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多情浪子

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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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他还是个通缉犯。

    “我在想这趟探险会变成怎样?”他捻熄烟蒂。

    “我一直以为没有任何事会使你害怕。”拜瓦调侃道。

    “只是有点担心而已。”裴斯洛打哈哈,不愿正面承认。

    “不用担心,虽然我人在岛上,但还是能控制外面的情势,所以你要的装备,我全叫人弄来了,一样也不少。”他指指地上的两袋行囊。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卡隆那帮人似乎对我再度来访深感兴趣,我怕他会坏事。”他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卡隆的确不好惹。

    “我在这里,他们多少怕我几分,我会在口头上警告警告他的。”能帮裴斯洛的忙,他是义不容辞。

    “谢了。”他由衷地感激。

    “我现在叫你取消探险旅行,你一定不愿意吧?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能不去就不去,说不定你找不到壁画,只落得无功而返。”拜瓦明白他此行一去,沿路必多险难,忍不住想劝他打消念头。

    “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畏首畏尾的人吗?就算无功而返,我总算是做了,你就别替我烦这个了。”裴斯洛固执得很。

    知道阻止不了他,拜瓦只好笑着说:“你就是这个臭脾气,真不知道那个小美人要因为你的臭脾气,受多少活罪了。”

    他一脸无辜样。“是我受活罪,不是她呐!”

    “总之这个小美人是你此行最重大的责任。”阅历过人生百态,拜瓦对女性还是持以尊重的立场,务必做到怜香惜玉。

    “受人之托,我拚了命也要保护她,否则查克会让我项上人头搬家,到时你我只好在地狱相见了。”他竟然还有心情耍幽默。

    “不用别人说,你也会拚着一条命来保护她吧!”两人脾气同样古怪,裴斯洛心里想什么,拜瓦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他干笑两声。“也许吧!”

    拜瓦识相地不再追问。

    裴斯洛看看时间。“快七点了,下楼去吧!不然她不知道又要拿什么东西砸我了。”

    拜瓦跟着走出房门,心里头直窃笑着,这个小美人真够胆色,竟敢拿东西砸裴斯洛。

    不过就他所知,她也是到目前唯一一个乱摔东西,却没有被裴斯洛给予“小小的教训”的女人。

    哈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天爷也管不着。

    准七点,千雪纵是心中怒火横烧,她还是依约下了楼。

    一楼是餐厅兼酒吧,全是以木头作隔间,一到用膳时间,房客全挤到餐厅,坐上长条形木椅子,等待晚餐送上半边圆木制成的长桌子。

    经营这间岛上唯一一间复合式酒馆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美妇人,名唤约瑟芬。她在谋害了四名丈夫并夺取家财后,逍遥日子过了几年,终于东窗事发,被法国政府通缉。她散尽谋来的财产,逃到这个岛上,在岛上,她继续施展风韵犹存的媚力,在新任情人卡隆的大力支持下开了这家小酒馆,赚尽这些同样遭遇的人的银子。

    千雪挑了个偏僻的位子,冷眼旁观这一切。人群陆陆续续出现,有些被各国政府通缉的罪犯,长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实在看不出他们到底犯了什么大案子而被通缉;但是有些人长得天生就是一副土匪强盗的嘴脸,心术不正而眼露凶光,直接标明是超级危险区域,生人回避。

    这个罪犯逃匿的活监狱,真像一个小型的地球村,各色人种不同种族,样样俱全,一逃到岛上,虽可免一死,但也别想踏出岛上一步,否则照样会被逮回去吃牢饭。

    这些人当中,千雪最感兴趣的,还是酒馆老板娘约瑟芬及一个酒馆女侍,她无法想像这些看似柔弱的女子,会犯什么滔天大罪,而逃到这个活监狱。

    屋内闷热极了,千雪却手脚冰冷,那群粗鲁的凶恶大汉,正用饶富趣味的眼神打量着她,好像她比木碗中的青豆碎肉还美味。

    可怕加恶心的感觉自胃底涌起,在腹内兴风作浪,幸好她够坚强,才没当场瘫在桌上。

    “去去去,吃你们的饭去,眼珠子暴出来啦!这样盯着人家美姑娘看,不怕人家害臊,也不怕扭了你们的眼。”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约瑟芬昂胸阔步挡在千雪前头,高声斥责那些偷瞄千雪的鲁男子。

    千雪有点尴尬,也有点感激约瑟芬的仗义执言。“谢谢你。”

    “哪儿的话,我们这个岛上的女人太少了,像你这种娇滴滴的美人儿,他们见了怎会不流口水?”她把两个木碗和一组餐具摆在千雪前面。“我们这里不比外头方便,从外头运进来的食物有限,所以一切从简,只怕你吃不惯。”

    也许这是她在岛上最丰盛的一餐呢!青豆碎肉和一碗白米饭,这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要准备这么多人的饭菜,想来约瑟芬还真是有一套。

    “我等裴斯洛下来一起吃。”千雪虽然饿得饥肠辘辘,但她仍然执意等裴斯洛。他已经迟了十分钟了。

    “裴斯洛,他不就在那儿吗!”约瑟芬指着吧台。“看来他跟温妮是搭上线了。”

    千雪一看,果真如此。她柳眉一挑,心想自己在这儿被一群豺狼虎豹吃尽豆腐,而他竟然躲在一旁,搂着一个黑发碧眼的性感女郎打情骂俏,风流快活!

    她拿起汤匙勺起一大口饭塞进嘴里,没想到差点噎死自己。

    约瑟芬递给她一杯酒,她连看也没看,就灌进喉咙,酒味呛得她眼泪直流,香舌麻辣。

    “对不起,我们一向将酒当水喝的。”在岛上,只要有管道,各种美酒都能偷运进来,反而要喝纯净的水就困难了。“你和裴斯洛是什么关系,情人吗?”约瑟芬的社交手腕果然很高竿,三两下,就想套出千雪的话。

    单纯的千雪果然中计,她在胸前比了个大叉的手势。“不!我们是仇人。”

    “不用生气,我随口问问而已。”约瑟芬娇媚一笑。“对了,待会一个女孩儿为了你们两位贵客光临本岛,特地献上一舞,千雪,你有兴趣和她们一块跳吗?”见千雪讶异的神情,她解释道。“打从你进来我们酒馆开始,你的芳名我们全知道了。”

    千雪不由得佩服他们消息灵通,但她仍犹豫着。“这……”

    “瞧瞧我实在是强人所难,我们这些有污点的人怎能和你一同欢乐呢,况且裴斯洛也不会准的。”约瑟芬脸色黯淡。

    千雪怎能允许自己看低她们,她不加细想,便说:“我跟你们一块儿跳。”

    “真的不用勉强。”约瑟芬连忙摇手。

    “不必在意裴斯洛,他无权管我。”千雪十分坚决。裴斯洛可以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快活,她为何不能独自寻欢作乐?她可是有自主权的人啊!

    “好,待会儿,我会过来带你去换衣服,你慢慢享用晚餐吧!”约瑟芬虽然逃亡至此岛,不过她自然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还是十分慑人。

    目送约瑟芬离去,她用余光偷瞄靠在裴斯洛胸前磨蹭的温妮,简直像只小猫,而他似乎也没有回拒,真是气煞人。

    千雪看到裴斯洛往这边看,她立刻愤恨地对他做个超难看的鬼脸。

    看他将嘴里的酒喷在温妮脸上,她觉得快活无比。

    千雪这个淘气丫头又跑去哪里了?

    裴斯洛再一次被吓得心惊胆跳,才一晃眼,千雪就从他的严密监控中消失了。

    千雪这个淘气丫头简直是太顽皮了,连说也不说一声,便消了影儿,教他面子往哪里摆?

    取出火柴划亮了烟,他准备起身到外头寻找不知死活的千雪。

    一周鼓噪的人声,令他下意识地往身后一瞧。

    叼在嘴里的香烟,直直摔落下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从楼上翩翩下来的五名红衣女郎,千雪赫然在列。

    他冲上前,想将千雪拉过来,却被情绪激动高昂的二十多名壮汉硬生生挤开。

    “千雪,你给我下来!”他急得大吼大叫,然而五名红衣女郎在两名大汉以手为梯的帮助下,纷纷上了已收拾干净的长木桌。

    排在中间位置的千雪听见了他的隔空喊话,心中颇不以为然,故意对他抛了极具杀伤力的媚眼,不只他看到了,连周遭的人也为了千雪的大胆而开始叫嚣。

    五名红衣女郎一字排开,不同国籍,不同发色,不同肤色的妙龄女郎美艳程度不同,却一样令人销魂。

    女郎们将裙摆拉至大腿处,摆好姿势,桌下一群如饿狼的男人已耐不住兴奋而狂乱大叫,如一群荷尔蒙失控的工蜂。

    他不能否认,红色舞衣穿在千雪身上,的确赏心悦目,细细的腰勒得又紧又绷,饱满的美胸被撑得又高又挺,胸前露出一片白皙肌肤,和耀眼的红更形对比。

    千雪,化成一个黑发红衣卡门,不多费力,便轻而易举地迷惑了众人的心。

    同样的,裴斯洛的心也不受控制地朝她飞去,将血淋淋的心双手献给这个不知她的美会引来多少祸端的卡门。

    该死的千雪!

    卡隆弹起手风琴,为五位红衣女郎伴奏,五位女郎依着琴音,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摇摆媚动人心的娇躯。

    “我非用鞭子将她抽上一顿不可。”裴斯洛满眼通红,死命地用眼神杀光偷窥千雪裙底风情的恶男。

    “你不会的,你舍不得让她雪白的肌肤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许久不曾说话的拜瓦,终于说话了,只是说的不是他爱听的。

    “你给我闭嘴!拜瓦,别让我也用鞭子抽你。”他怒眼以对。

    “你脾气这么暴躁,小美人一定被欺负得惨兮兮,瞧她跳得这么开心,你就让她再玩一会儿吧!”拜瓦轻描淡写的。

    “还玩,再玩下去,怕她被吃了都还不知道。”裴斯洛怒气直冲上脑门,瞧她一脸风马蚤的妖精样!

    “你不会让她被吃了的。”拜瓦依旧慢吞吞的。

    “我去把她带下来。”裴斯洛如雄狮一吼,旋即以万夫莫敌之势冲到前头。

    一连三、四个人被他推倒在地。拜瓦用手捂住眼。

    看来,这酒馆逃不过一场火并了。

    “千雪,你给我下来!”裴斯洛双拳乱挥,他受不了那些男人盯着千雪的大腿流口水。

    “不要,我还没跳够。”一向就爱跳舞,舞技高超的千雪,闷了许多天了,如今才有机会发泄一番,她才不理他的话哩!

    裴斯洛推开挡在前头的男人,跳上桌子,强行将千雪抱下来。

    “你这个蛮横无礼的男人,放开我!”千雪不满地拍打他紧紧按住自己腰际的手。

    “裴斯洛,小姐说她还要跳,你放开她。”一个蓄着八字胡的台湾男子在叫嚣着。

    “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一切由我决定。”裴斯洛高傲地说,并推开向千雪胸前偷袭的魔掌。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千雪气呼呼的,连带的也用她的手指甲狠狠地掐住他的手。

    “你皮真厚,不怕疼啊!”当她看见他的手印着数个月牙印时,她才住了嘴。

    “你安静点行不行?”裴斯洛也被千雪搞得不甚耐烦。

    “裴斯洛,对小姐说话客气点。”卡隆也站出来说话。

    “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来啰嗦。”裴斯洛简直是怒火高胀。

    “搞清楚你在谁的地盘上,说话别如此狂妄!”卡隆明显地表达出不满。

    以卡隆为首的十来个人,随即将两人团团围住。

    千雪这时才感到事情大条了。

    “裴斯洛,现在该怎么办?”见火爆场面似乎一触即发,千雪气势顿失,紧紧贴在裴斯洛的胸前。

    发觉千雪全身在颤抖,他将她箍得更牢更紧。“别怕,有我在。”随即转向一脸凶相的卡隆。“卡隆,你打算怎么解决?”

    “只要给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一个难忘的回忆。兄弟们,同意吗?”卡隆一步一步逼近,他根本就不是在询问众人意见,他早就决定要给裴斯洛一个教训。

    “同意!”众人莫不摩拳擦掌,准备舒展舒展久未活动的筋骨。

    其他四个女郎及一些和卡隆不同挂的人,早退到一旁去,然而这些人也不会帮裴斯洛的忙。同属裴斯洛这一挂的只有年迈的拜瓦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雪,按这局势,他还是得靠自己摆平。

    千雪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贪玩而起,她怯怯地用手肘碰裴斯洛。“不要打架,退一步,忍一忍,好不好?”

    “不行,轻言退缩,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裴斯洛一口拒绝,挺有男子气概的。

    “这么威武啊!本想让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尖就算了,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卡隆阴森森地笑着。

    士可杀,不可辱,这点道理她还懂,岂能让裴斯洛受此侮辱。千雪奋力一挣,指着卡隆的鼻尖骂道:“要打就打,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裴斯洛,去,痛宰他们,不要客气。”

    受到千雪的挑衅,卡隆先是一愣,继而恣意狂笑。“好极了,兄弟们,我们也不要客气。”然后小人的先偷挥一拳。

    裴斯洛躲过这一拳,将千雪推至安全区域,自己则在人群里独自奋战。

    卡隆那一边人多势众,而没有不死药改变体能的裴斯洛,虽然还是英勇无比,然而双拳难敌二十只手,就算他再英勇,身上也挨了好几拳。

    裴斯洛双拳齐飞,猛猛地击中敌人的腹部,一时之间,哀嚎遍地。他的腿也没闲着,一扫腿,立刻撂倒数人。

    一旁观战的千雪,以声音来刺激裴斯洛。“裴斯洛,加油!裴斯洛,揍他!揍他!”她在一旁也忙得很,学着裴斯洛大挥粉拳。

    拜瓦尽一己薄力,对准钻来钻去的人头,频频施以老拳。三个人被偷袭,反转过来对付拜瓦。

    双方人马大战数回合,均有挂彩。不过可能是千雪的精神鼓励发挥效用,裴斯洛虽挂彩不少,嘴裂皮绽,脸颊鼓肿,手、脚、胸腔、胃部也挨了不少拳,但是他像个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越战越勇,连连施以反击,挡在他面前的几个人,片刻之间已被他痛殴倒地。

    裴斯洛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痕,逼视比他惨多了的卡隆。“卡隆,够了吧!”

    卡隆右眼已经睁不开了,他却不改其逞恶好斗的本性。“你都还没倒咧!”说完,举起一张木头椅子,就往裴斯洛头上砸去。

    在千雪的惊叫声中,裴斯洛闪过这一击,旋即伸腿一扫,将卡隆扫倒在地。

    真是一场惨烈的打斗。小酒馆里的木椅、木桌被这些肝火上升的男人蹂躏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千雪看傻了,约瑟芬真是有远见,懂得用这些木头的碗、盘、椅子、桌子,否则这种西部老电影才看得到的场面,多上演几场,她岂不亏大了。

    千雪眼尖,瞥见一个家伙趁裴斯洛和卡隆在地上扭打时,拿起一只叉子,往裴斯洛的颈后叉去。她大叫着,慌乱间,她抓起吧台一只还有酒的酒瓶,往那个家伙的脑门敲下去。

    霎时,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鲜红的血液,从那个人的额角滑下,然后,他双脚一软,昏了过去。

    千雪手执半个残缺的空酒瓶,吓得呆愣住了。

    “妞儿,够泼辣啊!在床上应该更辣吧!”卡隆的目光恶狠狠地扫过千雪的娇躯。

    现在,所有的人,全围着呆若木鸡的千雪看。

    裴斯洛爬起来,冲至她面前,抢下她手中的酒瓶扔到一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怕,不怕,千雪,没事了,有我在。放心,那人死不了的,你没杀了他。”

    脚受了伤的拜瓦,也跛着踱过来。

    “我打了他,我真的打了他,我怎么这么厉害啊!”千雪吓得讲话有点语无伦次。

    “裴斯洛,装情圣啊!”卡隆一帮人又聚集在一起,看来是要再发动第二波攻击。

    裴斯洛面对这帮虾兵蟹卒,一点也不害怕,他担心的是偎在他怀里发抖、嘴唇发白的千雪。“卡隆,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放马过来,我卡隆也不是省油的灯……”

    忽闻约瑟芬一声吓阻力极大的声音传来。“你们太闲了是不是?把我的东西破坏成什么样,谁再动手,我就把谁赶出我的酒馆,叫他给外头那些大熊、黑狼吃了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约瑟芬的威力和卡隆不相上下,有时她一发老娘脾气,卡隆也拿她没辙呢!

    乍见约瑟芬,裴斯洛猛然想起,她似乎失踪了一段时间……不对,中调虎离山之计了!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对不起,将你的东西打烂,我会赔偿给你的。”

    “干么要你赔,打架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他们也有份啊!”千雪不平地说。

    “千雪,你安静点。”裴斯洛朝拜瓦使了个眼色,要他善后,然后强拥着千雪,在众敌环视下上了楼梯。

    经过约瑟芬身旁时,约瑟芬对他们轻轻一笑。

    这一笑,却让裴斯洛感到不舒服。

    那笑容中,除了诡异,好像还含了几许杀意……

    上了楼,千雪马上挣脱裴斯洛的怀抱。“没人看啦!还抱那么紧,我真亏大了。”

    “你以为你真那么好抱哇,要不是楼下那么多人盯着……”见千雪柳眉横竖,他临时又改口:“我是怕他们对你的美色有所企图嘛,谁教你是个小美人。”

    哄她两句,她就开心了,不过想到方才裴斯洛的表现,她就生气。“你呀!刚才你干么跟约瑟芬道歉啊?要是查克在这里,一定将那些坏蛋打得落花流水!”

    又是查克,裴斯洛实在是受到打击了。

    此时,裴斯洛发现房门并未关好,他警觉地将千雪拉至身后,自己先用脚踹开门,确定房里没人,才招手唤千雪进来。

    有如侦探电影,千雪先探头探脑的,然后才踏进房里,一看到房里的行李明显的有被翻过的迹象,她差点大叫。

    裴斯洛眼明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以免打草惊蛇。

    “看来有人对我们很感兴趣。千雪,我放手,你不准叫,同意吗?”来人显然想从他们的行李找到一些什么值钱的宝物,但时间不够,所以只好草草地将行李塞好。

    千雪点点头,等到他的手放开了,她才发问:“酒馆里有小偷,会是谁呢?”这趟旅行,好像越来越刺激了。

    约瑟芬!这是裴斯洛第一个想到的人,她是最有嫌疑的人,然而此时,他不想再惹事端。“先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一番清点后,东西并没有缺少,只是乱了些。

    “千雪,你的房间也要检查。”裴斯洛说。

    “你是说……好,我马上去。”一阵风似的,千雪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

    “千雪,等一等……”他急急忙忙跟到隔壁房间。这个笨丫头,真是鲁莽,想吓死他啊!

    等他进去她的房间时,她已经将行李倒在地上,一件一件检查,琳琅满目的保养品,防晒品散落一地,而她正专心对照着。

    爱美的千雪,一趟旅行下来,保养品带得比衣服还多。那么重,她还能背得那么高兴,女人哟!莫名其妙的动物哟!

    “怎样?”他看她的手和眼睛忙得不得了。

    “什么都没少,我的口红、粉饼、|乳|液、指甲油都还在,啊……”她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我的这只口红被弄断了啦!”她举起一只断了半截的淡紫色唇膏。“这是最新款式呐!气死我了。”

    他越来越肯定进来搜东西的是约瑟芬,只有女人才对新款唇膏如此感兴趣,尤其是困在岛上多年的女人。

    他从靴子的暗袋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再从怀里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型手枪。他将匕首、手枪一并交给她。“千雪,这两样给你防身,要是我保护不了你时,你就用这把匕首和手枪保护自己。”

    “需要吗?”匕首和手枪都能杀人致死呐!她不太敢用。

    “拿着比较妥当,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的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裴斯洛耳提面命,细细叮咛。“好了,我现在下去帮你提两桶烧好的热水上来,洗干净点,这可是是你未来两个月的唯一一次热水澡。”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千雪顿时受到另一个打击──

    两个月不能洗热水澡?还是连澡都不能洗?

    天啊!她的身体开始发痒了。

    第四章

    裴斯洛提了两桶热水进来后,不待千雪赶他,他就识相地自行离去。

    记起裴斯洛的百般叮咛,千雪小心地检查门窗后,将匕首、手枪和换洗衣物放在一起,她才放心地准备洗澡。

    说是洗澡,也不过就是在房间放个大木桶,便充当是浴缸。在足以塞进两个人的大木桶里洗澡,对千雪来说,倒是个难得的体验。

    热气缓缓升起,笼罩着千雪。她卸掉全身衣物,裸着光滑的身子踩上小矮椅,踏进水里。

    她闭着眼,全身浸在热水里,让热水洗涤她一天的疲累。她感到全身舒畅,全身上下每根筋骨好像都得到了解放,舒服极了。

    她整个人瘫在热水里,享受热水的抚摸,舒服得快沉睡在水里了。

    突然,一声杀风景的杂音破坏了此刻宁静──

    她竖耳一听,好像有人在转动门把,再仔细听着,没错,果然是。

    热水再舒服,她也不要了!她跌跌撞撞地爬出大木桶,拿起衬衫往身上套,急忙扣了几颗扣子。

    她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拿着匕首,对着门大喊一声:“裴斯洛……”

    她想来人如果是裴斯洛,他一定会应声;如果来人不是裴斯洛,他听到她的叫声,就会猜到她已经发现他了,而且隔壁房间的裴斯洛也会听见她的呼叫而前来搭救。

    门把转动的声音似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大力的敲门声。

    警觉心再度升高,她举起手枪对准门扉。“不准乱来,我手上有枪。”

    “是我,千雪,你没事吧?”门外传来裴斯洛着急且关心的声音。

    是裴斯洛!她安心地打开门让他进来。

    她手上的一刀一枪让他发出会心的一笑。“有老鼠还是蟑螂?叫这么大声。”见她没事,他存心开她一个小玩笑。

    “是啊!我以为那只叫裴斯洛的老鼠在门外钻洞。”她没好气地反将他一军。

    他摸摸鼻子,没想到自己反被说成鼠辈。“裴斯洛在房里擦红药水,没空钻洞。怎么,你蛇美女召唤,有何贵干呢?”两人正好凑成蛇鼠一窝。

    千雪哪有空想蛇美女原意是貌美舌毒,只瞧见他的脸红红紫紫的。“刚才有人想闯进我的房间。”

    事情果然越来越不对劲。“你确定吗?”

    “别太侮辱我的智商,我说是就是。”她大受屈辱。

    “或许有人想偷窥美人出浴吧!”为免她太害怕,他故意打哈哈。

    “那也有可能,像我这样的美女不多见吧!”千雪又被哄得飘飘然了。

    “那倒也是,尤其是在岛上,实在没什么娱乐。”他立刻将她的美梦打碎。

    千雪挑眉瞅他。“那你说,等会儿睡觉,会不会又有人想闯进来?真讨厌,连澡都不能好好地洗。”她气极了。

    裴斯洛看得出来她洗得并不尽兴。“要不要再帮你提两桶热水上来?”

    “没心情,不洗了。”她身体湿答答的,水一滴一滴地从衬衫内滴落,头发又湿又乱,像个疯女人似的。

    裴斯洛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拼命忍住笑,否则又要被捶死了。

    “你为什么在发抖?”见他眼里闪着两簇异样的火花,她恍然大悟地叫道:“不准看!”她只着一件衬衫,而裴斯洛这个调情高手绝不会乖乖地不让脑里的s情思想运转。

    她刀锋一转,对准他的咽喉。“再看,就先挖了你的眼珠子,切了你的手,割了你的舌头。”

    她天真地以为那把匕首是万能宝刀,能做这么多事啊;。“你把我宰了,谁来保护你啊!万一又有人闯进来侵犯你,怎么办?”他不以为然地轻轻一拨,拨开尖利的匕首。

    “你在这里更危险。”少了匕首,枪口可是对准着他的心脏。

    “这句话,我应该当它是赞美还是指责?”他轻佻地冲着她一笑,然后抽出烟,叼在嘴里点燃。

    “又抽烟!我这里不欢迎烟枪,你马上出去!”

    赶走了裴斯洛,千雪解脱般地松了口气。

    比起那个不知是何人的偷香客,裴斯洛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更让她颤抖。

    他的眼神有说不出来的古怪,古怪得让她想不通。

    她倦了,带着这份存疑,她爬上那张原先讨厌得很、现在却看起来挺可爱的木板床。

    她将匕首捧在手上观看着。

    看似简单的匕首,仔细看,便能看出刀柄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其实是雕了一条双头龙的图形。

    双头龙匕首似乎能带给她一种安全感。她将匕首安放在枕头旁边,经过这惊险刺激的一天下来,她实在累极了,她也不想爬起来弄熄那两根蜡烛及一盏煤油灯,倒头就卧倒在可能隐藏着无数只跳蚤的木板床上沉沉睡去。

    她实在太倦了,睡得既香又甜,当然她也不会知道裴斯洛在她门外打了一整晚的地铺,只为了守护她。

    讨厌的,该死的裴斯洛!

    一切都是他害的。

    千雪又气又恼地数着手背上点点绯红的疹子,看来跳蚤很喜爱她又白又嫩的肌肤。

    另一边,换上一身劲装的裴斯洛,正在和约瑟芬结帐。

    “裴斯洛,岛上也没几个定点好玩的,你准备去哪里,需不需要个向导啊?”约瑟芬话中过度的关心让裴斯洛起了疑心。

    “不需要。”他以一贯满不在乎的态度回应。

    “带着那个小妞儿上路,挺困扰的吧!”她意有所指地说。

    “这是我的问题。”他扔了一根金条给她,以物易物的原则,他不会忘了的。“多的就当是赔偿昨晚打坏的桌椅。还有,这五枚碎钻戒指是赏给你和那些女孩儿的。”他另外从暗袋取出五枚钻戒。

    “啊,我也有啊!你真是大方,难怪那些女孩儿爱死你了。”约瑟芬将戒指套上,满意地左瞧右瞧。

    “一点心意。”他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喂,女孩们,还不快点过来谢谢裴斯洛大爷。”约瑟芬高声叫唤四个青春美丽的女郎。

    千雪注视着四名女郎轮流在他脸上献吻。他那副很享受的模样,让千雪气愤得扭过头。

    和温妮结束长长的吻别后,他也不抹嘴,就走向她。

    “偷吃腥的猫,终于知道回来啦!”她将他的背包踢给他。

    “我是偷吃腥的猫,那你是什么?拿着棍子打野猫的女主人吗?”他拍拍背包上的灰尘。

    “哼!”她只顾着生气,却忘了气愤的理由。“你真大方啊!”她指的是他出手大方。五枚碎钻戒指,眉头也不皱一下,就送了出去,而他只送过她一对骷髅头耳环,简直是天壤之别,差太多了!

    “如果你也给我来这么一下,我就送你一枚。”千雪生气根本是没有理由的,她那对骷髅头耳环可是他冒着生命危险,硬从一个强盗手中抢回来的,还害他差点命丧意大利罗马呢!

    “谁要给你来那么一下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她懒得再扯下去,背着塞得鼓鼓的背包,径自推开两扇木门,走了出去。

    不管自己是谁,反正就是不可能是她喜欢的查克,裴斯洛沮丧了一分钟,随即恢复镇定,随着她走了出去。

    酒馆外的空地聚集了一些准备看热闹的人,可惜卡隆那帮人并未出现,所以也热闹不起来。

    千雪正在和受了轻伤的拜瓦寒暄。“拜瓦伯伯,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再严重的伤,我都受过了,只是,小姑娘,昨晚我们这些粗鲁的家伙没吓着你吧!”他关心地说。光从外表看,很难相信他曾是一个大毒枭。

    千雪摇摇头,她那头引以为傲的柔亮长发也随风起舞。“没有。”

    “果然够胆量。小姑娘,接下来,裴斯洛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拜瓦擅自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奇怪,拜瓦是老糊涂吗?她纠正道:“应该是他要保护我吧!”

    “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总之,你将我的话记在心上,不会错的。”裴斯洛将他从不离身的匕首送给了她,他的心意太明显了。

    “拜瓦,千雪,该道别离了。”裴斯洛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她该上路了。

    “再见,拜瓦伯伯。”千雪在拜瓦的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

    “再见了,小姑娘。”拜瓦和裴斯洛来个大大的拥抱。“保重了,兄弟。”

    “你也是。”裴斯洛情意真挚地说,因为今日一别,他日要再相见,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裴斯洛和千雪在飞扬黄沙中离开了这间酒馆。

    又一颗!

    裴斯洛沉住气,不吭声。

    地上无数石粒被千雪的纤纤足尖挑起,直扑他的膝盖、小腿。

    呵,他可真忍得住,才不信他没脾气。千雪选中一颗大如鸡蛋的石头,使力一踢,石头凌空而起,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屁股。

    她大乐。“正中红心,耶!”

    他愀着一张像黑白郎君的脸色,以迅捷如闪电的速度转过身,大手一扬,揪住她打死也不扎的如云柔发。

    “你怎么这样啦!玩不起啊,放手啦!”容貌、肌肤和头发是她最宝贝的三物,岂能被破坏。

    “你道歉,我就放手。”他被惹毛了。

    她鼻尖仰得朝天高,就是不道歉。

    “说啊!”他的手劲加大,往下一拉,让她的鼻尖仰得更高。

    千雪溜溜眼珠瞟向他。虽不怎么愿意,她还是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该用石头踢中你又美又性感的美臀。”认错中夹着阿谀,他不心软也不行。

    “不赖嘛!还懂得说实话。”他放开她的头发,饶了她,并将她柳眉倒竖,不情不愿的生气样看进眼底却不说穿。“你是嫌地上的石子碍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