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嫁值连城之暴主请立正

第 2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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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消瘦,但是脸色却不是十分的苍白,想来是这阵子在十全大补药的滋补下,萧潇的脸色才恢复得极快。风四娘已经诊过好几次脉,萧潇身上的伤也已经愈合,却是留下了一大块疤痕,但是内伤却是半点也无。更加奇怪的是,萧潇却是一直昏迷不醒。

    徐姥姥又见了一眼二锅头,却见他双眼空洞,一双眼睛全无了半点神采。双眼通红,眼中都布满了血丝,好不骇人。满脸胡渣,头发蓬松。衣衫不整的仰头看着天花板。哪还有昔日那般英俊风流,神采奕奕。徐姥姥每见一次二锅头,总要抹上一把泪,久而久之,竟是眼如核桃。她实在不想见二锅头如此萎靡不振下去,但是又找不到法子来相劝。每次她实在没法子的时候,总会让萧十一郎来劝劝他,给他送饭。每次二锅头见了萧十一郎,总是强颜欢笑,而饭却是吃不下多少。看着二锅头的模样,她心中比谁都难过。她了解二锅头,若是要让他重新振作,除非萧潇醒过来。但是萧潇躺在床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醒得过来。这一个月来,她操劳堡中的婚礼准备,无人时,又独自伤心落泪,竟也是消瘦憔悴了不少。

    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却是侍儿,剑儿,春桃,夏花几名丫鬟。却见几个丫鬟手中端着托盘。侍儿盘中盛放的是大红锦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图腾耀人眼目,面料是最好的湘绣。湘绣驰名天下。湘绣做成的嫁衣,当真是再体面不过的了。剑儿的盘中盛放的是玲珑凤冠,凤冠上镶嵌着五六粒明珠,拇指般的大小,随随便便一颗便能够普通人家的大半辈子的生活。凤冠旁垂下一排排的流苏,看起来华丽无比。春桃的盘中却是放着一双嫣红的金丝珠履,上面用金丝绣的是鸳鸯图腾。里面鸳鸯栩栩如生,放佛要从盘子里面跳跃而出。这等绣艺当真是神乎其技,出神入化。而夏花盘中则是放着各种的发簪首饰,如:烧蓝点翠凤形钗,金累丝衔珠蝶形簪,洒金珠蕊海棠绢花等各种头饰。单凭这身嫁衣,都价值不菲。

    这几日操办婚礼,整个连家堡里面都张灯结彩,焕然一新,萧潇的厢房里自然也不例外。帘窗幔珠帘都是红色的,窗上到处可见大红喜色。徐姥姥拍好几下二锅头的肩,二锅头来缓缓地回过神来,一脸木然的看着徐姥姥。徐姥姥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难过,鼻子一酸便要落下泪来,但是却又不想二锅头伤心,只能强颜欢笑。笑道:“二锅头,你看看这些都是司马公子为萧潇姑娘特地从苏州为萧潇姑娘定做的嫁衣,你瞧瞧如何?”。二锅头听到嫁衣二字眼中更是一片茫然。侍儿立即解释道:“二锅头,还有三天就是萧潇姑娘与司马公子的大婚之日。今天司马山庄特地差人将嫁衣送了过来姑娘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好及时的修改。”。二锅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神采渐渐的恢复了焦距。身上犹如瘫痪一般没有了知觉,二锅头使力抬起颤巍巍的手抚上那身红嫁衣,入手光滑细腻,果真是最好的料子。又看了看萧潇,心道:“司马相果真是有心之人,萧潇能嫁给这样的男子,今后一定会很幸福。”

    春桃夏花看见二锅头眼中的欣慰之色,几人也甚感高兴,想是极力的想要讨得二锅头的欢心,却听春桃道:“像司马公子如此用心的男子,当真是少见,萧潇姑娘嫁给司马公子,可真是幸福。”

    一听春桃的话,侍儿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听说司马公子已经将制作嫁衣的裁缝们万里迢迢的从苏州请到了司马山庄。看来司马公子是真的很重视萧潇姑娘,不然也不会如此用心了。而且就婚礼的隆重程度而言,可真是世间少有。虽然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些仓促,但是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司马公子可真是有心之人。”侍儿是连家堡的丫鬟,当初连城璧与沈璧君成亲之时,连城璧从未有如此的费心。自从萧潇来到这里之后,她便成了萧潇的丫鬟,但是萧潇却从未将她当做下人看待。她心中感激不尽,如今看着司马相为了这个婚事如此的费心,她心中却是由衷的替萧潇开心,却又是说不出的伤心。

    “好了,客套的话也都不说了,人家还在厅中候着呢,赶紧试了新嫁衣好给人家回话。二锅头,你在这屋子里呆着不方便,你还是先去外面去走走吧。我看你成天呆在这屋子里面,整个人都是霉臭味,也该出去散散气了,讨个吉祥。过几天都是萧潇的大喜之日,你这一副哭丧的脸实在是太不吉利了。对了,司马公子也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衣服。夏花,你赶紧带着二锅头去试试新衣裳,看看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正好人家在这里等着,以后就省得再跑一次了。”徐姥姥对着二锅头说道。夏花应了声将手中的托盘轻轻的放在桌上,看着二锅头,笑道:“二锅头,快来啊!”。

    二锅头缓缓起身,忽而头脑一昏,眼前一黑,险些晕倒,吓得徐姥姥等人失声惊叫。二锅头眼疾手快扶住床柱,还未倒下,立即运起内力,一股暖流游遍全身,活血过后,立定了片刻,待得眼前清醒方才站定。徐姥姥伸手将二锅头手肘一托,紧张道:“没事吧?”语中是浓浓的关切。二锅头想要回她一个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干涉,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不过是坐得太久,血液不畅,现下没事了。”语音嘶哑,刚一发声,喉头有些干咳发痒。侍儿递上一本清茶,二锅头接来喝过,方才好了些。

    “我说你们给萧潇换衣服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啊?”二锅头嘱咐道。

    徐姥姥边推二锅头边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赶紧去试试你自己的衣服吧。对了,你也该好好的洗个澡,将你身上的臭味洗干净。再把你这副邋遢的胡子刮了,然后将头发梳好,这样乱蓬蓬的成何体统?要是让外人瞧见,还当我们连家堡成了难民窟呢。”

    几人一听,都是咯咯的掩嘴娇笑起来。二锅头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气氛也瞬间轻松了许多。徐姥姥一直将二锅头推至门外,又进门反手将大门给关上,根本就不管二锅头。

    二锅头一转头,正巧撞上一个人,还未看清那人容貌,却听见那人“啊……”破空惊叫的声音在二锅头耳边轰轰作响。二锅头立即后退一步,才看清楚原来是泥鳅。却见泥鳅双眼紧闭,嘴唇浑圆,还在惊叫。二锅头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叫声,脚底一划,身形一闪。身影一晃,长臂一伸,便朝着泥鳅的嘴巴伸去,动作快似一道灰影闪过。“嗯……唔……”果真没有听见泥鳅的惊叫声,不过倒是恩恩呜呜的哼哼声。却见泥鳅的口中装满了绿叶,塞满了圆嘴,只发得出支支吾吾的怪叫声。

    “啊呸……啊呸……”泥鳅扣完口中的最后一口树叶,又向地上吐完了好几口唾沫,清理了口中的杂物。双目一横向二锅头瞧去,大声吼道:“二锅头,你这是做什么?”一张小脸却是布满了委屈与愤怒。

    “让你闭嘴而已呗。”二锅头云淡风轻的说道。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泥鳅一听,面上一红,白脸涨成了猪肝色。除了说个你字竟是无言以对。二锅头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活见鬼啦?”二锅头斜眼瞧着泥鳅,然后仰天打了两个哈哈,便朝着自己房间奔去。泥鳅看着二锅头的身影,哼道:“还不是被你吓得?你这副模样可比鬼吓人多了,哼……”然后便去敲萧潇的房门。

    开门的是春桃,泥鳅见春桃,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春桃一见泥鳅,两眼一翻,砰地一声便将门关上。泥鳅全身一震,却听见春桃的声音自里面传来:“还早着呢。”忽又听见里面一阵咯咯的笑声。又听见里面的人道:“是谁啊?”泥鳅听的出来是侍儿的声音。另一个人道:“是泥鳅。”却是春桃。又一人道:“别去理他。”这声音泥鳅却是听不出来,却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讥笑声音。又一喝道:“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帮忙,人家还在等着捏。”却是徐姥姥的声音。泥鳅刚才受了二锅头的一肚子窝囊气,又在春桃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心中莫名其妙,着实生恼。纳闷道:“我泥鳅今天走了什么霉运?难道天生和女人犯冲?”走到阶前,越想越不对劲,转头低吼道:“我泥鳅什么地方得罪你们,简直莫名其妙。”冷哼一声,大步扬长而去。

    不多时,在几人的合作下,终于算是给萧潇将衣服给换上了,却见她一袭大红曳地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朵朵红色的罂粟花,美丽而妖冶,流光溢彩,煞是动人。里里外外一共分为三层,衣服却是刚好合身。萧潇躺在床上,红色的锦袍更衬得她肤白如雪,晶莹如玉,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一双灵动的秋水剪瞳。肌肤白里透着红润,犹如一个熟睡的婴儿一般。这一身锦袍,给她整个人儿平添了三分娇美,七分娇媚。三千青丝如墨,从后颈中泻下悬在床沿,一张面庞端的是倾国倾城,一点也不亚于沈璧君,甚至说比沈璧君还要美丽三分。一时间众人都看得痴了。

    良久良久,侍儿才发出一声感叹:“萧潇姑娘好美!萧潇姑娘穿上这喜服,当真如仙女下凡一般。”一时间众人都敛声屏气,生怕唐突了沉睡中的萧潇。

    “要是整个人打扮起来,肯定一定是仙子下凡来了。若是萧潇姑娘醒了过来,然后再梳妆一番,指不定有多好看呢。”剑儿说完又是一阵感伤。他心中却是真真切切的期盼看到萧潇整个人穿上的凤冠霞帔的那一瞬间。

    “萧潇姑娘这么漂亮,司马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当真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夏花赞叹道。

    “跟小姐比起来,当真是还要美上三分。像萧潇姑娘这般美丽的女子,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般,可望不可即。自古才子配佳人。依我看来,司马公子虽然一表人才,风流俊逸,却是配不上萧潇姑娘。”春桃道。

    夏花一听,对春桃低声道:“春桃,你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侍儿道:“对啊,春桃,这种话我们几个听了倒是没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传到了司马公子的耳朵里,可是大大的不妙。如果传到小姐耳朵里,定要责怪我们缺乏管教,乱嚼舌根。”春桃道:“我说的可是老实话,难道你们不这么觉得么?”众人一听,面面相觑,竟是答不上话来。剑儿道:“自古男婚女嫁端的是门当户对,司马公子人品家室都好,萧潇姑娘又是从连家堡嫁出去,也算的是门当户对。就算是司马公子配不上咱们萧潇姑娘,但是就凭着司马公子这份诚意,咱们看在眼里明在心中,萧潇姑娘若是嫁给司马公子,司马公子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萧潇姑娘。看着主子们过得好,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心里也就满足了。姥姥,你说呢?”剑儿转头问徐姥姥道。众人听着剑儿的话,众人皆想:“自己何时才能觅得一个像司马公子这样的如意郎君?”心中一阵欣喜,一阵失望。

    “剑儿说得对,一个女人的一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但求一个有情郎,真心相对,白头到老,便已经知足啦!长得好不好看,配不配的上又有什么关系?就像姑爷那般生得那样俊美,璧君又是武林第一美人,两人无论是家室,还是外貌来说都是天生一对,但是那又如何,最终却是这般结果?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真心相爱,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懂了吗?”徐姥姥戳了戳春桃的头。徐姥姥刚说完,却听见夏花笑道:“姥姥我明白了,就像你跟二锅头一样,是不是?”话一出口,众人都咯咯的娇笑起来,洒下一屋子的银铃笑语。

    徐姥姥一听,面上一红,指着夏花喝道:“你这死丫头,姥姥我都这把年纪了,竟敢来取笑我,看我不收拾你。”作势便要扑到夏花身上,夏花一溜烟的跑开,嘴里还嚷道:“姥姥饶命。”徐姥姥哪里肯饶,伸手便抓了过去,却是抓了个空,夏花不过才二八年龄,行动比徐姥姥要灵活得多,于是二人便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众人也不上前劝劝,只是在一旁调笑。半晌,徐姥姥已是累得面红耳赤,大口喘气,而夏花却是躲在桌子后面,一点都不累,却是红光满面。嘴里讨饶:“姥姥我说错话了,你就原谅我吧。”。徐姥姥见她面色诚恳,自己又累得不轻,歇息片刻才道:“臭丫头,下次要是再取笑你姥姥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语中虽是责怪之意,却是已经原谅了她。

    “好了好了,既然姥姥都原谅你了,夏花,你赶紧过来吧。”春桃对着夏花一招手,夏花便高高兴兴的过来了。徐姥姥果真不再与她为难,看着萧潇的面庞,徐姥姥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虽是一闪而过,但是她却记得是谁——连城璧。萧潇这天人之姿,要说与她相配的,这世上果真有一个人,那就是连城璧。她心中蓦地一惊。徐姥姥越看萧潇这面容便觉得他与连城璧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正在沉思之际,门外便有人来敲门,侍儿便去开门来,却是二锅头。侍儿瞧着二锅头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石青弹墨藤纹云锦褂子,藕荷暗花软缎裤,脸上笑若春花般灿烂,原来乱糟糟草蓬般的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得光洁,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精神矍铄,与先前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萧潇衣服换好了吗?”二锅头欣喜的问道,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看看萧潇穿上嫁衣的模样。还未等侍儿开口,便已经进得屋中。进得里屋,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的萧潇。

    二锅头看着床上的萧潇,红色的锦袍更衬得她肤白如雪,晶莹如玉,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一双灵动的秋水剪瞳。肌肤白里透着红润,犹如一个熟睡的婴儿一般。这一身锦袍,给她整个人儿平添了三分娇美,七分娇媚。三千青丝如墨,从后颈中泻下悬在床沿,一张面庞端的是倾国倾城。二锅头突然奔到床边,一把将萧潇搂进怀里,口中不住的喊道:“菁儿!菁儿,菁儿……”。二锅头将萧潇左手搂住萧潇的腰,右手环着她的颈,死死的抱着萧潇,仿佛下一刻便要失去一般,喊到后来,竟是连嗓子都变得沙哑了起来,眸中热泪滚滚而下。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傻了众人,却听见二锅头抱着萧潇的身子,口中却是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众人心道:“明明是萧潇姑娘,怎么会是菁儿?看二锅头失魂落魄的模样,这个菁儿到底是谁?”众人不知菁儿是谁,而徐姥姥却是知道,二锅头口中的菁儿,却是萧沛的原配妻子,也是武林第一美人。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她当然是有所耳闻的,武林三大家,萧家为首。而名震江湖的萧沛萧大侠的结发妻子乃是江南第一世家刘家庄的掌上明珠,也是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的柳茹菁。徐姥姥以前不知道二锅头的真正身份,但是她现在知道了,此刻听二锅头呼起菁儿之名,不用想也便知道,这个菁儿自是他的原配妻子。徐姥姥看在眼里,心头一酸,眼前雾气晕染,竟是要落下泪来。

    众人陷入了一阵沉思,二锅头口中喃喃,呼到后来,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只听得二锅头轻轻抽泣的声音。

    良久,

    “爹!”一道嘶哑得如同乌鸦的低嚎声传入众人的耳中,二锅头只觉得耳边传来气若游丝的呼吸声。他的全身在这一瞬间好似都变得僵硬起来,瞬间也停止了哭泣。刚才他见穿上嫁衣的萧潇,第一眼便将他认成了柳茹菁,现在听见耳边有人叫‘爹’,他如梦苏醒,才知将萧潇看成了菁儿。但是转念一想:“一定是我太思念萧潇的缘故,耳朵才会出现幻听。”心下却是一阵失望。“爹!”那道声音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二锅头的脑袋就如五雷轰顶一般,脑海中只有一个字‘爹’,整个人犹如在油锅中煎炸,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来,全身都热血沸腾起来。颤抖着双手抓着萧潇的双肩,扳开萧潇的身子,正对着萧潇。却见萧潇的眼眸沉沉,长而浓密的睫毛一扑一闪的眨着,那双如黑宝石一样明亮的黑瞳睁了开来。

    “我的好女儿,你……你醒了?”二锅头不可置信的失声喊道,眸中的泪水如绝了堤的河水一般,滚滚而下。竟是惊讶得哭不出声来。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眸,久久的凝视着她的眼睛,生怕只是自己的错觉。

    众人听到二锅头说萧潇醒了,都是大吃一惊,萧潇眼皮低垂,从上往下看,却是看不见萧潇是否苏醒。徐姥姥却是以为二锅头思念过度,出现了幻觉,低头对二锅头道:“二锅头,我知道你很希望萧潇姑娘醒过来,我们所有也都希望她……”当徐姥姥看着那卷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萧潇全无血色的朱唇动了动时,她竟再也说不下去,看她的唇形,竟是喊得一声:“姥姥!”

    “萧潇姑娘醒过来了!萧潇姑娘醒过来了!”徐姥姥失声惊叫道,语中尽是无尽的激动与欣喜。二锅头被徐姥姥这一喝,犹如当头一棒,脑袋瞬间清醒过来,脑海中回想着徐姥姥的话:“萧潇姑娘醒过来了!”众人一听徐姥姥这几声吆喝,几个小丫鬟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顿时房内哭声大作。

    第九十九章 误会

    二锅头一听见萧潇醒了过来,顿时鼻子酸楚,再也忍不住,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将萧潇抱在怀中,将萧潇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二锅头整个身子因为激动而剧烈的颤抖起来。顿时屋内哭声四起,声震若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萧十一郎听见哭声,一把冲进了房内,人未到声先至,语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发生什么事了?”。一进门便看见哭成泪人的众人,又见二锅头将萧潇搂在怀中,嚎啕大哭。而萧潇一声红嫁衣,映出她苍白惊世的容颜,他先是大吃一惊,但是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见萧潇双手下垂,却是一动不动。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道:“不……不会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身子向后跌退几步,冯眸中顿时一片雾气朦胧,口中不住的喃喃:“不会的,不会的……”。顿时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空,双腿一软,跌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这一跌,眸中的泪水再也包不住,就像那日的雨水一般,越下越大。也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良久良久,侍儿率先停止了哭泣睫毛上还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而她的脸上已是笑颜堆欢。脸上绽出笑颜,竟是如春花之娇丽,如夏花之绚烂。激动的说道:“我现在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去!”说完就径直的跑了出去。

    萧十一郎哭得伤心欲绝,听见侍儿说将这好消息告诉大家,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怒火,心道:“平日里萧潇对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心里却是希望她死。如今萧潇人已经不在,你还如此的开心,还说这是高兴的事情。我岂能容你?”

    萧十一郎身形一闪,一道黑影闪过,便已经飘出了房内。侍儿一路在府中发足狂奔,见着一个人便告诉他们萧潇苏醒的消息,萧十一郎飘出屋外,却发现侍儿早已不见了身影,当下也在府中寻觅起来。

    侍儿一路奔到厅中,却见风四娘,杨开泰和沈璧君都在,同时下首椅子上还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却见那男子四五十岁的模样,一张四方脸满脸堆笑,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笑意,看起来却是十分慈祥。眉头上布满了皱纹,就好像衣衫的褶皱一般。四四方方的脸上一双眼睛一双浓眉,眼睛也有些小,鼻子也有些塌,嘴巴旁却是留着两撇胡子。侍儿知道这正是司马山庄派过来的修改衣服的裁缝。当下也不以为意。反而是众人见她急匆匆的奔进厅堂中,都吓得大吃了一惊,却见她如此行色匆匆,一张俏脸如涂了胭脂般,心中更是疑惑。

    “醒……醒……”侍儿一口气便往厅堂飞奔而去,以她从未有过的急速,就这样站着就感觉心快要跳出来。早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大嘴巴,使劲呼吸,生怕是少吸了一口气,窒息而亡。沈璧君只听得一个字,‘醒’什么‘醒’?也是一头雾水,但见侍儿焦急的模样,又不好细问,只得等到侍儿缓过气来再行询问。

    半晌,侍儿才渐渐的平复了焦急的心态,一张俏脸上露出笑容,道:“萧潇姑娘她……”

    话还未说完,众人的眼前一道黑影一闪,侍儿只觉得喉咙一阵剧痛,好似被一只钢箍紧紧的箍住,扼得她全身无一点反抗的余地,窒息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头脑,她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吗?”

    杨开泰一见萧十一郎,陡然一惊,大步上前,左手便往萧十一郎的手腕要岤抓去。他是少林俗家弟子,这少林三十六路龙爪手冠绝天下,是武学中的泰山北斗,他虽然学艺不精,但是却也是不可小觑。招式一施展出来,自然而然便给人一种凌厉逼人的压迫之感。杨开泰运劲于左手上,一使劲,萧十一郎右手半只手臂一阵酸麻,拿捏不定,便要撒手,却还是死死的扼住侍儿的咽喉。却见侍儿一张白皙的脸上已是被涨成了青紫色,双珠直直往上挺泛出眼白,竟是命在顷刻,萧十一郎若是再不撒手,侍儿的脖子登时便要给萧十一郎拧断。杨开泰情急之下运气七分内力,却见他的左手抓住萧十一郎右手太渊岤,右手自下而上劈将而上,使劲一扫,双手同时运劲,口中一声狂怒,喝道:“撒手!”此劲来势汹汹,萧十一郎的整只手臂再也拿捏不稳,放开侍儿的咽喉。左手接过杨开泰的右手,在胸前划了半个圈,用劲一推,杨开泰已被他的内力震退两步。

    却见萧十一郎左手如风一掌又朝着侍儿的面门劈去,侍儿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萧十一郎手臂一松,双足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喉咙处却是疼痛万分,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咽喉,猛地一阵咳嗽,竟是连眼泪都咳了出来,心中惊魂未定,还未回神又见萧十一郎目露凶光,一掌又朝着自己的面门拍来。她登时已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手一扬,半只袖子遮住了她惊骇的脸,却听见她只有失声尖叫。眼泪更汹涌,肆意横流。

    杨开泰刚站立身行,却见萧十一郎一掌朝着侍儿的面门拍去,当下不假思索,立即强上右足飞起踢向萧十一郎的手腕大岤,同时左右手变成爪朝着萧十一郎的背心和肩头抓去。萧十一郎猛然收手身子一个转身,凌空一个后翻,已经跃到侍儿身后。杨开泰那一抓余劲后足,杨开泰想不到萧十一郎会突然跃过,当即抓了个空,但是余劲不松,竟是朝着侍儿头顶面容抓去。倘若这一抓得手,侍儿头顶面上定要出现几个窟窿,萧十一郎心中冷笑,他本来便要杀了她,眼见杨开泰朝着侍儿抓去,竟也不阻止,眼看杨开泰双手要抓上侍儿。万分情急之际,萧十一郎眼前人影一晃,飘然而过。风四娘来到杨开泰身后,双手抓过他的背心,用力往后一提,杨开泰身子往后一仰,立即收住身形。与此同时,又一道人影一闪,一把抓住侍儿的手,用力一拉,侍儿却已经脱离了危险地带,萧十一郎一见,却是沈璧君将侍儿护在身后,此刻沈璧君的眸中清冷,冷冽的看着萧十一郎,却是满脸怒容。

    又是一道人影一闪,突然之间,只听得呼的一声,有人扑向身前。萧十一郎左掌急挥,待要出击,终于慢了一步,只听得啪的一声,右颊上已重重的吃了个耳光,眼前顿时金星乱冒,几欲晕去。这一耳光清脆响亮,在这安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的响亮。萧十一郎方才回过神来,只觉得脸颊上犹如火烧一般*辣的疼,定睛一看,眼前赫然站着的是风四娘那张愤怒的脸。而她的右手微微的垂在空中,显是刚才一巴掌下去,余劲不小,此刻她半只手臂却已经麻木。却见萧十一郎青白的脸上赫然出现五个清晰的五指印。这一变故只是眨眼之间,谁都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战。

    风四娘显然也被吓住了,竟是站在萧十一郎面前一动不动,良久才道:“你……你怎地不还手?”话一出口便立即后悔,想起方才她差点在连家堡杀人,而且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顿时心中怒火腾腾而升。左手又向萧十一郎的左脸招呼而去,但是还未碰到萧十一郎的脸颊,手已被萧十一郎抓在手中。萧十一郎一用力抓住风四娘的双肩,口中急呼:“驭……驭……驭!”

    风四娘大怒,挣扎喝道:“死人,还不赶紧放开我的手。”却见风四娘的脸上生气时也带着三分薄怒,三分娇丽,三分醉人。

    萧十一郎给风四娘这一巴掌打得神情目眩,头脑中一片昏沉。方才他听见风四娘故技重施,情急之下抓过风四娘的手,暗运内力,竟是制得风四娘的全身无法动弹,风四娘要是撒起泼来,除了萧十一郎,恐怕这世间也再也一人制得了。

    却听萧十一郎嘟着嘴:“哦!”的一声,果真放开了风四娘的手。风四娘的手一松开,双手便往萧十一郎身上招呼,萧十一郎早知她会如此,早已再松开她手那一刻跳得远远地,风四娘打他不到。在椅子后面朝风四娘扮了个鬼脸,气得风四娘捶胸顿足,暴跳如雷。沈璧君见此,一张冷颜竟是若霜雪,走上前来,冷冷道:“萧十一郎,侍儿她何时得罪了你,你恁要下此毒手?”沈璧君生起起来,当真是辞如冰霜,言如利刃,不言苟笑,竟是连名带姓的一起称呼萧十一郎,可见她有多么生气。

    萧十一郎一听见侍儿,脸上罩上一层寒霜,继而一脸悲戚,脸上又是悲伤又是愤怒。侍儿方才受到惊吓,对萧十一郎满心惧意,竟是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却听萧十一郎带着哭腔道:“萧潇她……”众人听见萧十一郎又提起萧潇,皆是吃惊,众人心中皆是一惊,均想:“难道萧潇又被人掳走了?”

    沈璧君道:“萧潇怎么?与侍儿有什么关系?”

    却见萧十一郎的眸中闪着簇簇火苗,勃然大怒,指着侍儿道:“平日里萧潇对她不薄,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心里却是希望她死。如今萧潇人已经不在,她还如此的开心跑来告诉你们这是个好消息,你们说她是不是该死?”

    一听萧十一郎之言,众人皆是大惊,齐声惊呼:“什么,萧潇她死了?”这个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众人心中各自悲痛万分。侍儿听他一喝,本已经全身发抖,但是听得萧十一郎说萧潇死去的消息,更是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萧潇姑娘明明刚醒过来,怎么死了?萧大侠又说我心中盼着萧潇姑娘早日死去,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侍儿摆手急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萧潇姑娘她没有死,而是刚才醒了过来。”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惊呼:“醒了?”其中连萧十一郎在内。

    杨开泰一听,大喜过望,急切的问道:“当真醒了?”侍儿点头如捣蒜,众人又将眼光齐聚在萧十一郎的身上,萧十一郎也知此事有蹊跷,问侍儿道:“那你们适才为何在房中嚎啕大哭?”方才他所见情景难道不是自己想的一般?

    侍儿道:“萧潇姑娘待奴婢如妹妹一般,奴婢在心里亲近她,感激她,早已祈求千遍万遍希望她能早已苏醒过来,奴婢又怎么会盼她遭遇什么不测?萧潇姑娘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适才突然醒了过来,二锅头突然喜极而泣才嚎啕大哭,奴婢们们也跟着高兴也哭了起来。奴婢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哪知萧大侠却是冤枉了奴婢,最后竟是要杀了奴婢。”说完又抹了一把泪,怔怔的看着萧十一郎,满脸的委屈伤心。又想起方才惊险的一幕,不禁脖颈发凉,害怕得浑身寒毛直竖。

    杨开泰一听,心中释然,拍了拍萧十一郎的肩头,道:“原来是虚惊一场,萧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侍儿姑娘心地善良,又怎会是你说的那般忘恩负义之人,却是你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便对一个姑娘家出手,没由来的一场惊吓,实在是大大的不该。如果不是我们出手制止得快,你这手中就要枉死一条人命啦!”

    沈璧君还在生气,冷声道:“十一郎,你应该给侍儿道歉。”却是没有直呼其名了。

    萧十一郎突然转过头来,对着侍儿抱拳打揖,这一举动却是吓了侍儿一跳,却听萧十一郎道:“侍儿,方才是在下鲁莽,让你受了惊吓,对不起。”萧十一郎执礼甚恭,侍儿刚一抬起头来看萧十一郎,双目相接,吓得她立即缩回了脖子,躲在沈璧君的身后不敢出来。

    风四娘道:“这一巴掌你倒是没挨冤枉。侍儿,你要是心里恨他,也上去掴他个大耳瓜子,他不会还手的。”侍儿听风四娘说让自己去扇萧十一郎一巴掌,他见到萧十一郎都害怕得发抖,哪里还敢上前打他一巴掌,当下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低声道:“侍儿不敢恨萧大侠,更是不敢打萧大侠。既然话已经带到,我就先走了。”说完掩面直奔出大厅。看得萧十一郎心下十分愧疚,当真是关心则乱。

    萧潇的脑袋犹如灌了铅一样,重得抬不起头来,眼皮也有如被什么扯住,怎么睁也睁不开,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喉咙似火烧一般的难受,竟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得耳边许多如苍蝇般的声音传入耳中,还有人在呼唤着自己,但是自己却无法开口答应一句。

    萧十一郎等众人奔至房中,最后跟着那司马山庄派来送衣裳的小厮,丫鬟小厮们也都将这厢房门口都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都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里面的动静,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