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雅瞥了一眼他的面色,知道自己坚持打工,等于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因此心里便有些抱愧。
卢天宇把安蝶雅送到了小区的门口:“你住在这里?”
“嗯。”安蝶雅回答的时候,有些难堪。想必他一眼就能看穿,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的身份,就象一根尖刺,刺得心脏都一阵收缩。
“我想,你本来可以选择另一份生活的。”卢天宇沉着地说,“如果你不喜欢住在这里,我可以为你另外找一套公寓,当然你需要交房租,但保证不会成为你太大的负担。”
安蝶雅知道大约是他自己的房产,因此摇了摇头:“没关系,这里暂时也是我一个人住。以后……我再找机会搬出去。”他这样顾及着她的自尊,让她感激。
这样的回答,无疑让卢天宇心神一振。安蝶雅的口气,似乎和她的那个他,有分手的打算。那么,是不是表示,他还有拥抱佳人的机会?
“安蝶雅,其实……”
“我进去了,再见!”安蝶雅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急急地道别。她害怕他说出些什么,破坏了他们雇主与员工的关系。
“安蝶雅……再见。”卢天宇看着安蝶雅对自己挥了挥手,那一朵凄伤而美丽的笑容。让他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也许唯有祝福,是他可以做的。
夕阳把安蝶雅的影子拖得很长,竟然让卢天宇感觉有点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爱情,似乎还没有那样的猛烈。但忍不住的,就会去关心她、怜惜她。
☆、我们的错过是误会(1)
也许,安蝶雅是一片有着柔和淡蓝色的湖水,在他的面前明明已经冷却诱惑的涟漪,可是他的心湖,仍然不可避免地为她泛起了小小的波涛。
这样的女子,让她对美丽有了新的诠释。他一向以为,美丽的女孩是一只漂亮的花瓶,摆在办公室的外面,是一桢门面,如此而已。
可是在安蝶雅的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美丽。她对待工作努力而认真,学习每一样新的工作,力求做得完美。
他注意到,她的包里,永远放着一本书。她的好学和上进,让他颠覆了对美丽的最传统解释。工作着的女人,最美丽。而专注于工作的美丽女人,是绝丽。
他的心,就在那一份份用清秀字迹誉写的文件中,渐渐迷失
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卢天宇才重新发动了汽车。这时候,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他的头发剪得不长,鼻子高挺,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个小区里,有许多大富翁居住。但出色的外貌和沉静的姿态,仍然让他开出一段路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卢观砚知道,这个人的目标正是安蝶雅,也许他会恋栈不去。
今年的天气有些热。明明还没有出正月,却已经似乎到了阳春。院落里迎春花开得如火如荼,金黄丨色的花朵恣意地挥洒着春天的气息。
安蝶雅慢慢走进了房间,发现李大姐不在,在楼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想,一定是李大姐带小琪出去散步了。她的头有些晕晕,身子也懒洋洋的,既然卢天宇准了她假让她回来休息,她也不想动弹了,慢慢挪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摔到了大床上,柔软的床垫,仿佛不能承受她的重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毫无依托,就飘浮在半空中,寻寻觅觅想要依靠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铃铃铃……”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安蝶雅微微皱眉,怎么李大姐这么不小心,一定是忘记带钥匙了。她想起身去开门。无奈试了一次没有站起来,心里不禁埋怨起李大姐,如果她今天不是请假回来,小琪不就回不了家了?
她吁了口气,不想动弹,可是门铃声似乎含着急促,她叹了口气,甩了甩头,只好努力地起身下楼。
隔着雕花的陆军门,安蝶雅的脚步忽然像沾在了地上似的。门口侧倚的那个人像一个幻影,仿佛自己一眨眼他就会灰飞烟灭。她不想见他,不想见他,她在内心对自己说了有好多好多次了,可是……此刻看到他,她的心仍然禁不住地软了下来。看他侧倚的身影,带着颓废和落寞,他一定每天都受着煎熬,这种滋味,她懂,就如她每天受着来自于夜天辰的煎熬。
一时有些百感交集,安蝶雅就怔在那里,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赶他走?还是……让他进来?
“夜希杰?”终于,她还是开了口,她发现他有些异样,倚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他也像她一样。病了?有一些担忧和心痛,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
☆、我们的错过是误会(2)
夜希杰听到安蝶雅的唤声,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抬起了头,满脸的憔悴之色,下巴上的胡茬黑黑的,头发有些乱。安蝶雅走前一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不禁皱眉问,“你喝酒了?你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没有睡?”
夜希杰不答,对她笑了笑,低低道:“安蝶雅,开门,让我进去。”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行,你快走吧。等一会儿佣人会回来,让人家看到,不好的。”
夜希杰摇了摇头,并不是否定安蝶雅话,而是酒精的作用头有些晕。“让我进去。”
安蝶雅的脸色严肃起来,淡淡道:“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你一夜没睡,快回去休息吧,夜天辰不在,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你,你要负起责任。”
说罢,狠下心来,转身,安蝶雅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里。这个时候,最是不能心软,不然,非但害了夜希杰,也会害了夜天辰,更会害了她自己。她坐到沙发上,摸过杯子要想倒杯水,却发现一张纸条压在杯子下面。
是李大姐留的,说家里突然打来电话,有事情必须得回去两天,因为太紧急,知道安蝶雅工作着没办法照看小琪,竟然把小琪带走了!
她的心一时慌了起来。李大姐……虽然这些天的相处以来,她知道李大姐是个好人,可是,看到这张字条,她的心还是禁不住地跳起来。
小琪……小琪怎么会被李大姐突然带回老家呢?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办?小琪现在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和她最亲最近的人,如果小琪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打电话,她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夜天辰的电话,可除了响个不停的铃声什么都没有。她又打了一次,最后竟然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摇摆了这么半天,终于,落到了深渊。
夜天辰不接她的电话,最后竟然关机。
夜天辰,你现在在美国到底在干什么?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小琪?安蝶雅在心内呐喊着。
大步出了房门,她就知道,夜希杰不会走,他还倚在门边。
“夜希杰!”她焦急地喊着,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看着他,眼泪就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小琪……小琪她……”
夜希杰先是一怔,接着便箍住了她的肩膀,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小琪怎么了?”
“小琪被奶妈带回老家去了!”她哭着把字条递给了他。
夜希杰的酒已醒了大半,看着字条上的留言,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担心……”
安蝶雅点了点头,“我知道可能是我多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过年的时候,小琪也被李大姐带回家去过,可是这次不同啊,是老家,不在这个城市了。我一想到……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啊。”
夜希杰拍了拍了她的肩膀,安慰着,“有她的电话吗?或者她家里的电话?”
☆、我们的错过是误会(3)
安蝶雅抿了抿唇,噎声道:“是夜天辰找的人,我不知道。”
“我哥呢?你问他啊。”夜希杰急道。
“他……他可能很忙吧。忙到。不接我的电话。”
夜希杰的眉一皱,拥着她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哄着,“没事的,你先休息,告诉我那个奶妈在这里的住址,我去找,好吗?”
“可是我真好害怕。”安蝶雅仰脸看着他,身子忍不住倚过去了一点,她需要依靠,此刻,她需要一个依靠。
夜希杰把她送上了楼,让她躺在了床上,安慰着,“一定会没事的,你只要乖乖躺着休息,等你醒了,我就把小琪带到你的面前。”
“真的?”安蝶雅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吗?什么事情能难倒我?”夜希杰笑了笑,却掩饰不住眉间的疲惫。
“可是,你昨晚一夜没睡了。”
“没事的,我是男人嘛,就算是三天没有睡也没有事。好了,你不要乱走,乖乖在家里呆着,我去了。”他说着,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便站起了身。
“夜希杰!”安蝶雅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急唤了一声。
他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夜希杰,谢谢你。”
夜希杰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离去了。
安蝶雅躺回到枕头上,阖了阖眼睛,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摸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在心里念了一百遍的名字,可是。手指就是按不下那拨通的键。她怕了,她已经害怕了,害怕无人接听,害怕他关机,或许他接了,却说他在忙,没有时间听她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可是,夜希杰还是没有回来。安蝶雅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心越来越不安。夜希杰现在怎么样了?小琪现在怎么样了?
初春的夜,还有一丝寒凉。窗外微风吹过,树枝刮过玻璃窗响起让人心慌的“哗哗”声。
安蝶雅紧紧地抓住了被角,恐惧紧紧纠缠心房,如影随形。摆不脱,逃不开,只能任由它一层一层将心魂愈来愈紧地绑缚起来,榨干心房中最后的一滴血和最后的一丝热量……
孤单,害怕……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都张牙舞爪地扑来。
夜希杰……她在心内喊着,夜希杰快点回来吧,带着小琪回来,她快受不了了。
不知经过了多少漫长的挣扎,安蝶雅在迷迷糊糊之间,忽听得楼下有呼动声,接着便听到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噔噔声。安蝶雅的心,就随着那节奏,怦怦地跳起来。
拉开被子,摸着床头灯,顾不得穿拖鞋,光脚跑到门边的时候,她的心简直就要跳到了嗓子眼儿。
门,还未等她开,就已经被推开了,夜希杰出现在面前,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可他的怀里空空,没有小琪。
安蝶雅的心一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小琪呢?有没有见到李大姐家里的人?”
夜希杰笑了笑,轻轻揽住了她,“你看你吓的,没事了。小琪在那儿呢,好好儿的。李大姐回来了已经,就是天色晚了,没给你送回来。本来我想把小琪抱回来,转念一想你现在的样子,恐怕也照顾不好,明天李大姐复工时就把小琪带回来了,别担心了。”
☆、我们的错过是误会(4)
安蝶雅听着,有些发怔,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见到小琪了?”
“你不相信我?”夜要挑起眉毛。
安蝶雅摇了摇头,又忙点头,“我信,我相信。你知道吗?小琪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比我的生命都重要,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承受不了,所以……夜希杰,谢谢你。”
夜希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认真道:“不要对我说谢谢。安蝶雅,像以前那样,我所做的事情全是应该的,全是我愿意的,我这样做,我为你辛苦,我高兴。”
安蝶雅的心微微轻颤,垂下了眼睛不敢看他。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以前吗?也也不会了,现在要彼此分明,所以,她要说谢谢。
“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安蝶雅偏过头,轻轻挣开了他,低声地说。
“我不走。”他紧跟一步,站在她的身后,声音喑哑却坚定。
安蝶雅的身子一僵,不知该怎么回应,惟有沉默。
“安蝶雅,对我温柔一点儿,我会很高兴的。难道我们曾经的种中,你都忘记了吗?你都没有感觉吗?”他说着,黑色的身影向前,猛然欺至安蝶雅的身前!
安蝶雅惊声叹气,不解地望向黑暗里的他。只是,只来得及看清他幽黑深邃眸子里的一团笼起的雾霭,便已经被他搂住,唇被他狂狷地吞没!
安蝶雅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本来以为这些天所做的努力是有用的,本来以为已经远离,本来以为已经忘记的,却刹那间都从记忆里蹦跳而出,鲜活着强烈冲吉着安蝶雅的感官!
紧致的需索,缠绵的吸吮,无尽无止的缠绵,全部全部的侵占……
怎么会这样?安蝶雅一边妥协着,一边挣扎着,一边承受着。她,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夜天辰,没有受到过疼爱了吧?从过年到如今,多少个夜晚,独自咀嚼着孤独和寂寞。
夜希杰将安蝶雅更紧地拥入自己的怀抱,整个身体全部贴住了蝶雅的,更掌手掌伸到了安蝶雅的左侧胸际,“安蝶雅,安蝶雅,我摸得到你的心跳……你的心跳跟我的一样激烈……那些曾经的一切,你怎么可能忘记……”
他的吻再度压下,只是这一次多了温柔。多了缠绵,惹起安蝶雅心底缱绻的眷恋……
四片唇瓣,牢牢地胶着,一个刚想努力离开一点,另一个便更快地追随而上,再度彼此厮缠……
离开,忘记,是她曾经一度努力做的事情,可是,怎么能够真的忘记?或许这世界上,只有夜希杰一心一意只为她,可以为她舍弃一切。如果不是那冰冷无情的现实,安蝶雅情愿溺死在这里,再不醒来……
“安蝶雅,安蝶雅……不要再躲着了,为什么我们不能遂着心意做事呢?看到你在他的身边,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啊,我不敢想象,以后千千万万个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度过,该怎么办?我试图用放荡麻痹自己,可是没有用,根本没有用……”夜希杰痴迷在安蝶雅的唇上,低低地呢喃。
☆、我们的错过是误会(5)
安蝶雅的心里涌出心疼,伸手攀上他的肩。这个如火一样的男子,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呢?她可以痛下决心远离他。她可以恨他怨他,可是在他不顾一切地吻着她的时候,她又想紧紧地依靠他……
不期然地,夜天辰的冷竣的神情跌入安蝶雅的脑海,她不由得身子一凛,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夜希杰,“夜希杰!你该走了!”
夜希杰兀自沉溺于安蝶雅的唇瓣上,舍不得放开,“不,我不走……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既然来了,怎么能走?”
安蝶雅低呼:“你在说什么?夜希杰,你忘记了你以前说过的话吗?这样,我们这样,对不起夜天辰。”
“安蝶雅!”夜希杰抬起头来,紧紧蹙着眉头,“你现在还相信,他能给你幸福吗?你没有看电视,没有看新闻吗?”
“他怎么了?”安蝶雅问着,心内充满了茫然。
“我哥,他生来就注定了。不能为了爱情而举行婚礼。”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也是安蝶雅回来以后,就一直担忧着的。因此,安蝶雅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心情格外矛盾,低低地问,“我没看电视,也没有看新闻,他……要订婚了吗?”
夜希杰摇了摇头,“没有。”
安蝶雅的心忽然就“咚”地一声又归复原位。如果夜天辰真的订婚的话,她也就彻底死心了,也绝望了。
“可是。”夜希杰又说,“依着我爸的性子,这是尽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和钟欣儿走的很近。之所以没有宣布订婚,也许是想直接宣布婚讯。”夜希杰叹了口气,他从来都知道,在安蝶雅的心里,喜怒哀乐,都系在哥哥的身上,不得不承认,哥哥与生俱来和后天着意熏陶的王者之气,配着俊朗的五官,无疑有着让女人们趋之若鹜的资本,那些豪门淑媛,不被他吸引都很难。
安蝶雅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安蝶雅……”夜希杰担忧地看着她,“我知道,也许我不该把这些话说给你听,我也知道在你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我哥。我从一开始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我哥时就从来没有想过把他从你的心里驱赶出去。尤其知道那个人是我哥后,我首先想到的是认命,可是,我不想看到你这么不公平地被对待。想想小琪,安蝶雅,你不能这样跟着他了。”
安蝶雅抬起眸来,“夜希杰,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
“我们没有错,没有对不起谁,没有不道德,你不要纠结于这个问题。”夜希杰的声音在寂寞的夜里,特别的清冷,带着淡淡的感伤情调。安蝶雅的心一下子有些空落,不知名的情绪,渐渐地让她的脸庞柔和了起来。
“我哥他,纵然心里有里,却敌不过他重如泰山的责任。既然他不能为你抛下他的江山,你的结局就一定是尴尬的。”
【宝贝儿们,新年快乐,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美美的漂漂亮亮的。】
☆、我说过会娶你(1)
“可是……”安蝶雅迟疑着,“夜希杰,你不懂不明白我和夜天辰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有什么结果,我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知道。我不希望当我离开后,才发现我们错过,不过是一个误会。”
“会有什么误会呢?”夜希杰不解。
安蝶雅没有说话,对于夜天辰的信任与怀疑,在安蝶雅的心里作着拉锯的战争。她想告诉夜希杰,夜天辰与钟欣儿只是逢场作戏。可是心里的锐痛,却让她把这安慰自己的谎言咽回了腹中。
远方的树丛零乱迷离,夜幕空旷寂静。而她的心事,也像是掩映在浓雾里,如蒙着面纱一般。只露出了半边的脸。
夜希杰忽然轻笑了一声,“也许,你是觉得我是为了私情在挑拨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安蝶雅,我不是这样的。他是我哥,我希望他幸福,更希望你幸福。刚开始我看到他为了寻你那么狼狈,我确信他真的爱你可以给的起你幸福。可是后来,你真的跟他回到了这里,我渐渐地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力不从心。他看似拥有一切,却给不起你。”
“好了夜希杰。”安蝶雅笑了笑,“不管怎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我很满足,真的。太晚了,你回去吧。”
夜希杰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今晚让留下来吧,我不会再碰你,你不舒服,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照应。”
“不用了,我没事了。”安蝶雅婉拒着。
夜希杰低了低头,淡淡一笑,“我知道了,我走。”
他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安蝶雅启步跟随,心里涌出许许多多情绪,一直到楼下,他才转回身,看了安蝶雅几秒钟,说:“明天小琪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在我哥回来之前,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做。”
听着这些话,安蝶雅的心热热的。眼眶也有些热,强忍着心内的情绪,点着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开些吧,找一个值得你去爱的女孩儿,好好地生活。你记住了吗?”
夜希杰呵呵笑了两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大叔向前走去。
安蝶雅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暗夜中。
夜希杰,这一生我们是注定无缘了,如果有来世,我愿意用尽一生,报答你。
第二天早上,李大姐果真回来了,还有小琪。安蝶雅接过小琪,心里感慨好久,昨天她真的好害怕。小琪是她的生命,是比她的生命还重要的。
李大姐在旁有些歉疚,低着头,半天,才慢慢说,“对不起李小姐,昨天让你那么担心。我也是一时急了,是家里的老人病了,很危急,您知道老人家的身体很脆弱,生个小病都会要了性命,若耽搁了我真的害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安蝶雅笑了笑,“没事的,我知道。李大姐,真的没事。那,老人家现在好了吗?”
“还好没有什么危险,谢谢小姐关心了。”李大姐忙说。
☆、我说过会娶你(2)
“没什么,如果需要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还是能帮到忙的。”
“小姐您人真是太好了。”李大姐不禁感慨,四周看了一圈,不禁问,“先生没有回来吗?”
安蝶雅疑惑道:“他今天回来?”
李大姐更加疑惑了,“不对啊,昨天那个不是夜先生吗?虽然他没进门,但我明明看着就是啊。”
安蝶雅的心一沉,许是暗夜之中李大姐没看清,昨天夜希杰那个样子,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确是与夜天辰极为相像。但,绝不能让李大姐知道那不是好吧天,而是夜天辰的弟弟。于是,她点了点头,笑着说,“他来的急,又走了。”
李大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简单地吃了早餐,安蝶雅就去了公司。卢天宇看到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也不顾旁边有别的员工,就说,“你病好了吗?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安蝶雅笑了笑,“没事了,卢总。”
这一声“卢总”让卢天宇的心一沉,淡淡笑了笑,回了办公室。
郑茵一看到安蝶雅,就忙靠了过来,拉着她的衣角,上下审视着,“你没事儿吧?怎么了昨天?听说,是卢总亲自送你到医院的?”
安蝶雅不禁瞪了郑茵一眼,“没事了,卢总恰好看到,就你爱多想。”
郑茵拉着她回了办公桌前,“这可不一定,那要看人了。若不是你,卢总可不会在医院呆那么,听说,还亲自送你回家了?”
安蝶雅不禁佯装打了她一下。
一天的工作过去,安蝶雅的头虽然有些痛,但和郑茵的聊天使她觉得很高兴。下班时,经理交给郑茵一个方案让她加班整理出来,郑茵不想一个人加班,便央求安蝶雅陪她,还发誓似的许诺要请她吃一顿好的,安蝶雅拗不过,只好往别墅打了电话,让李大姐不要等她了。
一直陪郑茵到九点多,两人才一同走出公司。郑茵告诉安蝶雅,她知道一家非常好的中餐厅,价格不高,菜也非常好吃,两人便打了车去了。
是一家规模中等的餐厅,收拾的简单,看起来很舒适。郑茵拉着安蝶雅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便招呼服务员点菜。安蝶雅左右看着,不禁把注意力放到了墙上的电视上,不禁一怔,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被众记者围着,从容不迫地说着什么。
“据悉,夜氏地产现任总裁,夜氏集团未来的接替人夜天辰,将于近内宣布与钟欣儿小姐的婚讯。”
安蝶雅的眼睛似呆滞了,那个在夜天辰身旁小鸟依人般的钟欣儿,看起来格外甜蜜可人。安蝶雅的心一揪,呻吟了一声,身子就软软地往下滑。
郑茵惊呼一声,扶住了安蝶雅软软的身子:“安蝶雅。你没事吧?”
安蝶雅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全身的重量倚上了她的身子。郑茵摸到了她的手,冰凉得似乎又回到了寒冬腊月。
“你的脸色不好,病了吗?”
☆、我说过会娶你(3)
安蝶雅勉强站住了身形,郑苈把她扶到了椅子上。
“嗯,没事的,受了凉而已。”安蝶雅喘了口气,眼睛却仍然转向了电视机。那个挺拔的男子,正对着臂弯里的女人温柔地笑。
心瓣忽然被割裂了开来,担心了一冬的心事,终于在这个初春的夜晚,成了现实。
一夜的细雨,会让翠竹乍然抽出一截新篁。假以时日,将会长成挺拔的修竹。而她的担忧,也经过了这些日夜的酝酿,终成事实。
这个事实,寒了她的心,凉了她的身。直勾勾的目光,仿佛透过了电视机,看到了他温暖的眸。现在,这样的温柔。不再是对她。
夜希杰说的对,他不订婚,是直接宣布婚讯。一圈圈的苦涩,自舌尖弥漫到了整个胸腔。郑茵似乎说了些什么,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手里忽然温暖了起来,安蝶雅低头一看,原来郑茵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喉头顿时一阵哽咽,从打击中回到了现实。夜天辰,你何其残忍,把我强行带回你的身边,却又与另一个女人,走上婚姻的红地毯。
这一刻,她真想逃离,离的他远远的,宁愿从来没有回来过。
手机忽然响起,安蝶雅却一动不动地捧着水杯,仿佛那就是她的救赎。
“安蝶雅,你的手机?”郑茵轻声提醒。安蝶雅的样子,让她心疼。这分明是一个受了重创的少女,走在了绝望的边缘。
难道是新闻里的那个修长男子?郑茵疑惑地看着电视,画面早已转到了一桩农业新闻。她记得安蝶雅说过她的男朋友在国外,刚才那条新闻就是国外的。
安蝶雅机械地掏出了手机,看到那个来自美国的长途,第一反应就是按掉。像是藏着贼赃似的,飞快地把手机又装回了口袋。
铃声再一次响起,安蝶雅无助地看向郑茵。
“什么事都要面对的。”郑茵鼓励地微笑。
瞪着那个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安蝶雅半天才下定决心。“喂?”声音轻细得像立刻就会被风刮上半空。带着一丝柔弱和犹豫。
“安蝶雅,为什么刚才不接电话?”夜天辰质问的口气理直气壮,安蝶雅愣愣地没有说话。
“怎么有点吵,你不在家吗?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安蝶雅的沉默,助长了夜天辰的怒气。
安蝶雅的嘴唇抖动着,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委屈,竟一个字都不能说出来。两行热泪,却汩汩地从眼角掉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
郑茵见状已经确信是那个男人打来电话,实在看不过,接过了她的手机,耳边传来夜天辰狂风怒吼的声音:“安蝶雅,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宽容吗?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就忍不住寂寞了是不是?”
郑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对不起,安蝶雅刚才晕倒了,刚刚苏醒,现在还不能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一秒钟,立刻连声追问:“安蝶雅怎么了?怎么会晕倒?她生病了吗?你是谁?现在是在医院里吗?”
☆、我说过会娶你(4)
“你既然还知道关心她,为什么不回来守着她?”郑茵看了看安蝶雅苍白的脸色。本能地对这个男人缺乏好感。
“我在国外,暂时回不来。告诉我,安蝶雅究竟怎么了?”夜天辰的声音软化了下来,带着灼人的焦心。
“当然是生病了,还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刚刚播出了一条新闻,我想,也许和那个有关。”郑茵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曾经甚嚣尘上的谣传。男女主角,不正是夜天辰和安蝶雅吗?
一刹那,对安蝶雅突如其来的虚弱,心里有了深深的怜悯。谁说她是一个爱慕富贵荣华的女子?她用自己打工的钱,换取自己的生活物资,活得比谁都自立。
“安蝶雅现在怎么样?”夜天辰问,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疼。
“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让我和她说话吧,好吗?”
郑茵一言不发,把手机递给安蝶雅。安蝶雅却没有接,只是看着小朱。轻轻地叹了口气,小朱把手机塞回到她的手上。
“安蝶雅,安蝶雅,你在吗?你在听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安蝶雅没有说话,却把手机的盖板紧紧地合上。
“他说要跟你解释。”郑茵轻轻地叹息。
“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听吗?”安蝶雅的声音轻软细滑,像是从冰冷的水面浮起来似的,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安蝶雅,你……”他们的情仇纠葛,她知道得并不清楚。听来的一鳞半爪,却与现实中的安蝶雅,完全对不上号。
心爱男子身边的靓丽女子,却不是她。怀着不多的希冀。却在这时被打得粉碎。也许结局早就注定,但她一直刻意地忘却。直到结局来临,那把命运之剑逼到了面前,才肯相信这样的结果。
是自己一直都在掩耳盗铃,在每个人都看到结局的时候,自己却不肯相信。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甜蜜,却总是太短暂。最后的分手,才是痛彻心肺。
手机铃声还在疯狂地响着,在这样寂静的夜,显得格外苍茫。安蝶雅看着那个号码,伤心的感觉不知道是从哪个部位开始,最后漾满了全身。
在郑茵的目瞪口呆中,安蝶雅关掉了手机。眼睛怔怔地看着门外,公路上只有呼啸而过的汽车,成为黑夜的点缀。
再也没有心思吃饭,甚至没有力气坐在这里,安蝶雅定了定心神,朝郑茵说,“你自己吃吧,我想回去了。”
郑茵担忧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的心情。好吧,我送你回去。”
安蝶雅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你吃吧,菜都点了,再退了多不好意思。”
话说着,安蝶雅就站了起来,郑茵忙也站了起来,“你行吗?”
“没事的。”安蝶雅笑了笑,心内却苦涩不已,刚才电视上的那一幕,刚才电话里夜天辰的质问,仿佛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她该怎么办?想起以前的顾晓丹。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发寒。她无力也不想去对付一个女人,却也缺乏保护自己的资本,何况,现在还有小琪。
☆、我说过会娶你(5)
回到别墅,就听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在疯狂地响着,而李大姐,在一旁抱着哭闹不止的小琪,看着那电话,仿佛很害怕的样子。
安蝶雅忙上前去,急急问道:“怎么了?”
李大姐一边摇着小琪,一边为难道:“小姐你可回来了,先生不停地打电话来,都发火了,问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安蝶雅抿了抿唇,歉意道:“为难你了,快上楼把小琪哄好吧,我来应付就行了。”
“嗯,好好。”李大姐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