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吧。”
安蝶雅顿时呆住,一时不知怎么反应。顾晓丹大概更没有想到夜天辰会这样说,一时没有出言反驳,倒是夜咏梅皱眉说:“夜天辰,让她搬到你的房间,成什么体统?晓丹还在这里,你这样做太不给晓丹面子吧。”
夜天辰冷冷地说:“我更不知道,这里谁是主人。如果要对我的人指手划脚,还是等正式娶进门后再说吧!姑姑,我那间房的采光最好,你住我的房间。”
“姑姑,你看看。他就是欺负我!”顾晓丹带着哭腔说。
夜咏梅无标地说:“我只住两天就回去了,要什么采光好不好的!采光好我就去落霞山了!行了,你们也别闹了,半夜三更劳师动众的,都睡去吧。唉,我年纪大了,禁不住你们折腾。”
顾晓丹委委屈屈应了一声,走路的声音特别响亮。
安蝶雅披着睡袍起床,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有些不知所措。夜天辰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一切又都回复了平静。
重又回到床上,安蝶雅把身体深深地埋到了被子里,,,仍然感到有一些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夜天辰的维护,让她一晚上的醋意,忽然淡淡散去。
抿了唇,安蝶雅勇气倍增,只要夜天辰心里有她,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带着淡淡的笑意,安蝶雅这一沉睡的很沉。醒来时,已经红日东升。她暗叫一声“糟了”,不及洗漱,就冲到了楼下准备早餐。
夜天辰下楼的时候,看到安蝶雅穿着一身睡袍,在厨房里忙碌。朝阳透过窗格。那点点的碎金铺满了安蝶雅的黑色的发。这样的一幅景像,忽然就勾起自己生命里漩涡般的创痛。
那午夜梦回般的恍悟,就这样湮没在安蝶雅熟练的身影里。
安蝶雅把早餐端到了桌子上,才看见站在一角的夜天辰。想起自己未来得及梳理的发,连忙用手捋了捋,把头发拢到了耳后。
“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就多做了两份。我上去换衣服了。”安蝶雅说着,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飘过夜天辰的身边。那点残留的沐浴露清香,弥散在了空气里。
安蝶雅抱着书下来的时候,夜天辰还呆呆坐在餐桌前。
想了一下,安蝶雅从盘子里拿了一个三明治,“我今天自己去吧。这本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今天要还。上午有两节课。以后,我都不会去了。”安蝶雅知道夜天辰与他姑姑的关系不错,她也想着在家里打理家务,况且,昨天听到别人那样在背后指点她,她有些没有勇气再踏进那个校门。
☆、娶回来放在家里(2)
夜天辰点了点头,“好。”
安蝶雅一边吃一边往外走,脚步有些匆忙。
夜天辰看着她的背景在窗边一闪而过。忽然对眼前的早餐没有了胃口。
“夜天辰,还是你起的早。”楼梯上走下来的贵妇,扫尽了一路的疲惫,神采奕奕。
“姑姑早。”夜天辰打了一个招呼,把早餐推到了对面,“一起吃早餐吧,正觉得一个人吃太冷清。”
夜咏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份早餐,三明治,培根,红肠,还有牛奶。
“不错,早餐还算丰富。”夜咏梅惬意地坐了下来,“是你做的?那个安蝶雅呢?”
“早餐是安蝶雅做的。”夜天辰面无表情,“她去学校了。”
夜咏梅不禁抬起头:“学校?”
“嗯,是市里的老师范大学,里面有一个培训课程,安蝶雅和她的同学去听课了。平时她都是在公司帮忙。”夜天辰的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着一件事实。夜咏梅仔细看着他的脸色,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我看她的年纪也不大,还以为她是学生呢。夜天辰,这次是你爸爸让我陪晓丹过来的,所以你应该知道,他对与你和晓丹的婚事有多重视。这次公司事故,他没有发脾气,其实是失望。我承认,那个安蝶雅,却实看上去流露出一股自然风流之态,我在国外这么多年。一看到她就想到了古代的女子,她骨子里有种回归感。但是娶妻,不光是凭外表就可以的。虽然晓丹回美国没有说什么,但我和你爸爸都知道是你做的太过份了。”
夜天辰的唇角浮起一个微笑,“其实,她并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但是,诚如姑姑所说,娶妻,更生要的是她身后的家族,所以我并没有意见给她一个夜太太的名份。但是,还是希望她适可而止,哭哭啼啼的女人,我并不喜欢。”
“夜天辰,你要把安蝶雅送走!”夜咏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
也许,在安蝶雅的问题上,所有人的意见都是相同的,除了自己。
夜天辰没有说话,三明治在嘴里嚼着,像一颗青涩的果子,在口腔里往来回味。姑姑亲自陪顾晓丹前来,这个信号大概表示爸爸已经动怒了。
其实,在平时他无所谓。然而。夜氏地产陷入的这个危机,爸爸是不会出钱帮他的,而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就要靠这段婚姻的消息来缓解。也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爸爸才想要逼他。
“你爸爸的意思,是最近要举行婚礼。”夜咏梅淡淡地说,“所以,安蝶雅不能留下来。如果你对她难以处理,可以交给我带回美国。”
“不行!”夜天辰的反对有些急促,缓了口气才说,“安蝶雅。安蝶雅在这里有朋友,她离不开这儿!”
“在美国她想工作我会给她安排工作,她想继续读书可以上大学,读研究生,在华人圈也有很多朋友可以交的。我的安排,难道你还不放心?”夜永梅皱眉看着夜天辰。
☆、娶回来放在家里(3)
“姑姑,我已经答应了晓丹,何必还来逼我?上流社会哪个男人没有第二个女人,这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
夜咏梅正容说,“是,但是像你这样公然把情妇养在家里,叫顾晓丹的脸面往哪放?如果不是顾晓丹舍不得你,早就回去哭诉着要解除婚姻了。”
夜天辰抿了抿唇,“我并不反对。”
夜咏梅瞪着他,恍然冷笑,“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想来你是故意把顾晓丹气走的吧?可是你别忘了,气走了她,你就等于把夜氏地产的江山拱手让人!别以为自己是被家族看中,爸爸就会对你一再姑息迁就。你忘了他的脾气了吧?”
夜天辰叹了口气,“姑姑,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我并不在乎夜氏的继承权。我倒愿意小杰或者昭华有所作为。况且姑姑也是女中豪杰,完全可经继承家业啊。我有夜氏,就够了!”
“你的夜氏?”夜咏梅不屑地说,“那也是你爸爸的起家心血,并不是你的。况且,在夜氏家族的眼时,夜氏地产,不过是小打小闹。勉强算是成了气候,比起在美国的资产,何如云泥?”
夜天辰认真地看着夜咏梅的眼睛,“姑姑,夜氏家族再气势非凡,我也不稀罕。夜氏地产是我灌注了心血的,况且我接管的时候父亲已经扔了好久,气候大不如前。是我慢慢地努力,恢复并且强大了规模。”
夜咏梅叹了口气,“夜天辰,就算我承认你有实力,但是发展壮大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何况就目前看来,你拒绝了顾晓丹,就是同时拒绝了夜氏家族。你的夜氏地产,以现的状况,前路渺茫,听说业主纠纷还在处理中呢。”
夜天辰的唇抿成一条线,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看来,姑姑这次是有备而来,知道了夜氏地产的现状,是吃定了我要接受顾晓丹,是吗?”
“我知道你的脾气,跟你爸爸有的一拼,不做点准备,怎么能劝动你呢?”夜咏梅放松了下来,微笑着说。
夜天辰低下头,“其实,我并没有打算让安蝶雅破坏我的婚姻,她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她,不是我要的妻子,连情妇,都不太及格。”
“可你对她有感情!”夜咏梅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她对你,意义非凡。别再试图用这些话来搪塞。我是个女人,对感情有一种直觉,骗不了我的。”
夜天辰无法否认,他对安蝶雅,有恨,有怒,但更多的还是爱。他沉吟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夜咏梅。
“别再对顾晓丹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赶走了她,对你没有好处!”夜咏梅再度规劝,“如果你爸爸一怒之下,把夜氏交到旁支的手里,你甘心吗?”
夜天辰挑了挑眉,有些不在乎,夜咏梅连忙接了下去,“夜天辰,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你这次气走了顾晓丹,仍然会有另一个豪门千金等着你去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还弄得你爸爸不高兴?”
☆、娶回来放在家里(4)
夜天辰沉默地把夜咏梅的话掂量了几遍,却没有表态。
夜咏梅也不催他,自顾自地把早餐解决掉。而夜天辰的三明治却只吃了一半,另一半拿在手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姑姑,安蝶雅我不准备送走。”过了一会儿,夜天辰仿佛解脱了那般,靠在椅背上说。
夜咏梅明显地怔了一收到,皱了皱秀气的眉,“夜天辰,你这样的决定,做的可不明智,不是你一贯的风格。留下安蝶雅,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夜天辰微笑着说:“是啊,我也知道。但是,我无法送走她。我可以娶顾晓丹,这不是你们的意见吗?但是,我不能把安蝶雅送走,我认定她了,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这样的话,他说的温和而缓慢,但字里面的霸道,却表露无疑。夜咏梅顿时沉默了,空气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夜天辰看着夜咏梅精心修饰过的脸,眼角的皱纹连最贵重的保养品都不能掩饰。姑姑,今天也快五十了。这样想着,夜天辰脸上的线条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下来。
“夜天辰。”夜咏梅一眼看出了他忽然而来的柔弱,商场上身经百战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姑姑……”
“你看,姑姑也老了啊。你爸爸可是足足比我大了十岁啊。他成家晚,这些年为了事业是操了多大的心。你不来帮我们,难道真要看着你的姑姑和爸爸头发全白了,还要在商场上跟那些人你争我夺?何况,你爸爸的头发已经白了,你这么久不回去,等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他老的很快。”
夜天辰是知道姑姑的,自从经历了情变之后,一直没有再嫁。后来又经历了几段感情,终是寒了心。总是觉得,对方看上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钱和地位。每一段爱情,都要经过试探和比较,结果最终错过了花样的年华。
到后来,只谈情,不说爱,一年年地蹉跎下去,在家里陪着爸爸,成为了兄长不可或缺的助手。
其实,夜天辰也是感激姑姑的。正是因为姑姑在爸爸的身边,爸爸的脾气才好很多。
“今晚到昭华那里去,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夜咏梅也不想多说了,叹息着。
夜天辰的脸色有点沉,“他可真够关心我的,每次见到安蝶雅就无事献殷勤。”
“他也是为你好。”夜咏梅摇着头无奈地说,“这样的女孩子,交往一段时间并没有关系,但是你把她放在身边,就不可以。”
夜天辰站了起来,“我上班去了。姑姑和晓丹随便逛逛吧。我近期会回美国的,但是现在公司里还千头万绪,我不能离开。”
“听说,你的工程设计泄密是因为……”
夜天辰的眼睛顿时有些阴鸷,“看来,昭华对我的关心,超过了我对他的关心!姑姑,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
夜咏梅看着他有些失控的怒气,便不再说话了。
☆、娶回来放在家里(5)
直到坐到办公桌前,夜天辰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他沉着脸,并不能让外人看出来他的心绪,但盘旋在心氏的怒气,还是令他一阵又一阵的微痛。
安蝶雅的存在,已经影响到爸爸对他继承权的考量了吗?夜天辰的唇畔忽然浮起了冷笑,只要拖过这一段时间,他就根本不在乎与顾家联姻带来的影响。
安蝶雅,是夜天辰永远都不舍得放手的!那些曾经盘旋在心口的恨意。也许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忘。但她的身影,却随着时间的刻度,一道一道更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爸爸和姑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并不想伤害。但安蝶雅,他又怎么能够放得开手?看着她翩若惊鸿的身影,他的心总是酸酸楚楚。爱与恨,早已交织在一起,分不开,道不明了。
他拿起电话,想告诉安蝶雅晚上自己回去,双放了下来。忽然浮起的那点恨意,让他很乐意想象安蝶雅在晚风中等待的模样。
于是,安蝶雅下午就傻傻地站在了校门口,夜天辰没有出现,司机也没有出现。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夜天辰,怕是陪着他姑姑和顾晓丹,根本没有心思再顾及她了吧。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难受不已。
在公交站台上,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经散去。忽然一个惊喜的声音,有点耳熟:“安蝶雅!”是方毅一路小跑着走过来。他的脸在暮色四合中显得有些朦胧。
“安蝶雅,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方毅不禁问道。
“嗯。”安蝶雅敷衍地回答了一句,“你不也是吗?在图书馆里看书?”
“是啊,查一点资料,不知不觉时间就晚了。饿了吧,我请你吃米线!”方毅一想到有这个机会和安蝶雅相处不禁地喜笑颜开。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回去吃。”
“你转两路车,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方毅提醒着,“走吧,就在学校旁边,挨着那家麻辣烫的,味道很不错,我经常去吃。”
安蝶雅迟疑着,手握住了衣袋里的手机,但是手机一直没有响,也许自己已经被夜天辰遗忘了吧?
“走吧,也许等我们吃完出来,公交车还没来呢!”方毅热情地说,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嫌米线不好吃?没关第,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米线很好。”仿佛下了决定一般,她的唇畔露出了一抹笑容,在街灯下似一朵盛开的水莲花。,显得有些虚浮。但方毅却兴奋得不得了,率先转头往米线店走去。
米线店的生意很好,安蝶雅站在门前的脚步有些迟疑。方毅已经轻车熟路地往里拐了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位置,朝安蝶雅挥手示意着。
“都是我们学校的,看看这儿的生意,就知道我没有吹牛吧?”方毅得意地笑着,“喜欢什么口味?牛肉米线是最有特色的,要不要尝尝?”
☆、娶回来放在家里(6)
安蝶雅点了点头,方毅就放开了嗓子喊道:“老板,两碗牛肉米线!”
“怎么这么多同学?”安蝶雅小声地问方毅。
“周围小吃店的生意也不错,只要味道好就少不了学生。而且我们又没钱吃什么中餐厅西餐厅,就只有来小吃店了。其实晚上出来也很好玩的,我看你每天都赶着回家,会不会闷啊?”
方毅只是心直口快地问,安蝶雅的脸色却有些黯淡了下去。自己除了夜天辰牢笼仿佛没有什么了,而现在,这个牢笼也变得不安全了。
第一次,她对夜天辰产生了薄薄的不满,却又立刻被压了下去。责备自己不该这样。夜天辰的心里是有她的。他甚至为了自己,还和顾晓丹发生了冲突。
米线端了上来,果然如方毅所说,味道真的不错。安蝶雅早已饿了,吃相就不那么斯文,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到方毅呆呆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方毅连忙低下头吃米线,心里的那圈涟漪,却慢慢荡漾开来。
“米线很好吃。”安蝶雅放下筷子,温和地说。
“呵呵,当然了,我就说嘛!”|方毅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天真。
旁边一桌的同学一直在交头接耳,安蝶雅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她一直都靠男人养着呢!”这样的一句话,飘到安蝶雅的耳朵里,无法不让她感到难堪。脸顿时红了起来,甚至不敢抬头看方毅。
“可不是,总有一辆宾士车来接她,听说是个大老板。现在又来勾引我们学校的男生,真不要脸!”最后的一声骂,声音放的大了,似乎故意要让安蝶雅听见似的。
方毅的眉忽然竖了起来:“你们说谁呢!”
那个女生讥诮地说:“我们爱说谁说谁,别对号入座啊!只是提醒你一声,别给人骗了还帮她数钱。也不想想,人家已经傍上了大款,哪只眼睛能看得上你?”
安蝶雅急急辨白,“不是的!”
方毅的脸有些胀红。“安蝶雅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只是朋友,你们别胡说!”
两个女生付钱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不屑地说:“大概你是属于书呆子吧,她来的这几天,消息早就满天飞了,随便拉一个人来问都知道!”
安蝶雅呆呆地看着她们扬长而去,眼圈有些发红。没有想到,事情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脱离正常的轨迹。
“安蝶雅,你别放在心上。她们……她们乱说的!”方毅有些语无伦次,“我相信,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安蝶雅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嗯,我没有骗你。但我和他……是有苦衷的,我不是贪恋他的钱财,真的!我不是他……”
想着自己不是他养着的女人,可是现在自己的一切吃穿用度不正是用的他的钱吗?虽然花的不多,但终究都是他的啊,自己现在是一无所有。
她僵在那里,眼睛里的光芒忽然黯淡了下来。
☆、娶回来放在家里(7)
“我知道,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的人,我看得出来!”方毅固执地说。
安蝶雅感激地点了点头。脸以有些发白,“我该走了,谢谢你的米线。”
“不,不客气。”方毅讷讷地说,“我送你回家。”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她说着就慢慢地沿着马路走去,直到她走了很远,方毅才如梦初醒地追了出去。
“我也坐公交车。”方毅不好意思地说。安蝶雅了解地点了点头,唇畔一抹勉强的微笑表示了她的歉意。
很顺地坐公交回到别墅,夜天辰还没有回来。安蝶雅默默地坐在客厅里,想象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来在那些学生的眼里,自己就是那样一个女人。夜天辰,也似乎终于接受了顾晓丹,把她……丢弃了。
没有在客厅逗留多久,安蝶雅回到了房间。。拥被独坐,脑海里仍一遍遍地回放着米线店里女生的话。
她们都是天之骄女,上着理想的大学,过着自由的生活,挥洒着自己的青春。而自己,已经用短短的时间,透支了与夜天辰的快乐和幸福。青春的背影,隐藏在苍老的心境背后。
黑暗里,安蝶雅不知自己坐了多久,暗涌的回忆不断回放。那些过去的快乐和疼痛,竟然感觉已经遥远。
窗外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像是契合了自己的心境,代替了她的哭泣。安蝶雅的眼睛失神地转向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大概已经被雨淋湿了吧。
黑暗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安蝶雅的心忽然紧了一下:是夜天辰回来了。身子忽然僵硬,也许是盼着他对自己解释。只要轻轻一句话,忘记了,或者什么别的理由。
然而,直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消散,自己的房门仍然保持着静止的状态,无人来扣。
那个把她拥在怀里的夜天辰,现在也许已经拥着别的女子。安蝶雅苦涩地想着,顾晓丹终于被他承认,而自己被摒弃在他的心房之外。这样的结果,难道是自己想要的吗?只要他幸福,他快乐,是不是自己就别无所求?
一夜的辗转反侧,安蝶雅没有等到夜天辰的温暖怀抱。她轻轻地揉着额头。已经打算好不再去听什么课了,也不去找杨松了。可是,她在这里呆着该做什么呢?现在就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顾晓丹和夜咏梅一定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夜天辰现在恐怕也是吧。
她从浴室出来。发现梳妆台的椅子上,坐了一位不速之客,夜咏梅。
安蝶雅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称呼。
“安蝶雅,我想找你谈谈,可以吗?”夜咏梅的话,说的很客气。但隐隐透着霸道,根本没有让她拒绝的余地。
安蝶雅的唇角划过一丝笑意,也许是受了夜天辰的感染,竟然也带了三分讥嘲,两分冷意。点了点头,安蝶雅坐到了床边。
不出意思,夜咏梅果然谈起了夜天辰,“安蝶雅,你爱夜天辰,对吗?”
☆、娶回来放在家里(8)
安蝶雅发出一声软软的叹息,迟疑地点了点头,“是。”
“如果我要求你离开夜天辰,你开个价吧。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会尽量满足的。”她微微一笑,透着傲气。
安蝶雅疑惑地抬起头,夜咏梅的脸色已恢复严肃,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不,我不会要你的一分钱。”安蝶雅平静地回答,“如果有一天离开,我不会拿一分一毫的。”
“夜天辰下个月大婚,秋高气爽的天气,很适合结婚。”夜咏楷耐心地说,“你的存在,是他婚姻的绊脚石,你也知道,他与顾晓的婚姻,势在必行。对于他的公司,实在是一针强心剂,无法被忽略。那么,你算什么呢?难道你要一辈男孩子做他的情妇么?如果你不了解顾晓丹,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富家女子,都是从小被捧大的宠大的,而且顾家的女孩子,性格都很强硬。别看她现在对你还算客气,那是因为她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当家女主人。如果有一天当了家,你会觉得生不如死。”
夜咏梅的话让安蝶雅的心一颤。停滞一下,安蝶雅叹了一声说:“是啊,我知道。”
夜咏梅挑了挑眉毛,“难道你认为夜天辰会有安排你的方法?夜家和顾家,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容许他胡闹!”
安蝶雅沉默不语。
“安蝶雅,你跟我回美国吧,我会安排你工作,如果你想继续读书,我可以安排你上最好的大学,读研究生,硕士,博士,你想怎样就怎样。离开夜天辰,你可以开出你需要的条件。”
安蝶雅摇了摇头,“我真的不需要,什么都不要。我跟他之间,这辈子都纠缠不清了。我不会离开的,除非他亲口说出来。”
夜咏梅露出一个微笑,“是要夜天辰亲口说出来?不用太久,你会等到的。安蝶雅。你太高估男人,他们不会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
安蝶雅的心里一沉转头看向窗边,那里已经有一只麻雀在跳跃,“对不起,已经不早了,我下去准备早餐。早上想吃点什么?”
“随意,像昨天的早餐就很不错。”夜咏梅随口回答。
“好的。”安蝶雅轻轻答应了一声,“失陪了。”
早餐桌上,今天多了一个夜咏梅。安蝶雅仍然沉默,匆匆把早餐做完,轻声说道:“我出去买东西,你们慢用。”
夜天辰点了点头,“如果不想早回来,就去找同学玩。”
安蝶雅眼眸微闪,轻轻应了一声,就出了大门。她曼妙的身影从窗下经过,夜天辰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夜咏梅叹了口气说:“说真的,这个女孩儿确实招人喜欢。虽然长的漂亮,却一点没有娇气。想不出人家这么年轻漂亮,本该是被宠溺的时候,却能为你下厨。”
夜天辰的唇边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看来,姑姑向昭华打听了不少。他对我的事情倒真是热心,连安蝶雅的事情,也帮姑姑打听来了?”
☆、娶回来放在家里(9)
“你别怪昭华,是我让他去打听。可惜,这个安蝶雅身家清白。没什么事情。”夜咏梅的语气有些责备,“但是,她在这里可不怎么清白了。你的公司出事,多半是因为她。你看看,现在为了她,你跟昭华兄弟之间都产生了嫌隙,不正是人们常说的红颜祸水吗?所以,安蝶雅一定要离开。今天,我去你公司看看吧,下午我就回美国了,公司里的事情少不了人。”
“好啊,请姑姑多多指教。”夜天辰对安蝶雅的事情避而不谈,夜天辰知道他是不打算送安蝶雅走,微微皱了皱眉头。
“下个月结婚了,准备怎么处理安蝶雅?”
“也许会送她回回家,也许就留下。”夜天辰淡淡地说,率先走出了餐厅。
夜咏梅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根本不会把安蝶雅送走。虽然他不肯承认,但他对安蝶雅,分明是动了真心真情。
“不行,如果安蝶雅还住在这里。怎么跟顾家交代!你别告诉我,你只是利用顾晓丹,到时候如果你毁婚,叫顾家的脸色往哪儿搁?而且,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也会连累到整个夜氏家族!”
“那就娶回来放在家里,我没意见。”
夜天辰云淡风轻的语气,真正的惹怒了夜咏梅,“夜天辰,你别以为我们看重你,把所有的未来和心血都交付于你,你就无法无天!要知道,你是夜家的人,生你养你的是谁!你爸爸的脾气你应该清楚,他现在只是容忍,到他忍无可忍的时候,你就一无所有!”
“是吗?我现在也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夜天辰冷笑。
“夜天辰,你明明知道的,现在你是我们认定的夜氏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就能让银行乐于贷款给你。而你与顾晓丹的婚姻,自然有更多的银行给你实惠。如果没有这两点,哪家银行会给你这么低的利率?小杰学分修满了吧?我想他也该正正经经地做事了。”
夜天辰听出姑姑这是利用弟弟夜希杰来威胁他,他们都以为他把公司放在第一位,全都错了!
“我知道,如果你们现在想收回,也请便!“夜天辰发动了汽车,偏头对夜咏梅说。
知道自己的侄儿从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夜咏梅也只得软下语气,“你也知道的。我们夜家,一共就出两个男丁,你弟弟从一开始你爸爸就不看好他,这么大的产业,怎么能随便交给别人,当然只有你了。姑姑也老了,但还能撑几年。可你爸爸,从去年开始心脏就不好,恐怕也撑不了几年了。现在你就不能听我们的话,让我们也退居二线,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夜天辰的心里一软,嘴上却恭维着,“姑姑哪里老了?如果走出去,谁不说姑姑您是我的姐姐啊!放心,以姑姑的手段,再纵横商场三五十年,都是没有问题的!“
“为何不说你爸爸?”夜咏梅皱眉问。
☆、娶回来放在家里(10)
“他的精力就更旺盛,堪比少年郎!用不着我担心。”
“夜天辰,你还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罢了,我知道你的脾气,多说无宜。这次我走了,晓丹就留下来吧。”
夜天辰立刻苦了脸,“姑姑。如果你不想夜顾两家联姻失败的话,麻烦您还是把她带回去吧。我既然暂时不送走安蝶雅,她还不像上次那样发脾气?我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就冲她那个样子,我能好的了吗?所以……”
“行了行了,我劝劝她吧。但量,如果回去那可是准备婚礼去的。你自己也准备准备。”夜咏梅哭笑不得,然后认真说,“我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不用再见到安蝶雅。”
夜天辰抿唇不答。夜咏梅也沉默了下来。
杜雨鹃虽然不认识夜咏梅,但看夜天辰的神态,又从两个人几分相似的眼睛和下巴,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身份。因而对她殷勤体贴又不至于特别谄媚,一下子就赢得了夜咏梅的好感。
“你这个秘书不错。”夜咏梅啜了一口咖啡,“做事进退有度,明明对我有讨好的意思,但面上却不特别殷勤,很容易讨人喜欢。”
夜天辰一边拿出公文,一边淡淡说,“跟了我几年了,待人接物哪能没有一套两套的?知道你这样夸她,一定很高兴。”
“她对你,也有意思吧?”夜咏梅并不担心杜雨鹃,杜雨鹃不是安蝶雅,影响不了夜天辰。心腹大患,仍然只有安蝶雅。
“也许吧,但我对她没有意思。”
“嗯,看得出来。不过,你放这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妥当。女人,最容易因爱生恨,她又是能接触你机密的人,找个机会放下去提个主管什么的,也算有个交代。”
“我知道。”夜天辰淡淡地说,“说了几次,但她不愿意。毕竟跟我这么久,她也从来没有提过什么非份的要求,暂时先这样吧,只能在薪水里补偿了。”
“这样才危险呢!”夜咏梅随口劝着,并不十分认真。
“我心里有数。”夜天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边在公文上签了字,一边说,“姑姑,你要是累的话,里面有个房间,可以休息。”
“我看看你的办公室吧。一会儿出去转转。”
“我找人陪你吧,这里的街道有些拥挤。”夜天辰有些意外地看着夜咏梅,明明是跟他来公司的,难道只坐一会儿就走吗?
但夜咏梅自有她的打算,一口拒绝了他的提议,“怕我走丢了吗?放心,姑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叫人陪我,又不是公事,这样可不太好。”
夜天辰对姑姑的深明大义深以为然,于是点头不再说话。空气顿时沉默了下来,夜咏梅只是在办公室里慢慢踱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她才拿起包,对夜天辰说,“我出去转转吧。”
夜天辰抬起头,微笑道:“好的,吃饭的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解决。不用担心你姑姑,我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外面,你还不放心?”夜咏梅笑着说,走出了总裁室。
☆、娶回来放在家里(11)
耳边听到了杜雨鹃殷勤的问候,夜天辰陷入了沉思。姑姑想去哪里呢?绝不会是去逛商店吧?难道仅仅是因为在这里坐着嫌闷,出去走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