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丑福晋

第 5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地来我,但我这几天跟人有约,要出去玩玩,我知道你暂时还不必去看治水的工程,你就帮我招待招待她。”

    他浓眉一蹙,“额娘?”

    “对了,也让她搬过去,这样就不必每日接来接去的。”

    “额娘!”他的双眸射出冷光,表明了他很清楚她在打什么主意。

    “没关系,我们就让额娘放心的去玩嘛。”夏芸儿想赢得老福晋的好感,但这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御沙。

    “谢谢你。”盈昕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小笨蛋,她这声谢可是谢她的愚蠢。

    “你这样做是对的。”老福晋也不得不顺口赞美,不然光儿子刚刚那两道冷箭一射过来,她差点就退缩了。

    不管如何,热闹的灯会结束了。但贝勒府里,多了一个在不久将来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人。

    其实老福晋跟盈昕格格打的算盘都一样,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再加上“女追男隔层纱”,按理,要切入御沙跟夏芸儿之间应该易如反掌,只是两人似乎都太过乐观了。

    第一,夏芸儿先占据了楼台,早已抢了先机,盈昕是半点月光都看不到,更甭提抢月亮了。

    第二,一连几天,盈昕总是来个不经意的巧遇御沙,她温柔、羞涩的想引起他的注目,但那张英俊的脸上却不曾有过半点波动。

    说真的,她不相信她的魅力会输给夏芸儿,何况哪个男人不爱三妻四妾?就算御沙只想钟爱一人,那也非她莫属,夏芸儿算哪根葱?

    可偏偏这根葱占去御沙的所有目光,真是气煞人也。

    让她嫉妒的事是一桩多过一桩,有时候御沙跟夏芸儿连熙春阁都没步出一步,也不知道窝在里面干什么。

    偏偏她要扮一名懂礼数的名门闺女,根本没有理由闯进去。

    这一天,还是让她想到了方法。

    她决定先笼络夏芸儿,发展出姐妹情谊,也许她就有更多机会接近御沙。于是她特意到外面去买了块上好的布料,想约夏芸儿一起找裁缝做套衣裳。

    好不容易找到了理由,她一路往熙春阁冲,刚好杜莫去上茅房,府里上下的人也都知道这个时间是贝勒爷的沐浴时间,原本就没人敢去叨扰。

    所以她这一冲,可差点儿要长针眼——

    她竟撞见了鸳鸯戏水!

    “天啊!”

    夏芸儿是吓得将身子藏进水里,而御沙更是以自己的身子环抱住她,再冷冷的对着呆若木鸡的盈昕道:“不知道盈昕格格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她才蓦地回神,尴尬的道歉后转身跑开。

    可是她心里真的嫉妒死了。为什么跟他共浴的人不是她而是夏芸儿?

    “她走了。”

    御沙微笑的告知快将脸埋进水里的妻子。

    听到他的笑声,夏芸儿倏地抬起头来,“很好笑吗?都是你啦!我就说不要一起洗,很可怕嘛,瞧,被撞见了!”

    “夫妻共浴有什么好害羞的?何况失了礼数的人是她不是你。”

    “只有她吗?”她故意反问他。

    家里明明有客人,但他老是把她留在床上,有时一整天也不出熙春阁半步,不知道府里的人会不会以为他们一直都窝在床上杀时间?这样很尴尬耶。

    不过她还在想这事时,御沙的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然后她开始无法思考,只能无助的嘤咛、呻吟、喘息……

    月儿弯弯。

    御沙到书房去画治水的工程图样,也准备过几天后便要回扬州。

    夏芸儿没去吵他,因为她很懊恼、很挣扎,依他的个性,他绝对会将盈昕格格丢在这儿,而她当然想跟着他回扬州,可又不好将客人丢在这里,否则到时她怎么跟老福晋交代?

    “你跟御沙的感情真好。”

    寂静的花园里,突然冒出盈昕的声音。

    她连忙转过身,果然看到盈昕步步生莲的走向她。

    “格格还没睡?”

    “嗯,”她温柔一笑,在亭台的椅子坐下,延续刚刚的话,“我看得出来,御沙对你真的很好。”

    夏芸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回答,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可不是好而已,而是很好、非常好、超级好!

    盈昕瞧她没回答,心里可是老大不高兴,看来她根本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也是,好好一个大美人却故意把自己弄成丑八怪,丢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这样的人脑子会有多好?

    “对了,今天傍晚时,你来熙春阁有什么事吗?”虽然提到这事很尴尬,但身为主人之一,她也该问一下。

    “没事,只是想聊一聊。”盈昕盯着她的脸,“但我现在倒是想到一个问题,我听说你故意戴人皮面具装丑,那贝勒爷怎么会要求皇上指婚?”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其实我早就被他看到这张脸了。”

    现在想来,夏芸儿还是觉得很好笑,“不过事后他有强调,是我的声音先吸引他,然后是我的眼睛,所以他特别强调就算我没有这张美人脸,他还是会喜欢我,因为我对他有着特殊而独特的魅力。”

    她说得很甜,因为不懂得掩饰,也因为两心相属,所以话语中有着掩不住的得意,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成了关键,让盈昕如获至宝,眼睛一亮!

    原来御沙早就看到她的天仙容貌了,所以……

    盈昕笑了起来。夏芸儿,好好享受这一刻吧,因为不用太久,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晚,她写了封家书委托一名小厮送到秦贝勒府给她阿玛,她相信,她的喜事很快的就要降临了。

    几天后,秦王爷的确上门来,本以为他的女儿在这儿做客,他是来说些客气话的,没想到他的态度嚣张,一开口就向御沙呛声,闲杂人等最好都退开,因为他要说的是一件攸关性命的大事。

    盈昕还装模作样的演戏,“阿玛,你可别乱说话,这儿可是——”

    “没你的事,小玉,带你家格格到外面。”他看了她的贴身丫鬟一眼。

    “是。”

    一会儿,盈昕主仆出去了,奴才们也全退下了,但他还盯着夏芸儿瞧,她可是很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身为御沙的福晋,她不属于闲杂人等!

    “咳、咳,”秦王爷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看着夏芸儿的漂亮脸蛋,话却是对着御沙说的,“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贝勒爷犯了知情不报的罪,至于小福晋呢,扮丑的行径根本就是欺君大罪!”

    她的粉脸刷地一白。怎么突然……

    “王爷突然上门来翻起陈年旧帐,不觉得突兀可笑?”御沙的表情倒极为镇定。

    “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贝勒爷在请求皇上指婚前,就已经看过夏芸儿的花容月貌,”见那张俊脸总算微微一变,他更是狡狯一笑,“别说我口说无凭,是夏芸儿亲口跟盈昕说的。”

    她倒抽了口凉气,惊慌的看向御沙。

    但他只是摇摇头,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盈昕还真是迫不及待的去通知你这个‘好消息’,但我想皇上不至于为了这种旧帐定我跟芸儿的罪。”

    “皇上也许不会,但何谓‘曾参杀人’、何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个道理你们都懂,更何况你们的罪又称不上是不白之冤。”

    御沙冷漠的抿着唇,听他继续叨念着,以他在宫里的人脉,要找几个重臣在皇上面前为这件事加油添醋、危言耸听,甚至来个忧患意识,日后美人儿不想入宫,或是丑女要入宫,找个高手制造一张人皮面具,一切就妥当了,但皇上临幸的美人儿却成了真假难辨,所以此风不可长,要判重刑,以杜绝可能仿效的歪风……

    御沙不得不承认,风平浪静的海,一旦有人刻意要掀起滔天巨浪,也非难事。

    “说吧,我要做什么才能封住你的嘴?”他心中有底,只是要秦王爷自己说出来。

    “好个聪明贝勒,”秦王爷赞赏一笑,不枉他的女儿倾慕万分、非他不嫁。“简单,只要你把盈昕迎进门来,她——”他指着脸色倏地一变的夏芸儿,“转为侧福晋,立盈昕为嫡福晋。”

    “好。”他二话不说就答应,让夏芸儿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好好好,这事儿可成喜也可成恨,我这就回转府中,等着贝勒爷带人前来说媒。”秦王爷抚须大笑的走出门口,向等在外面的女儿点点头,示意要她等好消息后,随即乘轿离去。

    此时,盈昕装作一脸仓皇的走进来。“对不起,我听阿玛说——”

    “出去!”御沙冷冷的斥喝。

    “我——”

    “出去!”

    她咬着下唇,又羞又怒,只能气愤的转身出去。

    空气中,有种令人难以呼吸的气流,至少就夏芸儿而言的确是如此,她有一种快吸不到空气的感觉。

    他潜沉的黑眸静静的盯视着她。

    “没关系的……”她忍着盈眶的泪水,“真的,那个……”她想说得洒脱些,“正的或侧福晋,我不在乎的,然后,那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你要我喜欢她?!”

    她咬着下唇,眼眶满是泪水。

    “回答我!”他盯视着她,“你希望我像抱你一样的抱着她,像吻你时一样的去吻她,或者去做更亲密的事?这些都没关系?!”

    她的心猛地一揪,忍不住低泣出声,“——我不要!光听你说,我的心就好痛,我好在乎,非常非常的在乎,在乎得不得了。”

    闻言,他似乎笑了,可能吗?还是她眼里都是泪,一时看不清楚。

    御沙的确是笑了,这算是第一次,她直接以言语表示对他的感情。

    “在乎我是因为爱我吗?”

    她点点头,没有迟疑。

    “爱上我是一件伤心的事吗?你为什么还在哭?”

    “当然不是伤心事,只是……”她咬着下唇,“你非娶她不可啊,我当然要哭。”

    “你希望我只属于你一人?”

    “当然!我也会很公平,我也只属于你一个人,绝不会让你吃亏的!”她还煞有其事的举起手要发誓。

    他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拉下她的手,“你放心,我虽然娶她,但不会碰她的。”

    “可是,这样对她也不公平。”在她心里,盈昕还是一个好人,只是太爱御沙。

    “我倒不这么想。”他的眼神突然闪动着令人发寒的冷光。

    “你不会想做什么吧?”她是真的担心。

    “没做什么,只是要让秦王爷后悔他成就的这门婚事罢了。”

    看着他英俊脸上那深邃的冷意,她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一个月后,在锣鼓喧天下、在劈哩啪啦的鞭炮声中,御贝勒府迎进了温驯可人的盈昕格格,而且家世显赫的她还一脚踢下夏芸儿,成为正室。

    老福晋应该是最快乐的人,她像只花蝴蝶在宾客间招呼,而人人瞩目的小福晋夏芸儿则留在熙春阁,这自然是御沙的坚持,而老福晋拗不过他,又怕委屈了盈昕格格,所以在前些日子就已大兴土木,将另一个熙冬园打造得美轮美奂,将那儿布置成新房。

    而夏芸儿的爹、娘,则早就接到御沙的亲笔信函,在信中,他向他们保证绝不会冷落芸儿,要他们安心。

    但芸儿的靠山毕竟比盈昕格格少了一大截,即使忧心,但为了日后的圆满,他们还是很有礼貌的送了份贺礼给盈昕格格,目的也是希望她能不刁难他们的芸儿。

    这场成亲大典,来了一名贵客,或许该说,他是这么多宾客中唯一让御沙感到开心的一个人,两人避开那些恭贺的人潮,来到安静的后花园。

    “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不娶嘛,一直到二十七岁都不娶;一旦娶了,隔没几个月,连侧室也娶进门,又将两个女人的地位转了一下,怎么,尝到好滋味了?”勤敬贝勒开玩笑的拍拍好友的肩膀。

    “我不像你,收了我的贺礼逃了婚,一个也没娶。”

    “拜托,我上回就想跟你说了,你那幅画哪像裸女画,我连奶在哪儿也找不着,全部被墨汁给沾得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当然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把芸儿的自画裸像送给他!

    “那事不提了,有件事……”他长话短说,大略将整个情形说给好友听。

    勤敬贝勒错愕的摇头,“秦王爷还真是敢!”

    “但我会让他后悔的!”

    看着好友那阴鸷的黑眸,他一点也不怀疑。

    “我想你今晚不会跟盈昕格格洞房了。”

    御沙点头。

    “那是否该让我看看你在乎的‘那一个’的庐山真面目?我虽风流,但也深知朋友妻不可戏,但你总得让我先认识认识,免得咱们朋友变仇人。”

    经好友这一说,他才蓦地想起好友还未曾见过芸儿的天仙容貌,他点头一笑,两人便往熙春阁去。

    “怎么了?”夏芸儿看到两人是吓了一跳。

    但勤敬贝勒看到她更是吓了一大跳,还难以置信的看了好友一眼,御沙明白他的震撼,因为他也有经验。

    “我的老天爷,你好好一个大美人儿不当,扮什么丑女?!”

    勤敬贝勒耍宝的做了一个要昏倒的样子,因为眼前的美人的确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啊!

    她僵硬一笑,毕竟今晚是御沙的大喜之日,她哪有什么心情谈扮丑的事。

    御沙是懂得她的,他凝睇着她,“不要担心——”

    “对,不要担心。第一,御沙已经说了他不会去洞房;第二,你比盈昕格格漂亮多了,甭说是御沙,就连我也会想跟你睡的——呃——”感觉到好友射过来的冷光,他忙看向他笑道:“口误口误。”再看看夏芸儿,“抱歉。”

    她摇摇头,眷恋的眼神又落到御沙的俊脸上,“客人们不都还在吗?你还是别待这儿了。”

    口是心非,但,今天并不是她的日子啊!

    “那好,客人一走我就来。”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后,便跟着好友离开。

    当夜深人静,所有的宾客都离去后,他的确回到了熙春阁,而且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一脸的不在乎,但夏芸儿却很挣扎,自己可以独得他所有的爱与关注吗?一看到他今晚又往她这儿来,她实在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今晚又来我这里?不可以的。”她觉得对盈昕真的好愧疚。

    “没有人可以帮我决定我可不可以。”他直接将她抱入怀里。

    “可是——”

    “你要记得,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我的爱不多,所以只够给你一个女人。”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种很想哭的感觉。“我的爱不知道多不多?但我知道多少不重要,因为我也只要、只爱你一个人而已。”

    所以这边是夜夜缠绵,而另一边却是日日独守空闺,这教盈昕格格怎么忍得下这口怨气,她再写一封家书火速送回去给她阿玛,没两天,就将她阿玛给盼来了,要替她讨回公道。

    “你忘了我们谈过的那件事了?”秦王爷的高姿态依旧,说话依然霸气。

    “没忘。”御沙答得简单。

    “那你怎么敢冷落我的爱女?”

    “王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时我只答应你把她娶进来。”

    他气得大力拍桌。“你说这是什么话?你要我女儿守活寡?”

    “这是你的选择。”御沙冷冷的提醒他。

    “你——”他气得语塞。

    “容本贝勒再提醒你,不管是芸儿易容欺君或是我的知情不报,当你打算呈给圣上定夺时,一定要记得,你的女儿现在跟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我们活,她便活;我们若是被判死,我也一定要她跟着我一起陪葬!”

    他脸色刷地一白,“你你你……”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还真的要感谢你,我跟芸儿都有了护身符。”

    他窒了窒。他错了!他怎会以为自己可以跟御沙贝勒斗?

    夏芸儿一直没有说话,但到现在,她忍不住拉拉丈夫的手,因为把一个女人的青春困在这里,她实在不忍。“我在想——”

    “你不用说了,如果只牵涉到我,我无所谓,但牵涉到你,我就可以这么残忍,因为我绝不容许你出事!”他的神情阴沉,也是警告。

    她有感动,也有挣扎。

    御沙当然知道她善良,但是他也有他的坚持,“我们回房去休息,抱歉,不招待了。”

    他拥着一脸不安的夏芸儿回房,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的盈昕格格一眼。

    “你——你——气死我了,你这叫偷鸡不着蚀把米,把自己都赔进去了,还让我被羞辱,你!”他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就在这儿当人家的护身符,一辈子守活寡!”秦王爷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盈昕感到自己的世界崩解了。可是她不甘心!一丝丝的怒火慢慢的渗入她那双死寂的泪眼中,而且愈来愈沸腾。

    那她只剩那条路了,即使——她得先拿自己喂那个人,她也认了!

    第二天,盈昕特地乔装成一名小丫鬟,乘坐马车到苏州城内的一家中药堂,里面一名外貌平凡的年轻男子一看到她,立即惊喜的走向前,并将所有的病人及伙计都先赶了出去,说是有贵客上门,要亲自接待。

    关上门,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天!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找我。”

    何庆汉目露邪念,上回有幸到扬州秦贝勒府为她看病,他便一再的向她倾吐爱意,但她拒绝了他,还害他让秦王爷给赶出扬州,逼得他不得不逃到苏州,但他还是没有忘记她,还特地请人将他的住所送给她。

    “帮我一个忙。”她冷冷的说出自己的计画。

    他听了,嘴角扬起一抹j笑。“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帮不帮一句话,少给我废话!”

    他从她背后抱住她,“我就爱你这表里不一的呛味道,怎么会不帮?”

    “谁准你碰我,放开你的脏手!”她试着挣脱。

    “你想要赢得御沙贝勒的心吧?要不怎么要把一个女人的脸给毁了?”他的唇舌在她的脖颈上轻舔。

    她瞬地一僵,喘着气,“我可以付你一大笔钱。”

    “我只对你的身体有兴趣。”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她上衣的扣子,“你要我帮忙就要付出一点代价,不然也可以转身走人,不过要是留下来,我有把握一定让你赢得他的心,至于你的眼中钉,则被他弃之如敝屣。”

    她的衣物被他褪下,肚兜已岌岌可危。

    他喑着声音道:“最后的机会……”

    她没有走,一开始,她就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的准备。

    肚兜的带子被拉下了,露出两团白皙的柔软,而他再也忍不住,将她半裸的身子打横抱起,直奔纱帐……

    第八章

    空中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偶尔还响起沉闷的雷吼声。

    夏芸儿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再看着同坐在一艘船上的盈昕及御沙,“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避雨?”

    “我早就说了,今天不适合游湖,你偏爱来。”御沙以宠溺的眼神看着她,仍将盈昕视为隐形人。

    夏芸儿不由得看了盈昕一眼,其实是她邀她出来走走的,可没想到她跟御沙说了后,御沙虽然念了她一下,却陪着她来了,只是今天还真的不是好天气!

    不远处,一艘船似乎也为了避雨而往他们的船划过来,同一时间,远方天际画出一道雷电,在瞬间光影下,御沙竟看到那艘船上闪动着奇怪的光——

    然后他看清楚了,但已经箭在弦上,来不及了!

    “咻”地一声,一把飞箭直射而来,他只能选择以肉身挡住飞箭,好保护芸儿。

    身形一晃,一阵椎心刺骨的痛楚令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而船上的夏芸儿跟盈昕及两名船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呆了。

    “天啊,怎么会这样?”待夏芸儿回过神来,眼泪直流,而那艘船早已驶离不见踪影。

    “吓死人了,太可怕了!”

    盈昕也手足无措,看着躺在夏芸儿怀中的御沙,她心里气煞了何庆汉。他到底在搞什么?他不该射中御沙,她的目标是夏芸儿啊!

    御沙很不舒服,伤口的痛令他不得不箭上可能有毒。

    他的脸色逐渐发白,但他仍咬牙,吃力的问着爱妻,“你有没有事?”

    夏芸儿泪水盈眶,“没事,可是你一定要撑住!”

    他困难地点头,“我必须把箭拔出来,但是箭上可能有毒,别去碰到。”

    她一听,脸色更惨白了,“嗯。”

    他深吸口气,一咬牙,先点了身上几个岤道,这才用力的将箭给拔了出来。不意外,喷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此时他面如死灰,粗喘着气。

    夏芸儿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咬紧牙关,撕下衣摆的布料将箭包了起来,蓦地呼吸转为急遽,“这……箭……收……好,如果我没死——”

    “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泪如雨下,浑身颤抖的紧抱着他。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但他想再看清楚他最爱的容颜。“不要哭……记得,如果我没死,拿给大夫……若是死了,不准为我守寡,找个……”

    话尚未说完,他便失去意识的倒卧在她怀里。

    两个女人同时慌乱起来,船夫也吓坏了。

    “快!快回岸上啊!”

    夏芸儿催促的哭喊声唤醒了船夫,两位船夫急急忙忙的将船划上岸后,连忙找人帮忙。

    杜莫驾驶马车载他们过来游湖,听到求救声,急忙冲过来,一探主子的脉搏不对,连忙将主子抱上马车。一待夏芸儿跟盈昕急着上车后,马车就火速的奔向御贝勒府。

    一名大夫急急奔进御贝勒府,但在看了御沙的情况后,却是摇头走出府,接着一名又一名大夫上门,但同样都是摇着头离去。

    御沙遇袭一事惊动了老福晋跟德亲王,两人急着上门探望,并派人将全苏州最好的大夫都找来。

    无奈每个大夫都束手无策,箭上淬了毒,大夫们没见过这种毒。

    奇怪的是气息平稳的御沙,竟从脸部开始,全身上下到处冒出一颗颗小肉瘤,才一天时间,原本英俊的御沙五官全变了样,简直像个怪物。

    虽然他未清醒,但担心他会受不了自己的样子,熙春阁里,所有的铜镜都被撤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老福晋实在无法接受,好好一个俊美无俦的儿子,这会儿竟然成为人见人怕的怪模样?

    “不应该是御沙,是夏芸儿才对!”一直守在病床边的盈昕突然口出惊人之语。

    “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点!”老福晋急忙拉着她的手问。

    “是她!她不知道得罪了谁?”盈昕难过的指着坐在另一边守着御沙的夏芸儿。“那枝箭明明向她射过去,是御沙用身体挡住它,要不这会儿躺在床上的人应该是她,全身长了肉瘤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是真的吗?”老福晋气呼呼的瞪着夏芸儿。

    但她根本没听到她们说的话,她的所有心思、她的眼睛都只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快醒过来,拜托你快醒过来!她忧伤的泪眼锁着那张变了样的丑脸。醒来,请你快醒过来……

    德亲王一见妻子气疯了似的要上前打芸儿,连忙拉住,“现在吵这个有什么用?打她又如何?你瞧瞧她的模样,你打得下去吗?”

    老福晋看向她,她的脸上爬满了泪水,全身仿佛被浓浓的哀伤笼罩着,就像是失去什么最重要的宝贝的孩子一样,无助、害怕又可怜兮兮……

    “先走吧。”他拍拍妻子的手,拥着她走出去。

    其他人也一一离开,就连盈昕也不想再看御沙那张变形的脸,转身离去。

    终于,房里只剩御沙跟夏芸儿。

    她紧握住御沙的手,抽抽噎噎的哭着,将脸颊轻轻的贴靠在他长了小肉瘤的脸上,任由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哽咽道:“你……你快醒来……嘛……快点……呜呜呜……”

    御沙这一倒下,足足躺了五天,夏芸儿也寸步不离的守了五天,天天跟他说话,希望吵醒他。探病的人来来去去,她不曾注意。白永端了三餐进来,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再动筷。

    但大夫们开给御沙的药汤,她一定细心的喂他喝到最后一口,才将空碗交给白永。

    那药该是奇苦无比的,因为昏迷的御沙总是无法咽下,所以都是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先喝到自己的口中再喂给他。

    白永跟杜莫都很欣慰她的不离不弃,因为这几天来,贝勒爷的脸更丑了,甚至出现青紫不一的颜色,连盈昕格格都不再踏进来一步。

    此时夏芸儿将喂完的空碗拿到房门外交给白永他们,一声几难察觉到的呻吟突地从房内传出来,她兴奋的转身飞奔入内,两人也跟着冲了进去。

    果然,御沙的眼皮动了一下,三人眼睛一亮。

    夏芸儿立即俯身看着他,“醒了吗?你醒了吗?”

    御沙真的醒了!他皱着浓眉坐起身,似乎忘了自己发生什么事。

    她再也忍不住的投入他的怀里痛哭,“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动作扯痛了他肩上的伤,他这才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老天爷,他还以为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他阖上眼,紧紧的拥着她。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我们赶快去通知大家。”白永跟杜莫连忙拭去眼中的热泪,急忙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不过一会儿工夫,房里便挤满了人,御沙不得不放开怀中的小人儿。

    盈昕也来了,一看到夏芸儿紧紧握着御沙那长了一颗一颗小肉瘤的手,一股恶心感立即涌上心头。

    老福晋这几日都住在御贝勒府,方便照看儿子。终于等到儿子醒了,她迫不及待的问:“感觉怎么样?”

    他摇头,“还好,只是头有些晕。”

    “可能躺太久了,都好几天了,你吓死额娘了。”她眼眶泛起泪光。

    “抱歉,让额娘及阿玛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德亲王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

    他再看向身旁的夏芸儿,她又落泪了,他不舍的轻拭她滚落眼眶的泪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这是?”

    “就是……”提到这事,老福晋泪眼盈眶,不知该怎么开口。

    “额娘,呃……御沙没事了,我会照顾他的,你们担心好几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夏芸儿突然起身赶人。

    “喂,你这女人怎么推我走?!”儿子还没看够呢,老福晋气煞了!

    “走了、走了。”德亲王很清楚她为什么要赶他们走,一向自傲的儿子要是看到自己此时的长相,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盈昕一看他睁开眼后,觉得他简直丑到不行,让她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我也出去了。”

    天啊,她还要他吗?他现在这样子,换她要考虑考虑了。

    她心情烦躁的回到寝室,竟看到何庆汉躲在她房里。

    他也是今天前来替御沙联合看诊的五名大夫之一。

    她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开骂,“何庆汉,你今天的胆子倒是大了,这几天来看病,连正眼也不敢看我,这会儿——”

    “嘘,我知道贝勒爷今天会醒来,这会儿来告诉你后续的计画……”他得意非凡的将他的计谋娓娓道来。

    闻言,她眼睛一亮,“哼!还说最毒妇人心,你比女人更要恶毒一百倍。”

    “那是因为我要讨好我爱的女人啊。”他的手又不安分的摸进她的衣服里,搓揉着那两团柔软。

    “不可以在这里。”嘴里这么说,她却呻吟着贴近他。她也想要,虽然他不是她要的男人,但识得情欲的身体已不自觉的回应他的挑逗,她忍不住喘起气来。

    何庆汉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就要在这里,才够刺激!

    熙春阁御沙仍看着手上那长了一颗颗微凸、像肉瘤的东西,再看着从家人离开后就一直想用她的小手包住他的大手的夏芸儿,他忍不住一笑,换他将她的手包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着她的手被那双难看的手包覆着,她却绽放笑意,“我要让你知道,我可不怕你这双丑不拉叽的手,它们啊,还是一样的温暖,一样的让我‘爱不释手’!”

    这话是有深意的,也许他现在不懂,但她希望当他发现他变了模样时,能够记得这句话。

    他蹙眉,“你在担心什么?还是——”

    他直觉的要去摸自己的脸,但很快的被她拉下了手。

    “没事的,因为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你不要担心。”夏芸儿连忙安抚。

    为了不让他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她躺上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他肩上的伤,轻轻的窝进他温暖的怀抱里,深情的凝望他。

    也许他此时真的不好看,但她不在乎,也不介意,除了因为他代自己承受这一切外,她很清楚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绝不会因他容貌的改变而有所动摇。

    “怎么了?”看她像只猫儿挤到他怀里,还露出一脸满足的笑意,他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我好爱你。”

    “怎么突然……”

    她眼眶微微泛红,“虽然我是很气你的。”

    “怎么了?”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绝对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如果有下一次,也绝不可以救我!”她咬着下唇,想抑制即将断线的泪水,“我、我不要、不要你受伤嘛,你怎么就是不懂?!”

    “不要哭,我会心痛的。”

    “你受伤,我更心痛啊。”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唇,尝到了她咸咸的泪水,她深情的回应了这个吻。

    这个吻虽然轻轻的,但不知怎么的,他感觉特别温暖,有种彼此珍惜、彼此相属的承诺,包含了千言万语。

    在结束了这个温柔的吻后,她仍眷恋的窝在他怀中,感受他的心跳。

    如果他一直无法恢复原来的容貌,她该怎么做,或者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知道她完全不在乎他的外貌,只要他是他,这就够了。

    但如何才能让他不受到伤害呢?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但隐约感觉到她的不安。那个朝他们射箭的人肯定逃走了,究竟是谁要对她不利?

    他可以确定那把弓是对准她的!勤敬的朋友满天下,各式各样的朋友都有,那把弓箭还算是特殊,他得写信给勤敬,托他揪出那名敢做不敢当的懦夫,要不然他绝不放心让芸儿出门。

    相爱的两人心中想的都是对方的事。

    由于御沙受伤,不一会儿就不由自主的睡着了。夏芸儿却不敢睡,虽然她有多么想睡在他的怀里,但她怕自己不小心踢伤了他。

    怕惊动他,她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出房外,刚吐了一口长气,竟看到一名熟面孔,“何大夫,你怎么还在这里?杜莫怎么没通报?”

    “我就是看到杜莫走开后才过来的,因为——”他故意停顿一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点了她的岤道。

    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抱歉,让你暂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因为我可不想惊醒御沙贝勒。”他笑,“我只能先告诉你,我喜欢的女人很讨厌你的脸,没想到贝勒爷却急着替你出头。”他耸个肩。

    她错愕的瞪大了眼,他就是那名弓箭手!

    “很惊讶?没错,确实是我,但是——”他邪魅一笑,“你该想的是,我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