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好不好?”不知不觉,她又把自己放到了犯错的那一方。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离开我,你对我冷漠,全是为了他!”最后这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安蝶雅见他面色通红,双眉紧锁。与以往淡定从容的样子相去甚远,第一次见他如此恼怒,如此尖锐,竟好像他们是敌人。安蝶雅的心里不禁生出害怕,就是夜氏发生危机时,他都没有这样在她在面前激动过。
安蝶雅想着,竟有些心疼,没有回答。
“你默认了?”他问着,眉头锁得更紧。
“你是不是这一年来都跟那个人在一起?他是谁?告诉我!”
“夜天辰,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安蝶雅忍不住低喊着,“你喝酒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每天都喝很多,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个好人,我要结婚了,却抓着你不放,把你自私地禁锢起来。以前喝酒大多为了应酬,现在喝酒是为了买醉。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你爱我,为什么要在日记里写下那些热烈的情感。我这辈子,没得到过什么真的感情,你知道我看了那些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想把自己杀了,我简直要疯了,想要找以你!可是,这就是我看到的结果吗?我是对不起你,我大错特错,可是,你对我的感情,难道连一年都坚持不下吗?”他带近她,恨恨地说下这些话。
安蝶雅听着,只觉得有些震惊,尤其“死”和“疯狂”这样的字眼。一向冷酷高傲意气风发的夜天辰,竟然这样在她面前吐露了自己的情感和感受。她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痛,却不知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释。毕竟,她和少杰之间,真的有些说不清,解释,不过是多了欲盖弥彰的嫌疑。
“夜天辰,你别激动,好好说话行么?”安蝶雅往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能不激动?一年来我辛苦地找你,我每天都忏悔。今天终于见到了你,你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告诉我,你把我当作你的天你的世界,为了我,你愿意被踩在脚下,只要我还对你真的有情。我对你有情,当然有情,这个世界上我最最爱的女人就是你,我已经把跟顾晓丹的婚约解除,不惜和姑姑生气,和爸爸顶撞。”
☆、不爱他了吗(4)
“一切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份情。可是,你说过这些之后,竟然说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那,那些情还算什么?我的心门被你打开,被你占据,如今,你要我把你放出去,我怎么能够?刚才,我看到那个男人和你相拥……那么久,我简直要发疯了!我恨不得破门而入!你说说,我现在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安蝶雅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夜天辰的强势,她永远都是软弱的。她在想,是不是又是她的错?是不是从一开始错的就是她?她望着他,满心的歉疚与疼惜。
夜天辰也凝视着她,许久,突然转身上车,车门在她的面前伴着巨响关上。
安蝶雅往前走了一步,他就这样走了么。
车子开始发动,他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冷声道:“你不爱我的话,我也不强求,你想要幸福,我成全你,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罢,车子疾驰而去。
安蝶雅只觉得腿一软,瘫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在黑暗中,捧着脸痛哭流涕。
这场情殇,到底谁对谁错?到底该怎样结束?
她无助又迷茫。也好,他借着酒意说了他想说的话,从此以后,两人再不相干。这样的结果,也挺好。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么,他们本是两条平等的直线,注定了不能相遇的,偶尔的交叉,也只是一个点,并不能天长地久,早早地分开,对谁都好。
不知坐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安蝶雅疲惫地上了楼,回了家。
寂静的夜晚,她心神恍惚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外面树枝的倒影,夜晚的每一分钟都显得那么漫长。失眠的滋味真是难熬,她睡了一会儿,却是半梦半醒之间,一身酸痛,干脆起身来到窗边,看远处的天光,凌晨两点,天似乎隐隐亮了起来。
手机一直抓在手里,反复着按亮屏幕,再看着它变黑。他既然有了她的手机号码,难道就是刚才那一句话,就结束了吗?隐隐的,她的内心深处,竟然盼着他的来信或来电。
此刻,楼下突然隐隐传来车声,安蝶雅转过脸,竟看见了那台熟悉的宾士车,没有打车灯,静静地开上楼前的人行道,停在她的窗下。
半夜的小区,连路灯都熄灭了,她努力地看,仍然无法看清车牌是多少。一时有些激动,会是他吗?是他又回来了吗?他会再打她的电话吗?她盯着手机,等着来电时的震动,然而,久久都没有动静。
她的心躁动起来,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为什么他没有动静?这一刻,她竟然无法再等下去,坐回到沙发,喝了一杯水,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她走到窗前,发现车子仍然静静地停着,巨大的天幕下,它如同它的主人一般,那般沉默和寥落。
安蝶雅下定决心,去确认一下。于是,她轻轻地走到了门前,打开了门。
“啊!”地一声惊叫,她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倚在房门前的墙壁上。
☆、不爱他了吗(5)
她的惊叫却没有影响到他的沉默。安蝶雅捂着嘴,借着隐隐的亮光,看清了,果真是他!
她仍然记得刚才他气冲冲离开的样子,仿佛今生都不想再与她相见,怎知现在,他又回到她的门前。
安蝶雅一手扶着门,一时不知如何进退。这时,夜天辰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大步跨上前来,一把将她拥到了怀里,很轻很小心很怜惜地拥着,在黑暗之中,那种温馨的感觉如水滴一样慢慢地浸入了安蝶雅的心扉。
她竟是如此渴望他的拥抱么?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竟有些想沉迷。
“我以为你睡了,所以没有再打你的电话。”他说着,嗓音嘶哑。
“没有睡,我睡不着。”安蝶雅如实回答。
“对不起,安蝶雅,今天找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太激动了,我知道错全在我,我只是想向你道歉。下午,我回去后一直想着再来找你,求你原谅,可是我喝多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没有权利指责你,对不起……”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安蝶雅心疼地阻止了夜天辰一直道歉的话语。感情的事情本是说不清对错的。因为当初你付出的时候没有人逼迫,一切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夜天辰不禁动情,上前一步,径直将安蝶雅揽到了怀里。
这一揽,安蝶雅的心软到一塌糊涂,只知将脸埋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擦来擦去,他的身上,她喜欢的味道还在,她用尽全力紧紧地抱着他。
以前在梦里抱着他,总想着,这是真的该多好。此刻她却想着,如果这是在梦里该多好。
“安蝶雅,我好想你,陪陪我好不好?”夜天辰轻轻地说着。
安蝶雅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欲望,突然平静了下来,“现在你没有资格这样要求我。”
“我知道,我现在是请求。”多年的生意场上的谈判经验,让夜天辰很容易避重就轻。
“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而且。我并不怪你,一切的一切,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会,不会结束的。只要我活着一天,怎么舍得入开手?安蝶雅,回到我身边吧,我会把以前亏欠你的,一一的补偿过来。你对我还有情,我感觉得到的,你骗不了我。”
曾经被泪水掩埋的往事,忽然涌到了眼前,安蝶雅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两行泪从腮边滑落,有一滴轻轻地停留在夜天辰裸露的手臂上。
他的心,突然颤动了一下,嘶哑着声音喊着:“安蝶雅!”
“我不要补偿,我说过你没有欠我什么。我只是……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我一直向往的平凡的生活。”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夜天辰呼出的气息,绕在她的耳边,熟悉的暧昧,几乎让安蝶雅站立不稳。
深吸了一口气,安蝶雅忽然挣开了他的胳膊,转身面对着他,平静道:“我已经说过了,你没有对我亏欠什么。你对我的折磨,是因为当时你有这样的权利。只是。现在我们已经两清,没有任何关系,好吗?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我无法如你所愿。”
☆、不爱他了吗(6)
“安蝶雅,我不相信,你竟然这么绝决。”夜天辰不无哀怨地说着,半是作秀,半是黯然。
安蝶雅阖了阖眼,心道,不是我狠心,只是再也经受不了另一次的伤害。那一段段积累起来的伤和痛,又何尝不是自己每个夜晚都不能忘怀的部分。
“安蝶雅,我不要求别的,这一晚,让我拥着你这一晚。以后,我不再打扰你,好不好?”夜天辰捕捉到安蝶雅的心软,知道要慢慢来,于是耐心地哄诱着。他的气息,灼痛了安蝶雅的每一根神经,她的心已经痉挛了起来。
“只要这一晚……”夜天辰的声音渐渐演变成了轻声的呢喃。一声声地敲击在安蝶雅的心上。那样酸楚和无奈的情感,就这样铺天盖地侵蚀了她的心脏。
她的背紧紧地契合着他的胸膛,两个人心脏跳动的节奏,渐渐地合上了节拍。安蝶雅偏过头,眼角的一点晶莹让夜天辰的心都微微颤抖。
“安蝶雅!”他轻声地呼唤,却盛载了太多没有说出口的深情。而安蝶雅,不想再去探究。她的心,已经疲倦得像行将就木的老妪。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安蝶雅的眼睑轻轻阖上。若是用一晚,就能够消弥那些伤心的、欢乐的纠缠在她心上的前尘往事,是否他们就可以各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心地继续行走下去,不再有交集?而且,她也好想好想他,她也需要用一整晚来牢记他的全部。
安蝶雅的心空得像最狭长的山谷,说不出什么滋味。有期待,有留恋,还有……不舍。
手里抱着的薄被,缓缓地滑落到地板上。夜天辰的心急速地跳动起来,紧紧搂住了安蝶雅,不肯放开。他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安蝶雅的肩窝处。
“只有……这一晚?”安蝶雅的声音有些悠远的破碎。
夜天辰停滞了一下,才缓缓地回答,“只这一晚,让我完整地拥有你。安蝶雅,你真的可以忘记我吗?”
“我会努力忘记你,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话音未落,夜天辰就霸道地以吻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好似隔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在她的口腔里作着生离死别般的缠绵。他的舌柔软灵活。却又细腻温存。火热的气息,紧紧包围了安蝶雅的全部身心。
努力维持自己的矜持,却在他温柔的抚触中渐渐丢盔弃甲。
“夜天辰……”安蝶雅情难自禁下的呼唤,让夜天辰几乎为之沉迷。这个在梦里回放过了几千遍的声音,这时真实地响起,他的心忽然地就满足了。
他坚信,安蝶雅的心里,仍然有他。
那些最热忱的爱,最相思的情,并不那么容易忘记。只是他的伤害,太重太深,让安蝶雅没有勇气再接受一次。
他珍视地膜拜她的全身,她迷离地半睁双眸。
不厌其烦的细吻,和轻柔灼热的抚摸,让安蝶雅的身心再一次沦陷。热吻的间隙里,那含糊却深情地呼唤她的名的声音,更让安蝶雅勉强用坚硬包装起来的心,柔软地化在了蜜罐里。
☆、不爱他了吗(7)
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安蝶雅一声轻放任了自己。
“卧室在哪里?”夜天辰一边吻着她一边含糊地问着。
安蝶雅怔了一下,伸手,指向了那一间供杨松雪住的客房。夜天辰一个用力,把她横抱而起,吻却没有停。直接推门而入,两个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流彩双眸,嫣红双唇,情潮在安蝶雅的脸上分外分明。夜天辰又看到她羞涩却又渴望的眼神,心里颤颤的,不禁感谢上天,让他又找到了安蝶雅。
衣衫迅速褪尽,不再矜持,不再犹豫,安蝶雅放开了自己,享受着夜天辰带来的一波波激丨情的欢娱。
完全舒展的身体。承受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欲念。用这一夜的交织缠绵,换取日后的平淡生活。她也需要有这样的一夜,来支持以后的清冷和孤寂。
在汗水的交织和颤抖的呻~吟中,他与她,一夜沉沦……
安蝶雅在夜天辰的臂弯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她这幛小公寓是朝阳的。这时候,太阳正蓬蓬勃勃地洒到了两人满身。
夜天辰早已经醒来,与安蝶雅的重逢,让他的心脏跳动得无法入眠。纵然透支了太多的体力,仍然舍不得把眼移开安蝶雅的脸。
他眼眸里盛装的深情,几乎让安蝶雅错误地以为,他真的是爱自己的。
她把手举起来,似乎想抚过夜天辰的脸,忽听得隔壁隐隐约约有婴孩子的哭泣声时断时续地响着。安蝶雅一个机灵爬了起来,快速地披上了睡衣,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跑到了另一间卧室里。不禁在心里责骂自己,昨晚纵欲,竟然忘记了小琪,如果小琪出了什么事情,她不知怎么该怎么活下去。
夜天辰也是一惊,本以为那婴儿的哭泣声是邻居家传来的,直到他也追出了卧室,看到安蝶雅正跪在一个婴儿的摇篮车前伸手去抱一个孩子,他彻底地震惊了,呆呆在站在房门口,看着安蝶雅抱起那个孩子,一边亲吻,着一边摇着,一边喃喃地念着:“小琪乖,是妈妈不好。小琪是不是饿了?小琪乖……”
时间仿佛停滞了,过了好久好久,夜天辰才恍然如梦地问道:“安蝶雅……这个孩子……是谁的?”他的拳头不禁紧紧握在了一起,心仿佛被锤子重重钝击,生生疼,脑海里不禁浮现起昨天在楼上,看到的那个和安蝶雅抱在一起的男子。
简直如晴天霹雳,难道。一年不见,他的安蝶雅,真的……不爱他了吗?
听到这一声问,安蝶雅才一惊,刚才因为着急小琪,简直忘记了夜天辰的存在。此刻,她轻轻放下了小琪,抓过奶瓶,打开奶粉的罐子,弄了适量的奶粉,便出了房门去为小琪冲奶。一系列的动作,显得过于急促,分明是在逃避夜天辰的问题。
夜天辰走到婴儿车旁,匆匆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孩子,便追出门去,继续问着,“这个孩子,是谁的?”
☆、不爱他了吗(8)
安蝶雅不语,只是做着冲奶粉的动作,一边晃着奶瓶,一边匆匆道:“你该走了。是你说的,最后一晚,以后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
夜天辰轻轻抓住了她的胳膊,压抑着心中的懊恼,“我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这很重要么?”安蝶雅反问,“从今天开始,你走了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这对我很重要。安蝶雅,这孩子多大了?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的?”最后这句话,已是含着怒气。
安蝶雅听了不禁有些生气,挣开了他的手,走回了卧室,“你快走吧,我要照顾小琪了。”
“小琪…”夜天辰喃喃地重复着,又跟到了卧室里,“她的全名是什么?”
安蝶雅已经走到了小琪的婴儿车旁,把小琪抱了出来,坐在了床边,用脸颊又试了试奶瓶的温度,才慢慢把奶嘴凑到了小琪的嘴旁,想了想,告诉他也无妨,便回答说,“她叫安琪。”
“安?”夜天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安蝶雅的眼睛,想要捕捉她微动的情绪,可安蝶雅并不看他,低垂着眼睫,一心一意地给小琪喂奶,“安蝶雅,她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安蝶雅的眼睛微闪了一下。因为低着头,并没有让夜天辰看到。小琪,是夜天辰的女儿,可她就是无法说出口。而且,依着夜天辰的身份,小琪终究不会被夜家接受的,说了无宜,徒增烦恼和不必要的麻烦,不如不说。
她摇了摇头,“这个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快走吧,也该去上班了。”
夜天辰怔怔地看着安蝶雅,本以为,一夜的缠绵能让安蝶雅重新接纳他,可是如今,这个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停了好久,沉声问道:“你告诉我,小琪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才会走。不然,我不会走的。”
安蝶雅苦涩一笑,“何必追究这个呢?小琪谁的也不是,是我的,是我的全部。”
夜天辰看着她眼里的清朗,忽然心慌到不知所措。原以为,自己能够重新唤安蝶雅的热情,唤起对往昔最美好的记忆。一夜的交缠,让他的心充满了感动。可是,安蝶雅真的是被自己伤到了体无完肤,毅然决然要开始新的生活。面对着这个婴孩,夜天辰的心是钝钝的痛,却也真的没有资格再追问。
他沉默了。
“你上班去吧。”安蝶雅的声音几乎听不出起伏,夜天辰仔细地端详着她,看着她对待小琪的温柔和呵护,心想着,若是他们是一家三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他一直看着,似乎是想把她的眉眼,他的唇鼻,她的轮廓,都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从来都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如果你言而无信,那么连我的尊重都可能失去。”安蝶雅见他迟迟不走,淡淡地说着。
“她是真的决定放弃这段感情了。”夜天辰几乎是绝望地想着,眼睛盯着小琪。安蝶雅既然对他这么绝决了,那这个孩子……就不是他的了。哪一个妈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父亲呢?
☆、不爱他了吗(9)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这个孩子是安蝶雅跟别人生的吗?
一想到这个他就想发狂!
因为看过安蝶雅的日记。知道自己在她心里的份量。原以为,自己放低姿态,会换回来安蝶雅的回归。他们,将是最幸福的一对。但若是,这一年之内,有哪个男人插足,一定会趁虚而入。毕竟,安蝶雅是一个弱女子,需要男人的疼爱和照顾。
他知道,安蝶雅的心是柔软的,已经被他伤到鲜血淋漓,再也回不了头。但,要他放手,却是怎么也办不到的。
“安蝶雅!”他低喊,他的回忆里,其实只剩下了安蝶雅。可是她不再会相信自己!
安蝶雅喂好了小琪,把小琪放进了车子内,背对着夜天辰的脸。与夜天辰过往的点滴,这时候纷繁复杂地充斥了她的脑海。尤其看到小琪瞪得大大的纯真无邪的眼睛,想到她是夜天辰的孩子,霎时间愁肠百转。几乎要回头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
本来是相恋的幸福的一对,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然而,她发过誓,要坚强。不能再重新回到以前的痛苦之中,她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安静,安宁,安祥。三个“安”,会打造息平安的一生。
捏住了拳头,安蝶雅才回过头来,看着夜天辰的眉眼,面无表情,“小琪不是你的孩子。现在还有时间,我再招待你一顿早餐吧。”
直到安蝶雅离开房间,,夜天辰还怔怔地站在床边。他的安蝶雅,曾经是最柔媚的嫂子。可是,刚才他分明看到,她的眉间,多了两分英气。那样的她,美得像一个在黑暗中都能发出绚丽光芒的发光体,让他无法移开眼睛。
这样的她,什么样的男子才不会被?夜天辰的心像被针戳过那样的疼,他想把她永远地禁锢在自己的为她打造的华屋里,不让外人窥视到哪怕一点点。
然而,安蝶雅不再是从前的安蝶雅,这一点他到现在才明白。经过了时间的洗礼,经过了苦难的磨练。她变得坚强而能发。他不再是她依附的大树,正努力地向阳盛开,她要脱离他的阴影,走出自己的新天地……
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她,可是仅仅抓住了一抹空气。
阳光下的空气里,仍然残留着昨夜缠绵后的暧昧情潮。可是,安蝶雅却不肯再回头,她仓惶离开的背影虽然单薄,但背却挺得很直。那是她的决心,而他竟然无法撼动。
满脑子忽然浮现出安蝶雅躺在另外一名男子身边的模样,几乎令他发狂!不,对于安蝶雅,他绝不放手!
安蝶雅,注定是自己的!夜天辰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哪怕她已经跟别人结了婚,哪怕用尽一切手段,他都要把安蝶雅重新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揉了揉额头,心里的那点狂乱,却忽然犹豫了。
如果对安蝶雅用强迫的手段,她会怎样?纵然自己对她再温存,恐怕她的脸她的心,都是冷的。
☆、不爱他了吗(10)
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终于放弃地叹了口气。
再也不忍看到安蝶雅暗自饮泣,她想要这样的生活,他就暂时满足她吧。
早餐很简单,两个人吃的时候,都是安静的没有发出声响。夜天辰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可是安蝶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他发不出声音。
一直到收拾完盘子,安蝶雅都没有说一句话。眼睑低垂着,站在客厅里,背对着夜天辰,仿佛在赶他走一般。
夜天辰往前走了一步。用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肩,看着她的背,全神贯神。似乎怕哪一天会淡忘记了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要把安蝶雅细细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安蝶雅,不要忘记我。”夜天辰叹息着,声音里有太多的不舍和无奈。安蝶雅拒绝再发掘他的感情,那些点滴偶现的柔情,曾经一点点腐蚀了她的灵魂,而让她万劫不复。用太大的勇气,才能建立自己的新生,她不想毁掉。
“我知道你想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我自私地不想让你忘记我。”夜天辰深长的叹息,几乎让安蝶雅的心再一次为他震颤。她暗暗地咬紧了牙齿,那些见不得人的过往,她竟然舍不得忘记。
夜天辰似乎并不在意安蝶雅是否回应,他的声音像一阵风似地,不断地朝安蝶雅吹来。
“当我知道,有一个人曾经可以用生命的全部热忱来爱我,那时已经太晚。是我的肆意挥霍,渐渐消耗了你的爱。对不起,安蝶雅。放开你,是因为我终于确定定,天长地久和浓情蜜意,都比不上,你还活着,你还在阳光下呼吸,虽然已经不在我的世界里,我仍然是满足的。”
夜天辰说起情话来,总是能让安蝶雅由衷的感动。然而,这些都应该过去。安蝶雅的身子,僵直着不能动弹,在阳光下的脸,还是白的几乎半透明。
真的想把安蝶雅强行地带回别墅,把她养得胖一点,不像现在,单薄的似乎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
可是,他不想再次违背安蝶雅的意志。这朵小花,他愿意用耐心来浇灌,直到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安蝶雅,也许是我一手,毁掉了你的爱!”夜天辰无奈地结束着自己的情话。安蝶雅冷静的脸,和无波的眸,让他颓然。
“我只是想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谢谢你的成全。”费了好大的力气,安蝶雅才勉强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你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
夜天辰犹豫地跨出一步,又回头看了安蝶雅一眼,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终于打开了门,离去。
安蝶雅看着被关上的门,愣在原地,心里微微地痛。回到房间看小琪,又换了尿片,为小琪擦了擦脸和手。时钟的针已经走到九点,安蝶雅只觉得累,坐到窗边,看着小区外的小路人偶尔经过的人。
忽然,一个来电,她吓了一跳,待看到显示的是杨松的号码后,才松了一口气。杨松雪的电话不过是询问夜天辰有没有再回来找她,她一一答了,只是下意识地没有说夜天辰在家里过夜的事情。杨松雪的辞义之间,是偏向夜天辰的,认为夜天辰不管怎样,也算是很负责任的男人。
☆、不爱他了吗(11)
可是安蝶雅的脑子很乱,杨松雪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飘来飘去,飘进后,只剩下了一些没有意义的单音节。
她从来没有想过,夜天辰竟然那般疯狂和执迷地寻找自己。
刚开始离开时,她是心灰意冷的,但仍然不能忘记夜天辰。忍不住会偷偷地在他上班的时候,再回到别墅。哪怕呆呆地坐上一会儿,心里也不会再那么悲伤。
用手细细地描摹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始终下不了决心彻底离开。可是,肚子的渐渐大起,逼着她不得不迅速做决定。可是,那一天,她看到陆茹梦和夜天辰一整天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信念终于轰然倒塌。
也许自己会在夜天辰的心里留有一席之地,但他终究要娶别的女人。
一个顾晓丹,已经在她的心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再加上几个,她不知会不会充当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挥下慧剑;积聚了多大的决心,才能斩断情丝!
可是,在乍夜天辰的那一刻,她的心重新像擂鼓一样跳动了起来。她终于明白,夜天辰就是她心里的蛊,也许穷己一生,都无法忘记。然而,她不能再沉沦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夜天辰再次划开界线。
让你,永远只在我的忘记里。安蝶雅的心彷徨无助,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才能给自己勇气。看着一旁自顾地玩着玩具的小琪,她的心更是痛的要死,俯下身,用手轻轻地逗着她,小琪对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来。
她苦涩一笑,喃喃地说:“乖宝宝,不要爸爸好不好?妈妈也会对你好,妈妈把你当作生命的全部,好不好?”
小琪的小手拿起一个毛毛球朝她伸了过来,竟然笑出了声。安蝶雅的眼睛却湿润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安蝶雅忙擦了擦眼角去开门,是杨松雪。
“小雪,你不是跟着你们老总么?”安蝶雅惊奇地问。
“他们去酒店了,那地方,专灌人酒的,我才不去被占便宜。到底怎么样了?你跟夜天辰。”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卧室,安蝶雅坐到床前,看着小琪,低声道:“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什么?”杨松雪有些吃惊,抿了抿唇说,“怎么这样?你明明无法忘记他啊,为什么选择逃避?我可以看得出来,夜天辰很认真,你应该去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
“小雪,我不想再那样活下去了。一想到那个别墅,我的心是又苦又甜。”安蝶雅终于泪如泉涌,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初冬冷寂的夜里蓦然敲响的钟声。
“但你分明爱着他!只要爱他,还顾忌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退缩了?”杨松雪不满说。
安蝶雅的眼里写上绝望,“经历的那么多的事情,我早就被现实逼退了。现在,我的心虽然枯萎,但还没有灰飞烟灭。如果跟他回去,那样的伤害,我已经无法再承受。小雪,不要再试图把我推给他,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爱他了吗(12)
“他已经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外界的猜测,和那个什么顾小姐解除了婚约了。”杨松雪劝说着。
“走了一个顾小姐,还会有赵小姐,李小姐来,他那样的家庭,他又被家人器重,一定会是塞给他一个豪门小姐的。我不想再看到,也不愿意知道,从此以后,慢慢忘记他。”
杨松雪看着安蝶雅颤抖的双肩,她的心也有些颤抖了,无奈道:“安蝶雅,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幸福。你看看,你现在又不接受董少杰,现又夜天辰又重现。如果夜天辰真的放弃还好,不然,以后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的。”
幸福,真是一个太过奢望的词语。
安蝶雅拿纸巾擦了擦眼睛,阖了阖眼,看着小琪说,“我也不会跟董少杰的。看他的样子,他的家庭也是很富有的,我现在有了小琪,根本不可能。”
“那你要怎么办?现在董少杰在养你。”杨松雪提醒说。
安蝶雅叹了口气,“就当先欠他的。等小琪再大一点,我就让楼下姚奶奶帮忙看着,我出去工作。”
“真的要这么辛苦么?安蝶雅,你太天真的。一个女人养一个孩子,会很累的。”
安蝶雅不再说话,只是偏过头去,看着小琪。
对于安蝶雅,杨松雪只有支持她了。也许。她无法理解和感受安蝶雅所经受过的伤害,她只有默默地关心了。
平时安蝶雅在家,除了照顾小琪就是看书,书是她最爱的事物,书里的文字能带给她安宁,那些在现实中从来得不室宣泄的情感,在书里竟可以放任自流。
书,一直是她的良师,也是她的益友。
沉浸在那一个个美好的故事里,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甚至忘记了夜天辰。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夜幕已经聊临。托起下巴,她看着熟睡的小琪出神。也许,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平淡是福,她想着。
然而,烦恼总是避免不了。杨松雪回回家了,两天来夜天辰也没有再来找她,董少杰却是每天都来。
对于董少杰,安蝶雅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却是不忍去伤害他的。
此时。董少杰站在家门口,怀里抱抱的是整整一箱啤酒。安蝶雅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董少杰的声音有些低落,“快让我进去吧。”
安蝶雅此刻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一定是喝酒了。难不成,在外面没喝够,又跑到她这里来喝?她蹙了蹙眉头,不悦说:“你这是怎么了?这些天总是喝酒,还总喝醉。”
董少杰将一箱啤酒放到了地毯上,半躺在沙发上,伸手去伸领带,因为喝了酒,手上的动作不灵活,松也松不开,一急之下,把领带扯了下来,扔到了地上,闷声道:“我为什么喝酒你应该是最清楚的。”
安蝶雅咬了咬嘴唇,把领带拣了起来放到一旁,又拿起杯子去倒水,一边说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
☆、不爱他了吗(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