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子亲眼所见,萧潇那孩子身受重伤,为人所劫,直到昨天才在司马山庄找到。但是如今却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她身上被人中了十几种剧毒,不知何时方才苏醒过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苏醒不过来。”二锅头每次说到萧潇,眼中总是泪水盈盈,二锅头转了转眼珠,将眼泪给憋回去,心道:“我据实相告,一来可以测试司马相的真心到底有几分,看看是否是值得萧潇托付终身之人。司马相若是不愿再娶萧潇,由此也可让他知难而退。萧潇这苦命的孩子。”二锅头想及此,一滴眼泪滑落下来,幸得是司马相没瞧见。
司马相却是想不到萧潇竟然是二锅头的亲生女儿,如此说来,与萧十一郎便是嫡亲兄妹。难怪昨日萧十一郎竟是处处针对自己,恨不得将自己一刀剁了。但是一听萧潇被人中了十几种剧毒,心中怒气横生,似要破体而出,大喝一声:“到底是何人恁地歹毒?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此毒手?”他说话语音微颤,竟似隐忍了极大的怒气,但是余音却是震得身后树叶簌簌而落。
二锅头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件事情都怪我自己……”司马相认真的倾听,于是二锅头又将萧潇是如何受伤,又是如何被人劫持之后又是怎样知道出现在司马山庄的前因后果给司马相细心的讲了一番。眼泪也再也忍不住,挂满了两旁。司马相心中却也是吃惊不已,听得心惊肉跳。想不到中间的曲折竟是这般,心道:“原来萧潇姑娘是被萧兄所伤,前夜里潜进司马山庄的黑衣人不知与那通风报信的黑衣人是否是一个人,但是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萧潇姑娘到底与何人结了深仇大恨?那人下手如此歹毒,竟在萧潇身上重下十几种剧毒?”突然之间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心中一惊,暗道:“难道是要借萧潇姑娘想要来挑拨司马山庄与连家堡的关系?难道这件事情与连城璧有关?”
二锅头见司马相陷入沉思,缓缓开口道:“司马公子,不是二锅头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我与萧潇失散多年,从未尽到一个做父亲应有的责任,从今以后,我要做一个好父亲来弥补这么多年对萧潇的歉疚。婚姻大事,本是父母做主,我虽然是萧潇的爹爹,但是却还是十分尊重我女儿的选择。萧潇是我掌心的肉,我自然是希望她以后的生活幸福美满,自然要给她择一良配,只要能给她带来快乐,能够保护她一生的男子为我的女婿。司马公子是人中之龙,曾经我也曾私下里问过萧潇,这孩子生性腼腆,但是对司马公子却是赞誉有加。如果司马公子愿意娶萧潇为妻,二锅头自是不反对。女儿家的名节重于天,只是萧潇这孩子命苦,现在生死未卜,倘若萧潇这辈子都醒不过来,怕是要连累司马公子。我也不想因为司马公子仅仅是为了责任而想要娶萧潇为妻,这样的话我是万万不会答应。”二锅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司马相一听,心中却是有些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道:“不错,若是萧潇姑娘一辈子醒不过来,难道我便侍奉她一辈子?”
二锅头见他眼中神情飘忽不定,似乎是在仔细斟酌自己方才的一番话,心中长叹一口气,道:“依我之见,提亲一事还是等萧潇醒过来之后再说吧。”
司马相随着二锅头来到萧潇的闺房之中。司马相看着躺在床上的萧潇,整张脸比上一次见时又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浓密的睫毛下覆盖着那双灵动如水的眼眸。再也不如往昔见到的那个生动活泼的萧潇,他的心中油然升起怜惜之意。
“如今萧潇这幅模样,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大夫也瞧了,药方也开了,能不能救活就看天意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老天爷能看见听见,让我二锅头一命换一命,我也心甘情愿。”二锅头看着萧潇,眼中是说不出的怜爱与疼惜,泪眼朦胧。
司马相转过身来对着二锅头双膝一屈,便跪了下去。二锅头大吃一惊,立即上前来扶,却听司马相道:“伯父,司马不才,但是对潇潇姑娘却是一片赤诚。自从见萧潇姑娘的第一眼起,司马相就在心中认定了萧潇姑娘是我的妻,司马相早已在心中立誓,今生非萧潇姑娘不娶。若蒙伯父成全,不管她今后如何,司马相都愿意照顾她,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皇天在上,司马相今日若是有半句虚言,教我受尽苦楚,生不如死。”
司马相突然下跪,二锅头就已吃惊不已。此时听见司马相的立誓,心中更是犹如一个大锤在胸口重重的一击,想不到司马相对萧潇如此情深,尽管明知道萧潇如今已是这般,依旧愿意娶萧潇为妻。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感动便已再无言语,眼泪再一次掉落下来,立即上前将司马相扶起来,道:“司马公子一番肺腑之言,二锅头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司马公子对萧潇情深一片,天地可表,日月可鉴。若是萧潇知道司马公子一片真心,想必她也十分的赞成这门亲事。萧潇若是能嫁给司马公子,二锅头这辈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司马公子快快请起。”
“如此说来,伯父可是应了这门亲事?”司马相惊喜的问道。
二锅头点了点头,司马相顿时眉梢眼角都在笑,欣喜若狂,看着床上躺着的萧潇,又是惊喜,又是心疼。二锅头见此,心中更加放下心来,对司马相的想法却也是大大的改观。司马相转过头来,对二锅头道:“岳父请放心,我知道萧潇姑娘是您的掌上明珠,司马相一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将萧潇迎娶进门。”二锅头一答应,司马相便即立即改口为岳父。听着司马相的话,总算是迎合了二锅头心中所想,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高兴,道:“如此,便再好不过的了。”
沉默了半晌,二锅头又道:“既然如此,咱们赶紧择个良辰吉日,操办婚礼吧。依我之见,若能在百日之内完婚,对连家和司马家都好。不知贤婿以为如何?”二锅头看着床上的萧潇,心道:“萧儿,司马相对你情深一片,你若嫁给司马相,我相信司马相一定会好好待你。爹爹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一辈子。你若能听到爹爹的祷告,就赶快醒过来吧!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连家堡将会面临一场浩劫,爹爹希望在那之前将你送到司马山庄,如今也只有司马相,才能保得了你。爹爹一片苦心,你能明白吗?”
听见二锅头的话,司马相先是一怔,随即一片喜色,笑道:“反正萧潇姑娘迟早都是司马相的妻子,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区别?一切听从岳父的安排。”
二锅头思索片刻,道:“今日是八月二十三日,若是筹备婚礼,一个月虽然仓促得很,但是若是及时赶制,也还来得及。依我之见,十月初一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将婚期定在那一天吧。”
司马相点点头,笑道:“好,一定听从岳父的安排,那小婿即刻回去准备,就先告辞了。”司马相对着二锅头拱手打揖,二锅头点点头。
司马相便兴高采烈的往外走去,刚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对了,小婿即刻差人送来几棵上好的人参,灵芝过来。希望对萧潇的身子有所补益,也希望萧潇能早日苏醒过来。”
二锅头点点头,道:“那就有劳了。”司马相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了出去。萧十一郎一直躲在门外,此刻的他面色苍白,脸上还挂着两行风干的泪痕,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成一片,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听见司马相出来,立即闪身到了一旁。司马相此刻心中洋洋洒洒,喜不自胜,心中脑里想的全是婚礼之事,从萧十一郎身旁走过竟然没有注意。萧十一郎看着司马相的背影,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凄楚。
今日早晨司马相来连家堡提亲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府邸,他又怎会不知道?来到萧潇房外便听见司马相对天起誓的誓言,顿时他的心一片怅惘,说不出的凄楚,痛苦。萧十一郎心中苦笑,暗想道:“若是我,我当然也愿意守护萧潇一辈子,爱护她,保护她。如果这辈子能与她厮守一生,我心中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可是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萧潇对你情深一片,但是你呢却一次次的伤害了她,又怎配保护她一辈子,爱护她,保护她?更何况她还是你的嫡亲妹妹,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起,还有璧君,你又怎能弃她不顾?”想到此处,萧十一郎的泪水滚滚而落。此刻的他,却是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满心都是凄楚痛苦。
神色凄惶,手抚胸膛,拖着病危的身子,离开了萧潇的门外。二锅头望着窗外那道暗影消失的地方,听着脚步声沉重,又听见一丝丝沉重的呼吸声,也便猜到来人是谁?萧十一郎一到门外,二锅头便知道。昨夜的梦靥时常在脑海中萦绕,哥哥和妹妹相恋,这本就是乱了纲常,是天理难容的事情。司马相对萧潇一片情深,如今也只有如此,绝了郎儿的念头,断了萧潇的痴念。萧潇或许刚开始会怪我,但是出嫁从夫,时间一久,他自会明白我的一番苦心。
二锅头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这抹叹息中包含了多少心酸苦楚,又有几人能知?
二锅头瞧了一眼萧潇,便出去了。
来到连家堡正厅中,聘礼满屋还未撤下,风四娘坐在太师椅上,正在饮茶。沈璧君和徐姥姥一见二锅头来,满脸欢喜。方才司马相已将事情告诉了众人,聘礼还未撤下,自然是在等着二锅头的到来。泥鳅一见二锅头进屋,立即上前询问道:“二锅头,你真答应啦?”泥鳅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二锅头点点头,道:“司马公子人品家室极好,我已经将萧潇受伤的情况都跟他说得很清楚明白,但是他依旧愿意娶萧潇为妻,司马相对萧潇情深一片,萧潇若是嫁给此人,我很放心。”
“可是,萧潇姑娘她现在昏迷不醒,尚不知情。若是萧潇姑娘日后醒过来,她可愿意?”泥鳅道。
“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伯伯是萧潇的亲生父亲,萧伯伯说司马公子人品极好,萧潇若是嫁给司马相,自是为萧潇考虑,难道萧伯伯还会害她不成?”风四娘起身道。萧潇只要嫁给了司马相,便是除了萧十一郎和沈璧君二人之间的芥蒂,风四娘自是举双手赞成。
“来人啊!”二锅头一吆喝,立即进来几名守卫“将这些东西都撤到东屋的厢房之中。”那几人应声便忙碌起来了。二锅头转头对徐姥姥道:“婚礼定在十月初一,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时间有些仓促,所以更要抓紧时间赶制。至于喜服嫁妆,徐丫头,这些还得麻烦你了。”
“二锅头你就放心吧!想当初璧君出嫁的时候,这些全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如今萧潇姑娘是连家堡的人,从连家堡嫁到司马山庄,一定要将婚事啊!办得风风光光,可不能失了连家的颜面。”徐姥姥笑道。
“连家堡若是人手不够,尽管从杨家马场调遣过来。至于婚礼所用的费用,要多少银两,去钱庄去调取就好了。”风四娘也道。完全一副杨家当家主母的风范。二锅头难得看到大家如此热心,心中又是一阵感动。
不一会儿的时间,守卫们便将所有的聘礼搬走了。风四娘拿出一个灰布包袱放在桌上,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却是满满的一包袱。她将包袱打了开来,道:“这里面全是珍贵的药材,茯苓、三七、熊胆、首乌,灵脂、鹿茸、麝香、灵芝,人参等二十几种,如今药材已经集聚,就只差药引了。若取得无根之水,萧潇苏醒就有望了。”
二锅头一见这些药材,顿时眼睛发直,闪闪发亮,犹如酒徒见佳酿,老饕闻肉香。这些可都是萧潇的救命药材,没想到风四娘一晚上的功夫便找齐了,实在是了不起。他心中也委实奇怪,道:“这些药材珍贵无比,风姑娘何以在一夜之间找全所有的药材,实在是难以置信。”
风四娘淡淡一笑,道:“其实这些东西是开泰以前送给我的,我一直用不上,就放着,难得今日有了用武之地。”风四娘此话倒是不假。当初杨开泰为了博得风四娘的欢心,四处寻觅,这些药材却是杨开泰花了一个多月,跑遍了所有的药铺来寻来的,珍贵无比。风四娘一直没有用上。
泥鳅笑道:“平时见少爷木讷,想不到少爷在无意中还做了一件好事。”
“风姑娘,你说什么药引,无根之水是什么意思?”二锅头问道。昨夜王大夫特意交代的必须要用无根之水作为萧潇的药引,但是二锅头为了救治萧十一郎而大耗内力,虚弱无比,早早的退了出去,而没有听到王大夫的特别交代。
感谢支持夜子的亲们——戳进来
在这里特意发此章节,就是想要感谢一直以来在后面默默支持这夜子的亲们!亲们对号入座哦(*^__^*)嘻嘻……
第 091 章 节才能获得一张月票的说!
现在为了早点完结这部文,差不多每章都是五千更以上,只是偶尔三千更,而我并不是跟其他的作者一样,每天都在更新,差不多只有周二、五、六、七这四天才有时间更新,而且差不多就是坐一天万更。而且夜子现在差不多思绪枯竭,老是卡文,泪奔啊┭┮﹏┭┮,要是一遇到卡文,肯定影响一天的心情,而且我码字也慢,不卡文的时候时速两千,卡文的时候时速一千,每天在群里做的事情便是找人拼字,只要有时间都是拼字!
这日子勒个悲催,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文没有多少人看,只有灰溜溜的躲在宿舍里面一个人灰溜溜的码字,好吧我又卡文了,发发牢马蚤,我去了!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夜子,什么鲜花,钻石,月票,打赏的都往我身上砸吧,这样我就动力十足的说!
本小说院首发,请勿转载!
推友临风小紫玄幻文至尊倾城驯兽师
内容介绍:
她二十一世纪的杀手组织的领头人,却因为报仇而穿越到浩瀚大陆一个废材小姐的身上。
你说本小姐不会驯兽,本小姐有百万魔兽大军。
你说本小姐不会炼器,本小姐都看不上神器,你们觉得会不会。
你说本小姐不会炼丹,本小姐炼制神丹给兽兽当糖豆吃,没药材吗?本小姐随身空间都有,你们觉得会缺吗?
你敢说我是废物,本小姐魔武双修,外加全系天才,如果我是废物那你们是什么?
喜欢看玄幻文的亲们,大家都去看看吧!顺便戳戳你们的手指,打包带走吧!(*^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七章 熬药
风四娘又将王大夫的交代重新解释了一番,道:“天上之水,未落地生根,此乃无根。无根之水非井水、河水、溪水、露水。天降甘霖,这无根之水要用碗盆等盛水,而且不可使用隔夜水。若是要治萧潇之病,非无根之水不见效。”二锅头虽然不通医理,但是对无根之水的说法还是曾有耳闻。
无根之水常做医药之用,是一种难得的药引,若是天久不下雨,这自是无法凑齐药引,难以下药。要是犯了疾病,天公不作美,只能坐等毙命。无根之水最为干净,对于调制解痈肿毒的敷药。治疗效果极佳。
二锅头看着外面这朗朗晴空,晴空万里无云,哪里是像要下雨的征兆?心中兀自焦急,也不知何时才能天降甘霖,救得萧潇的性命。
司马相一行人行在山谷中,山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着一袭大红锦袍,衣服上绣着的花绣正是曼陀罗,嫣红如血,遍地花开。头上雪丝半半挽就,更显得肤白如雪,凤眼倾城,摄人心魄,正是连城璧,美丽的脸庞上眉头微蹙,看着司马相一行人,看不出在想什么。身后站的是白素素,一袭水红散花绫,身上绣的是桃花,三千青丝如墨,与连城璧一白一黑,却是出奇的和谐,云鬓上带着一支桃花簪。看起来娇艳无比,肤色白腻,娇颜如雪,弯弯柳叶吊梢眉,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如果她的心计不那么歹毒,行事不狠辣,而是一般达官显贵中的千金小姐,岂止才是一个美人来形容。她与连城璧站在一起,就好似一对璧人。
突然一个黑衣人从石壁后面窜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弯刀。见着连城璧和白素素单膝跪地,双手打揖,道:“参见门主和白护法。”
连城璧连头都不回,冷声道:“可查出司马相到连家堡做什么?”
那人道:“回门主的话,据属下打探,司马相今日带着聘礼是到连家堡去提亲的。”
提亲?连城璧口中喃喃:“提亲?”似乎陷入了沉思,只有白素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唇角笑得更加的灿烂,当真是明眸皓齿,浅笑倾城。
却听那人道:“正是提亲,对方是一个名叫萧潇的女子。”
萧潇?想起萧潇,司马相对萧潇提亲,为什么无缘无故会向萧潇提亲?那日连城璧到达司马山庄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瞧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自然不知道萧潇与司马相同枕而眠的事情。连城璧看了一眼白素素,冷冽的眼神看得白素素寒毛直竖,白素素心中本想至萧潇于死地,如今连城璧渐渐的在意萧潇,白素素自然是留她不得。不过萧潇可利用的地方还很多,所以暂且不能让她那么容易便死,只有让她受尽折磨而死,白素素心中方才快意。当下白素素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就连连城璧也看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连城璧转过头,问道:“那女子可曾答应?”昨日他潜入连家堡看见萧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难道今日便醒了?
那人道:“这人倒是没醒,不过这婚事倒是答应了。大喜之日就定在了十月初一这天,现在连家堡内上上下下都在忙着筹办婚事呢。”
连城璧眉头一皱,脸色一片铁青,十月初一?冷冷道:“想不到司马相倒是一点不含糊,明知道十月十五在连家堡召开英雄大会,既然早一分与连家堡结成一条战线。多一个敌人,胜算便少一分。来人,立即召集人手,血洗司马山庄。”听见萧潇要嫁给司马相的消息之后,连城璧的心中像被棉花堵住了胸口,塞得慌。
那人听见连城璧的吩咐,立即领命:“是,属下这就去。”
“慢着!”那人还未起身,白素素抢先道:“少主,此举万万不可。此刻还不是灭掉司马山庄的最好时机。如今司马山庄与连家堡联合在一起,又加上一个杨家马场,他们人多,我们若是对付司马山庄,连家堡与杨家马场必定要伸出援手抗敌。即便是我们人多势众,但是我们实在是没必要冒着损兵折将的危险去对付司马相。再者,如果我们调集人手去与司马山庄为难,就算是胜了,必定也损失惨重。等到武林大会那天,天下英雄会集连家堡,我们想要一举攻破连家堡,着实不易。”白素素的眼珠一转,脸上开出笑颜,接着道:“素素倒是有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既然他们想要通过联姻来结盟,我们何不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让他们来个窝里反,或许等不到武林大会那天,便能将司马山庄和连家堡一举歼灭。”
方才听到萧潇与司马相的婚事,连城璧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乱了方寸。此时经白素素一点醒,觉得大有道理,顿时也冷静下来,对着那黑衣人道:“就依白护法之言,你们先盯紧连家堡去司马山庄,一有动静即刻来报,你先下去吧!”那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看着白素素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眉间闪着狡黠的目光,连城璧问道:“什么计策?”白素素凑上连城璧的耳畔,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轻喃。白素素吐气如兰,从远处看来,竟是犹如在耳鬓厮磨一般。
是夜,已是到了三更天,四下一片静谧,连蛙声都销声匿迹了。众人都已经睡下了,萧十一郎躺在屋顶上,却是睡意全无。今夜的夜无半点星光,夜笼罩着大地,却是伸手不见五指。凉风从萧十一郎的耳畔吹过,沈璧君也已经入睡,而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萧十一郎从怀中摸索着拿起酒壶,手一动,竟是疼得钻心刺骨。但是再痛的伤,也及不上心里的痛来得更加的真实。
今天连家堡内丫鬟小厮都已经开始筹备着婚事,上街采购嫁妆,杨开泰又从杨家马场调集了一半的人手来帮忙,现在的连家堡比从前更加的热闹忙碌了,只有他这个闲人,无所事事。
萧十一郎泪眼朦胧,心中一片凄惶。
“难道竟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萧潇嫁给司马相?”
“那又如何?萧潇终究是你妹妹,你永远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她终究要嫁人的,不管对方是不是司马相。”
“但是萧潇心中爱的根本就不是司马相,而是我。”
“那又如何?难道她爱你你就一定会跟她在一起,厮守一生吗?你能吗?别忘了,璧君还在等你。”
“可是我不想让她嫁给司马相。”
“难道你想让她孤独终老一生?你别忘了,一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便是名誉清白,他和司马相不管有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众人所见,嫁给司马相那是最好的选择。再者,你与萧潇本是亲兄妹,世俗也不会容忍你们在一起,你们两个本来就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萧潇不能与我在一起?”
“你心中到底爱着谁?是璧君?还是萧潇?”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挣扎,萧十一郎觉得头都要炸了,竟是痛得厉害无比。萧十一郎自问自答,可是到了最后却是无法解答,只能任由泪水在肆意的流淌,在我心中到底爱着谁?对萧潇真的是爱情吗?这些问题他都无法解答。躺在房檐上,双手抱起酒坛,便往头上淋去。他现在头痛欲裂,只想喝酒,只要喝醉了便可以什么都不想,也感觉不到疼痛,酒是一切治疗伤痛的灵药。
萧十一郎抱着酒坛仰天而卧,坛中酒水倾泻而出,一半入喉,一般浇到了脸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突然间酒坛一滑,掉了下来,打在萧十一郎的脸上,他也不觉得疼痛。只是手抚脸庞。酒坛顺着房檐滚下,只听得‘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被摔得粉碎,在这静夜之中却是显得格外的响亮。
一道闪电划过黑夜,好似给天空劈开了两半,照亮了萧十一郎的身子,他一袭黑衣倒在房顶上,没有半分动静。不多时,天边响起一道惊雷,声震雷霆,就好似一个擂鼓的汉子在萧十一郎耳边鸣鼓,萧十一郎顿时被惊醒。闪电越来越频繁,雷声大作。又犹如几十个人魁梧的大汉同时鸣鼓,顿时天地之间犹如万马奔腾。萧十一郎只觉得脸上一凉,就好像有人在往他的脸上浇水一般。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从空中倾泻而下,打在萧十一郎脸上,有些生疼。打在房顶上,犹如千万颗珍珠错落的掉在玉盘里发出的清脆的声音。演奏着和谐的乐章。
才一盏茶的功夫,萧十一郎全身都已被雨水打湿,连酒意也都被凉意惊醒。在雨声中,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而又轻捷的脚步声。萧十一郎坐起身来,飞身落地,顺着声音一路寻到了厨房,里面微弱的烛光透了出来,却听见里面叮叮哐哐的盆碗声。萧十一郎还未走进,门枝桠一声开了,烛光将二锅头的身影拉得老长,二人相见,皆是错愕。却见二锅头的手中一手拿着一个装水的陶罐。二锅头走了出来,飞身上了屋顶,连伞都不撑。萧十一郎正欲上屋顶,却听见了二锅头的喊声:“臭小子,再拿两个陶罐上来。”
萧十一郎走进厨房,将装水的器皿一手提一个,出了门,纵身跃上屋顶。一道闪电划过,却见二锅头坐在房顶上,远处放着两个陶罐,正在接水,萧十一郎顿时想起,治疗萧潇的药引便是这无根之水。当下将陶罐放在房顶上。自己坐在二锅头的身旁。皆是沉默,周围全是雨声,刚一出门,二人的身上都已被雨水打湿。
“爹,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守着。”萧十一郎道。这雨这么大,二锅头一大把年纪了,怕他实在是顶不住。
“不用了,反正全身都湿透了。好不容易下了雨,若是没有这无根水来治萧潇的病,要是错过了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你身上有伤,就先下去吧。”二锅头担忧的说道。
“既然爹爹不下去,郎儿也在这里陪你。萧潇如今躺在床上,说来也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也希望她能早些好起来,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子。”说完又是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混着雨水成股流下,已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半盏茶的时间,四个陶罐已经全都装满了水。二锅头与萧十一郎一人一手提着陶罐,纵身下了屋顶。来到厨房,二锅头将水掺入药罐,又取出药材,生起火炉,熬起药来。萧十一郎也不闲着,将锅洗干净,找出几块大生姜,洗净,切片。来到灶前取出火折子,生起火来,熬起了姜汤。
一切准备好后,二人才回房间换了干净的衣裳。又一人喝了一碗姜汤,驱了驱寒。萧十一郎的手伤还未愈合,一用力,伤口又崩开,鲜血流淌不止。二锅头又找来绷带为萧十一郎重新包扎好伤口。执意要萧十一郎先去休息,而他却承担起为萧潇煎熬的责任。
雨越下越大,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周围都只有雨打房梁,风吹树摇的身影。忙活了约莫两个多时辰,二锅头才将萧潇的‘十全大补药’熬好。萧十一郎身受重伤,至今未好。白杨绿柳二人失踪之后,连家堡救人的职责都交给了王大夫,王大夫的医术虽然不错,但是跟白杨绿柳相比,却是相差甚远。萧十一郎的伤没有个七八天也是难以痊愈。萧十一郎和萧潇都是他掌心的肉,常言道:手心手背都是肉,那边都疼。于是二锅头也给萧十一郎喝了一大碗‘十全大补药’,希望他能够早日康复起来。萧十一郎虽然不想喝,但是却是不可违逆二锅头的请求,只得喝下。二锅头让萧十一郎早早的睡了,而他却端着药盘,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打着一把油纸伞朝着萧潇的厢房而去。
二锅头将药盘放在桌上,取出灯笼里的蜡烛出来将灯点上。顿时房间一片灯火通明。二锅头刚一进里屋,便闻到一股微末的血腥味。他心中暗叫不叫,立即奔到萧潇床边,却见萧潇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顿时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萧潇无事,但是他心中却是十分疑惑,空气中明明是弥漫着血腥味,虽然味道很淡,甚至淡的会忽略掉这种味道。但却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二锅头的鼻尖。到底是谁?她又看了一眼萧潇。烛光下柔和之下的萧潇,脸色便不显得那般苍白,反而面色更加的红润起来。二锅头立即将药碗端了过来,放在床沿。来到床头将萧潇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右手端起药碗。吹了吹热气,便一勺一勺的给萧潇喂起药来。但是萧潇好几日滴水未进,二锅头喂在唇边的药全都泼到了二锅头的衣衫上。二锅头顿了顿,立马将药碗放下,又将萧潇重新躺回床上。伸手在萧潇的胸前,肩头几大岤位上一点,扳开萧潇的嘴。刚一扳开萧潇的嘴,一抹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二锅头心中一惊。
却见萧潇的齿缝中全是血渍,浓烈的血腥味便是由此而来。二锅头眉头紧皱,心中更是吃惊讶异,心道:“萧潇身中剧毒,若是喷出血来,也是紫黑瘀血,怎么口中会是鲜血?难道她……?”二锅头突然间不敢再想下去。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是立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心道:“这几日萧潇都在床上,从未醒来。又怎会吸别人的血?自己日夜都守在萧潇的身边,若是她醒过来,自己又怎会不知?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隐隐约约间。二锅头又想起昨夜里来到萧潇的闺房中见她的嘴唇樱红如血,但是脸色却是苍白的吓人。而且空中却是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到底是谁?
二锅头立即端来茶水喂进萧潇口中,给她冲了冲腥味。又将萧潇扶起身来靠在床沿上。二锅头扳开萧潇的樱唇,一手用勺子将药喂入口中。萧潇无法下咽,便在萧潇的后背上灌入真气,又平推顺气,萧潇的喉头一滚,总算是将一口药吞入腹中。二锅头面上大喜,趁热打铁,又已相同的方法将药给萧潇服下。快一盏茶的功夫一碗药才算是见了碗底。烛泪都已经沾满了整张烛台,二锅头又将萧潇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凝视着萧潇紧闭的双眸,喃喃道:“萧儿,难道你还没有睡够吗?爹爹在这里尽心竭力的服侍你,你怎么忍心一直就躺在床上?你赶紧醒过来吧!爹爹保证一定将一身的武艺都传给你。”二锅头声音哽咽,一汪清泪在眼中滚来滚去。抽噎了一下,便将药碗收拾了。一切都收拾好后,二锅头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但是他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榻上。听着外面大雨的哗哗声,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睡。
第九十八章 试衣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但是萧潇一直没有醒过来。二锅头每天坐在萧潇的床头,唉声叹气,独自垂泪。整个人竟是消瘦得极快。二锅头的刚毅的脸变得棱廓分明,人到中年身子发福,现下就连双下巴都瞧不出来了。原来的衣服都是刚好合身,现在衣服都穿得小了一圈。本来结婚是件喜事,但是在连家堡内个个都是面带愁容,整个连家堡好像便被一股哀伤气息包裹着。
只听得吱呀一声,徐姥姥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二锅头坐在萧潇床头的太师椅上。萧潇比以前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