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可口女佣:老婆爬错床

第 6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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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亲戚朋友照应。思海,你不用常常陪我的,我有小琪啊。”

    韩思海笑了笑,看了安蝶雅一会儿,带着感慨地说,“第一眼,只会觉得你很美丽,而这种美丽几乎是男人的天敌。相处了才会发现,其实你还是很纯真的一个女孩子。在现代社会,这样的女孩真的不多,尤其象你这样漂亮的女孩。”

    “这是什么逻辑?”安蝶雅哭笑不得。

    “真的,我说的是老实话。如果换一个女人处在你这样的地位,一定会把夜天辰的卡刷爆才罢休。夜天辰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他给你的卡。绝对也有丰厚的金钱在里面吧?”

    安蝶雅的背脊立刻僵硬了:“我不是他包*的情妇!”

    “我知道,所以我很庆幸,夜天辰对你付出了感情。”韩思海的声音,带着清浅的感慨。不知道是在为安蝶雅幸运还是在为她不幸,那一声叹息,像是从心脏深处生发出来似的。

    安蝶雅只是笑笑,没有接口。阳光暖暖地照下来,浑然让人忘了这是冬季。

    “夜天辰去美国,为什么没有把你带去?”韩思海的问话有些突兀,安蝶雅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考虑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我跟他回去,算什么呢?”

    “他不是允诺要娶你吗?”

    “他的承诺是在两年以后。”

    韩思海把眼睛偏了开去,幽幽地说:“两年,谁能说得清,还会发生一些什么?安蝶雅,我有点为你担心。如果你爱他,也不要把全部身家都押进去,那样太危险。”

    “嗯,我知道。”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然而,感情的事,不是由理智可以做得了主。

    “陷得太深。吃亏的还是你呀。安蝶雅,我把你好朋友才这么坦率地说,希望你不要见怪。”

    安蝶雅勉强微笑:“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对我好,其实我也这么认为啊!有时候,付出了感情却会害怕。”

    “你有考虑过别的人选吗?”

    ☆、习惯太糟糕(3)

    安蝶雅诧异地抬头看她:“别的人选?”

    韩思海认真地点头:“对!比如……康俊,或者你认识的别的人,这些男人都可以作为你考虑的对象。夜天辰虽然是个完美情人,但他显然并不能那么专一。”

    安蝶雅沉吟了一会儿,大眼睛就看向了她:“思海,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情况?也许你可以告诉我,让我有一个心理准备。”

    韩思海尴尬地转过了头:“没有什么情况。只是我潜意识里的担忧罢了。”

    他从来不是那样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安蝶雅觉得她应该知道一些夜天辰在新加坡的情况。但看到她无意继续解说,她也就“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明显的,她感到走在身边的韩思海舒了口气。

    也许夜天辰在美国,有他的社交圈子。那些豪门世族的小姐,也是社交的一部分。安蝶雅把心里的酸意,勉强压了下去,脸上又浮着淡淡的笑意。在冬日的街,清泠得几乎象是墙上的山水画。

    与韩思海分别以后,安蝶雅打车回了家。空洞的房子,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数着日子盼郎归,却总是留给她失望。

    手机一直贴袋放着,既开声音又开震动,然而,一天一次的声响,就是夜天辰的极限。有时候,樱落会觉得夜天辰的离开,象是真的切断了他和她的联系。

    每一次的情话,安蝶雅甚至还来不及组织好柔软的语言,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燥声。夜天辰总是匆匆忙忙地和她说“再见”,捧着手机,安蝶雅有些疑惑。

    难道恋人之间,不应该情意绵绵吗?他的几句话,似乎更多的带着应付的痕迹,让她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纵然曾经拥有最亲密无间的拥抱,曾经许下最浓情蜜意的承诺,终究是千里故园难系,无形相思难酬,哪里能抵得上他眼前的花丛流连?纵然他确实在惹蝶招蜂,安蝶雅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去反对。

    韩思海的欲言又止,大概便是他的风流韵事被爆光向了传媒吧?安蝶雅有些苦涩,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是否真有意义。

    夜天辰,你真的……对我只是一时的意气吗?安蝶雅低低地叩着窗棂,喃喃地问。她怕那些娇莺软燕。会终于抢占了夜天辰的心房。

    爱情和事业,从来都是男人的两肋。她曾经信任过他对她的爱,而他从来不会愿意为了爱情放弃他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事业王国。

    忽然想起夜希杰拥着她说的那些话——我跟哥哥不一样,我从来不把家族事业看在眼里,父亲也从来不倚重我,所以,我爱上了你,你就是我的全部了,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情,你要相信我。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想到夜希杰?不要,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他,并且要慢慢的把他从自己的记忆中驱除。

    明天就是初八了,他会在早晨,还是在下午,又或者在黄昏抵达这座城市呢?美国,是他的根本所在,也许无法轻易说离开。

    ☆、习惯太糟糕(4)

    忍不住拨动了他的号码,是想确定一下他的归期。

    “嘟嘟嘟……”的短促音,让安蝶雅好一阵的茫然。那些好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就这样突然地灰飞烟灭。

    身子软软地滑到了沙发上,安蝶雅的眼睛有些茫然。难道她的电话,就那样见不得人吗?而她,充其量,不过如杨松雪的哥哥杨杰说的,是一个地下的情妇而已。

    安蝶雅咬了咬唇,自己理屈在先,可是已经由康俊和许一涵来全部偿还,不该欠他什么了。

    这样想的时候,安蝶雅的心就象破了一个洞似的。原来,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从来不曾敞开心扉去试着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这是自己的宿命吗?安蝶雅沉思地问着自己。

    终于还是需要自己独立,才能赢得尊重吧?如果一个人爱得连尊严都没有,最终仍然会失去这段爱情。

    仿佛终于想通了似的,安蝶雅忽然洒脱了起来。

    爱情,也许并没有消逝,但绝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她可以用打工来换取自己的生活费。

    用了晚餐,李大姐回去了,安抚好小琪,安蝶雅回到房间,开始用笔记本上网搜索招工的信息。肯德基打零工,24小时的便利店,都是可以兼职的首选。

    她打算在夜天辰回来以后,郑重地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毕竟,自己不想用这样尴尬的身份继续生活。

    打定了主意,反倒静下心来。这一觉便睡得格外安稳,打不通的电话,似乎也不再成为她的困扰。

    第二天醒得很早,天气晴好,朝霞满天,安蝶雅觉得神清气爽。好象是一次期待已久的约会一样,安蝶雅的心跳有些不争气的快。

    煮了一杯香浓的咖啡,安蝶雅端了一张椅子到阳台上。看着院子里的迎春花已经吐出了花苞,而腊梅仍然开得如火如荼。

    这样的早晨,让心情都格外轻松起来。

    沉寂了一冬的绿色,即将再一次蓬勃,乱花迷眼的季节将踏歌而来,这个花园,又会再一次变得色彩缤纷。

    而安蝶雅的期待,也变得如此美丽。在胡思乱想中,慢慢品尝咖啡,还有三明治,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被打发了出去。

    但她无疑多少有些失望,夜天辰的归心,似乎并不像箭一样急迫。接了韩思海的电话,两个闲聊了一会儿,安蝶雅拒绝了他的邀约。

    “夜天辰今天要回来吗?”韩思海恍然大悟,“难怪你今天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好吧,他当然比较重要!”

    “不是这样的。”安蝶雅诚挚地说,“我知道你怕我一个人寂寞,所以每天都要抽时间约我出来,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歉疚。思海,我打算去找份工作,靠自己的双手生活。你也有自己的朋友和爱人,不用总是管我,我没事的。”

    “看来,你的生活安排得还不错。”韩思海释然地笑了,“如果你觉得无聊,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其实,我现在也是闲人一个,有你相陪的时光还是很美好的。”

    ☆、习惯太糟糕(5)

    安蝶雅一口应承,才挂断了电话。唇边仍然有着浅浅的笑意,韩思海的声音,总象提前吹来的春风,暖暖的,柔柔的。

    中午,李大姐回家去了,说是有一个几年没有交往的亲戚来了,安蝶雅喂了小琪后,自己不愿意做饭,用泡面草草打发了自己的胃。冰箱里塞满了昨天采购的食材,但她提不起精神来做。一个人的午餐,简单一点就好。等候是一件容易让人焦燥的事,想出去把教材买齐,又怕夜天辰正巧在她离开的时段回来。

    因此犹豫了一下。仍然坐立不安地枯等。把电视打开了,却又心神不宁,根本没有把眼睛的焦距集中过去。

    懒散地半倚在沙发上,眼神总是飘向门外。大门半开着,可以一眼看到院落。如果夜天辰走进来,这里的视线应该不错。

    然而纵使望眼欲穿,夜天辰的身影仍然没有走入她的眼帘。

    黄昏在思念的折磨里,娉婷而来。夕阳在院落里逡巡的时候,安蝶雅几乎以为自己的耐心将要用罄。

    电话铃突然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来,安蝶雅几乎有些呆滞,仿佛不知道电话是要用手去接,而不是用眼睛瞪。深深叹了一口气,安蝶雅才提起了话筒。

    “喂?”她的声音一贯的柔和,隐隐含着期待。

    “安蝶雅!”

    一颗心忽然就那样轻轻放了下来,安蝶雅的矜持一下子被赶跑到九霄云外。声音就有些轻颤,带着软软的思念:“夜天辰,你回来了吗?现在在哪里?”

    “安蝶雅,我今天不能回来,可能还要在美国呆上一阵子。”

    失望,忽然疯长成一片摇曳的树林,把整个胸腔都填得满满当当。不可名说的哀伤不知从何而来。喉咙就有些哽咽。

    “安蝶雅,你还在吗?”夜天辰的声音有些急迫,似乎那边仍有成堆的事情等待他去处理。安蝶雅勉强答应了一声,却不敢说话,怕眼泪会忍不住潸潸而下。

    “好好照顾自己,信用卡的透支额度是无限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买,其他的事情,我会叫人办妥的。”

    听他的口气,短期内都不会回来的样子,让安蝶雅的心一下子冷到了冰点。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得有些远,只听到自己的声音软弱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尽量早一点回来,安蝶雅,想我了么?”夜天辰的声音似乎含着笑意,安蝶雅的脸却渐渐地红了起来。

    “嗯。”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安蝶雅心终还是失望的。

    “那张卡你尽管用,帐单我会叫舒绵雨处理的。”夜天辰又交代了一声,“我有空再打电话给你,拜。”

    在听筒上轻轻的一个吻,电话里紧接着就传来了“嘟嘟嘟”的熟悉声音。安蝶雅缓缓放下了电话,半天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

    有一句思念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夜天辰放下电话的动作就那样决绝。最初的恋情还在骨头里面隐隐地作痛,那些美好的日子原来象远去的浮萍,随波逐流地渐渐远去。

    ☆、习惯太糟糕(6)

    他的问候,也许只在乎她是否用完了他的钱。可是金钱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耻辱和无奈。仿佛是因为金钱。她被迫出卖了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此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只为了偿还那段背叛。

    到如今,夜天辰仍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吗?安蝶雅紧紧咬住了嘴唇,其实不想仰仗他人的鼻息生活。

    没有等到他,还有着希望。而真正等到了他的电话,却把失望深深地埋到了骨髓里。花不开是春天的希望,花开败,就成了一种失落。

    是什么,阻止了夜天辰回归的脚步?安蝶雅不愿意猜度,那里有如花的美眷。可是每一次的电话,夜天辰总是用短促的几分钟,作为安蝶雅长夜里思念的偿还。对于安蝶雅来说,无疑是不够的。

    而一天天的等待,终于在这时候倒塌,安蝶雅低下头去,不忍看那轮蓦然变得冷暗的夕阳轰然下坠。

    手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轻滑动,忧郁就这样说来就来,从手指的肌肤,渐渐侵蚀到了血液里,然后全都涌入了心脏。

    安蝶雅倏然地惊醒。才发现自己一遍遍地在茶几上,留下了那个美丽的名字—夜天辰。眼睛瞪着“天”字的最后一捺,安蝶雅竟然觉得浑身有些凉。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腊梅花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在客厅里,引起安蝶雅一阵悸动。

    把身子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安蝶雅的眼睛空落落地看向天花板。几天的等待,忽然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终究,还是抓不住啊!

    筋疲力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点。

    这次的归来,其实本质上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自己所倚仗的,无非就是夜天辰对自己残存的爱意。

    那些韩思海没有说出口的话,大概又是成段成段的花边新闻。她不愿意相信,但他的不归似乎又坐证了这一些。

    再一次得到了自己,也许他就厌倦了。

    当玫瑰在寂寞里完全开放的时候,等待的就是凋零。一瞬间的灿烂娇艳,却要用一年的哀伤来承载。

    天完全黑了下来,安蝶雅才记起自己忘了晚餐。明明想要振作的,却被他的一通电话,几乎打回了原形。

    甩了甩头,安蝶雅站了起来,先去看看了小琪,又回到厨房到冰箱里取出采买的食物,决定先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明天,会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她要用双手来创造自己的生活。

    简单地炖了粥,炒了两个菜,安蝶雅独自在餐厅里享用着这几天来最丰盛的晚餐。

    胃里有了暖意以后,感觉时间不再那么停滞不前。安蝶雅长长舒了口气,把碗筷收拾好就回了房间。

    她把自己的履历按着邮箱地址发了过去。并且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也许,明天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把纷烦复杂的夜天辰,尽量赶出脑袋。安蝶雅的唇边浮起一个带着嘲讽的微笑,自己对于夜天辰来说,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重要。

    ☆、习惯太糟糕(7)

    尖锐的疼痛,划过心脏的某个角落,安蝶雅吸了一口气,尽量又专注于网上的招聘启事。但疼痛却象无孔不入似的,在安蝶雅的心里,结成了深深的年轮。

    一直到深夜,安蝶雅还在网络上搜寻着。她的效率并不高,总是在做着返工。终于颓然地叹息了一声,停下了鼠标。

    原以为自己可以抽身离开,可是直到这样的时候,才明白夜天辰早已深入到自己的内心。纵然不想对他付出全部,可是理智并不是感情的对手,她一样把自己的心捧了出去。

    “夜天辰,你真的忘了对我的承诺吗?”

    两年之约,是他郑重其事的表白。可是初八之归,又是他先一步爽约。他的流连,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韩思海的欲言又止,再一次象猫爪一样抓着她的心。她想要相信夜天辰相信他会按期回来,相信他至少不会厌倦了自己。

    可是事实上。夜天辰的每一次电话,都象是应付。或者自己就象是他的鸡肋,弃之可惜却又食之无味。

    当两行冰冷的泪缓缓落下的时候,安蝶雅才仿佛从梦里惊醒。为他,再一次哭泣,无疑是一种奢侈。

    夜天辰还会回来,也许那时他的臂弯里,会有另一个女子。象顾晓丹或者钟欣儿一样,有着完美的家世。

    手在拭去了泪痕之后,又再一次摸上了鼠标,却只是无意识地打开一个个的网页。根本连内容都没有看清楚,就被她关掉,再打开下一个。

    这样的循环往复,其实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安蝶雅的泪已经止住,可是眼睛却是空茫得看不到一点实处。

    毕竟是经过了几天几夜的长长相思,可是夜天辰的天空里,却看不到到寂寞的流云,划过了她长长的思念。

    东方既白,流云溢彩。安蝶雅仿佛终于想通了似的,合上了电脑。走进浴室洗梳以后,她看着镜里的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坚定。

    “早就该这样了。”她喃喃地低语。

    在朝阳里,她缓缓地阖上了眼,唇畔露出一抹微笑。很快,她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里,甚至又重现了海边的巨*滔天里,她挥舞着长长的发辫和妈妈温暖的怀抱。

    直到电话铃声不依不饶地响起,安蝶雅才睁开迷蒙的睡眼。

    “喂?”

    “安蝶雅,有没有时间,出来喝茶?”韩思海的声音有些不同于往常的轻快,带着婉转的情韵,似乎有些怕她拒绝。

    安蝶雅想了一想才说:“我不觉得自己寂寞,今天想出去买东西。”

    “我陪你去买,还有小慧,我们今天很闲。”韩思海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约她,让安蝶雅有些奇怪。

    “好的,不过我还没起床,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你可真能睡!”韩思海笑着说,“可是你还是长得那么瘦,那些拼命减肥的人,可真要好好反省了。”

    安蝶雅随口应付了两句,却敏感地发现,她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习惯太糟糕(8)

    神清气爽地走进步行街边的那家茶室,安蝶雅一眼就看到韩思海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的对面是一个穿着天蓝色羽绒服的女子。长长的头发烫成了微卷,五官庄端,脸蛋清丽。含着笑,安蝶雅对侍者点了点头,朝他们走了过去。

    “安蝶雅,你来啦?”韩思海正在跟女友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安蝶雅后竟现,出一种恍悟的神气。

    “嗯,不是你三申五令一定要我来的吗?还有你的女朋友也来了,我怎么能不来?”安蝶雅点了一杯铁观音,轻松地开着玩笑。

    韩思海却似乎有些担忧,仔细打量着她。今天的安蝶雅,打扮与往常分外不同。一条半新不旧的牛仔裤,一件高领的浅灰色毛衣,和白色的外套。长发用缎带松松地束着,显得青春而富有活力。

    这样的安蝶雅,平时很少见到。而她唇边微露的笑意,似乎显得心情不错。韩思海有些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了她的调侃:“这是我的女朋友,谷佳慧。”

    安蝶雅笑了笑,伸出了手,“你好,早就听思海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谷佳慧笑了,安蝶雅落座了。桌上一时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安蝶雅有些不自然,心想着韩思海和女朋友约会不好么,怎么叫她来了?

    韩思海默默地喝着茶,过了一会儿,才问:“怎么到下午还在睡觉,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安蝶雅知道她一定从新闻里看到仍在美国逗留的夜天辰,只是浅浅地笑笑:“凌晨的时候才睡,所以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在跟周公下棋呢!”

    “那……”韩思海欲言又止。

    “夜天辰昨天没有回来。”安蝶雅看了看韩思海,又看了看谷佳慧,心想谷佳慧一定从韩思海那儿知道了她和夜天辰的事情,也就不再遮掩,“我刚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确实胡思乱想了,所以一直没有睡觉。不过,后来忽然想通了,我不是一株菟丝花,他也不是我的大树。我决定去找一份工作,好好地过我的生活,就算什么都离我而去了,我还有小琪啊。”

    韩思海看着她美丽却平静的脸。忽然无语。

    她真的是那个初次见到,就会觉得爱怜的安蝶雅吗?那样无助地躺在病床上,眼里是无助和失望。

    “你要去打工?”韩思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夜天辰没有留信用卡给你吗?”

    安蝶雅有些难堪,即使对她最亲善的韩思海,她的身份也没有高贵到哪里。勉强压抑自己心里受伤的情绪,她认真地说:“他的钱,是他的。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要用他的钱?我有双手,同样可以赚足自己的生活费。”

    “可是……”韩思海有些瞠目结舌,这样柔弱里却有着无悔坚强的安蝶雅,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离开他的一年,我也打过工,每一次领薪水的时候,觉得特别自豪。”安蝶雅不在意地笑了笑,“用自己的钱,感觉是不一样的。”

    ☆、习惯太糟糕(9)

    “当然。”韩思海附和着,“但你还在带小琪,如果要靠打工支付你们二人的日常用度,真的有点难,你知道抚养小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纵使可以,毕竟相当清苦,又何必呢?”

    “我愿意的。”安蝶雅默默地说。

    韩思海一时沉默了下来,低头喝茶。直到杯里的水干得见到茶叶,才忽然问:“昨天夜天辰没有回来,他告诉你什么原因了没有?”

    听到这个折磨了她一夜的话题。安蝶雅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撕扯了一下。努力地咽下一口铁观音,才勉强平静地说:“嗯,他说忙。”

    “忙什么?”

    “他有自己的事情忙,我没有资格去过问。”

    “安蝶雅!”韩思海低低地喊,想要说什么却又住了口。

    “思海,我想你一定多少知道他的消息。不过,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刺探他隐私的权利和喜好,如果他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会刻意地去追问。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

    “安蝶雅,你怎么会没有资格,他把你从外面带回别墅,就应该为你负责!”韩思海焦急中带着薄怒,转头看了眼女友,谷佳慧也投来赞同的目光,安蝶雅忽然意识到,他们这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心里有些感动,韩思海和杨松雪,是会一直陪伴自己的朋友。

    “带我回来,是因为他那时放不下我。我感激他的那份心意。如果他在美国真的有了新的伴侣……”安蝶雅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仍然波动了一下。“我想,他也是有原因的。”

    明明已经想得很清楚,却仍然不能自己地要心痛。她一遍一遍让自己坚强,又总在夜天辰的身上再一次变得软弱。

    “你一早上都在睡觉吗?”韩思海问。

    “当然,我大概六七点钟才睡的,被你吵醒的时候,也只睡了六个多小时啊。”安蝶雅懒洋洋地说,“我有些饿了,你们有没有吃饭?”

    “我叫两碟点心。”韩思海看了她一眼,“也不早说。”

    “赶着来见你,所以就省回两顿。”安蝶雅耸了耸肩,她一向是斯文的,这个动作却带了几分俏皮。也许这么多的经历,到底赋予了她一些什么。

    “真的要去打工?”韩思海不放心地问,“你已经长得这么瘦,再打两份工,就真的成了皮包骨头了。虽然如今流行骨感美人,太吓人也不好。”

    安蝶雅谢过了侍者,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糕:“嗯,我可以的。”

    韩思海犹豫地看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捡起话头。安蝶雅的平静,完全是努力打造的。韩思海不说话,她的思绪也就渐渐飘远了。

    和他们分手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间真是奢侈的东西,经不起消磨。飞逝如电,是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描述。

    走出茶室,韩思海和谷佳慧还有点恋恋不舍,热心地要陪她去买东西。

    安蝶雅失笑地摇头:“思海,我知道你关心我。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你和小雪,是对我最好的朋友。”

    ☆、习惯太糟糕(10)

    “康俊呢?”

    这个名字,忽然就牵动了一下内心,安蝶雅迎着夕阳微笑:“他是最好的哥哥。”

    “只是哥哥而已吗?”韩思海看着她地问。

    “嗯,我希望他做我的哥哥。思海,别担心我,夜天辰不回来,对我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也许在最浓情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了今天的结局。虽然来得快了一些,却并没有让我痛彻到心肺俱伤。”

    “安蝶雅!”韩思海和谷佳慧同时叫了一声,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我知道,你一直想说关于夜天辰的消息。也许有一天,我会把他当作像你、像康俊一样的朋友。我和他,本来就不可能最终牵手,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会继续做下一个美梦。”

    “安蝶雅!”韩思海几乎不再认识这个女孩,坚强得让她都为之心折。她曾经用整个身心为夜天辰付出,但对最终的结局却没有怨恨。

    而现在,终于学会放手了吗?他深深地看向安蝶雅的眼眸,那里的纯净和坦白,让他感到释然了。也许,在外面一年的孤独的生活里,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爱情。是夜天辰的强硬。打破了她的生活轨迹。

    “安蝶雅,你成长了!”韩思海由衷地说。

    “那当然,我刚刚长了一岁,今年二十三岁了。”安蝶雅接口。

    “不是这个意思,你变得坚强而勇敢,不再像我以前看到那个女孩子了。真的不用我们陪你去吗?我们今天很闲的!”

    安蝶雅知道她的好意,摇了摇头:“我买东西很直接,很快就好了。”

    韩思海叹息了一声:“安蝶雅,你真的变了。”

    “没有一个人,经过了那样的生死存亡,还能一成不变的。”安蝶雅静静地说。夕阳落在她的眼底,竟闪烁出一抹金辉,夺目的清丽绝俗。

    韩思海不太放心地离开,安蝶雅站在原地微笑目送,然后缓缓地迎着风向百货商店走去。

    转身的那一刹那,眼睛忽然地就酸涩了起来。她远没有韩思海以为的那样坚强,关于夜天辰的话题,还是会在她的心里投入尖锐的脚印。

    泪水充盈了眼眶,她甚至不敢举手擦拭。用微笑来伪装她的坚强,只是因为不想再让朋友担忧。韩思海和小雪,都对她付出太多。

    忍不住回首,看着他们的背影,已经没入了川流的人群,刹那间就泪流满面。落霞的红带着一些悲怆的淡紫,黄昏带着寂灭前的妖娆缓缓走来。

    在相互隔绝的阴影里,安蝶雅忽然感到了成倍的悲伤。夜天辰在她心里的份量,远不是她所表示的那样云淡风轻。然而,因为太沉重,所以她不愿意再一次被掀开伤口。

    韩思海的几度欲言又止,她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如果要揭露,无疑是夜天辰在父亲安排下的的又一段风花雪月。他的滞留不归,她宁可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不愿意承认他流连温柔乡里的事实。所以即使是新闻,她也不想再度追究。

    ☆、习惯太糟糕(11)

    好心的思海啊,总是担忧自己的脆弱。

    花开之后便注定是凋零,孤独的空枝在黄昏里惆怅满怀。她与夜天辰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带着悲剧的色彩。从此后的互相伤害,也许早就吞噬了两个人的热情。

    如果夜天辰再一次向家族妥协,带回一个未婚妻,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夜氏地产对于家族企业还不够强大,无法对抗老爷子坐镇的夜氏。那是他一砖一瓦建起来,一分一秒打拼来的。

    江山和美人,孰轻孰重,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答案。唐明皇与杨贵妃那样的缱绻情浓,到头来仍然为了自己的江山而亲口赐死了她。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可以成为顺治。那样的爱,太感天动地,千百年有一个,就已经足够。

    心经过了漫长的咬啮,仍然无法抵达大彻大悟的顶点。太上忘情,不是她所能拥有的功力。但是她会努力打开心扉,走进一个除了夜天辰以外,还有更多的广阔天地。

    如果夜天辰放不开她,他的婚姻不会有幸福。如果她爱他,就不该成为他的牵绊。放他自由,也给自己的心一个自由的理由。

    抿着唇,安蝶雅走进了超市。

    买好了东西,又去书店逛了一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书店。天色已黑,路灯早已亮了起来。月亮不算明亮,沉沉地压着安蝶雅的心房。安蝶雅觉得那弯新月,像是亘古的野兽,倾吐着噬人的光芒。

    抱着东西发了一会儿呆,安蝶雅苦笑着摇头。是自己的心魔,把月亮假想成了那种远古的可怕生物。

    今日已是初九,李大姐初六就复工了,安蝶雅往家里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因为,她突然不想回去吃饭了,不想回到那个别墅,那里有夜天辰留下的气息,一进到房里就会看到他留下的痕迹,她会觉得压抑,会觉得心痛,会觉得等待的滋味是噬骨的。

    她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让路,对着一排琳琅满目的菜肴,不知道是怎样的经营模式。

    好在快餐店的服务还算不错,立刻就有服务员主动介绍,原来这些菜都是明码标价。按需索取,自然会有店员来记录顾客的菜色。

    安蝶雅欣然地用了餐,忽然觉得在这种店里上班也不错。不是很忙,还可以多些时间陪着小琪,又能挣到足够的生活费。

    走出快餐,城市里早已经华灯璀璨,路边广场上还挂着彩灯,过年的气息尤存,还有很多群众携家带口在广场上游玩,看夜景,虽然晚上的气温有些冷,但他们相互携手,看起来就很温暖。安蝶雅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他们的幸福快乐,突然觉得自己好孤独好孤独。

    繁星,明月,喧闹的人群,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站在这喧嚣之中,却真正的子然一身,真正的人越多,越觉得寂寞。她轻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转身离去,逃开这让她心痛的欢快场景。

    ☆、习惯太糟糕(12)

    突然,有人从身后捉住了她的胳膊。她有些恍然。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到可以以假乱真的眸子。他不再像以前那么闪亮,而是变得朦胧,仿佛它上面有一层再也挥不去的伤痛。

    他不是夜天辰,她在心里说着,可是还是忍不住在上面寻找夜天辰的痕迹。

    “你……怎么一个人?”夜天辰说着蹙起了眉头,顺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轻皱眉头,想要逃开,却又被他揽住了肩膀,一时心慌意乱。

    “我就要去了。”她说着,却怎么都不敢看他。她会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