炖一盅放在厨房里晾着。她有时放学回来喝,放凉了一大碗,喝完半晌嘴里还甜丝丝的,一点也没有药的苦味。

    从欧阳怀里挣开来,她尴尬的坐起身,抱着炖盅慢慢吃完。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狼吞虎咽,而是拿着调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那时候欧阳总说她暴殄天物,而现在他只是坐在床边,冷冷的盯着她,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奇异表情。

    吃完以后她彻彻底底的睡了一觉,发了一身汗,觉得额头的热度也退了。但是脖子却发麻,因为没有睡在枕头上,而是枕着欧阳的胳膊睡了一夜。他身上还有熟悉而清淡的香气,是属于他的独特味道,在无数个抵死缠绵的夜晚,曾令她作呕。而她竟然窝在他怀里,毫无知觉,像只猪一样睡了整夜。

    她想自己一定是烧糊涂了。要不就是已经很好的习惯了情口妇生活,到现在竟然觉得自然而然。

    早上两个人一起坐在餐厅里吃早餐。自从那趟去美国之后,两个人就难得有机会再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上,不是韩笑赌气不吃饭,就是欧阳喝得醉醺醺的夜不归宿。

    女佣慢条斯理的把早餐一样样端上来,韩笑抬头才发现,竟然是安妮!发生吴肖肖自杀事件以后,她以为欧阳把安妮辞退了,没想到他回国又把她召回来,继续在这栋别墅里工作。

    安妮是知道她的过去的,可她现在跟欧阳的关系明显变了质。安妮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呢?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坐立不安,几次偷偷拿眼角去瞥安妮,却发现她只是和以前一样,安静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低着头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大概是她脸上心虚的红白不定,欧阳突然开口:“怎么你很怕人知道?”

    韩笑一愣,立刻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的垂着头,像个挨训的孩子。

    欧阳却并不放过她:“你以为你那点事有多少人关心?顾少白关心么?韩卫梁关心么?你回来到现在,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

    “够了!”韩笑大声打断他。即使这样会触怒他,但她忍受不住了,她最不能忍受就是从他口中提到小白,提到父亲……他是冷血的恶魔,他怎么会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三十二、乌镇散心

    “够了!”韩笑大声打断他。即使这样会触怒他,但她忍受不住了,她最不能忍受就是从他口中提到小白,提到父亲……他是冷血的恶魔,他怎么会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他却并没有发怒,反而心情很好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安妮把早餐都上齐了,欧阳还是边看报纸边吃早餐。韩笑却有点食不知味,这样加长的气氛真让她觉得格格不入。

    她只吃了一点,就起身要离开。欧阳却叫住她,不知从哪拿来支票本,刷刷划了几笔撕给她:“长假快到了,别待在家里,你找个同学陪你出去散散心。”

    她站在原地,没有接。

    他又继续说:“我最近在忙个大案子要飞到美国,没空陪你出去了。自己玩得开心点。失恋头一个月,难免有些伤心。”

    他的语气好似漫不经心,这样轻描淡写的就把她与顾少白的关系盖棺定论了……他知道,他从一下飞机就知道了……她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她为什么要在雨里淋着,知道她为谁而发烧难受,可她所受的一切罪,到他口中不过是一句“难免有些伤心”?

    他怎么会懂,怎么会懂她失去小白的痛苦?是了,他不会懂,因为他根本没有心!是他亲手毁了她,毁了她的爱情,毁了她的一生!

    *

    长假很快就到了。她本来就晚报道,在学校才上了一个礼拜课,就赶上了十一长假。

    吴肖肖这学期没有再出现,有人说她转学了,全家都搬到隔壁城市,但没人知道具体地址。

    要查出来其实很容易。

    她握着手里支票,蓝黑色墨水匆匆划过的二十万,是欧阳的字迹。这些钱对于吴家的债务来说也许是杯水车薪,但总算表达了她的一点歉意。

    她以匿名方式将支票汇到了吴肖肖现在的住址,然后,当长假来临,独自一人搭上拥挤的火车,出发前往乌镇。

    十一期间车票很紧张,她费了好大劲才买到一张硬座票。这是她头一次挤到上百米的长龙里买票,整个候车大厅闹嗡嗡的像一只大蒸笼,所有的人都被放在蒸笼里闷着,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汗如雨下,企盼一张回家的车票。

    她擦了把脸上的汗,继续跟着队伍慢吞吞的挪动。她知道只要她张口,就算只跟管家提一声,也会有专门的司机一路开车送她过去。她不想欧阳知道她把支票寄出去的事,也想试着完全脱离他的庇佑,看看自己独立的到底能够飞多远。

    车次是硬座的慢车。车厢里热烘烘的,味道让人作呕。

    出发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小青年把车窗抬起来透气,凉爽的风呼啸进来,一直灌到肺里。她迎着风,眼睛被吹得几乎睁不开,一滴眼泪在里面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滑进了风中。

    顾少白以前跟她说过好几次水乡乌镇。那是他的老家。他说那里的粽子个头有拳头大……哦,是他的拳头,不是她的拳头。她还记得当时他握着她的小手纠正道。他还说:乌镇的街道就是一条条小河,乌镇的市场就是河岸,所有的房子都面朝水建,一开门就看见碧油油的水流,水中有乌篷船咿呀呀的划过,叫卖声伴随着晨曦而升起,那景色真是美极了。

    她没有亲眼看见,只听他描述,就觉得对呀,一定美极了。

    他依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说:等过年一定带你回去看看,你准会喜欢上那里。你知道吗,奶奶藏了枚特宝贝的金戒指,平时谁要看看都不给。你去了,她保准要送给你……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微微的红,而她也羞涩的低下了头。古镇里的老人都有习惯,把自己年轻时出嫁的金戒指用红线缠起来,保存着,留给自己的孙媳妇。

    火车咣啷咣啷响着,一直向南,一直向南。她靠着车窗边想边难过,耳朵里塞了耳机,隔开车厢里的喧嚣,范范的歌声一直在耳边回荡:“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只有你能带我走向未来的旅程……”她还记得当初看《爱情白皮书》时的情景,朦胧里对校园爱情产生纯纯的憧憬。可毕竟她不是女主角,没有成美那么好的运气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甚至没有资格拥有一份单纯的爱情。她有的,不过是一份肮脏的躯体……

    那婉转的旋律催人泪下:“想到达明天,现在就要启程,你能让我看见黑夜过去,天开始明亮的过程……”

    她听着听着,眼泪哧哧往下掉。

    到桐乡时天早就黑透了,站台内外灯火通明,人声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