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字契约之莫相逢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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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怒火,他讨厌将时间浪费在意外上。

    “血牙,快回去。”凌皓玥无奈的推了推血牙的小脑袋,它动了,不再赖着了,就像是在对主人讨好般听话的攀缠上了冷寒霜的手臂。

    是偶然吗?冷寒霜不敢相信的僵了僵,随即便带着血牙不冷不热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星眸微垂,依旧是刚进门时的状态,只是眼睛却像是被蒙上了什么一样让人不免有些在意。

    众所周知,血牙是绝不会对除了它主人冷画漓以外的人示好的,而刚刚以血牙对凌皓玥那暧昧的态度来看,她的存在无疑是个例外。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因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而打量起了一旁看似并不知情的凌皓玥,清冷宛若寒冰,宁静犹如深谷,这女子的存在与血牙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再简单。

    血灵一族从来都是灾难的源泉,三百年来从末出过神木,今日有幸一见传闻中的血牙真不知该喜该忧。传闻神木冷画漓待它有如知已,敬它有如神灵,曾不惜以一城之血来洗却血牙生性暴戾的往日之罪行,堪称维护到了极至。

    第十七章 上 陌生的交锋

    “你没事吧。”舞倾城定了定心神,连忙来到凌皓玥的面前,虽说她对血牙的行径也颇感意外,但却不敢肯定,更不敢再次确认,那太冒险了。

    “没事。”盯着舞倾城眼眸里的焦虑,凌皓玥感激之佘淡淡的摇了摇头,一抹意料之外的笑容爬上了她的脸庞,而这笑容自然是她没有注意到的。

    “没事就好,血牙并非寻常之物,你日后定要多加小心才行。”舞倾城盯着凌皓玥突如其来的笑容不免有些失神,她莫名其妙的知道了她太多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再担心的必要了,她会好好的,她知道。

    “谢谢。”避开舞倾城的目光,凌皓玥在毫无预兆下迎上了他的双眸。他是刚刚唯一一个肯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虽然由于某种原因自己拒绝了他的帮助,不过从在坐各位的反映来看,那绝对算得上是生死悠关的事情。

    “谢谢?谢什么?我好像没帮上你什么吧。”尧落羲疑惑的盯着凌皓玥,难道她不是因为厌恶自己才拒绝自己的帮助的吗?还有那句谢谢又是什么?不管从哪个角度想,自己都绝对算得上是她阮家的仇人了吧。

    “大人肯伸出援手,这对小女来说就是恩惠。”凌皓玥坦成以答,如果不是因为血牙无心伤我,那么我今日欠下的就不止是一条命那样简单了。

    “是吗?如此说来,小姐要用什么来偿还这恩惠呢?”凌皓玥诚恳中尽显诚意,而这在尧落羲看来则更像是是别有目的。尧落羲刹时收起狐疑的目光,转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戏虐表情,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人的兴趣在于血牙,并非我,但小女依旧感激大人,如果大人有什么需要小女做的,大人直说无防,小女定当尽力而为。”凌皓玥是有恩必报的人,可如果说这一句谢谢还不够的话,那么那人则是贪心,他的确有出手要帮我,可我也拒绝了,更何况他会出手要帮我也是因为对血牙别有目的,这一点还是讲清楚的好。

    这世上有两种人是凌皓玥讨厌的,一种是别人不需要他报恩而他却非要报恩不可的,另一种则是食言而肥,别人谢他两句就主动要求别人报恩的,前一种虽然给人家添了麻烦但却可以原谅,而这后一种人则让被救者有种后悔被救的冲动。

    正在凌皓玥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的时候,一旁尧落羲的脸上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的口吻以及她的神情都让他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问题,她根本就不认识自己,有这个可能吗?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只是试探性的一句话,却让尧落羲的脸上戏虐之情全无,联想到之前血牙对她的态度,就更让他不敢怠慢有可能的任何一种假设。

    “不管你是谁,小女对大人的感激不会有任何改变。”凌皓玥的态度虽然淡漠,但却依然坚定,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他到底想对自己说明什么呢?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尧落羲妖娆一笑,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几乎可以不必向血牙求证什么就已然可以确定了。

    “请大人明示。”凌皓玥不解的望着尧落羲,不过立时便也明白了过来,眼前之人定是又一个与阮家有关的人,只是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友善。

    “另尊近日来似乎身体不太好,如果阮小姐愿意的话,我尧某人自然乐意开一开善门以成全阮小姐的孝道。”尧落羲刻意的咬定一个尧字无疑是在自报家门,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的假设是正确的,只是接下来他还有更大胆的猜想需要确认。

    “不必了,小女在此谢过尧大人好意,只可惜家父家母仍有罪在身,在家父家母末能沉怨得雪之前,小女实无颜面面见双亲,再者舍弟云生被歹人所掳,如若小女不能取得七星龙渊救得云生性命,那小女便也无颜苟活,如此倒不如不见的好。”

    凌皓玥这番话说的极为坦然,她不是真的阮云淼,所以这阮氏夫妇她暂时见不得,至于云生,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是他的希望,凌皓玥并不想放过这绝佳的机会,特别是当她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寻的目标尧落羲之后,她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意。

    “当真不见?”尧落羲神情凝重的再次对凌皓玥确认道。

    第十七章 下 独自一人的对峙

    “大人无需质疑,小女相信大人,相信大人定能明察秋毫,还家父家母一个公道,让这世间少一宗怨案,多一份坦然。”恨当然只会结恨的种子,而她凌皓玥对他尧落羲并没有恨,两个意见相左的人可以为同一件事情大吵一架,也同样可以静下心来慢慢商量,她凌皓玥就是要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与他尧落羲好好商量商量这阮家的事。

    “说的好,不过在下有一句话不得不提点小姐,方才听小姐所言,像是对七星龙渊至在必得,只是在下不知阮小姐要以何种身份站于这争夺之列呢?”知道阮家的事,却不认识我尧落羲,她根本就不是阮云淼,只是她句句以阮小姐自居,又处处为阮家设想,就算是真的阮云淼也末必会比她想得周到,这阮家小姐她倒是当的自在,只是不知她这个假的阮家小姐到底能为阮家做到何种地步。

    “你怎么看?”颜风鸣饶有意味的盯着不远处的凌皓玥与尧落羲二人,不由得感叹出口,率先打破了与萧楚河二人的宁静。

    “一句一个大人,一口一个相信,这阮家的案子竟生生的让她留了活口,一副全凭大人处置的态度虽是让人意外,但尧落羲居然会买她的帐而不予以否决,这倒真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萧楚河满是颀赏的盯着凌皓玥,虽然脸上并末表现出来依然冷俊如初,但是眼眸中却是早已波澜四起,她是这些年里他所见过的唯一一个与尧落羲交手却还站了上峰的人,他有一种错觉,她会是尧落羲毫无办法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萧楚河收回视线转而对一旁从一开始就一脸专注的颜风鸣回问道。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该对尧落羲换换方式了,毫无疑问,在阮家的事情上,她恰到好处的让尧落羲接受了她的意见。”虽说在阮家的事情上尧落羲的态度至关重要,但是凌皓玥对尧落羲的引导作用却也是不容小觑的,要知道他尧落羲也是不会平白无故有所退让的。

    这世上有一种人有本事让敌人恨之入骨,同时也有一种人有本事让敌人爱的败退无悔,很显然凌皓玥就是属于后者的那一种人,面对这样的敌人,尧落羲会退让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疯了吗?这句话我当没听见。”萧楚河不敢质信的盯着眼前面无波澜的颜风鸣,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都是凌皓玥害的,两人本就水火难容,彼此恨之入骨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第二种相处方式。

    “你迟早会听进去的。”颜风鸣瞥了一眼满脸孩子气的萧楚河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上有过这种表情了,这都多亏了凌皓玥。尧落羲与萧楚河是两个天生的敌人,他们都羡慕对方拥有着自己想要但却没有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鸾灵的事,他们之间的轨道也不会偏离得如此历害。

    “小女欲取七星龙渊,不过是为了云生的性命,小女相信在坐的各位大人是断然不会为难小女的,小女也相信在各位大人的威名之下,云生定然会安然无样,小女在此先谢过各位大人了。”说着凌皓玥便诚意可嘉的重重的回了在场众位大人一个大大的跪礼,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凌皓玥礼毕,整了整衣衫,此事再无变数。

    好一个聪慧的女子,如此这般的戏弄了别人,却还可以一脸的坦然无辜,只是不知这一次是否会真的如她所愿了。

    在坐各位谁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取得七星龙渊,而她也同样在这群人之例,再者说无论是谁能将七星龙渊取出,对他们而言无疑都是欢喜的,如果凌皓玥真能取出七星龙渊,无疑是帮了他们,而凌皓玥却依然处于劣势。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凌皓玥都必败无疑。但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介时崇家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而这个局随着七星龙渊的取出也必定会成为死局,到时天下就真的要不太平了。

    “小姐的话末免说的太过轻松了吧。”御蓝田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香茶,一脸平和的对峙着眼前的别样女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明眸晧齿使得他那本就俊美的脸上更添加了几分灵动的美感。

    “小女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凌皓玥深眸以对,仿佛并不介意对方的窥探之色,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也这般做了,她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小姐为弟弟性命着想,这点小姐做的的确无可厚非,只是小姐可曾想过,我们这些位及人臣的人如果就这般成全了小姐,小姐要让我们以何颜面谈忠君谈为国呢?”御蓝田一脸肃然,目光如炬,一改往日之温和样貌。

    第十八章 上 赌局

    七星龙渊本就不是寻常人可随意争夺之物,这样聪慧的女子何以必下一场必败之局,难道她不知道她离七星龙渊越近死的就越快吗?

    “那依大人呢?” 凌皓玥面不改色,依旧淡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让此事就这般简单的结束。

    “这样吧,正巧今日有一赌局,如若小姐能够胜出,那么我想介时小姐位于争夺之列便也无可厚非了。”御蓝田说着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并末开口的傅窑开,意味深长的一笑之后便又将视线拉了回来,注视着凌皓玥,此女的出现甚绝,不知傅窑开对此女的印象如何。

    “怒小女狂妄,如若小女胜出,小女希望能向各位大人中的一位再索要一样东西,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凌皓玥语气平和,目光收放间自成一股坦和,这是她今天最想要的,可想也知道此事绝非那么容易。

    “你若真赢了,莫说是一样东西,就算你想要一座城池那也末尝不可得,只是如若小姐输了呢?”御蓝田的语气也甚是平和,要什么都无所谓,这场赌本就是七三之约,操三分胜算若能小胜,那她想要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我不会输的,如若我输了我不但绝口不提七星龙渊之事,还任凭各位大人处置,绝无怨言。”凌皓玥语气淡然,不骄不燥,这世上总会有三分之二是你不知道的,我就跟你赌这三分之二。

    “好,如若各位大人都没有什么异议的话,那么我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如何?”笃定却又不狂喜,稳操胜券了吗?御蓝田心中不解,此女与以往所遇之人不同,喜怒不行于色,观其言行恐怕她从我的言行中得到了更多,明明静的像水,却让人觉得沉稳异常,她说她不会输,他倒要看看她如何能胜。

    “既然御大人都开了尊口,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傅窑开视线不离茶杯,双目迷离且幽长,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事情一般。他与舞倾城的事就暂且放下,来日方长,不怕日后没有机会。

    “各位大人是客,主随客便,只要各位大人尽兴便好。”尧落羲甚是自得,她要的是不是太多了,天下哪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争吧,争吧,争到最后末必就会如卿所愿。

    “这很好不是吗?”沐楚庭期待的盯着凌皓玥,眼光卓卓,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像凌皓玥这种太过安静的人,他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

    奇怪的是他能从凌皓玥的眼眸中感觉到一股热忱,一股被冰封的死死的热忱。他在期待着,期待着能与不再是安静的她相遇。

    “冷大人呢?”御蓝田望向冷寒霜,毕竟是神木的人,不可怠慢,万事还是周全些的好。

    “我没意见。”冷寒霜懒懒的回了一句,眼眸扫了一眼凌皓玥之后便又收了回去,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依旧不改,只是多多少少眼眸中还是夹带着些许异样。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御蓝田的眼眸直逼凌皓玥,带着一种压力却影响不到凌皓玥,她的眼睛深邃的让人觉得恐怖,看不穿,磨不透。

    “傅大人,接下来我们可就看您的了。”尧落羲的语调暧昧,带着些许玩味,似乎强调着什么,又似乎期待着什么。

    随着尧落羲语落,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一旁眼眸甚是迷离的傅窑开,不错,他要如何开始呢?没有人比他更能胜任这个角色,从这一刻开始,绝不会再有猎物从他的手心逃脱。

    “这样吧,舞一曲霓裳如何,今日倾城即是庄家,也是赌家,由倾城开舞,蝶舞与阮小姐随后,谁先跟不上倾城的舞步便为出局,留下的便是今日的胜利者。”傅窑开一脸无害,语调平和,一张平易近人的脸仿佛是天然的陷井般,让人丝毫没有半点不悦。

    “倾城,我们的赌约是本就定好的,现在我即先出了题,便让你先选 ,你看如何。”傅窑开一脸温和的转向舞倾城,舞倾城一脸凝重,傅窑开的提议看似平常,可这其中的个中曲直她可是明白的一清二楚。

    “大人心里最为清楚,此次提议并不公正,阮小姐从末识过霓裳这且先不说,霓裳虽是我舞家的舞曲,可是我在几年前就早已将世上唯一的一本霓裳舞谱送与了你,想必蝶舞必然已识其一二,大人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赌局还需继续吗?”她可以在一开始就让她们完败,她有这个本事,可是这样一来,凌皓玥的机会便也失去了。

    第十八章 下 出乎意料的结果

    这场赌,凌皓玥不赢便没有意义,她到底明不明白,就此罢手还可以留有余地去周旋七星龙渊,如若输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云生的命以及丛云的命,她抓得住吗?

    舞倾城注视着一旁的凌皓玥,一脸的淡然倒真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说过要她相信她,那么现在她是否也该分一些信任给她,凌皓玥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我可以对她有所期待吗?

    “我不是说了吗?倾城你大可先选 。若是倾城选的人赢了,我就留在你这冷寒轩住上三个月,如若倾城选的人输了,那就请倾城随我回礼泉住上三个月,公平公正。”傅窑开的态度依然温和,在这最大的让步里所深藏的陷井将会啃食她的一切,她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承担自己所范下的错误。

    “好一个公平公正,傅大人的胸襟跟智慧真是让倾城刮目相看。各位大人为证,倾城这就把所选之人的名子封于这香囊内,悬于厅堂之上,希望此场赌局可以助兴各位。”舞倾城在一片静寂中开始执笔,在此过程中她从末看过凌皓玥一眼,礼泉她是断然去不得的。

    “我写了你的名子,但是如果你输了,我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换掉你的名子,现在叫停还来得及,你没有胜算,是进是退你自己决定吧。”是她带她来这儿的,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予她的选择最大的支持与协助。

    舞倾城从凌皓玥的身旁走过,细小的言语毫无疑问的已经扎根在了凌皓玥的心里,在此过程中没有交流没有对视,有的只是深深纠结在对方心里的恐惧与不安。

    “怎么?阮小姐要放弃了吗?”傅窑开率先开口,神态迟缓,语调怀疑,众人的目光也早已落到了自刚才起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凌皓玥的身上,她真的要放弃了吗?

    “大人误会了,小女只觉得自己幸运,小女虽不懂跳舞,但小女有手有脚,即便是现学也必然会有所收获,但如若大人方才所说的不是舞一曲霓裳而是弹一曲霓裳的话,那小女现在一定会后悔的非去撞墙不可了。”凌皓玥突然间扬起长发,嫣然一笑,语调顿措间舌间灵巧的有如一条赤红色的小蛇般辗转于红唇皓齿间,似秋似春,如梦似幻。

    沉静的水终于掀起波澜,一双安静的眼有如颗颗宝石般神韵幽长,如春的恶作剧一般在不知不觉间划破沉寂,碾没众人。

    “小姐这番可是也觉得本大人的提议有缺公证。”眼前的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傅窑开失神的盯着凌皓玥,原本理所当然的强势竟在此时变为了一种他万没想到的耻辱,他的心竟开始向她偏移。

    “大人无需猜疑,即是赌便没有什么公正不公正的,这点小女还是知道的,小女是真觉得受上苍眷顾罢了。”凌皓玥的笑容清淡,神情坦然,一颗澄清的心充满媚惑,似月光般皎洁温和。

    “那就请阮小姐开始吧。”傅窑开吃力的收回视线,极力的掩藏着内心的苍白,他是个知趣的人,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过去或是现在的任何决定,他从没想过洒脱也会成为一种枷锁。

    舞倾城诧异的盯着凌皓玥,那一举手,一投足,又或是抬起放下的落点,她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本能的反映,是自己放的太慢了吗?她舞的就好像是自己的影子一样,全然没有初时的无措气息。

    舞倾城嘴角微措,转向一旁一脸专注的蝶舞,而后又双目微闭,记得霓裳的舞谱是没有用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七彩霓裳。

    变了,蝶舞惊荒的跟着舞倾城,再无精力去分神一旁的凌皓玥。这才是舞倾城真正的实力吗?好吃力,就算知道她下一个动做可还是会来不及反映,速度还在一点一滴的加快,以她现在的速度,自己很快就会被甩下吧,不过在此之前,阮家小姐定然会先支撑不住。没有了舞倾城的帮助,她现在一定垂死挣扎的很痛苦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缓慢的鼓点随着舞者的步伐仿佛下起了无尽的春雨,风末起,罗裙已湿,在众人无尽的惊愕中蝶舞痴傻的望着仍在舞动着的舞倾城与凌皓玥二人,这场赌局竟演变成了她二人的角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蝶舞揪心的瘫于地上,连她都跟不上的速度,她是如何做到的,这玩笑开的太大了吧,她的五年竟比不上她的一瞬。

    “这不公平,她们俩一定是早就串通好的。”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蝶舞揪心的扶地而起,连她都跟不上的速度,她怎么可能做到,这玩笑开的太大了吧,她的五年竟比不上她的一瞬。

    乐音停止,舞倾城与凌皓玥几乎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满是不甘的蝶舞,这不是她该有的表情,她的不甘真的是为她自己吗?凌皓玥不语,而舞倾城则只是笑,笑着走向蝶舞,而后眸光清例的扬起右手。

    “啪。”舞倾城意料之外的将手落在了蝶舞身旁的桌子上,盯着蝶舞防备的手以及惊恐的双眸,舞倾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出手打你,而你出手防卫,难道这也是我跟你早就串通好的吗?”舞倾城的话语严肃而又尊重,稍微冷静点便不难发现,二人的动做几乎是同时的,众人只看到凌皓玥胜了,可只有她知道她胜的有多不易。

    她现在的手脚大概已经不听使唤了吧,舞倾城担忧且爱惜的看向凌皓玥,如果说细微的观察力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是天生的,那她那不甚灵活的手脚亦是如此,身体与大脑的双重疲劳不是每个人都承受得起的。

    “好了,蝶舞,你输了,阮小姐果然好本事。”傅窑开眼不离凌皓玥,缓身坐下,语音沉重,他已忘记他是如何站起的,可他却劳劳记得他是为何站起的,她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跳不了舞了,这不是一句痛苦就可以简单概括得了的,将一个死人打断手筋脚筋跟将一个活人打断手筋脚筋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第十九章 上 刺客?

    “请尧大人将死契的解药给我。”凌皓玥面容依旧清冷,可是动做上却明显有些吃力,脚步虚浮,指尖颤抖,声音也似从喉间挤出般细小,但却足以撼动众人,她的手脚筋大概只差断掉,而她的身体也只有除了脸部外大部分肌肉拉伤,可想而知,她现在每动一下,她的身体里就似有如千万只狮子在冲她咆哮。

    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坚持多久,她必须尽快拿到解药。凌皓玥缓慢的走向面前的尧落羲,她从不知道她与尧落羲的距离竟有如此遥远。

    凌皓玥吃力的挪动着步伐,颤抖的手臂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敲打着附近的桌面,凌皓玥所到之处瓷器所发出的碰撞声就有如正在晃动的银铃般好听,那般清脆的吸引着凌皓玥那并不受控制的神智。

    “啪——”“啪——”“啪——”一声声清脆的掌音自尧落羲的掌心响起,似赞赏又似是在邀请,密汗细如丝,凌皓玥委靡的神智在这一声声突如其来的掌声中愈加清醒,可同样的身体上的痛楚也愈加清晰。

    凌皓玥抬头,一路上注视着眼前的尧落羲,以及停驻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沉默,好俊的眸子,虽然遮着半张脸,但是眼眸中的那一方孤傲却深深的落在了凌皓玥的眼底,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就只有一人,到底要拥有一颗怎样的心才能被他臣服,而这个能让他所臣服的人,尧落羲,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解药在此,怎么?不先请我喝杯茶吗?”凌皓玥那一脸探究的神情不禁勾起尧落羲嘴角的一丝弧度,从怀里拿出三个质地不同的黑瓶子排列于桌前,随即又从他处挪来两个茶杯,一个茶壶,精致小巧,摆于凌皓玥的面前。

    “你该知道,我的解药从不曾赠与他人。”尧落羲抬头注视着凌皓玥,眼眸低沉,神情微妙,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凌皓玥迎上尧落羲不悦的目光,不避讳不闪躲,安静的试图提起茶壶,跌跌撞撞,前路艰难,凌皓玥无奈的摇了摇头,重复数次皆无结果。

    “我来代劳。”满桌子的茶气浓浓,先前满满的茶水经过凌皓玥的一番折腾如今也只剩半壶,舞倾城不顾尧落羲的目光接过茶壶独自斟起递与凌皓玥,目光中自是有一番珍重。

    “尧大人,请。”凌皓月的手依旧颤抖,眸光隐忍而温和,手臂高高举起,茶水不断的从杯中溢出,淡淡的温,浓浓的沉。

    舞倾城不断的在一旁斟起茶水,茶杯依旧时不时的从凌皓月的手中脱落,尧落羲盯着眼前的人儿,面容不温不火,也不去触碰凌皓月斟与自己的茶水,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错,他是故意不去接的,说实话,他很享受她现在的表情,坚定的,而又逆来顺受的,像一只受伤的兔子,安静而又不显恐惧。

    “尧落羲——”一声嘶喊,一个黑影自大堂之上窜出,愤怒的双眼满是仇恨,柔软的长剑似是在滴血般长鸣,一身黑衣下所包裹着的挣狞有如暗夜的魔王,谁也阻挡不了他此时所要蹂躏的生命。

    刺客?凌皓玥本能的将目光自尧落羲的身上收回,好熟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凌皓玥还来不及回头,一道刺眼的银光便自自己的身后向尧落羲袭来,凌皓玥本能的眯起双眼,一夕间,她来不及确认,奋身上前抱住尧落羲,以身为盾,挡在了尧落羲的身前,同时也禁固了即将要有所行动的一双手臂。

    银光退却,一阵刺痛自凌皓玥的背部传来,尧落羲吃惊的盯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凌皓玥, 而凌皓玥则抬头望着眼前半扶着自己的尧落羲回以一笑,众人只觉得尧落羲的吃惊里定然另有“含意”,可只有凌皓玥自己知道,存在于那份含意里的不是动容而是不悦,如果不是自己突然上前抱住了尧落羲要有所命令的手臂,此时身后的他定然会失去自己一双手臂,甚至生命。

    剑身毫无预兆的拔出,血一点一滴的流出,快速的染出一片阴红,凌皓玥依旧笑着,望着出现在尧落羲身后的那抹暗影,她猜对了,他在等尧落羲的命令,如果不是自己行动的快,那么一切就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第十九章 下 安祥的三跪九叩?

    “要再来一次吗?”凌皓玥毫无预兆的转身以对,两人四目相对,他的剑愕然停在她的喉,在滴她的血。

    “你在懊悔吗?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吗?”凌皓玥盯着在他手里已成颓势的剑身,从他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出,他此刻的仇恨无关她,甚至无关阮家。

    “你让开,此人非死不可。”剑依然抵在她的喉,解下面巾,一张并不陌生的脸显现于凌皓玥的眼底,凌皓玥暗然的眸光闪烁一下便又恢复平静,他真的是丛云。

    而再看此刻的丛云,因她的质问,他不再犹豫,一双握剑的手变得更加有力,从这一刻起,他会不惜要了她的命也要贯穿他的身躯。

    “这个身躯本来就是你阮家的,你要拿去便拿去,但是此人,我要他活。”面容依旧冷淡,虽然她不知道丛云与尧落羲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的话已超出了她心中所想,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他杀了他。

    “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丛云一字一句的警告着凌皓玥,他在准备,准备在必要时要了她的命。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

    “我知道。”凌皓玥望着丛云,就像是在陈述着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她不是阮云淼,她当然知道,最重要的是她清楚他也知道。

    一步,两步,丛云惊慌的盯着眼前过于安静的凌皓玥,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顾一切的逼向自己,会没命的,快停下。

    “你到底要退到什么时候,不动手吗?”凌皓玥注视着一直倒退的丛云,眼眸里的这份惊慌是为了自己吗?

    “你错了,我根本就不是阮家的人,自然没有资格取走你的性命。”剑掉落在了地上,他无法杀了她,也无法抬起稍微一用力就能要了她性命的那双手。

    “咳——咳——咳。”血染红了丛云的双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吗?抬头注视着不远处的尧落羲,自己已经是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尧落羲,我在地狱等着你。”身体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连同想要扶住丛云的凌皓玥一起,凌皓玥跪在地上,手抚上他的头,他没有死,可是他还能活多久。

    “拿下他。”并不使凌皓玥意外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刺客的下场从来都只有一个,自从拥有了这个身体之后,她做了太多太多连自己都无法想像的事情。

    这里的世界,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她想要从这一刻开始拥有,每一个每一个自她醒来便开始出现的人们。

    是这里接纳了她,接纳了这样的自己。

    “不许动他。”不是命令,不是哀求,凌皓玥迎上尧落羲的眸子,他对这条生命并不感兴趣,那么能否将这条生命留给自己呢?

    尧落羲盯着凌皓玥饶有兴趣的面容示意众人退下,她在向自己索要这条生命,这条半死不活的生命。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吧。”尧落羲盯着凌皓玥一脸认真的的不容拒绝的模样,他不是什么善人,就算他是个善人也不会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更何况是无理到对自己全无好处的要求。

    “什么都好,请尧大人网开一面,救他一命吧。”凌皓玥语气温和低沉,盯着尧落羲,跪地躬身,三跪九叩,拂面于地不起,面容祥和却又自有一股坚持,态度绝然且令众人皆异,人们不解皓玥凌此刻所洋溢出的那一脸的幸福神色究竟为何。

    “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不是阮家的人,我的事与你无关。”丛云愕然,盯着跪地曲身的凌皓玥,如梦乍醒,顿时身心一片嘶鸣,头昏目炫且难与众人言。

    血自喉间涌出,嘶哑的喉尖没发出半点声音,她为什么要这样,他不明白,甚至愤恨。

    第二十章 上 镜风瓶的粉碎

    “与我无关?是这样的吗?等我救了你的性命就与我有关了是吗?你救了我一命是事实,我现在也只是在还你一命罢了。”凌皓玥背对着已然昏撅的丛云,一字一句皆晦暗芒然。

    事实真的如她所说吗?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那她的脸上就不会有笑,更不会拥有一种晦涩难懂的温暖与柔软。

    “即然你都做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他的事我即往不究,但是解药,我可不能就这样给了你,来我这求此解药的人不计其数,因此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得到此解药以求活命的至今也无一人,你可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尧落羲盯着眼前意志坚决的凌皓玥,神情凝重且异样,他想要开口告诉她,可是话到嘴边,倾刻间他又不得不以完全不同的字眼回应她。

    毫无疑问的凌皓玥以其特有的柔弱与坚毅,震憾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弯曲的双腿,俯下的身躯,以及那张真切无悔的脸。盯着那双仰望的眼睛,他俯视着却无法拒绝,也不得不去正视,因为她要的就只是一个机会而已,一个未知的毫无机会可言的机会。如果说这个机会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