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4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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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也觉得自己有时太心急了。安蝶雅平日都不怎么出门,也没和其他男人来往过,已经算是被自己握在手里了,早晚都是他的。他一定要耐心,一定要把安蝶雅感动,一定要和安蝶雅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安蝶雅把饭菜都做摆在了桌子上,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爆炒菜心,一个青椒牛肉,一个蕃茄鸡蛋,外加新煮的小米粥。都是家常小菜,却是香气四溢。夜希杰在卧室里就闻到了香味,为熟睡的小琪盖了盖小被子大步跨了出去,吸了吸鼻子道:“好香啊!”

    安蝶雅笑了笑:“快来吃吧。”

    他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桌子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兴奋道:“好几天都没吃这种菜了,吃了我们安蝶雅做的菜就再也不想去餐厅吃了。安蝶雅,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宝?怎么做出来的菜这么好吃?”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5)

    安蝶雅盛了一碗粥放到了夜希杰面前。在对面坐了下来,笑道:“还不是家常小菜,是你吃的少而已,如果天天给你吃这个,你又想去饭店吃大餐了。”

    夜希杰听了这话停下了筷子,突然很认真说:“不会。只要是安蝶雅做的菜,我永远都吃不厌,只会越来越想吃。”

    安蝶雅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有些颤动,为他夹了些菜,淡淡道:“快吃吧,都快凉了。”

    夜希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闷头吃起饭来。

    这一晚,他逗留了很久。安蝶雅在卧室里看着小琪,他就在客厅时看电视,可他的心思一点都不在电视上,时不时地看看紧闭着的卧室的门,却始终没有看到安蝶雅出来。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他便关掉了电视,走到卧室门口,轻扣了一下门,低声说:“安蝶雅,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安蝶雅正躺在床上看书,怔了一下。回应说:“你路上小心。”

    “嗯。”他欲言又止,最终离开了。

    安蝶雅听到了房门的响动声,才起身。轻拍了拍熟睡的小琪的脸蛋,走出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疲惫地躺到床上,也没有心思再看书了,她用被子把自己的脸埋了起来。心里莫明地生出许多寂寞孤独之感。为什么刚才夜希杰在外面看电视的时候,她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小说,夜希杰走后,她就变得这么不安了呢?

    蜷缩起身体,努力地回忆着曾经被夜天辰搂着入睡的夜晚,可是怀抱空空,没有依附,伸手抓住的,不过是从指缝流走的空气。眼泪悄悄地流了出来,划过脸颊,落到了枕头上。反正夜深,反正无人,她干脆放纵自己,大哭起来。把一年来所受的委屈,压抑。辛苦和挣扎全都释放了出来。

    她真的真的很想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不管怎样,她终究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弱女子,没有多少社会经验,遇到事情后会害怕,会无助,会想要有一个人来保护她,帮助她。

    可,这个男人会是董少杰吗?

    下意识地,她在被窝里摇了摇头。少杰的性子太轻浮,她没有办法把“责任”二字和他联系起来。内心深处,她喜欢的,竟然是夜天辰的那种霸道和冷酷中夹杂的怜惜之意。

    寂寥的夜,不知还有谁和她一样,无法入眠。

    早晨,夜氏地产的大厦前,夜天辰从地下停车场走了出来,脚步有些颓废。虽然上一次爸爸来过之后教训了他一顿,但他的装束仍然带着一丝潦倒。默默地进了公司,进了电梯,进了办公室。舒绵雨很快就捧着一摞文件推门而入,看到夜天辰端坐在办公桌前有些失神的样子,歉意说:“对不起夜总,我以为您还没来,所以没有敲门。”

    夜天辰摆了摆手,示意她把文件放下。她照做了,欲要离去,又返回了身,低声道:“夜总。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再说。不要以后找到了安蝶雅,您自己倒又出了问题。”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6)

    夜天辰感激地点了点头,“绵雨,谢谢你的关心。好了,你去工作吧。”

    舒绵雨对他笑了笑,静静地退了出去。

    夜天辰略略翻了一下舒绵雨送来的文件,用手按了按额头。昨夜又是一夜失眠,今早起来,头有些痛。觉得好累,尤其看到这一堆的文件,就更加地累。现在,他倒是有些向往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现在身居要位,还有爸爸和姑姑带来的压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愈加的怀念起和安蝶雅在一起的日子,当时也是有很多工事,可他只要想到安蝶雅在家里等着他,就莫明地有了动力有了拼劲。

    如今,佳人不在,是何等的空落?

    定了定神,刚要批阅文件,办公室门“怦!”地一声被推开。夜天辰以为又是杜雨鹃,不禁有些生气。眉皱抬起头来。可站在门口的竟是他的弟弟夜希杰,夜希杰的竟然也有些憔悴,西服拎在手里,领带松松的,头发也不平整,在门上倚了一下,便坐到了办公桌旁的沙上。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夜天辰放下笔,训斥着。

    夜希杰也不理会他,疲惫地阖了阖眼睛,淡淡说:“哥,我昨晚失眠了。”

    夜天辰不禁有些好笑。但忍住了,沉声问,“是不是又把人家哪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人家找上门来了?”

    “你都不会把你的弟弟往好处想想。”夜希杰不满道。

    “因为我比谁都了解你,你从来没办过什么好事情。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夜天辰说着还看了看窗外,“可是,你看,太阳在东方。”

    “哥!”夜希杰低喊了一声,脸上现出迷茫之色,“我现在跟你一样,可了解到被女人折磨的滋味了。”

    夜天辰对于他的话根本不以为意,重新翻开了文件,一边浏览着一边笑着说:“天底下还有你夜希杰哄不到手的?可真是奇了。”

    “哥,我这次是认真的,我要和她结婚。”夜希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到时候可能爸爸和姑姑那里会阻拦,你和舅舅一定要帮我说话。我从来没有在别的女人身上找到过那种温馨的感觉。你自己的婚姻受束,也应该了解其中的痛苦滋味,所以,到时候一定要帮我。”

    夜天辰发现夜希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不禁一怔,迟疑道:“夜希杰,你说的是真的?”

    夜希杰点了点头,“我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

    “那她爱你吗?”夜天辰反问。

    夜希杰摇了摇头,又点头,“我感觉得到她也爱我,她就是无法放下以前的男友。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亲口承认的,我一定要得到她。”

    夜天辰不禁审视着夜希杰,这个一向风流的弟弟,难道真的遇到了一个让他动心的女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抚道:“夜希杰,你无别冲动。感情的事情,尤其是要谈婚论假的那种,是不能冲动的,是一辈子的大事,走错了。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7)

    “哥,我没冲动。你看我这几个月来惹过事儿吗?我实话告诉你,我认识她好久了,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我却没有真正的碰过她。我是真的珍惜,才小心翼翼的。”

    “我知道。好了,你先去工作吧,感情的事情要慢慢来。”

    夜希杰点了点头,突然笑道:“如果你见了她,一定也以为我们很有缘份的。”

    “怎么讲?”夜天辰不禁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去工作了。”

    夜天辰看着夜希杰离去,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喜欢上一个可以相守一辈子的女孩子,他这个做哥哥是一定会支持的。安蝶雅仍然沓无音讯,如果安蝶雅一直不出现,他这辈就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家族婚姻害了他,他不允许夜希杰再被其害。

    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他按了对讲机把舒绵雨叫了进来,吩咐舒绵雨把这些文件自行处理一下,他相信舒绵雨的能力,也相信她的忠诚。舒绵雨当然会察颜观色,知道夜天辰一定又在思念安蝶雅,默默地抱了文件退了出去。心里有些感叹,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人,纵然有情,却处处受磨难。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却觉得,有情人不如无情,不如不相见不相恋。那样,也不会伤心了。

    夜天辰无力地在旋转椅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倒了一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突然他的眼睛闪了一下,用手分开了窗帘的缝隙,眼睛紧紧地盯关公司大楼对面的公交站台。那里,有许多等公交的行人,其中有一个微卷长发,穿着红格子风衣的女孩儿,好像杨松雪。

    他擦了擦眼睛,仔细地去瞧。心里想着,杨松雪不是在回家么?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安蝶雅!这两个字几乎一瞬间灌满了他的心扉。

    一定是安蝶雅,杨松雪一定是来看安蝶雅的,她一定知道安蝶雅在哪里。他记得杨松雪说过,让他回到这里,让一切随缘。隐隐之中不就是告诉他,安蝶雅还生活在这个城市么?

    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沸腾了,再顾不得上什么,连外衣都没有拿,夜天辰直接冲出了办公室,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公车不要那么快来……

    夜天辰一路狂奔,惹得公司里的职员个个瞠目结舌。他不管不顾,直接冲出公司大楼,不顾滚滚的车流,眼睛只是盯着那件红格子的风衣。

    可是,正当他要穿过马路的时候,公交车竟然来了。他的眼睛简直都要红了,用力地迈着步子,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车身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眼睁睁地看着那件红格子风衣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喂!小雪!”他大喊了一声,却被车流淹没。

    公交车走了,他气喘吁吁地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急急道:“跟着那辆公交车,不要跟丢了。”说着从皮夹里掏出了几张百元人民币递给了司机,司机收了钱,顿时有了兴致一般,踩起油门追了过去。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8)

    一路上夜天辰的心都紧张不已,眼睛紧紧盯着前面那辆公交车。一直过了天站,都没有见杨松雪下画。夜天辰不禁有些着急,怀疑自己看错了,怀疑杨松雪已经下了车。

    这时。又到了一站,是市人民医院。夜天辰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件红格子风衣,急急地对司机说:“停车!”

    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了下来。夜天辰下了车,远远地看着,果真是杨松雪。只见杨松雪左右看了看,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便沿着马路朝东走去。夜天辰不禁有些狐疑,东面是个菜市场,她去那儿干什么?

    他便悄悄地跟在杨松雪五米左右的地方,不一会儿,杨松雪果然过了马路。夜天辰站在公交站台前,以行人作掩映,看到杨松雪走向了市场的门口,然后又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一个束着马尾身着淡蓝色休闲毛衣的女孩儿提着东西从市场里出来了。

    夜天辰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起来,那竟然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安蝶雅!

    他挥着手示意着疾驰而来的车流,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马路对面,怔怔地看着。渐渐的,她们越走越近,自然而然地在他的视野范围里越来越清晰。杨松雪已经被他的目光自动忽略,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安蝶雅。

    眉还是那柳叶弯眉,眼睛还是那双美丽的凤眼。像是梦境里无数次重现,夜天辰仍然不敢相信,这一次,安蝶雅是真实在站在他的目光里。

    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夜天辰却有恍若隔世般那样遥远的感觉。再一喊一声那个被他在舌尖滚动了无数次的名字,却竟然只是让泪沾湿了双眼。即使想对安蝶雅挪动哪怕一小步,都变得十分困难。

    似乎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夜天辰只能无助中带着渴望,看着安蝶雅渐渐远走。

    若说心有灵犀,也正在此刻。

    安蝶雅的眼睛突然垂了下来,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惊惶,拉着杨松雪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杨松雪回头的时候,一时就看到了夹杂在人群之中的夜天辰,手就挣了一挣,却被安蝶雅紧紧地拉住。

    “我们快走,求你了,小雪。”安蝶雅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镇静,带着几分慌张。

    “为什么要逃?”杨松雪问。

    “我不知道,我就是现在不想看到他。”安蝶雅喘着气,低声地说着,“我们不可能的,我只是他生命里,已经死去的过往。没有生命。没有形体,也没有呼吸,就让我在他的生命里,成为一段伤感的回忆吧。再也不想受伤,再也不想与他有所牵绊,我现的生活,很好。”

    虽然轻轻地说话,但安蝶雅的眼睛,还是紧张地盯关个在如流的人群中左冲右撞的男人。他的身影,显得狼狈而仓惶,像是一条丧家的动物,左奔右突,眼睛是惶急的。

    安蝶雅紧紧地握着杨松雪的手,躲到了一个店铺的立式广告牌后面,不再发出声音。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他总是那么出色,纵使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儿狼狈,在人群中仍显特别。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9)

    他沉默,却固执,几乎带着点神经质,在人行道上来回地寻找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看到过往的人对他抱以瞪目,安蝶雅躲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过去,又走过去,轻轻叹息。

    “去见见他吧,,安蝶雅!”杨松雪轻轻劝解,“他去回家。竟然找到了我。我觉得你们应该谈一谈。”

    安蝶雅只是轻轻摇头,咬住了嘴唇,让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又轻轻地收了回去。

    眼看着夜天辰走过了头,安蝶雅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去找你了?你没对他说我的事情吧?”安蝶雅小声地问杨松雪。

    杨松雪怔了怔,“我没说,但他那么聪明,肯定猜到你还活着,不然不会一直寻找。”

    安蝶雅不禁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想他认为我已经死了,那么他就会以为现在看到是一抹魂魄,或者只是眼睛发花了看错了人。我根本不该存在于他的生命,那天拦到少杰的车,真的是幸运,即使到了现在,我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就当,我已经不存了吧!把我完全隔绝出他的答,对他,或者对我,都好。”安蝶雅说着,眼睛却还是看着夜天辰的方向。

    杨松雪无奈道:“对啊,现在还有一个董少杰。那一天他可抽了不少血,也真巧。你们两个的血型一样。你啊,也还不清了。”

    杨松雪正说着,安蝶雅忽然注意到本已走过去的夜天辰突然返了回来,朝着她们隐身的地方走来,仿佛感应到了安蝶雅似的,他的眼睛直直的射了过来,亮得像夜晚天边的星辰。

    杨松雪正要走出去,却被安蝶雅死死地拉住,“别出去,这么多人,他可能没有看到我们。”

    两个人摒住了呼吸都不敢说话。夜天辰像一只被围困的野兽,绝望地低喊:“安蝶雅,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在!别躲我了,好么?”

    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路边人群的嘈杂声,成了模糊的背景。安蝶雅的眼睛盯住他,不敢发出声音。

    杨松雪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安蝶雅轻轻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在这里,安蝶雅,让我看看你,好吗?我不要求别的,只看一看你,好不好?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好吗?”他的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软弱和凄婉。安蝶雅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心里的哀伤,涌上了眼眸,但身子却仍然一动不动。

    把自己躲得更深了一些,安蝶雅贴着墙壁站着,身体有些僵硬。杨松雪忽然揽住了她的肩膀,安蝶雅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神色。

    路过的行人都对夜天辰投来疑惑的目光,有的人看到了躲到广告牌后面的安蝶雅和杨松雪,都觉得很奇怪。但也只是看看,便事不关己地走了开了。安蝶雅和杨松雪互相靠着,半天都没有声息。

    杨松雪突然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安蝶雅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得碎掉,“走吧,他走吧。”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10)

    杨松雪看着她的样子,不禁责怪道:“你明明想见他的,却故意装作漠然,何苦呢?我看夜天辰是真的爱你,他跟我说他要娶你呢。蝶雅,要不,去见见他吧。就算是分,也分个明白。况且,还有小琪呢。你真想小琪这辈子都没有爸爸吗?”

    安蝶雅的心里乱极了,只是摇头,含糊地说着,“相见争如不见,相恋不如怀念。小雪,我和他之间,太复杂了,彼此心里的结也都太多了,一时也解不开。何况…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很满意,就这样过吧。”

    杨松雪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像是一只蜗牛,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壳里。”

    “也许吧。”安蝶雅淡淡说,“但是,至少比受伤害我。安蝶雅,你不知道,我真的怕了那种为他心痛的感觉,已经没有勇气再忍受下一次。”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不是逃避,不然我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我只是想忘记过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没有夜天辰,也许我会过得更好。”

    “如果你真的有勇气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不接受董少杰?他是你的恩人,也相当于你现在的男人吧。”

    “我还没有在他身上找到那种感觉。”安蝶雅含糊地应付。

    “你的感觉,大概都给了夜天辰。他是你生命里的魔星,怎么会让你遇到他呢?”杨松雪叹息着,接过了她手中的一袋蔬菜,“走吧,天色已经晚了,今晚你要好好招待我。”

    安蝶雅笑了笑,“当然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这次要多久回回家啊?”

    杨松雪笑着说,“看老总喽!不过我们这个老总可是很会剥削人的,跟着他出差不会闲着,我就今晚有空,明天还要跟着公司的队伍。”

    安蝶雅笑着说,“小雪,你好好工作。有你这个朋友,我感觉真的很好。”

    杨松雪笑了笑说,“那当然,我们是一见钟情,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决定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了。”

    安蝶雅笑了笑,跟着她一起往公交站走去。

    “小琪怎样了?你出来买菜不会是董少杰在帮你看孩子吧?”杨松雪忽然问道。

    安蝶雅笑了笑说,“他还有工作啊。我们楼下有一位大妈人心肠很好,我平时帮过她,我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就让她帮忙看一下小琪。”

    “哦,这样还好。不然,我真担心你养一个孩子。唉,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安蝶雅抿了抿唇,有些不服气说:“我现在不是照顾得好好的么?”

    “他不会还在附近吧?”安蝶雅突然犹豫地问,“你刚才来的时候是不是被他跟踪了?”

    杨松雪摇了摇头,“不会吧,哪儿有那么巧?”

    两人说着,渐渐走近了公交站台。等车的人不少,安蝶雅刚刚站定,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起来。

    她的正前方一米处,夜天辰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眼睛锐利得像鹰隼一样,安蝶雅叹了口气。他,永远都狡猾得像一只狐狸,她怎么会忘记经过了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历练之后,夜天辰怎么会轻易放弃什么呢?他的心思,自己其实一直都没办法看透。

    ☆、你把我送人时,安蝶雅就死了(11)

    原以为,他对自己有深爱,所以他的折磨,她总是默默地随。可是,直到他把自己送给许一涵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样的感觉。努力要把他忘记,却为什么在她努力了这么久之后,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安蝶雅看到他的那一刻,夜天辰的脸忽然焕发了神采,仿佛照亮了天幕。在半暗的黄昏里,彼此的眉眼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脸色因为兴奋而有些潮红。安蝶雅的脚如钉子一样钉在了地面上,连回身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两大步跨到了自己的面前,眼睛里焕发着惊喜而不可置信的神色。

    “安蝶雅……”他轻声地小心翼翼地叫着,手缓缓伸了出来。却因为这样大的惊喜而怕安蝶雅还会消失似的,那只手,始终不敢落下来。

    终于,迟疑了半分钟,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了她的面颊。还如记忆里的触摸感觉,那样的湿润细腻。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夜天辰的手指细细抚过安蝶雅的额头,安蝶雅的睫毛,渐渐滑过面颊,在她的唇上往来描摹,完全不在乎路人的目光,一把抱住了安蝶雅,身体的抖动不是那么轻微,竟把安蝶雅努力武装的心,又抖开了一个口子。

    那张曾经吐远无数爱语的薄唇,似乎失去了语言的组织能力。他把安蝶雅紧紧地抱着,发出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一遍一遍地念着:“安蝶雅,安蝶雅,安蝶雅……”

    她的名字,在他的嘴里叫出来,却另有一番缠绵的韵味。

    安蝶雅一下子就热泪盈眶,喉咙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动地被夜天辰拥在怀里,肋骨都挤压得有些生疼。

    忽然,两滴温热的液体,落到了安蝶雅光裸的颈间,又顺着背脊滑落下去,瞬间一片冰凉湿润。安蝶雅的眼睛有些迷离,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眼前这一个一再伤害她的男人。却忽然表现出如斯的深情,又叫她情何以堪?眼泪终于顺着面颊淌了下来,落到了夜天辰的肩上。

    “安蝶雅,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不曾走远,原来你还生活在这里。”夜天辰的下巴摩挲着安蝶雅的发,仿佛已经分开了几个世纪,刻骨的相思在这时才得到抒解。又仿佛是昨天才刚刚分离,拥住了不肯放开手。

    “安蝶雅,已经死了。你把她送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安蝶雅的声音冰冰凉凉。

    夜天辰的指腹轻轻划过安蝶雅的唇,对她冰冷的语气仿佛听而不闻。

    “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么?看到你上车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安蝶雅,为了找你,我几乎走遍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虽然市里出了一起车祸,虽然死都跟你的身材相近,虽然也穿着和你一样的裙子,可我不相信那是你,我一直确信你还活着。安蝶雅。回来吧。”

    ☆、我骗了你(1)

    安蝶雅挣开了他的怀抱,眼睛里的神色是清冷的,“不用我,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我很满意,所以,请你走开。小雪,我们回去吧。”

    “安蝶雅!”夜天辰没有动,但那个喊声,深情里带着凄怆,连路人都为之动容,安蝶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一下。

    杨松雪犹豫地回头看夜天辰,他脸上那种像是火焰燃成灰烬的神色,令她于心不忍。刚才是艳阳高照,现在则是阴雨绵绵。

    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总是用温和的微笑掩饰内心的男人,这里却把心绪明明白白地显示在了脸上。刹那之间的心灰意冷,在意气风发的夜天辰的身上,显得格外黯然。

    “是啊,也许我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夜天辰的声音像是开败的杜鹃,连生气都已经不见。音调里的凄凉悲切,让安蝶雅震动了一下。忍不住回眸凝望,相距不远的两个人,却似乎隔着银河。

    恍惚,悲凉,这样的情绪塞满了安蝶雅的眼眸,一时竟无语凝噎。

    终于。安蝶雅绝然地回了头,正巧公交车来了,她便头也不回地上了公交,甚至都没有管杨松雪。杨松雪站住脚,看了看上车的安蝶雅,又看了一眼夜天辰,也跟着上了车。

    一年的分离,此刻终于再见佳人,夜天辰怎能放弃,不顾礼貌,不顾旁人的侧目,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跟着上了公交。

    安蝶雅直接坐到了一张靠窗的座们旁,看向窗外,对跟随而来的夜天辰不管不顾。杨松雪投了两币,示意司机安蝶雅和她是一起的。夜天辰紧随其后,看到别人都投了币,在口袋里翻来翻去,他的皮夹里除了会员卡就是信用卡,唯一的几张人民币刚才搭的士时都甩给了司机,此刻不禁有些尴尬。

    “投币啊?”公交司机见他挡着路提醒着。

    夜天辰皱了皱眉头,拿起一张信用卡说:“可不可以刷卡?”

    一车的人简直都要忍不住笑了。安蝶雅偷偷看向他有些无措的样子,不禁有些恻隐,杨松雪注意到这个,走到投币箱前,放了一枚硬硬币,朝司机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一起的,我忘记了。”

    夜天辰的围解了,暗暗松了口气。从小到大,他还没坐过这种公交车,没想到第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况。

    下了公交,安蝶雅的脚步也不停,快速地往小区走去,可也阻挡不住夜天辰跟随的脚步。她本想转到楼下姚奶奶那里先把小琪接过来,可一想到跟随而来的夜天辰,不禁打消了这个主意,直接上了楼。

    “他还跟着呢!”楼道里,杨松雪小声地提醒着。

    安蝶雅的心乱成一团麻,根本没有听清杨松雪的话,胡乱地“嗯”了一声,到了三楼都忘记了停下,还直直往四楼闷头冲去。

    “安蝶雅!”杨松雪叹息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对着三楼呶了呶嘴。

    安蝶雅的眼神有些呆滞,半分钟手才知道脸戏。一转头,却看见夜天辰已经拾级而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夜天辰已经跨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我骗了你(2)

    “小雪……”本能的,安蝶雅向杨松雪求助。

    “别叫她,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别人都插不了手的。”夜天辰静静地说。经过这样一段不长的路,他似乎已经把情绪平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心里忽然就定了下来。

    有了目标,他就不会放弃,永远不会。用尽一切的手段,他都要达到目的。虽然悔恨难填,他也有愚公移山的精神。

    安蝶雅手足无措,看着他发愣。

    “进去再说吧,路过的人看到我们还不知怎么想呢!”杨松雪轻轻拉了一下安蝶雅,打开了门让两个人都进来了。

    进门换了拖鞋,安蝶雅的神情还是有些恍惚。

    杨松雪知道董少杰几乎每天都来看安蝶雅,对于门口那双男士拖鞋也不以为意,直接递给了夜天辰。夜天辰则是贪婪地看着安蝶雅神游太虚的脸,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那张脸,还是在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脸。只是她眼底的无助和茫然,让他揪心似的疼。她的脸比梦里的要瘦削,她的唇比梦里的要苍白,她的双肩比梦里的要单薄……

    没有顾得上换拖鞋,夜天辰已经跨前两步,一把揽住了安蝶雅的肩膀,相思的眼眸,盛不尽他的热情。

    “安蝶雅!”他低喊着,几乎泪盈于眶。饱含了深情。充盈了思念。

    杨松雪默默地递过了拖鞋,从心底深处,她是愿意看到他们重逢的。安蝶雅的痛,安蝶雅的苦,安蝶雅的故作坚强,都让她心痛。何况,还有一个小琪的存在,如果安蝶雅能和夜天辰重归于好,那是再欢喜不过的了。

    还记得,当安蝶雅挺着大肚子,失魂落魄地站到她的面前时。她是又喜又惊。喜的,是安蝶雅并没有出车祸死,就站在她的面前;惊的,却是安蝶雅当时的神色,仿佛死了一般,仿佛就是一缕游魂。被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任何一个女人都承受不了吧?

    一时间,她竟然冒出一句傻话,“安蝶雅,你是人还是鬼?”

    安蝶雅浮起的笑,像是整个人都虚无缥缈似的,让她的心一阵绞痛。眼泪从安蝶雅白玉般的面颊如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

    “小雪,我不知自己是人是鬼。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已经死了。”

    当时她只知道安蝶雅出车祸死亡的消息,并不十分清楚为什么出了车祸,可听到安蝶雅的话,她知道一定是夜天辰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她问安蝶雅,安蝶雅只是哭得肝肠寸断,什么也不说。她为安蝶雅保密,陪着安蝶雅回了老家,经历了又一次的物是人非,被继母每日里冷嘲热讽,安蝶雅终于又忍受不了。恰好这时,董少杰来了电话,安蝶雅便决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董少杰救了她和孩子的命,是她的恩人,也是个好人。她不想再呆在回家,让家人蒙羞。

    ☆、我骗了你(3)

    感情的伤,旁人难以劝解,杨松雪做的,只是默默的关心而已。

    夜天辰的到来,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希望。他对安蝶雅,绝非完全无情。那样乍喜的神情。作不得假。

    “我去做饭,你们聊聊吧。”杨松雪打破了沉默。

    安蝶雅忙挣脱了夜天辰的手,“我去吧。”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音,显然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

    杨松雪连忙一步走到厨房里,“我去吧,好久没有做了,手痒了。”

    安蝶雅静静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做的菜能吃么?”

    一下子说中了杨松雪的软肋,她才想起,自己除了会搞一锅麻辣烫的汤胡乱的放材料外,其他的都不会。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无奈地看着夜天辰。

    “我来帮你。”夜天辰的嘴角浮起了微笑,找到了安蝶雅,他的心已经安定下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惶惶然如丧失了家的犬。

    “不用!”安蝶雅本能地回绝。

    杨松雪想要推波助澜一番,可是安蝶雅投给她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她一下子就怔住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安蝶雅的语气很坚决,杨松雪拉了拉夜天辰的衣袖,轻轻摇头。

    夜天辰在厨房外面停了脚步,看着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