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教主夫人,别装啦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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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了个尽兴,直到苏聿气喘吁吁才放开。

    苏聿讪笑。

    我就,待在这儿吧。

    苏聿想,哪怕东窗事发,粉身碎骨,也让我尝尝拥有这一刻的幸福。

    他终于做好了决定。

    苏聿心思解开了,注意力也就不全在自己这点小破心思上了。他这时仔细端详凌漠寒,才发觉对方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对。

    苏聿忽而想起早上看凌漠寒练武,不过一套剑法,却乱了气息。

    他赶紧问凌漠寒,“你受伤了?!”

    然而这话一问出口苏聿就觉得自己之前实在很糊涂,如果凌漠寒并未受伤,在八方台上怎么还会让只擅机关的凌华长老上台。

    他转而又想到,凌漠寒刚刚帮自己脱离困境,估计是因为受内伤后擅动内力,使得脸色看上去有几分发白。

    凌漠寒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而后轻描淡写的说,“并无大碍。别担心。”

    苏聿煞有介事的点头说教,“教主!要爱护自己的身体!”

    凌漠寒淡淡看他,漠然道,“原话奉还与你。”

    “……”苏聿噎住了。

    凌漠寒起身,又说道,“回去收拾一番,将要带的东西拿上,今晚就搬过来。”

    “……什……什么搬过来?”

    苏聿瞪大眼睛看他。

    教主挑眉,“一起睡。”

    “……”

    苏聿抬手,合上自己刚刚太过惊讶掉了的下巴。

    教主……你可以矜持一点的……

    习武之人,一般都不愿与人同睡,有的人就算结了婚也是和妻子分床睡的,实在是警戒心过重,万一半夜没睡醒把人又踢又打什么的就不好了。

    他要不要同意!与教主同床睡的诱惑太大,福利从天而降,虽然苏聿的理智在左右摇摆,但感情已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同意!

    理智负隅顽抗,大叫,……真的不是用生命追教主吗?!

    凌漠寒在教中还有事要办,看见苏聿实在像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于是很顺手拍了拍苏聿的头,走了。

    苏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顶。

    理智终于被情感一脚踹飞尖叫消失在天边。

    苏聿从软榻上蹦下来,打了鸡血一样向苏聿原来的住处奔去。

    苏聿本来应该住哪儿,他当然知道。吴道华当年住的院子也在那一片。

    白道攻山,止于八方台。这一片院落在八方台后方,并没有受到殃及,因此还规规整整的,就是原来模样。

    苏聿走在路上,左右看看,在吴道华的院落门口站定。

    月亮门内,院中央一株石榴树,骨骼俊秀,绿叶红花。

    他到底是吴道华,只希望自己能装的像一点。再加上这种灵魂换了身体的是怎么着都有点匪夷所思,估计教主也不太会往这方面想……吧。

    苏聿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

    他站在自己曾经的院门前看了看,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个声音惊叫道,“公子?!!”

    苏聿回头,正是他醒来时推他下山的小童。

    这回他倒想起来了,这小童似乎是苏聿院中的人。

    那小童看见苏聿活像见了鬼一样,叫道,“公子怎么还在山上?!”

    当时八方台一战,大部分人都在青龙峰。唯一在场的几个魔教人士也没怎么将当时场景向教众说起过,以至于这个小童根本不知道苏聿已经回了魔教主坛。

    小童一把拉过苏聿,急得直跺脚,“您怎么跑上来的?!光天化日之下还光明正大的走来走去?!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苏聿莫名其妙,“被谁发现?”

    小童瞪着他,伸手就去摸他额头,被苏聿一巴掌拍下来,还说道,“公子莫不是之前伤到了头?或是还在发烧?!”

    苏聿没好气的看他,“对,被你那么推下去是有可能撞坏脑子!”

    谁知对方还当真了,惊呼了一声,拉扯着苏聿又往后山走,“那公子赶紧再跑一次!万一教主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聿打断对方,有些疑惑,“我就是从教主那里过来的。”

    “……”小童看他,目瞪口呆。

    “……教主让我过来收拾东西,住到他那里去。”

    小童嘴巴张大老大,可以塞下鸭蛋。

    苏聿自己本来也很惊异,现在心里平衡了。

    他一步一颠儿的往苏聿的院落走,小童难以置信的跟在他后面嘀嘀咕咕,“公子您没骗我吧?”

    “没有。”苏聿斩钉截铁。

    “教主没再罚您?”小童继续说,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自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喃喃道,“莫非教主被人下药了?”

    “……”苏聿一巴掌拍过去,怒道,“你怎么不觉得我国色天香教主不敌美色终于决定下手吃干抹净呢?!”

    “……”小童惊异的看着他,“公子!您何时变得如此没脸没皮了?!”

    “……”苏聿不理他,径自走进院落入了卧房。

    小童跟了进来,径自忙前忙后帮着收拾。

    苏聿转眼一看,看见对方抓的竟是什么脂粉盒,红漆木盒上还雕龙画凤,赶紧一手抢过来,惊道,“这个不带!”

    尼玛苏聿什么习惯?每天莫非还要抹层粉底腮红不成?!

    小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看了看他,赶紧说道,“对,还是公子聪明!这个若是被教主发现就大大的不好了,不能带!”

    “……”苏聿默默转身。

    他对这间屋子其实一点也不熟悉,所以主要都是小童在一边收拾东西,苏聿在旁边看着。

    光衣服就包了三大包,苏聿嘴角抽搐,但看小童认认真真的在那儿收拾,一时又怕自己显露出太多漏洞,于是也就忍着什么也没说。

    小童收拾完衣服,在房间内四处环顾了一下,看着苏聿说,“公子,其他的,要不先留在这儿,等您需要的时候就回来拿。”

    苏聿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你不能跟我走。”

    他猜测这小童是正版苏聿身边服侍的人,但既然他要去凌漠寒那里住,是没法把小童带走的。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凌漠寒不会接受。

    能接近凌漠寒居所的侍从都是从小在魔教养大,忠心耿耿之人。

    小童瞪大眼睛看他,似乎很奇怪他干嘛这么说,叫道,“当然不能!”他又说道,“我本来以为公子已走了,所以前日就已经申请调到牡丹公子屋里了。”

    “……”

    这个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已经快三十九岁了……

    他之前虽然也住在这一片,但其实和这几个人并不熟。大部分时候,苏聿都待在议事厅,藏书阁,或者习武坪。

    以看别人习武保眼福安慰自己无法习武的空虚小心灵。

    小童看苏聿的表情,以为苏聿不满意了,立刻举起手来指天指地表忠心,说道,“公子!我心里是只有您一个人的!我永远忠诚于您!”

    苏聿哦了一声,因为实在太想笑所以别开了目光,绷着脸,因此没看见小童脸上紧张的神色。

    小童又看了看苏聿,看到他确实没有发怒的迹象,才松了口气,又问道,“公子还有什么要带走的?”

    苏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忽的伸手一指,“琴。”

    在他对苏聿的印象里,苏聿绝对爱弹琴,好不好要另说。

    不带琴走,太说不过去了。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小童反而愣了愣。

    他有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聿,问道,“公子……”

    “什么?”苏聿看他欲言又止,随口追问。

    小童摇了摇头,郑重道,“公子小心。”

    “……”

    难道其实苏聿之前与教主同睡过,只不过每次都鼻青脸肿的回来,所以小童才特意叮嘱?

    他天马行空的想,停了半晌,看小童实在严肃,于是便只能说,“……好。”

    这一收拾,天已擦黑。

    苏聿背上背着三大包一小包,小包里也不知道是小童裹进去的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银钱。一只手还提着古琴,另一手提着琴架,毫无形象可言。

    从此处院落到凌漠寒的居所较近的路是山林间的小径,这里白天走起来颇有曲径通幽的意蕴,天黑后却见树影交错,张牙舞爪,山风一吹,怎么看怎么恐怖阴森。

    苏聿走着走着,眼前已经看到凌漠寒小楼中烛光,却忽而听见斜后方树木沙沙作响,他还没待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有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往后一扯,顺手便点了他的丨穴,让苏聿刹那动弹不得。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苏聿毫无反抗之力,被人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提着进了凌漠寒的居所。

    那人将苏聿往软榻上一放,啧了一声,“哎,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有损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啊。”

    他说着将苏聿转了个个儿,苏聿这才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被他骗又被他刺了一剑的南宫北!

    “……”苏聿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南宫北此时完全不似之前憨厚老实的形象,眉毛一挑,颇有些轻佻,说道,“我为什么不在这儿?”他暧昧的眨了眨眼,“美人儿在哪儿,我就要追到哪儿。”

    “……”

    “只有你来了?其他白道人士呢?”

    南宫北笑着摇了摇手指,“别在我面前想别人,我会生气的。”

    “……”苏聿一时没憋住,问道,“……你是不是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

    “……什么?”南宫北愣了一下。

    “……”苏聿抹了把脸,“我是说你重启的方式不对。”

    “……”

    南宫北不再理他,径自在房间里左右转了两圈,似乎是在看哪里能够藏人。他将苏聿身上的东西卸下来,把他放倒在软榻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一样,随后笑嘻嘻的点了苏聿的哑丨穴,轻飘飘的上了横梁。

    看样子是要埋伏凌漠寒。

    苏聿目光动也不能动的平视着软榻上的花纹,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南宫北能够毫不惊动他人上山,尤其都在魔教刚刚被攻所有人都提起十二万分警惕防备白道联盟还未走远再次返回时上山,武功就绝对不是他在八方台上表现的那样平凡。

    他当时为什么要隐瞒武功?这次上山是只有他一个人么?白道盟不是应该中了笑花红么?怎么看南宫北的样子,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相信凌漠寒不可能直接将解药全部交给白道。这样白道盟若是尚未分散回各自门派就再返回攻山,情况可又不妙。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先解一半的毒延续他们的寿命,等到各自回到门派,再将余毒清除。这样就算白道要再聚集人手,也需要花上时间。

    苏聿倒从来没怀疑过凌漠寒会不给解药。一来凌漠寒是言出必行之人,二来,不给解药虽然削弱了白道一部分的实力,但狗急还跳墙,何况人呢。

    但现在,苏聿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莫非白道盟中其实有神医,已经解了余毒?

    他还在想着,已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是凌漠寒。

    门吱嘎一声便被推开。

    脚步声略微顿了一下,随后放轻了许多,快步向自己身边走来。

    然而凌漠寒只走了几步,就发现了苏聿的异状。他眉头一皱,并指点来,解了苏聿的丨穴道。也就在这时,房梁上黑影一晃,南宫北如鹰隼扑食一般,双手勾爪,直直向下扑来,带起一阵厉风。

    苏聿心中一紧,却见凌漠寒只是回身一挡,看也没看,平淡道,“知道是你,别装了。”

    “……”

    南宫北借着凌漠寒的力道往后一跃,轻飘飘落到地上。

    凌漠寒回头看苏聿,蹙眉,“没伤着?”

    “……”苏聿赶紧点头,一边一指南宫北,“……教主认识?”

    南宫北也很奇异的看着苏聿,一指,“……教主很在意这美人儿?”

    凌漠寒没否认,南宫北知道了,这就叫做默认。

    他不禁咦了一声,十分好奇的把苏聿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先把易容去了。”凌漠寒皱眉看着他,说道,“真难看。”

    “……”

    苏聿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凌漠寒其实是因为苏聿长的漂亮才……另眼相看的?!

    他这么一想居然有点顿悟了,魔教上下八名堂主四名长老,包括他见过一面的右护法秦山,只要是二三十岁间的,差不多还真都是俊俏小伙儿!

    南宫北嘻嘻一笑,转身就出了屋子,也不知去了哪儿。凌漠寒转眼看见苏聿的大包小包,眉间微微一挑,道,“放上面去吧。”

    苏聿赶紧转身往上走。

    他从楼梯上了二楼,再三确认二楼确实只有一间房后才进去。

    “不是我要乱动乱看不是我要乱动乱看……”苏聿一边念叨着,一边将柜门拉开,里面果然是凌漠寒平常的衣物,大多都是黑色。苏聿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衣服在旁边归了一小堆,退后了一步,很满意的看了看。

    他一边收拾一边尽量不改变房间里的摆设,收到最后他看了看那架古琴,探手放到了柜子顶上。这时他眼睛一掠才看见古琴侧面居然还有暗纹装饰,一边还刻着青莲二字。

    看来价值不菲嘛,苏聿想。

    苏聿收拾完毕,再下楼,却看见南宫北已经回来了。

    他已经换了一件靛蓝的外衫,长身玉立,果然俊美逼人。

    “……”其实魔教教主是外貌协会的真的。

    南宫北看着苏聿,很是惋惜的摇了摇头,“居然已经被教主看上来……哈哈,若是哪日教主不喜你可以……”

    他本想说可以投靠我来。却觉得凌漠寒周身气息一冷,微微一惊就没有说下去。

    教主这是认真的?

    苏聿并没注意这一点,他咦了一声,天真无邪的看着对方,睁大眼睛问道,“南宫大侠本就是魔教中人?”他欢快的一拍掌,“那太好了!这样我便不用与恩人敌对了!”

    他黑亮的眼睛映着灯火水汪汪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似乎是为这件事欢快非常。

    苏聿往前踏了一步,还想继续表达自己心中的欣喜,却听凌漠寒出声道,“苏聿。”

    他赶紧转头去看凌漠寒。

    只见教主大人靠在软榻上,用眼神示意,“过来。”

    苏聿立刻一步一蹦跶的跑过去了。

    凌漠寒这才说,“他是淮水。”

    苏聿啊了一声,了然。

    淮水配合的一笑,“之前易容成了南宫北”他眨眨眼睛,“怎么样?没看出来吧。”

    是教中传说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这是谁的左护法淮水。

    苏聿想起教中传言淮水这张脸也是易容出来的,于是留了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就听凌漠寒又问,“他何时与你有恩?”

    “呃……”苏聿一噎,这涉及到他私自下山的问题……

    淮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毫不避讳的笑吟吟的把遇见苏聿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转向苏聿,说,“我一眼看你就觉得眼熟,本来还想怎么将你拐回山上,没想到你自己还送上门来!”

    他又问,“我说,你既然要回来,当时为什么要下山?”

    “……”苏聿尴尬的看了面无表情的凌漠寒一眼。

    凌漠寒没说话,苏聿愈发忐忑。教主看苏聿忐忑,就愈发不说话。

    “……教,教主!”苏聿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凌漠寒没有反应。

    苏聿咬了咬下唇,“等我,有一天,一定会将前因后果告诉教主……可是现在……”

    凌漠寒看了他一眼。

    苏聿泪眼汪汪回望。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凌漠寒面无表情。

    “……一定一定!”苏聿立刻举手作对天发誓状。

    淮水饶有兴趣的看着苏聿,啧了一声,刚想说什么,被苏聿一眼瞪回去。

    苏聿眼睛一转,忽的想起一事,再次截断淮水要出口的话,问道,“八方台上,你让我刺了一剑……”

    淮水哂笑,“我不让你刺一剑你怎么赢呢?”

    “……”苏聿脸红,“对不起,如果我再厉害点就能光明正大刺你一剑了。”

    “……”

    “……如果我再厉害点不用刺你一剑就能赢了。”苏聿笑了,这回是诚恳的道歉。

    淮水斜眼看他,也笑道,“你?还是先练十几年再来。”

    “……”

    他调侃完苏聿,顿了一下,看向凌漠寒,“教主,我有事回禀。”

    苏聿很乖的站起身,却被凌漠寒一拦。

    “说。”凌漠寒看向淮水,不待对方回答,又轻微的皱了下眉,“你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上一日。”

    “是。”淮水说道正事,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我本与秦山分头调查两地分坛被血洗之事,但……并没有太多的眉目。”

    凌漠寒将手搭在膝盖上,抬眼看他,“你们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我们唯一发现的便是绘在分坛坛主居所内的墙壁上绘有圣火符。”

    凌漠寒皱起眉,“黑中描金?”

    “对,黑中描金。”淮水确定道,“日光中黑中描金,月光下金上染黑,应该是真正的圣火符而非假冒。”

    “因为事关圣焰教,我本来是要继续调查。”他顿了一下,嘴角一抽,说道,“但是镇子上有家王家糖铺……店门口挂了麻花糖卖5斤送1斤,我吃完了3斤麻花糖才在一片纸里找到暗线想要告诉我的情报…”

    “……”

    “……”

    “……你牙疼不疼?”苏聿问道。

    “……”淮水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好像有点。”

    他似乎回忆起当时吃麻花糖吃到上下牙要黏在一起张不开嘴的情境,赶紧继续说,“情报上各地的暗线察觉到白道武林似乎有所异动,预测行动路线隐约可能在主坛附近汇合,于是我加快脚程。到山下后看到南宫北落单,就打晕了他易容混入白道队伍。”

    他看了苏聿一眼,“我刚混进去,南剑门几名弟子就要从后山上山。我偷偷改了他们手中的路线图,但是在半路遇到了苏聿。”

    凌漠寒点了点头,怪不得那几个人一头就撞进了议事厅被抓个正着。

    “你既然回来,”凌漠寒说道,“便先不要再下山。”

    淮水摸了摸鼻子。他确实在外面跑挺久了,该换几个人下去放放风。

    他正想着,却听凌漠寒又说,“圣焰教的事。等总坛安定下来,我去看看。”

    15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圣焰教源于西域,是西域第一大教派。

    被圣焰教杀害的人大都死状平静,并被剥去身上的衣物,在皮肤上留下巨大的黑金色火焰。颜料不知用何种植物碾压的汁液酿成,雨冲不落,白日黑中镶金,夜晚金中染黑,妖异非常。

    12年前圣焰教初现中原,连挑10余家中原门派,闹起一阵血雨腥风。

    却是来无影去无踪,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几年来,圣焰教近似于销声匿迹,没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大部分武林门派因此终于略略放下了心。但从魔教的情报网里,凌漠寒等人一直怀疑,圣焰教非但没有退出中原,反而是悄悄的在中原扎住了根。

    重现江湖,没想到他们却用魔教做了第一个靶子。

    月前,魔教陆续有3处分坛受到攻击,半夜燃起熊熊大火,人员死伤无数。这件事,说起来颇有那么点挑衅的意味。

    凌漠寒自然便派秦山淮水分头调查。但是如果扯上圣焰教,说不得要再谨慎一点。

    淮水回报完毕,径自回自己的居所休息。凌漠寒起身上楼,苏聿自然亦步亦趋的跟着。

    对于圣焰教,苏聿也有印象。虽然当时他年岁还小,但也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更何况,他父亲就是在与圣焰教的一场争斗中旧伤复发,回来没挺几天就去世了。

    那时候,人人紧闭门窗。吴家每夜都有高手放哨,人心惶惶。

    “想什么?”

    “圣焰教……”苏聿下意识的回答,“当年为什么进入中原武林,消失后又为什么卷土重来。”

    “担心什么?”

    “担心魔教……”

    凌漠寒轻笑了一声。

    “……!”苏聿赶紧转头,凌漠寒脸上的笑却已经隐去了。

    “……”

    苏聿非常淡定的催眠道,将视线转开,正视前方。

    然而他却听见凌漠寒说,“你与以前有些不同。”

    “!”苏聿立刻一激灵,抬头看见凌漠寒正看着自己,目光有些探究,若有所指。

    “……是吗?”苏聿赶紧回忆一下原装苏聿相遇时对方的行为举止,眼波流转,眉间微微皱起,霎时间便让人有楚楚可怜之感。他低声问道,“有何不同?”

    之前太大意了!他懊悔!忘记自己应该假扮苏聿了!

    凌漠寒没有回答。

    他仔细想了想苏聿的出身,忽而想起来对方是凌漠寒于秦楼楚馆所救,心说,不会吧,莫非苏聿在教主面前走的是弱柳扶风诱受路线?

    ……这么想起来,还真很有可能。

    苏聿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又看了凌漠寒一眼,轻轻往前踏了一步,伸手拽向凌漠寒的腰带。

    凌漠寒不动声色的看着对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开始上下其手的给他宽衣,还不忘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他,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将自己惹怒。

    凌漠寒抓住苏聿的手腕,让他不要乱动。

    “……”苏聿疑惑的看他,长而直的睫毛还扑闪扑闪的。

    “明日道华下葬。”凌漠寒说道,“早些起。”

    苏聿身体一僵,随后马上恢复常态,点了点头。

    “好。”他说。

    当天晚上,苏聿躺在里侧,虽然没被夜袭,但他怎么也没睡好,颠三倒四做了一堆怪梦。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又在鸟鸣中倏然惊醒,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凌漠寒早就起了。

    苏聿穿衣下床,走出屋子,看了看静谧的后山。向外凸出悬空的舞剑台上没有人。

    今日下葬。

    苏聿费劲巴拉的在苏聿一堆红粉黄的衣服中挑了一件暗蓝色的换上。这具身体的原装苏聿喜欢将一部分头发束起,另一部分在后面披散。

    武林人本来也没太多规矩,但他想了想,还是将头发都梳上去,规规矩矩盘成发髻,用簪子束好。

    洗漱完毕,苏聿走出小楼。

    从朱雀峰北坡向下,群山之中有一块凹地。

    堂主、护法,凡是能找回尸首的,都葬在此地。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教众皆向凹地走去。

    从山坡往下,远远就能看到凹地上站了密密麻麻近百人。在最前端,有三个临时搭起的木台,台上各停三具棺木。

    苏聿看到了自己的面孔。

    凌漠寒是将吴道华按教主夫人的身份下葬的。吴道华身上穿着红袍,外面是浅白的罩衫,一头漆黑的长发用白玉冠束起。

    因为上了妆容,此时吴道华的脸色虽然苍白,却并不显得太过骇人。他安静的躺在棺中,凌漠寒正走上前将他歪向一边的头扶正。

    整个人就好像陷入沉睡中一般。

    他看着凌漠寒,男人面无表情,苏聿看不出他会不会为吴道华的死而悲伤。

    苏聿停在坡上,在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的看到棺中的自己。

    感觉很奇怪,他毕竟还活着。

    苏聿看了一会儿,就将视线移向另两台棺木。分别是绿绮堂与黄衣堂主。

    他们,才是真的死了。

    苏聿站的不远不近,周围气氛压抑,他觉得心中一片枉然。

    魔教的葬礼并没有什么隆重的仪式。所有人站在那儿,不怎么说话,也没什么动作,好像一副快要静止的画像。

    这样的气氛持续到将近正午。

    午时三刻,如果有太阳,投在地上的阴影将近最短。

    虽然今日阴天,但仍在这个时候,三具棺盖合上,有教众抬起棺材,放入事先挖好的土坑中。

    在这时,周围才响起呜呜咽咽的哭声。悲从中来无法压制情绪的,大多是绿绮黄衣两堂的教众。

    掩土,立碑。

    人生一世,默默无闻也好,闻名天下也好,最后只有这一种归属。

    苏聿与另两位堂主交往不深,他叹了口气,默念,一路好走。

    土一锹一锹埋上棺材,掩去他们在人间留下的痕迹。

    似是为了应景,一阵箫声从高处传来,映着回环盘旋的山风,幽深呜咽。

    苏聿转过头往外围走去。

    他心情有些低沉,不自觉的就顺着箫声寻去。

    朱雀峰山顶的高石上,确有人吹箫。

    吹箫人一身白衣,腰间佩玉,迎风而立,飘渺如仙。在他旁边,盘膝坐着一名一身红衣的男子,披头散发,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撑着石面,直直的看着下面入葬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影堂主白洛枫与赤血堂主穆惟远。

    苏聿在后面站了一会儿,忽而直奔回小楼,探手取琴。

    心中若有所感。

    虽然与另两名堂主交情不深,但,也让他送他们一程。

    苏聿抱着琴,也寻了块高石。

    从上向下看,山谷中的人群缩的很小,容貌动作,皆无从辨认。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左手按弦取音,右手弹弦出音。微微灌入内力,铮然奏响。

    古琴之音,情感内敛,肃然平缓。映着群山,映着阴灰的长空,映着闻之则悲的箫音,缓缓和来。

    “是他?”穆惟远侧头,看了看远处高石上的苏聿,眯起眼睛。

    一曲毕了,酝酿着暴雨的天空终于砸落雨点。苏聿赶紧将琴护到怀里,站起身,远远竟看见白洛枫冲他招了招手。

    “……等我把琴送回去!”苏聿隔着一段距离喊道,身影嗖的一窜,已经不见了。

    “你理他做什么?”穆惟远不以为然的说,“回去吧,雨越来越大了。”

    白洛枫神色复杂,“从琴听心音,这不该是苏聿的琴声……”

    “苏聿以前奏琴……”

    “就像绣花枕头。”穆惟远嗤笑,“外面看起来漂亮,里面只有烂草。”

    “心不静,心不正,心不纯。”白洛枫笑道,“不得韵味。”

    然而刚刚……

    悲而不伤,枉然却似开怀,出世又将入世。

    与之前相比,就好似完全换了个人一样。

    苏聿再奔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穆惟远脱了外袍架在白洛枫头上挡雨。青影堂主站在那儿哭笑不得,使劲推他,“喂,没那么娇弱吧?”

    雨确实越下越大,很快就连成一片白色的水幕。苏聿还没开口,倒是穆惟远不喜的看了他两眼,冷冰冰的说,“怎么也不拿伞?”

    “……”

    苏聿立刻就懂了,穆惟远怪他不拿伞给他家白洛枫挡雨!

    秀恩爱闪瞎狗眼!

    苏聿抹了把脸,“不好意思,不知道伞放在哪儿。”

    “有什么事?”他转头问白洛枫。

    “比一场如何?”

    “……”苏聿奇怪,“为什么?”

    白洛枫面上没什么表情,穆惟远已经去旁边随手折了两根树枝,一根扔给苏聿,摆明了是不让他拒绝了。

    “……”苏聿抖了抖手中带着青翠树叶的小树枝。

    “请吧。”

    “……”

    苏聿环顾四周,他们此时站在高石之上,稍一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

    昨日虽然凶险,但好歹他已经将内力全部炼化完毕。苏聿运起第一层月西江,真气缓缓灌入手中的树枝,身形一动,抢先攻了过去。

    他速度看起来不慢,但落在白洛枫眼里,却又变得极慢。

    苏聿手中的树枝还未近身,就被白洛枫轻轻一挡向旁侧荡开。

    两股真气轰然相击,苏聿觉得手上有些发麻,赶忙借力像旁边一闪。白洛枫却似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身体一转,如影随形一般,手上树枝递出,苏聿觉得颈部一痛,赶紧偏头一躲,挥枝拨开对方的攻击。

    两人身形辗转腾挪,水雾飞溅。

    雨帘愈发浓重,身上的衣料都吸了水。

    暴雨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四周一片白茫,就算两人其实离的很近也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也只有暴雨声,难以分辨白洛枫的行踪。

    然而受阻碍的似乎只有苏聿一个人。

    白洛枫的攻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一式快过一式,一招快过一招。每一次都是对方的树枝已到了近前,苏聿才能勉励躲闪,或是迎击。

    劈、砍、刺、挑。

    苏聿有种感觉,白洛枫在让着自己。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封死,给他留出躲避反击的空隙,度却又把握的刚刚好,让他毫不轻松,应接不暇。

    穆惟远眯着眼睛站在一边,若有所思。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大雨如注。

    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打斗停止了。

    穆怀远站在原地,毫不意外的,最先现出人是白洛枫。

    穆惟远看着他,一勾嘴角,“你本就不可能输。”

    白洛枫微微一笑。

    穆惟远看他已经湿透了,也放弃了给他遮雨。

    苏聿站在原地,他手里只剩下一小截快要捏不住的一截树枝,其他部分已经化为碎末。他往前走了两步,冲着白洛枫弯腰行礼,诚恳道,“今日,受益良多。”

    白洛枫并没看他,拉着穆惟远向前走去。

    “刚刚一直喂招,现在后悔了?”穆惟远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问。

    “……只有一点。”白洛枫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苏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抖了抖手,手里那一小截树枝也扑簌簌的化为粉末,落到了地上。

    他心里顾起刚刚两人打斗时白洛枫所使的一招一式,思考着除了当时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之外,更好的应对方法。

    光看书本,果然仅是纸上谈兵。

    一招,如何破,可能有数十法。

    何种最省力、最快捷,最能反守为攻,事后思考可能能得出结论,但在当场,一切全凭经验与熟练度。

    他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