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话仙途

第一百章 癞皮马真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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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乱又吃了几口饭后,严魄急匆匆地走了。看他那副猴急猴急的样子,沈全的小脑瓜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说不定严魄也是去领受惩罚了呢,呃,韩师兄会不会也“考校”一番他的武功呢?

    沈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再也坐不住了,决定跟上去看看,于是他一抹嘴,对沈士言说道:“三哥,想不想去看戏啊?”

    “戏?我才不爱看呢,依依呀呀唱半天,听得人都快睡着了……”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戏。”沈全一指外面,解释道,“我是说打斗戏,韩师兄对阵严师侄。”

    沈士言不解道:“你是说他们俩会打起来,不能吧?”

    “嘿嘿,你不知道,韩师兄最爱考校别人武功了,尤其是当别人犯了错以后。”沈全边说边跳下凳子,笑道,“你不看可别后悔啊!”

    沈士言这下明白了,哈哈一笑道:“谁说我不爱看戏了,我最爱看打斗戏了。快走呀,说不定已经开打了呢!”

    兄弟二人嘻嘻哈哈往外走,走至门口,沈全又返身去桌子上抓了一些点心,对沈士言说道:“元彪还饿着肚子呢,咱们给他弄点吃的。”

    “呵呵,还是你心疼他,我都忘记了。”

    “那是,谁叫我的他的小祖宗呢,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结果,等他俩到了前院时,远远瞅见元彪的马步扎得纹丝不动,而严魄却刚刚离开,好像还递给了元彪什么东西,元彪抓起来就往嘴巴里放。

    沈士言一拉沈全衣襟,悄声说道:“你看,人家师傅也知道心疼徒弟呦!”

    沈全一时间竟有些失落,嘴里嘟囔道:“搞什么呀,心疼徒弟就不要罚站了嘛!”说完后,却又好生奇怪:严魄什么时候“偷”的吃食啊,自己咋就没留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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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眼下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兄弟俩眼瞅着严魄并没有去东花厅,而是奔着院子西南面去了,沈士言不由大为失望,撇嘴道:“四弟,好戏看不成了。那边是厨房和马厩,他一定是去给元彪找东西吃了。

    听到“马厩”两个字,沈全突然醒悟过来,说道:“不一定,他也可能是去看他的马了。”

    “马?”沈士言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他想学骑马好久了,可沈沛元说得等他长大点才能学,更关键的是,现在的沈府没马啊!

    说起来,在历任上京府尹中,府上只有三个奴仆的,沈沛元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而且,沈沛元口称一切从简,等夫人来了之后再说,所以现在上京这处宅院虽然不小,但既没有备马,也没有备轿,就连每次去衙门,沈沛元都是走着去的,还美其名曰——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

    衙门里的轿夫为此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少受些罪,只需隔三岔五把沈大老爷送回家一趟即可,连门都不用进。忧的是为此也少收了不少钱,要知道,轿夫一般都算是老爷的亲信,平常收个红包赚点外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沈沛元对这几位“游手好闲”的轿夫还是有些不满,这才来了上京没多久,就曾和手下提起过,不如把这些轿夫打发了事,买几匹驴作为代步工具。沈大老爷还搬出了先帝圣旨,从太祖爷一直说到了那位被气死的天子,差点说漏嘴。

    还是手下见机插话,说上京城道路俱为青石板铺就,骑马也罢,骑驴也好,多有不便,这才算是说服了沈大老爷。

    从此,沈沛元对手下坐轿子来上下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办法,入乡随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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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士言听说严魄是去看马了,心花怒放,说道:“四弟,走,咱们去看他的马去!”说话间,人已经蹿出去老远了。

    沈全低声嘟囔道:“有什么好看的啊,一匹癞皮马而已。”

    但是沈士言没有听到沈全的话,跑得飞快,沈全见状,也只好慢吞吞地去马厩了,边走还边吃着手里的点心。呃,本来是给元彪准备的点心,结果却送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等沈全来到马厩不远处时,只听那匹癞皮马正在嘶鸣不已,而严魄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说道:“别生气,别生气。他刚才胡说八道,你可不是癞皮马。”

    接着,沈士言哈哈的大笑声响起,说道:“本来就是癞皮马嘛,还不让人说,你怎么骑这么丑的一匹马啊?”

    那匹马好像真能听懂人话,闹腾得更厉害了,又是尥蹶子又是喷响鼻,把严魄弄了个手足无措,连声哄劝不已。

    沈全闪身进了马厩,嘿嘿一笑,接话道:“这样才般配嘛!”

    沈士言笑着蹲到了地上,捂着肚子说道:“就是,真般配,哈哈!”

    严魄边好言安抚那匹丑马,边埋怨道:“你两个不知道就别瞎说,看把马老弟给气的。”

    沈士言笑得更欢了,手指那匹马,上气不接下气道:“马,马老弟?哈哈!”

    沈全打趣道:“你看他俩还有点像哦,都是一张大长脸。”

    “哈哈,是啊!”沈士言点头不已,又语速飞快地问严魄道:“你这匹马是什么马啊,不会就是昌黎先生所说的千里马吧?那你可就成了伯乐了。”

    “什么千里马啊,人家这是大碗马。”沈全插话道,顺便问沈士言道:“三哥,什么叫伯乐啊?”

    “大宛马?汗血宝马?”沈士言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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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全不知道什么大碗小碗,沈士言却知道啊!

    大宛马产自大宛国,据称是龙和马杂交而成,出的汗都是红色的,就和血一样。十分爱马的汉武帝曾无意间得到一匹大宛马,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并专门写了一首《天马歌》。

    为了得到更多的“天马”,汉武帝铸了一匹金马,命使者送到大宛国,想用金马换一匹大宛的种马,结果大宛国国王不答应,甚至连汉朝的使者都杀了。汉武帝被气坏了,派大将李广利率大军两次远征大宛国,终于把大宛国杀得落花流水,那个倒霉的国王也没保住性命。

    而且不光是汉武帝,唐玄宗也喜欢马,不过不是用来打仗,而是用来跳舞。他有匹叫做“玉花骢”的御马,据传也是大宛马,能够日行千里。

    沈士言不像沈全那样不学无术,他读过李白和杜甫的不少诗,里面就有描写大宛马的诗句,他因此还专门查过大宛马的来历,对于传说中流汗如血的天马是仰慕得不得了。听到沈全说这匹马是大宛马,一时竟有些发呆了。

    严魄看沈士言的反应,心想总算是碰到一个识货的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傻眼了吧?实话跟你们说吧,别看这匹马现在是这副模样,可等过一段时间再看,保准把你们吓一跳。”

    沈全不以为是,鼻子一哼,继续大口嚼着点心。

    沈士言却有些将信将疑,想了想后问道:“你咋就知道它是大宛马啊?”

    “因为,嘿嘿,我就是伯乐呗!”严魄大言不惭说道,“一时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失传已久的《伯乐相马经》就在我这里就是了。”说着,他一指自己脑袋,笑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哇!”沈士言惊为天人,不由开始上下打量这位“伯乐”,看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人不可貌相,越丑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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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魄的得意也就那么一小下,之后突然发生的情况把他搞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呢?

    原来,那匹癞皮马本来在严魄的安抚下已经老实了许多,可是沈全一吃点心,顿时把这匹马馋坏了。它脑袋一探,伸出长长的舌头,张嘴就把沈全手中的点心全抢走了,还顺便在沈全手心里留下了一滩亮晶晶的口水。

    沈全被吓坏了,“扑通”一声坐倒在地,眼珠子盯着自己的手心直发呆。

    严魄和沈士言也是大吃一惊,接着,两人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沈士言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笑道:“它还,还会抢点心吃啊!果然,果然是天马,都神了!”

    癞皮马嘶鸣一声,像是对沈士言的赞叹表示了认同,更像是对沈全示威。

    严魄伸手一拍马屁,呃,一拍马背,笑道:“马老弟,你是饿坏了吧,别急,我这就上街给你买精料去。”

    沈全这才反应过来,一咧嘴差点哭了,坐在地上骂道:“你这个癞皮马,怎么这么赖皮啊?”

    那匹马眼睛斜视沈全,得意地打了个响鼻,活脱脱就是一个小赖皮……

    所以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要不人家是天马呢,就是和一般马不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