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身影忙忙乱乱。有些不必要的动作,她仍是做了两遍或三遍。是他伤她太深,他明白。
杨松雪请他坐到了沙发上,他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安蝶雅,仿佛怕她一眨眼就不见了似的。
“安蝶雅!”他喃喃低语,这个名字让他回肠荡气,空虚了太久的心脏忽然被填得满满的。从此,他不再会让她受苦,把以前亏欠了她的,从头地弥补给她。
午饭端了出来,却大失安蝶雅平常的水准。但谁也没有挑剔,就连安蝶雅自己,根本也食不知味。
杨松雪吃了一口,立刻皱了皱眉,但看到夜天辰吃得狼吞虎咽,立刻把抱怨又咽回了肚子里。安蝶雅秀气的眉轻轻蹙着,眸底的神色复杂得连杨松雪都看不懂一丝一毫。
夜天辰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安蝶雅的神色。
放下筷子,杨松雪抢在安蝶雅之前收拾了碗筷,“我来洗碗吧,你去沙发上坐坐。”杨松雪爽朗地笑着,把安蝶雅往身边一拉,悄悄地凑到她的耳边说:“有些事情,注定是无法逃避的,好好和他说说。”
安蝶雅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已经被她拉到了沙发上。无奈地浮起一个苦笑,安蝶雅怔忡地看着杨松雪轻快的背影。
安蝶雅还没有来得及反对。就已经被杨松雪拉到了沙发上。无奈地浮起一个苦笑,安蝶雅怔忡地看着杨松雪轻快的背影。
“安蝶雅!”夜天辰坐在了她的身旁,安蝶雅忍不住就惊跳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兔,跳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布艺沙发不大,夜天辰只能坐在她的一侧,看着低头沉思的脸。
☆、我骗了你(4)
“安蝶雅,为什么要逃?”夜天辰的声音柔和哑巴不能再柔,安蝶雅的肩膀微微地震动了一下。大大的眼睛快速地瞥过他的脸,又立刻垂下了睫毛。
“你回来过的,是吗?”夜天辰继续说着,“我看到你留下的痕迹,可是你总是不肯露面。每一夜,你都在梦里和我相会,我恨不能一直都活在睡梦之中。我曾经想,如果老天爷给我们的缘份,仅仅是这样的擦肩而过,我不会甘心。哪怕射日蔽天,我也要追寻到你的踪迹。安蝶雅,我感觉老天,把机会留给了我。”
安蝶雅只是沉默着。
“安蝶雅。说一句话,好吗?”夜天辰请求。
她抬起眼睛看着夜天辰,她的眸底,是冰冷而绝望的,“你要我,还能说什么?”
夜天辰急切地说:“说什么都好,你骂我怪我,哪怪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说话。”
安蝶雅摇了摇头,“有必要吗?从前的安蝶雅已经死了。现在的安蝶雅,是一个新的生命。对不起,我不想骂你,不想怪你,也不想……打你。我已经累得什么都不想做了,也不想说。”
“那就不说,不动,好吗?”
安蝶雅转过了头,眼睛不知落在哪个角落。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却有如一潭死水般,不起一点波澜。
夜天辰狂喜之后的心,忽然地慌乱了。也许,是他把一切想的太乐观。安蝶雅已经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她的眼底,是从所未有的坚持。
“我下午要去找公司的队伍了。”杨松雪在厨房里磨够了时间,走到门口换鞋子。
“我和你一起去吧。”安蝶雅站了起来,夜天辰不及细想。已是一把拉住了她。杨松雪忙说:“你去什么,是我们公司的事情。我走了!”她说着就开门逃似地出去了。
“放开我。”安蝶雅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显得有些生硬。
“安蝶雅,杨松雪的离开,就是想留一个空间让我们好好地谈一谈。安蝶雅,你不肯原谅我,没有关系,但是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
他的声音有些扭曲,像天津**花,惶急得已经不再是那个纵横商场的青年才俊。
安蝶雅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有什么好谈的呢?现在的我,过得很好。对于生活,我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
“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会好好待你。”夜天辰轻轻地说着。
安蝶雅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很坚决,“对不起,现在的生活才是我向往的生活,我不愿意轻易放弃。”
“你不愿意原谅我了,是吗?”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当初是你放了我的,现在我是自由的。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夜天辰瞪着安蝶雅平静的脸,突如其来的悲伤烧灼了她的心。
安蝶雅不知生死的时候,他焦心,他后悔,用一股最强的信念支持自己,那就是——他相信,安蝶雅,还活着!
☆、我骗了你(5)
知道了安蝶雅还在人世的消息,他第一时间飞到了回家,一心一意的只想找到她,给她最好的生活,以弥补自己的暴行。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安蝶雅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忏悔,不愿意接受他提供的最优越的生活,她不愿意!
一股深深的绝望,呛到了他的心,手,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她。
“安蝶雅……”喊了她的名字,竟然不能为继。夜天辰感到茫然失措,即使在得知工程图被盗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绝望。
“对不起,我想,我们已经两清了,不是吗?”安蝶雅淡淡的扯出一个笑容,可是一点都不好看,有点变形和扭曲。
“我不是……安蝶雅。我请求你回到我的身边,不是因为我曾经自私地霸占过你,宣布你是我的禁脔。我们曾经相爱过,不是吗?”她是爱他的,她的日记里,曾经那么热烈地诉说过种感情。
“是啊,曾经。”安蝶雅怅然地说,身子始终绷得紧紧的。
“现在,你放弃我了吗?”摒心静气,夜天辰带着第一次谈判时候的紧张。
安蝶雅的眼睛终于转到了他的脸上,“放弃,从何说起啊!我只是一味的付出,从来没想到过你的回报。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对你有所亏乐,所以你怎么样对我都不过份。我曾经相信,你对我是真正有爱。为了这个,我愿意承受这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夜天辰急急地说。
“但是,我错了。你对我,也许是怜悯,也许是新奇,也许不过是你征服的欲望…我不知道你有多少种感情,但不会是爱。所以。根本谈不上放弃,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不是这样的,我确实……”
安蝶雅把食指放在微翘的唇上,“不要轻易说那个字。在我的心里,它太神圣,容不得任何一丝的玷污。”
“是啊,它太神圣,所以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但是,现在,我要说,我要亲口对你说。安蝶雅,我爱你!”夜天辰的绝望带着执着。
安蝶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但夜天辰的心却更冷。安蝶雅的那个笑,带着讥嘲,带着惘然,也带着不屑。
“人和狗不一样,在经受了你的折磨和污辱之后,再扔下一块骨头,我不会要的。夜总裁,你还是回到你自己的天地里去吧。你有美好的前程,有奢华家世出来的未婚妻,你的前途,就像太阳一样灿烂辉煌。”
“我已经解除婚约了。”夜天辰并不十分明白安蝶雅的话,但顾晓丹也是他带给她伤害的一部分。
“没关系,还会有更好的女子等待着你去选择。”安蝶雅忽然沉静了下来,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夜天辰看不透她,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看透过她。否则,他不会对她误会重重,不会对她恨之入骨。
“不会的,我不会再娶别的女子。”安蝶雅越冷静,夜天辰就越浮躁。恨不能把这颗勃勃跳动的心,都剖开来给她看。
☆、我骗了你(6)
安蝶雅沉默了一下,仿佛在聚集勇气,过了一会儿慢慢说:“我不想爱上你,从一开始在我的心里面向往的就是平凡人的生活,从未想过会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到我面前。可是,我遇到了你,仿佛注定了是我的苦难一般。”
“我的王子来了,虽然前面苦一些悲一些,可王子爱上了我这个灰姑娘。可是,灰姑娘的命已经注定了,不管王子多爱她多疼她,都不会变成公主的。何况,她被抛弃了。我感觉自己有一段时间就像飞蛾一般,总要向往着光源,你就我的太阳。我无法不受你的吸引,从而把心完完全全地给了你。”
这是第一次,安蝶雅用语言表达自己对他的爱。夜天辰的心似乎放了一半下来,可是看到安蝶雅专注的神色,忽然又提了起来。这样的安蝶雅,是他从未见过的。她这样说话的时候,分明只是叙述着一件过去的事。因为已经过去,所以可以坦然。
难道,她述说的“爱“,仅仅是一段曾经吗?
“可是…”安蝶雅继续说着,“我再也想不到,会有那样一天,你把我彻底地判了局,亲手毁灭了我仅存的一丝希望。哪怕你把我踩到了脚底下,我都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
我曾想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也解脱了,不用再面对日后的痛苦和挣扎。可是,我唯一牵挂的人,仍然是你,还有……”说到这里,安蝶雅及时住了口,现在,她所牵挂的还有小琪。
夜天辰情潮涌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安蝶雅,都是我的错。”
“你不会知道的,我看到顾晓丹的时候,心里是怎样的绝望。可是,我还是认命了,爱上你,是我的劫难,所以我决定勇敢地闯过。哪怕你与他成就良缘,只要你仍然爱着我,我愿意,愿意做你的……情妇。”
“安蝶雅!”这样深的感情,是他从来没想象过的。
“然而,我终究是高估了你对我的感情。在你把我拱手让人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所追求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不是的,安蝶雅,我并不想送走你。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我不会送的。只是因为姑姑与许一涵先商谈好了,而我的计划又在推出之,我不想让他有所戒备。关走你,可以避免我和爸爸以及姑姑的冲突,所以我……”
安蝶雅摇了摇头,神情寥落,声音里忽然没有了生气,“不管什么原因吧,最终的结果,是你放弃了我。”
夜天辰隐隐感觉,安蝶雅是被彻底地伤了心。他想挽回,可是安蝶雅的神情,似乎已经飘到了九宵云外,甚至连眼珠都停止了转动。
秋天的房间里还是有些热,安蝶雅用手轻轻拭去了额上的汗。夜天辰的心却冷得像冰窖,刚刚冒出来的汗,已经冷得让衬衫都贴到了背上。
“我很傻,是吗?”安蝶雅苦笑着问,那一脸的悲伤,都仿佛被汗水浸得透透的。
☆、我骗了你(7)
夜天辰发现自己开口都有些艰难,这样的安蝶雅太陌生,以至于他不知怎么应对。
“不是,你很聪明,安蝶雅,真的。”在谈判的商场能征善战的舌头,这时却告□□。勉强吐出来的几个字,自己都觉得有些附和的嫌疑。
想来安蝶雅也是这么认为,因此她的神情又冷凝了起来:“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其实都是一些无用的话。归根结底,只是一句话——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而且,我和你之间再没有任何瓜葛。”
“不!”夜天辰的声音,在小小的公寓里,显得有些凄厉。
“你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任你随心所欲么?在被你伤到不能再伤的时候,我不会再一次傻傻地上当受骗。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余情未了,那么就请放过我,让我开始新的生活。人生百年,不过是白驹过隙,何必还要把我禁锢在你的小天地里?”
“我会放你自由飞翔,但是在我的身边。”夜天辰许下承诺。
可是安蝶雅仍然看着身后的墙壁出神,“那和风筝有什么区别?线,始终抓在你的手中,不是吗?你要清楚,我是一个人,自由的人。”
“我清楚,我清楚。”夜天辰低声说着,“安蝶雅,你就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吗?”夜天辰的心仿佛沉到了太平洋的峡谷里,带着最后的奢望和绝望,又追问了一句。
“不愿意。”安蝶雅的回答,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轻细,却十分坚定。
心变得空空荡荡,夜天辰盯着安蝶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纵然有无数的话想说,可是她的表情阻止了他。
她不再把心放在自己的身上,也许是自己的误会和折磨,让她对自己离了心,弃了情。那个曾经对他怀着热烈感情的女孩儿,最终仍然被自己一手葬送。
“你该走了。”安蝶雅淡淡地提醒。
夜天辰看着她微微松软下来的脸色,心里微动,“能不能让我和你呆在一起,就今天一天,可以吗?”
“不可以,我有我的生活。”安蝶雅的态度,是冷凝得拒人于千里这外。但夜天辰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纵然她对自己的爱已经消逝,他也要让她再度爱上自己。
能爱上一次,难道就不能爱上两次吗?
“安蝶雅,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你的…”夜天辰字斟酌句地说着,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两个人都是一怔,安蝶雅以为是杨松雪,也不以为意,便起身去开门。
“安蝶雅你回来了?”门外站着的,是楼下的姚奶奶。
安蝶雅一惊,赶忙抱歉道:“姚奶奶,不好意思,我这里现在有个客人。”她说着,出了门去,顺便带上房门。
虽然门关了,姚奶奶仿佛有透视眼似的,仍盯着房门看,“是少杰吧?”
安蝶雅不自然地笑了笑,摇头说:“不是,是一个很久没见的人。姚奶奶,小琪还好吧?”
“恐怕是饿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回来没有。要不,我去冲点奶粉喂她,你有客人就招待吧,我今天下午没事,可以帮你看着。”
☆、我骗了你(8)
安蝶雅感激地点了点头,“处理好这事情后,我就去把小琪抱来。姚奶奶,谢谢您了。”
姚奶奶摆了摆手,便开始慢慢下楼:“没事的,你忙你的吧。”
安蝶雅一看看姚奶奶下了一层楼梯,才咬了咬嘴唇进了门。夜天辰坐在沙上,点燃了一只烟,吞云吐雾。安蝶雅下意地皱了皱眉头,夜天辰注意到她的神色赶忙掐灭了烟头,“对不起。”
安蝶雅只是淡淡道:“好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有事情,你走吧。”
夜天辰起身作势要去揽安蝶雅的肩膀。却被安蝶雅闪了开来,由于担心着小琪,她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说我还有事,我没有时间跟你理论,而且我也不怪你,我只求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夜天辰怔怔地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落寞让人看了不忍,但他明白不能心急。既然找到安蝶雅了,他有足够的耐心来感化她。他长吁了一口气,低声道:“安蝶雅,我会一直爱你,我不会放弃的。”
看着夜天辰离去的背影,安蝶雅无力地坐倒在了沙发上。安蝶雅的心,完全不似表面那样平静,那样冷硬。夜天辰,拿走了她太多的第一次,那颗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开放的心,一下子就没有保留地给了他,怎么可能轻易忘怀?
舍不得那些甜蜜的吻,舍不得暧昧里的缠绵。舍不得他偶尔的甜言蜜语,舍不得他在青河镇时的轻怜蜜爱……然而,她不能再重蹈覆辙,那些伤害,正是伴随着一次次甜蜜而来。
曾经苦待过奇迹,可最终的事实表明,那些只是自己的痴心。奇迹没有出现,却迎来了最致命的一击。
在被少杰送往医院的那一刻,在生死攸关的急诊台上,她的心其实是平静铁。终于,可以不再苦苦支撑;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他会后悔;终于,可以解脱了。
手术台上在鬼门关走了一次,孩子也保住了,她忍不住感放上苍。
这等于是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不会再被任何人左右。生活,从那时,才真正开始。
所以,夜天辰,请你——走开!
她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又从窗口处往小区外面看了看,确信了夜天辰真的离去了,才慢慢地下了楼,到姚奶奶那里抱回了小琪。
她去时,姚奶奶正用奶瓶给小琪喂奶,而小琪却异常地不听话,根本不吃,还哇哇地大哭。姚奶奶一看到安蝶雅。忙招手说:“安蝶雅,你快来吧。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安蝶雅快走几步过去,从床上把小琪抱了起来,轻轻地摇着,“小琪,乖乖,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妈妈来了,不哭了……”
姚奶奶把奶瓶递了过去,安蝶雅忙伸手接了,一边哄着,一边把奶嘴伸到了小琪的嘴边,小琪张了张嘴,终于含住了奶嘴,渐渐地停止了哭泣。
姚奶奶不禁说:“这孩子,才三个多月就已经认人了,看到妈妈就不哭了。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啊。”
☆、我骗了你(9)
安蝶雅歉意地笑了笑说,“是啊。姚奶奶真是麻烦您了,我先回去了。”
姚奶奶笑了笑,“没关系,我挺喜欢小琪这孩子的。不方便的话还送到我这儿来。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就盼着有点事情做呢。”
“嗯,一定的。姚奶奶再见。”安蝶雅说着,一边哄着小琪出了门。
进了家门,到了卧室,安蝶雅看着卧室里摆着的婴儿车,婴儿用品,不禁有些后怕,若刚才卧室的门开着,夜天辰一定会看到,不知会怎样。不过纸是包不住火,她明白夜天辰如果认定了什么事情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她真的有些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花了好久时间,才把小琪哄睡了,她累的躺到了床上。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是杨松雪来的,心接了电话。
“蝶雅,谈的怎么样了?”杨松雪开门见山地问着,语气有些着急,可能在忙着。
“他走了。”安蝶雅淡淡地说。
“什么?走了?走之前都说了什么?”
“他说他既然找到了我,他就不会放弃的。”
“嗯。”杨松雪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又道:“安蝶雅,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两个男人,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我的意见是,既然夜天辰是小琪的爸爸,既然夜天辰对你真的有情,既然你仍然放不下他,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呢?董少杰那个样子,只有被你照顾的份儿。若谈真格的,我真的怀疑他担负责任的能力。”
安蝶雅没有答话,沉默着,两个男人的身影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交替出现。
“好了,蝶雅我不去你那儿了。现在有点忙,明天还要谈判签约,我要随时待命,走不开。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小琪。”
“嗯,我知道了。小雪,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安蝶雅露出一丝微笑。
“好的,拜拜!”
“拜拜……”
放下电话,无力地躺到了床上,一手抱着枕头,看着一旁婴儿车里熟睡的小琪,安蝶雅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着杨松雪所说的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不知不觉她竟然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近黄昏,夕阳在天空的西方洒下一片彤红的光,把整个世界都燃烧了起来似的。安蝶雅看了看一旁的小琪,发现小琪已经醒了,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婴儿车上挂着的一串风铃。她不禁欣慰。小琪好乖,竟然不哭不闹了。
她在小琪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心想着今天少杰会不会来吃晚饭,看了看时间,他应该下班了,她便去了厨房,不管少杰来不来,她都会多做出他那一份。
一边做饭,安蝶雅一边在心里想着董少杰,在她的心目中,她到底把董少杰放在什么位置呢?想到夜希杰昨天的的落寞离去。依着他那个胡闹性子,有那样的神情,她也知道,他定是认真了。再想想今天的夜天辰,她的头顿时轰炸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她竟然走进了一个死角!
☆、我骗了你(10)
拿着炒菜铲子的手不禁停了下来,有些发怔,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直到一股焦糊的味道刺激了她的嗅觉,她才恍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赶忙关掉了电磁炉,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再没有心思做饭,简单地冲了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坐在小琪的婴儿车旁发呆。
突然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安蝶雅,她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手里的咖啡险些掉落。定了定神,想去开门,突然犹豫了一下。不知这来人,是夜天辰还是董少杰。
突然很后悔今天竟然让夜天辰跟着来到了家里。夜天辰知道她住在这里后,依着他不罢休的性子,肯定会经常来的。那他和董少杰的碰面,是避免不了的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她定了定神,捋了捋额前的流海,匆匆地走到了房门前,问了一声,“谁啊?”
门铃连接着响了两声,仿佛来人很急的样子。
她干脆打开了门,看到董少杰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子,侧倚在门前的墙壁上。看到她开门,他转头懒懒看了她一眼,提起手中的袋子,安蝶雅接了过去,不禁微蹙了眉头,“你喝洒了吧?好大的酒气。这么晚了还来?”
夜希杰笑了笑。也不理会安蝶雅的不悦,径直进了屋里,连鞋子都没换就躺倒了沙发上,低声叫道:“安蝶雅,给我倒杯水,我想喝水。”
安蝶雅放下购物袋,为他倒一杯水,站到了沙发前,递过去说:“给。”
夜希杰抬眼看了看安蝶雅,接过水杯,却不喝,问着,“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哪里敢对你不高兴。”她的声音闷闷着,分明是不高兴了。其实,安蝶雅并不是不高兴,她只是担心着什么,心里装着事情,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
夜希杰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了起来,解开了衬衫的前两个扣子,慢慢道:“安蝶雅,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安蝶雅疑惑地看了看他,“你先说什么事情?”
“你要先答应我不生气,而且就当没有发生过。”夜希杰看着他,眼睛已经由飘忽变作专注,安蝶雅知道,他这是认真了。
“你先说什么事情啊?有些事情是可以不生气,但有些事情我想不生气也不行啊。”
“是关于……关于人的品质的问题。”
“人的品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夜希杰停滞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醉意,为难地蹙着眉头说:“我说的是欺骗。安蝶雅,如果有一个欺骗了你,但他不是有意的,你会原谅他么?”
安蝶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难不成是你欺骗了我?那我可不会原谅你。对了,少杰,你真的只是一个白领么?看你开着宝马,看你这衣服,全是纯进口手工制作的,你是不是骗了我?”
安蝶雅这话说得有些调侃,她并不相信少杰会在什么事情上欺骗她。少杰的性格虽然随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在他是个好人。
☆、不爱他了吗(1)
“就是这个。”夜希杰仿佛被擢穿了阴谋似的,拿起一个抱枕盖在了脸上,闷声说,“我骗了你,从一开始就骗了你。”
安蝶雅微偏着头,看着被他抓着的枕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哪里骗我了?你说出来啊。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相信你会骗我。少杰,你是不是喝多了,把我当作你以前欠下风流债的哪个女人了?”
夜希杰听到这个,激动地坐了起来,一把将安蝶雅搂在了怀里,郑重地说,“我没有,我没有喝多,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在我面前的是安蝶雅。安蝶雅,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我们只不过是一个擦肩而过,我当时就像是顺手而为的帮了你,所以根本没在乎那些,可是我没有想到,老天爷又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相遇,让我……爱上了你。所以,我现在想跟你坦诚一些。我把事情都告诉你,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的,你一定要原谅我。”
安蝶雅对少杰突如其来的紧抱有些无措。身体恍了一恍,差点撞在桌角,不禁拍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背,心里却生出点点酸涩,低声道:“到底哪里骗我了?你是好人,就算是骗我也是善意的,我不会怪你的。”
半天,少杰都没有动静。安蝶雅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力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他的手却死死地搂着安蝶雅的腰身,一点也不放松,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带着些孩子气。他,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
安蝶雅轻轻喊着:“少杰,快醒过来,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半晌,他才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安蝶雅,不要赶我走。”
安蝶雅阖了阖眼睛,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一方被另一方紧紧地拥着,各怀心事,静默着。仿佛时间也停滞了,安蝶雅在想,如果时间真的停止不前也好,没有其他的烦恼,这一刻,她有一个男人的怀抱可依靠。
过了不知有多久,安蝶雅的心竟然松懈下来,也许也是累了,把头轻轻放到了少杰的肩上,轻声说:“少杰,回去吧,太晚了。”
少杰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安蝶雅,安蝶雅看了看墙上的电子表,都快十二点了,真的是太晚了。她了解夜希杰的性子,不生气他都会得寸近尺的那种,于是故意敛声道:“都半夜了,你再不走我可要生气了。少杰!”
夜希杰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仍然不动。
安蝶雅便用力去挣他,一边抱怨道:“这么晚了,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快走吧,好吗?”
突然“啪!”地一声,安蝶雅一用力,把夜希杰推了开来。他的腿撞到了玻璃桌,上面放着的玻璃杯,摔了个粉碎,卧室里,小琪也被惊醒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夜希杰终于清醒了过来,抚着额头四顾地看着,安蝶雅早已跑到了卧室里,抱起了小琪轻轻地哄着。看到少杰走近,不禁嗔道:“你回去吧,都几点了?”
☆、不爱他了吗(2)
夜希杰皱着眉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今天有些喝多了。小琪没事吧?”
“没事,我哄一下就好了,可能被惊到了。”安蝶雅边说着边用额头擦着小琪的额头,语气间颇有怨怪之意。
夜希杰上前看了看小琪,落寞道:“那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安蝶雅没有抬头,只是说:“别忘记了给我锁门。”
夜希杰停滞了一下,终于离开。
安蝶雅把小琪哄至睡着。看了看暗已经十二点了,她自己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百无聊赖,也不想看电视,便拿起了一本未看完的小说躺在床上看,可是平时吸引她的小说,此时看着却无趣,关健是,她的心思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
许久许久,那一页还没有翻过。
忽然,手机在桌上狂响,安蝶雅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却又那么熟悉。陌生的是,她的手机上根本没有这个号码,没有备注,看不到来电人的姓名;熟悉的是,这个号码,她记得清楚,是夜天辰的。
她怕把小琪吵醒,又狠不下心挂断,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夜天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异常的强硬:“安蝶雅,你给我下来!”
安蝶雅一愣,并未答应,而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手机号码?”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你下来!”
不知怎么,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软弱三分,仿佛他是她的软肋一般,她停滞了一下问:“你在哪里?”
“你走到客厅,从窗户里,就能看到我。”
安蝶雅穿了拖鞋下床,走到客厅,站到窗前,正看到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小区的石板路上立着,在漆黑的夜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倍显寂寥。他竟然,在楼下。
可是安蝶雅不想下去,她不知道夜天辰的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大转变,于是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不来,不然我上去!”他语调生硬,让安蝶雅颇感奇怪。
“你等一下。”安蝶雅挂了电话,回到卧室看了看小琪,她已经熟睡了,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出了门。
楼道里很黑,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安蝶雅摸摸索索地走下楼,一直走出单元门。
站在那里,一眼就看到了夜天辰,他的车停在路灯旁,他的人已经坐进了汽车里。安蝶雅鼓了一下勇气,走到了汽车前,淡淡问道:“我下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快点说吧,我还要休息呢。”
他一下子打开了车门,满身的酒气,站到了安蝶雅面前。明明下午才见。安蝶雅却感觉到有一年十年没有见面了那般,如今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她的心里不禁升出一丝欣悦之意,声音放缓了一些,问:“到底有什么事啊?”
“你拒绝我,是不是爱上了别的男人?”他劈头就问,声音很粗,显然受了什么刺激。
☆、不爱他了吗(3)
安蝶雅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别的男人?”
“你看看……”他冷冷地笑着,一手指着三楼,安蝶雅抬头一看,从这里,恰好能看到她所住的那一幢,正是客厅。她的心里不禁一惊,少杰刚走不久,难道,夜天辰一直在楼下,难道,他从窗户里看到了他们刚才相拥的样子?
她的心不禁颤抖了一下,竟是这么在乎夜天辰的感受。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果然,他这样问了。
安蝶雅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他……”
“是你现在男人,对吧?”夜天辰打断了他,一脸的怒气,大声道:“我早该想到,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脚上穿的那双男士拖鞋,也是他的吧?他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很激动,仿佛不能自控那般,声音也很大。安蝶雅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夜天辰,你别激动,你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