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皇最好了,您在儿臣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儿臣知道您是为了儿臣着想,但这事得慢慢来,您就交给儿臣办吧,父皇。”
“好啦好啦,依你就是了,快别念经了。父皇的耳朵都快生茧了。走,去你那儿看看,你有什么好东西送给皇奶奶。”天帝微笑着说。
敖广和云枫回到龙宫,敖广端坐在宝光四射的珊瑚座上。双手捧着茶,轻轻拨着茶盖,称赞着:“看看芷柔,这才有媳妇的样子,比你那个什么兰姑娘强了多少倍。难得她这么肯替你说话,你都跟别人跑了,也不责怪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不知道兰昕这个狐媚子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弄得你神魂颠倒。”
云枫正然道,“父王,兰昕可是个好姑娘,纵然您不喜欢她,也请不要污蔑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和芷柔是不可能的,请您劝劝天帝取消婚约吧。”
龙王听了,猛地将茶杯一摔,“你这个逆子,刚才真该让天帝好好修理修理你,居然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知道什么,想当初本王费了多少心血,帮你说了多少好话,才促成你和芷柔的婚事,你不知感恩,反而如此张狂无礼。来人,把这个目无父母、狼心狗肺的东西拉下去,关到静思殿里面壁思过。告诉你,你和芷柔的婚礼,无论是用押的、绑的,本王都会办成,给我滚!”
侍卫持枪上前将三太子押往静思殿,云枫十分平静,路上遇到云夫人,云夫人擦着泪说,“儿啊,你就依了你父王吧,何苦白白受罪。”
云枫拜了一拜,目中含泪:“儿臣不孝,让母亲担心了。”说着起身被带到静思殿,所谓静思殿其实就是一个四面围墙只留一扇门的黑屋子,这里没有窗户、家具,里面是阴冷漆黑的地面和墙壁。
“三太子请吧。”见云枫进门,侍卫就赶紧把门锁上,由四名身着盔甲的带刀护卫轮班守卫,生怕他逃走。
再说兰昕,自云枫走后,就一直这么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喂她喝药就喝药,喂她吃饭就吃饭。每天昏昏沉沉,有气无力,似乎魂已随着云枫去了,再也召不回来。丁香不放心,和雨燕两人一直轮流陪在她身边。
迷迷糊糊了几天,这天夜里,夜色昏暗。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丨色的灯光映在桌凳上,拖得影子长长的。
兰昕依旧昏昏欲睡,窗户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黑影忽然飘了进来。落到桌上,丁香拿起一看,原来是块蓝色布条,分明是刚刚从衣服上撕下。上边血书写着三个大字,“安,勿念。”
丁香忙叫醒兰昕起来看。兰昕歪着身子,手捧字条不住颤抖,泪珠断线般簌簌落下,“是云枫,这是他的字迹。他过得不好,我们得去救他。”
丁香不太明白,扶着兰昕问,“他不是说自己很好嘛,你怎么知道不好了?”兰昕擦了擦泪水道“,你看看他,都只能用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血向我传递消息了,怎么能好呢。他一定是被关押了,帮帮我,我们一定要去救他。”
说着,兰昕的泪水又不断地流下。“好好好,你别急,我们一定去救人。但首先你得振作起来,不然哪有力气去救人。你看,看在这字条儿的份上,你也要好起来。”丁香宽慰道。
兰昕点头,当下就让丁香去厨房拿来饭菜,还喝了花露,终于好好的睡了一觉。
村长也请来村里有名的巫医金顶大仙看视,经过针灸、研药细心调理,渐渐精神起来。但她始终放心不下云枫,一直念念不忘。
这天下午找来雨燕、丁香、参茸商量,四人买了夜行服,又从车里翻出迷烟、钢刀等器具,打算晚上出发,强行把云枫救出来。虽然知道龙王手段残暴、武艺高深莫测,行动失败的可能性极大,但无论如何也要尽力一试。
正在准备,门吱呀一声开了,金顶大仙拄着拐杖,歪歪斜斜的走进来,床上的包裹还未完全收好。银晃晃的一把钢刀露出头来,金顶大仙瞧见了敲敲拐杖问,“你们这几个娃要到哪儿去啊?还要把我的病人也拐走吗?”
参茸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金顶大仙找了把椅子颤巍巍地坐了,开口道:“你们的事村长已经和我全都说过了,自从云公子走后,我就算到总有一日你们也会去救他。那天兰姑娘忽然好转,我就猜测这个日子快要到了。”
参茸急道,“我们救人是迫不得已,不会连累你们,我们……”
金顶大仙摆了摆手,“我们不怕被牵累,但是那天村长隔着窗看着你们斗法,你们之间实力实在悬殊。救人这个方法太过冒险,说句不好听的,即使你们全搭进去,也难以救出云公子。”
几句话说的几人全泄了气,垂头丧气,低头不语。只有兰昕目光坚定,“金顶先生,我知道龙宫是龙潭虎丨穴,可能一去不复返。但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必须去救云枫,他是我的爱人,他在等着我。”
金顶大仙竖起大拇指,“好个巾帼女英雄,真是不错。其实我并非想阻拦你们,只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几个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侧耳细听。
金顶大仙整整衣领,慢慢道来,“村里有个传说,已经流传了几百年。据说离村子西边五百里之外有条大河,名叫慈安河。
河的对岸长着株千年大树,树冠金黄璀璨,一眼望不尽头,树桩盘根错节,十几个人都围不拢。此树名叫无忧树。据传在树顶端的尽头,住着红毛金嘴的大鸟。如果能用此鸟的羽毛做引,配上无忧树的金花,便可以调制无忧水。
此水一滴解情愁,过往恩怨勾销。如果你们能制成此水,让那位芷姑娘服下,她便可忘记云枫,重新开始。这样你们也可以有寰旋的余地,只是无忧树上有着众多的守护精灵,凡人难以上树,能否制成无忧水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辛酸
“可是这样好吗?这对她可不公平啊。”兰昕犹豫。丁香急了,“妹妹,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别人。难道你要等她抢走云枫吗?”兰昕猛地一震,终于点了下头。
“事不宜迟,雨燕你在这里陪着兰昕,参茸,你和我去慈安河找无忧树。”丁香带上钢刀、铜钱,参茸背上弓箭,两人来到院中解下绳索,翻身上马,出了村口,向西奔去。
约摸骑出五百余里地,眼前横着一条宽余百丈的大河拦住去路,河上烟波浩渺、浩瀚无垠,岸边沙砾碎石、了无一点生机。
“一定是这里了,慈安河,我们到了。”参茸道。两人一个燕子翻身,先后落下马来。
丁香从怀中取出紫铃,念起咒语,紫色圈形纹案一圈圈围住紫铃,紫波微荡掀起漪涟。紫铃在圈环之下,不断胀大,最终长成两米多宽,腾旋在空中。丁香纵身往上一跃,一手握住铃铛响片上的小环,由紫铃带向河的对岸飞去。
看着丁香和紫铃的身影悬在河上一点点变小,参茸也从袖中拿出法器,一条鲜红的长绫,他挥扬了一下,念了声“大”。红绫应声在河上方急速旋转,慢慢落回河上,浮在水面上下起伏,红绫渐渐变宽变长,一直延伸到对岸。
参茸走到对岸,喊声“收”,红绫再次旋转缩小,落回参茸手中。参茸将红绫收好,与丁香回合。
环顾四周,便见离他们二十米开外,一棵参天古木树根交错、巍峨壮观,树上鸟鸣啾啾、一刻不停。“必定是它了。”两人相视一笑,举步来到树前。
“大胆妖孽,在此僭觎神树,快快受死。”树前升腾起一股白烟,一个披着白色长袍拄着拐杖的木面人出现了。脸上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声音空灵遥远,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它抬起拐杖,杖端生出白丝,缠向丁香。丁香手持钢刀,刀起丝落,举刀冲向木面人,狠心插入胸膛。木面人中了一刀,似乎未受影响,再次举杖缠丝,捆住参茸。“丁香救我。”丁香转身挥刀劈开白丝,参茸挥起红绫,红绫向木面人飞去。
心念转动,红光乍现,红绫捆住木面人和拐杖,越缠越紧。参茸心中浮现出一篇宝红色玄文,不知何意,下意识念诵了一番。
木面人哀叫一声,身上燃起一团火焰,和拐杖一起爆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便消失不见。参茸顿悟,原来刚才的玄文是红绫的口诀,便赶紧再念了一遍,默记在心。
丁香拍拍他的肩,“一直小看你了,刚才那招,佩服佩服。”参茸不知该怎么说玄文的事,只好挠挠头皮。两人互相搀扶攀登上树。
不消一会儿,便爬上了第一层树杈,但见枝桠枯萎,并无一丝绿色。两人对视一眼,疑惑怎么所谓的神树长成这般模样。刚立稳站定,白烟又起,待烟散后,看清是一个头戴枯藤树环,身背鱼叉的鱼形人守卫这里。
鱼形人大叫,“拿命来。”伸手向参茸丢出鱼叉,幸亏参茸闪身躲得及时,并未受伤。丁香再次飞身向鱼形人刺出钢刀,同样鱼形人也安然无恙。参茸依法炮制,用红绫烧它,没想到鱼形人使鱼叉劈断红绫,又冲到丁香面前抬手欲刺。丁香挥舞钢刀架住鱼叉,但渐渐体力不支。
参茸别无他法,解下背上的弓箭,射向鱼形人。接连数箭穿胸而过,鱼形人握着鱼叉倒地,同样随风消逝。
好容易通过第一层,丁香和参茸都觉得原来的想法太简单了,看来上树并不容易。两人互相加油鼓劲,开始攀登第二层。第二树层枝桠稀疏,好在枝头长有嫩绿芽苞,稍许有了些生机。
“不知这层又是什么?”丁香心中暗暗问道。树枝顶端一枚芽苞爆开,一股绿色烟雾袅袅升起,一个可爱的绿头娃娃顶着洋葱头,嘻嘻哈哈的在枝头蹦蹦跳跳。
丁香看着他煞是有趣,便想过去看个仔细。“小心。”参茸提醒她,紧随其后。
“没事。”丁香向娃娃慢慢靠近,见他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慢慢垂下钢刀。
娃娃嘻嘻笑道,“姐姐,姐姐,陪我玩。”说着伸手去握丁香的手,丁香并不怀疑,握着娃娃的手只觉的冰凉刺骨。再想甩开,却不能了,想提醒参茸,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
娃娃又握住参茸的手,三人在枝头绕着圆圈跳动。娃娃乐得歪了嘴,“娃娃跳圈圈,圈圈圆又圆。”转啊转,等到丁香和参茸面朝树外时,便将二人甩下树去。两人在空中掉落,赶紧各自祭出法器,还好安全着陆只是又回到树前的起点。木面人再次出现。
参茸用同样方法解决了木面人、鱼形人,两人又爬回第二层。娃娃依旧嘻嘻跳着,丁香怒道,“你找死。”
说着祭出紫铃,念动咒语,紫圈再次浮现,紫铃胀大飞到绿头娃娃上方盖住。娃娃在里面哭喊,“坏姐姐,不陪我玩。”
丁香骂道,“我们被你折腾的还不够吗?还陪你玩。”骂完诵起法咒,紫圈一圈圈加深、变粗,圈圈发出湛蓝紫光。紫铃剧烈回缩,直缩到半人多高。娃娃在里面又踢又打,“坏姐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丁香排除杂念,一心念咒,法咒越念越快,越念越短,紫圈变成一个个紫色音符吸附在铃身上,通过铃身不断吸附娃娃身上的丝丝绿气。终于紫铃回复到起初的大小。
丁香收回紫铃,刚想舒一口气,忽听耳边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扭头一看不得了,枝桠上的芽苞全都爆开,许许多多数不清的绿头娃娃在嘻嘻哈哈的蹦蹦跳跳,“陪我玩,陪我玩。”嘈杂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参茸听得直摇头。
丁香吓了一跳,疯狂摇动紫铃,声音慢慢变轻,终于消失了。丁香故技重施,又用紫铃罩住一个娃娃,念起法咒。但是剩下的娃娃们对着铃铛又踢又踹,紫铃发出难以承受的吱吱声。丁香加紧念咒,努力巩固铃铛。
参茸见她难以支持,再次解下一只弓箭,射向娃娃。连发数箭,娃娃只消失了一两个。参茸急了,连搭数只箭,一同射出。经过几天的练习,现在的参茸已一改初学箭时的青涩模样,箭出必中,精准无比。
射了几百发箭,终于娃娃全都不见了。丁香不由肃然起敬,两人一同拾箭,直捡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都收回来了。
累的不行,在第二层树杈上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向第三层攀登。
来到第三层,举目所见,树枝繁盛茂密,纵横交错,碗口大的叶片呈锯齿状,光滑的叶面绿油油的像汪着层水,隐隐有异香扑鼻。丁香最爱研究香味,抚摸着绿油油的叶面,香味就浓厚了些。
但见叶尖香烟弥漫,一个绿衣仙子升起,罗衣秀带,甚为姝丽。那女子微微唏笑,看得参茸目不转睛,丁香忙在旁提醒。
绿衣仙子薄袖轻甩,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散开来,“不好有毒。”丁香掩袖捂嘴提醒参茸。参茸还是痴痴地看着仙子,旋即晕了过去。仙子飞出小刀,欲杀参茸,幸被丁香挡下。
再次祭出紫铃,翻转铃口,以一种独特的手势操纵着,紫铃花开。缕缕紫气悬在铃口上方结成漩涡,香气香烟一同被吸入铃中,化成紫色蝴蝶飞出。那女子面带怒色,欲向丁香冲来,紫蝶环绕着挡在女子面前。女子费了一阵劲,才将蝴蝶消灭。
绿衣女子弹出凝香珠,飞向丁香,丁香来不及思索,将铃铛抛了过去。紫铃、凝香珠剧烈碰撞,升起紫绿两大光团,将两人弹开。绿烟再起,仙子已失。
☆、分离苦
作者有话要说:11、12章为练级篇,因剧情需要铺设,时间紧张的亲们,可忽略哦^^
丁香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将紫铃咽在舌下,温养了好一阵,方才好些。参茸躺在叶片上悠悠转醒,背上衣服被叶边划破一道口子。丁香勉强笑道,“可是梦见仙子了,有没有娶回去啊。”嘿嘿干笑了两声,参茸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二人再向上攀,这回树上垂下青青绿藤,可算是好爬多了。还未到第四层,就闻得方才的异香变得浓稠厚重,好似都快凝结成液状。
参茸担心地问丁香,这不会也有毒吧?丁香摇摇头,让他放心。她闻到这香气,百髓欢畅,只觉得不但方才的伤全好了,功力似也精进了几分,不由喊道,“痛快!”
参茸见到丁香一下变得精神充沛,也贪婪的呼吸这醇厚的浓香,果然身上没有了一丝疲倦。脑中浮现起先前的宝红色甲骨玄文,这次文章现出烈火纹,文名看得懂了。原来这是“火灵术”。
随后,两人来到第四层,这里简直是方童话世界嘛。
踏在软软的碎花层上,抬头是满目金黄花穗,厚厚的垂坠到地面,和地上的花瓣接成金黄的一色。天地间仿佛没有别的颜色了。
好一会都没有动静,两人有些欣喜,这里居然没有守卫啊,看来无忧花挺容易拿的。忽然下起金花雨,洒了两人一头,一朵金花落到丁香手上,鲜红的花蕊沾裹着饱满的花粉。
两人开始往包裹里装无忧花,刚装了小半袋,听得耳畔嗡嗡之声,由远及近,愈近愈响。参茸这才注意到身边有些黑影,从花层中钻了出来。巨大的钢针垂在颚下,毛茸茸的身后背着双铠甲般的翅膀。原来是马蜂,只是这里的马蜂都有三四尺,十分强壮。
两人扔了包拔腿就跑,马蜂在其后紧追不舍,丁香用铃吞噬了几只马蜂,参茸也想起刚才那篇“火灵术”。慌忙甩出红绫施法,有几只被烧成了焦炭,马蜂四散而逃。
可是分散开的马蜂还是低飞着追近,而且不断有蜂从花丛中钻出加入蜂队,数目在不断增加。看来这种方法并不有效,只好改变战略采取对付绿头娃娃那招,参茸凭借弓箭连番射击,终于暂退蜂队。
两人且战且退的在金花丛中左转右绕,试图躲开蜂群,虽然争战多时,但却丝毫不觉得累。这都是无忧花的功劳,让两人避免了疲劳。蜂群渐渐减少,一路上都可以看到中箭的马蜂和摊摊黄水。两人正感到压力减轻,突然参茸的头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扭头一看,天啊,一个高达十几米的马蜂窝都快碰到鼻子上了,难怪这里的马蜂长成这样呢。参茸拉起丁香,祭起红绫跳上去,驾着红绫向前疾驰。
脑后的马蜂因为受到惊动,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向他们席卷而来。
参茸将驾驶红绫的咒语教给丁香,自己全心射击,脑中走马灯似的拼命回放着云枫教授的场景。
燕子翻身可用于搏杀近敌,云鹰展翅适用于广范围扫射,一招接连一招,跳跃翻滚、搏斗竞技全都上阵,渐渐施展得连贯流畅。还好这些马蜂虽然组织严密,队伍庞大,但移动却并不非常灵活。
丁香他们忽上忽下、左突右跑、毫无规律的逃跑路线,倒也基本能和马蜂队维持一定距离。不然,就凭他们两个,这么多马蜂还不把他们生吞活剥了。话虽如此,还是时不时有几只来和参茸亲密接触,打斗中划伤了好几道口子,真可谓遍体凌伤,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飘洒。
丁香也好不到哪里,操纵红绫毕竟还有些生疏,虽然暂时还能逃命,但锯齿般的叶片不时刮伤两人,偶尔还撞上地面,磕磕碰碰一直不断。
马蜂闻到血腥味的刺激显得更加振奋,在后面紧追不舍。参茸不知自己射了多少箭,虽然花香能填补体力。可是身边的箭囊却渐渐扁下去,难道今日他二人要命绝于此,不行,云枫,他的师傅,还需要他们的救助,兰昕妹妹也还在等着他们。
决不能放弃,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必须要活这离开这里。”
数箭齐发,以一敌千,参茸是在凭着意念决战,坚持不让自己倒下。
忽然,手中的弓裂出丝丝缝隙,箭碎成粉末,难道天要绝我?
几乎是在刹那间,星雨箭裂开的冰凌碎屑全部融合进沉水弓的白玉裂隙中,闪出夺目蓝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蓝光散去,只见手中多了把五色琉璃镶嵌的宝弓,灿烂如北极之光,耀眼如晨之初曦,流光溢彩,熠熠生辉。里面裹着的白玉龙身,气势威武,有攀天跃海之态,似随时欲腾飞冲天,栩栩如生。弓身上刻着一行小篆书,上书“银汉龙弓”。
心有所感,参茸冲天而起,跃到蜂群之上,挽弓拨弦,气发如箭。转身回旋,急旋不止,急速拨弦,气箭狂射。中箭之蜂冻结在地,尸身裹满冰霜,马蜂大队遭受重创,一下去了大半。
参茸落回红绫,随手抓住几串金花枝条,缠在腰上,向蜂群荡去。起伏之间,飘曳摇荡,亦如同获得了飞翔的能力。持弓环扫一片,蜂纷纷落地。
压力骤然减轻,敌我悬殊之势一下倒转。参茸解决了剩下的马蜂,决定和丁香一同返回,捣毁蜂窝以绝后患。
两人凭着记忆,沿原路返回,又射死了几只零星的掉队马蜂,回到蜂巢前。参茸念声“去!”,红绫凌空张大,飞到蜂窝上方轻轻盖下。与此同时,丁香亦施法咒,紫铃上方音符围绕跳动,铃铛变大,套住整个蜂窝和红绫,严丝合缝紧紧扣住。
参茸施展火灵术,隔着铃铛厚厚的金身,都能听到蜂窝剧烈燃烧的劈啪声。烧了约莫一个时辰,火势才慢慢减小。又过了一会儿,渐渐听不到声响了。两人撤去法器,里面烧的一片漆黑,连法器都沾染了。
不过这里灵气充足,两人盘腿运功调息,创伤逐渐收缩愈合,然后又将法器好好温养了一番。丁香和参茸在两人的包裹中装满了无忧花,离开了第四层。
树干开始由粗变窄,叶子逐渐减少,花瓣更是消失不见。
到了第五层,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里可以透过树的缝隙看到蓝天,可以感受到风的吹拂。终于来到了顶端,想着很快能回家,两人不由有些如释重负。可是当他们看到顶端的鸟巢,嘴张的老大,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离他们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杆上筑着只棕色鸟巢。巢如巨穹,枝环叶绕,碗口状的碉堡般的巢丨穴中,两只红羽金嘴的巨鸟在互相梳理羽毛。金光闪闪的嘴反射着阳光,耀眼的红羽像一团烈火在燃烧,灿烂的像夕阳西下时那明丽的晚霞。
鸟儿拍动下翅膀扑腾,就能展翅遮天。而他们两人,相比之下,犹如江海之一粟,孤叶一扁舟。
看来要打败两只巨鸟是完全不可能的,为避免被发现(其实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两人对鸟来说就像蚂蚁。),两人赶紧躲到四层半商议办法。最终商量好迅速出击、一偷制胜,一旦成功立刻逃走。
丁香驾驶红绫在旁等候接应,参茸负责拔毛。但是红羽硕大沉重,红鸟机警聪觉,又该怎样能把毛偷出来呢?
等到夜深人静,两人驾着红绫悄悄飞到鸟巢边上,两只鸟已经熟睡,鼾声大作,透明的口水似瀑布哗哗流淌。月朗星稀,几盏孤星在空中眨着眼睛。
丁香等候在绫上,参茸缓缓潜到巢内,轻轻抬脚爬到鸟背上。红鸟只是略略侧了侧头,鸟眼依旧紧紧闭着并未察觉。参茸将一根钢丝绳系到鸟羽上扎牢,长长的钢绳拖在地上,自己牵着另一头返回红绫上,用手中的绳头系上钢爪固定好。
取出银汉龙弓,举全身之力拨动弓弦,借神弓之力射出钢爪。鸟羽随着钢绳向外剥离红鸟,一路飘去,丁香疾驰红绫,终于参茸抓住羽毛的末端。但明显仅凭红绫之力依然无法托住红羽,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丁香以紫铃扶持,才勉强将红羽架住。
身后一阵惊天长啸,如山崩地裂之态,一只红鸟惊通,席卷而来,双翅并举,两人眼前立即漆黑一片。红鸟吃痛,亦扰清梦,怒不可遏,不断拍打翅膀,追着两人。
在鸟翼下,只觉寒风凛冽,阵阵旋风吹得二人东摇西晃,不知所在。只能随风逐流,任凭这风将他们带向远方。
虽然红鸟极为庞大,战斗力极强,但也因为太大,而对于在飞的蚂蚁般的东西,实在难以捕捉。更为讨厌的是这蚂蚁还往它的身上钻,虽然是逼不得已被旋风带着卷入翅间,也十分可恶。
就这么扑腾了半天,也一直也难捉到。忽然丁香隔着巨鸟的翅膀,听到外间有水声,一波推着一波,水浪连天,好像是慈安河到了。
丁香告诉参茸两人准备殊死一搏,将法器念力提高到极点,随着她喊声“冲”,两道异光闪烁而过。他们风驰电掣般冲到河岸边上,法力急速减弱,撞到红绫上。
红鸟看见了他们,愈发暴怒,箭一般的身体带着风的呼啸直冲而来,接着就似撞到了无形的墙上,被瞬间弹回。
余波震荡,红绫剧烈晃动,两人落到水中,水面已是巨浪滚滚,卷着他们向河中央去。在水中沉浮了好一会儿,还是参茸略谙水性,抓着丁香托上红绫,自己也翻身上去。所幸红鸟并没有追来,他们终于幸免于难。
知道参茸和丁香上岸,红鸟在撞了几次无影壁之后,依旧徘徊嘶吼不止,听得他们胆战心惊。两人骑马打道回府,不敢多留。
☆、盼无忧
两人回到稻香村,就再也支持不住,纷纷摔下马来。村民们赶快把浑身湿透昏倒的两人扶进村长家,请来金顶大仙治疗。不知大师用了什么草药,加上艾火的针灸,两人迅速转醒。
刚醒参茸就请村长叫了村里的三十几个壮汉去慈安河边抬羽毛。因为当时失去法力,虽然几乎付出生命得来的红羽,幸运的飘到了慈安河边,但因为实在太难搬动,只能放在那里。等到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红羽回来,放在村中广场,全村人都来欣赏,两人已经恢复体力,一同观赏。
红羽羽冠,状如铠甲,坚硬似铁。但鲜艳明亮,瑰丽异常,红宝石般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迷人绚丽。羽柄处的碎羽,天鹅绒般的柔滑,白玉般的润泽。整个羽毛高贵典雅,气势非凡,可想而知,整只红鸟长相如何。真是太厉害了,村民们将两个带回神羽的年轻人抬了起来,高高的抛起,欢呼雀跃。
到了夜间,夜色沉寂,只有几盏屋子还亮着灯,整片村子也安静下来。
回到屋中,两人将两大袋无忧花交给金顶大仙,请他帮忙配置无忧水,兰昕和雨燕也急忙跟来。金顶大仙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只黑兮兮的大锅,架上火,冲入甘甜的山泉水,又扔了好些无名草药进去,煮过三沸,液体变成了碧绿色。
将无忧花一朵朵撕碎加入锅中,直加到液体刚好变成墨绿色为止。又煮过三沸,药汤滚热,绿烟飘荡。金顶大仙从袖中取出一把特质小刀,极为轻巧,却又异常锐利。来到红羽旁,刮下羽毛上最为璀璨的羽冠上的羽毫,亮丽轻柔,细腻非常。
将之加入锅的刹那,锅上方爆出一阵红色光团,接着汤色黝沉,亮得似团黑漆。汤液又煮三沸,金顶大仙微闭眼念起咒语,手在锅上空来回挥舞,手舞足蹈。忽而停下,用刀划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滴入锅中,滚滚药汁立即平静。
血丝在锅中缓缓回旋,散开与整锅汤水混为一体,汤色渐渐转变,由深转浅,澈如清水。水面上浮着层淡淡的蓝色油状物,散发出缕缕幽香。“成了!”金顶大仙抚掌而笑,用勺慢慢捞起蓝油,一滴不剩,灌入一个小玉瓶里。
他将瓶交给丁香,丁香欣喜万分,不知要怎么感谢他好。
金顶大仙摆手笑道,“我的师傅常说凡人若能见到无忧水已是万分荣幸,可惜她一生都没有机缘目睹,老人家就仙逝了。今日我能有幸亲自提炼,多亏师傅在天之灵保佑,终于炼成。这也算对的起她了。也多亏了你们,采来金花和红羽我才能完成师傅的遗愿,想来她也能合眼了。所以不必谢我。”
兰昕挺着肚子,依然作势要拜,被金顶大仙一把搀住。兰昕说,“不光是金师傅,还有丁香、参茸,若不是你们,我拿什么去救云枫。你们一定要受我一拜,你们的大恩兰昕我永记在心。”
丁香含着泪,扶着兰昕,“瞧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谢。别拜别拜,当心动了胎气。”参茸也在一旁不住点头。
金顶大仙提醒道,“师傅曾说过,无忧一滴解千愁,愁消情断难回首。切莫贪尝神仙水,神魂难归虚还无。意思是无忧水只能饮一滴,切勿多饮,不然耗损精魄,定要切记。”
四人又在稻香村休息了一天,雨燕陪着兰昕,还是熬夜给金顶大仙做了件新的蓝布袍子。出发前,金顶大仙给了他们一人一把枯黄的草药,还带着一股腐败的味儿。装在布袋里,说是吞了这个就能入海闭息。
丁香、参茸、雨燕和兰昕拜别村长、金顶大仙和众乡亲们,大家依依不舍,往车上搬了好些馍和面,依依话别。乡亲们一直送出村外小道,看着马车走远,才渐渐散去,就好像在送别村中的亲人一样。
雨燕、兰昕在车上不住擦泪,这里的村民是多么纯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看。丁香和参茸驾着车一路向东而去。
顺着初时来的路,车子来到海边,大海依旧是那么蓝,沙滩堆着沙砾,一望无际。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可是兰昕和云枫已经隔着海,隔着龙王,隔着天帝,变得那么遥远。
兰昕率先吞下草药,腥臭难闻,吞下之后便呕吐不止,吐出一堆黄丨色浓稠的液体。随即浑身滚烫,下到海水里才觉得舒坦了一点。随后雨燕、丁香和参茸也吞了草药,四人一起往水深处走去。只觉两腿似胶如漆,黏在一起分不开,十趾连蹼,长出个修长飘逸的鱼尾。
头发在水中随水飘荡起伏,煞是好看,说话时在水下吐出串串泡泡,呼吸自如。丁香、雨燕、兰昕、参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乐了起来。这回大家都变成鱼了。
轻轻摆动鱼尾,就能又出好远,水波在身后荡漾成道道波痕,不一会儿都适应了水下的前行方式,倒是比走路还方便些。躲在碧蓝清亮的海水下,抬头仰望,远处的山显得翠绿欲滴,近处的树倒映在水面,更粗壮了些,树影歪歪斜斜的扭曲着,随波晃动。
灵巧的一个转身,翻旋向下,向着海的深处游去。海水渐渐变凉,周围也黑暗起来,雨燕有些害怕。丁香拉着她的手,做了个你很棒的手势,给她加油鼓劲。
兰昕也许是想着快些见到云枫,倒是不知疲倦的游着。还是大伙不时拉着她停下来稍作休息。
一路上海底都是沙石瓦砾,毫无生机,一样的白色,一样的沙石,在水底静静的躺了不知有多久。一直朝着一个方向,也不知游了有多久,终于看到了些许变化。先是看到了一两只小虾,白白的柔软小巧,在碎石中觅食。后来又经过了一片海草丛,雨燕游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