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下 知己难求
“很好,继续派人盯着,一旦有新消息传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一定很辛苦吧。
“是。”我到底是在哪里理解错了大人。
“把刚才没说完的说完吧,我说过,你与其它人不一样,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分歧存在。”看来他必须得正视他了。
“既然君上证实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也有心帮她,为什么不直接将她从雨丘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或许她会因此而愿意跟我们回桐城也不一定。”没错,这就是他心中所想,他不否认问题本身的复杂,可复杂的事情往往存在着最简单的解决方法,难道不该一试吗?
“方才你问我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回答是,其实更准确的说还不是,她的确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可还不是时候,如果我们现在硬要将她带回桐城,她会丧命,而桐城也不会得到解救。”他原本就没有抱过希望,因为他明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知道他输不起所以早早便放开了。他承认遇见她给了他不小的惊喜,可他明白在今天的这份惊喜里没有他的希望。
“是君上没有把握,不想再多害一个人吧!”事已至此,除了支持他,御蓝田还能说什么呢?
“丝丝心意,只有你方懂我心。”不可察觉的,影方生变了。
“君上是对的。”这句对好难。可君上用命难道还换不来他的一句支持吗?也罢,三年都过来了,还会急于这一时吗?
“我果然没有选错人,这个位置没有人比你更合适。或许你忽略了,可是我却看得很清楚,你已拥有了与这个位置相匹配的能力,做为一国之主,你合格了。”而他,对于桐城也可以放心了。
“臣永远都是那个跪在大人面前发誓永远跟随的傻小子一个。”他的智慧是影方生给的,而他的脾性却是自己的。他的智慧要他一定阻止影方生走错路,而他的脾性却告诉他,他拿眼前的这个大人没有办法。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就是永远。我能得你追随,今生足以。你不必妄自菲薄,你能用三年的时间习得常人穷尽一生都末必能得其三分二,这份难得你知我知。”
“当日我便说过,今后也是同样,日后你若后悔便可取我性命,这是我到死都会为你保留的权力。”
“原本你可以过更简单的生活,而这一切只因遇到了我,我根本就没资格为你做任何决定,甚至为你安排过上怎样的生活。希望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在害你。”万事顺其自然才会得到自然的保护,我乃罪人不得其佑,现在你因我而违天背道,是最大的自然亦是最大的反自然,现在天命不觉,祸福尚不能知。
“君上教我识字,识人,断事,使我通晓天下。可这些在蓝田眼中都不足以与能和君上相识可比,就算会被君上所累,就算君上所做之事最终无益于蓝田,蓝田也为能与君上相识今生无憾。”是祸也好,是福也罢,蓝田只想保住桐城,保住大人性命。是大人教我值与不值,蓝田自知不及大人,可唯独这两个字蓝田比大人看得清,读得明。
御蓝田此生从末执着过什么?在遇到影方生之前,他对所有人好,对所有人都一样,他不知道什么是执着,因为他不在乎任何人,他无能的不在乎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他记得那天的夜晚很冷,冷到他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活着,其实他一直都感觉不到,只是他没的选择,他除了活着就只能活着,因为没有人告诉他是可以死去的,所以他只能继续活着。
而那一天却除外,有一个人对他讲述了死,并且给他权力做出选择。
没错,那个人就是影方生,而那一天则是影方生与御蓝田最想活的一天。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可以是任何人因为影方生做得到,按照影方生的计划他根本就达不到他的要求,反而会因为是他这样的一个人而为影方生增加许多无谓的烦恼。御蓝田曾无数次的询问影方生,而影方生的回答很简单:“因为你想活。”回想当日影方生眼中闪现着的与自己眼中不近相似的光芒,从此御蓝田记住了这句话再没忘过,他要活也要他活。
影方生不会想到,他当日的一句话不但改变了御蓝田更成全了他自己。影方生与御蓝田的今日是因想活二字而起,不久也会因想活二字而终。因为只有这样才是符合天道的。
第二十四章 上 自首之人
“告诉尧落羲,阮丛云前来自首。”云淡风吹去,暮雨化寒冰。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这里。
左右散尽,烛火妖娆,心火昭昭。
尧落羲与阮丛云的目光碰撞,一时间千言难表,万言难疏(臣下给皇帝的奏章)。
“尧大人一诺千金对吗?”目光飘零,英雄气短,事到如今,他深感千恩万怨都再无意义。
“当然,可是你可想好了吗?镜风瓶若还给我你就得死,白白的性命就这般送给我了吗?”目光如尘,心静若雾。他不相信,阮丛云绝不会真的放手。
“怎么会是白白?阮家的人,你一个都不能杀,这是交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人,可这是他欠阮家的,他必须还也不得不还。
“你凭什么认为,我肯跟你做这笔交易。我没有理由为你保阮家周全,要知道我尧落羲从不为任何人所用。”他还没有完全放弃眼前的一线生机,他骗不了他。没有人可以骗他尧落羲,除非有人愿意付出代价。
“我的命大人自然不稀罕要,可是大人要杀之人就定得死,大人想做之事就定得成,大人不想有人染指镜风瓶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此事,我说的对吗?大人。”他清楚得很也明白的很,他会落得今日下场不正因如此吗?
“可现在镜风瓶在我手里,我只要杀了你不就一了百了了吗?”阮丛云此番是真是假他定要将其弄个明白。
“大人j诈,可谁也不傻。今日这镜风瓶里的东西不是在大人的手里就是在我阮某人的胃里,今日我前后都是一死,成全大人也无妨。”什么是眼前的这位尧大人会在乎的,他会看错么!就算他会看错,就此得到解脱他也心甘情愿。
“你走吧,我不杀将死之人。”他已经不再是他所想要围堵的那种猎物了,并且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是了。
“怎么?你肯放我走?”他真正的意外了。尧落羲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他时日无多就会网开一面的人,那么他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送客。”是她将他改变了,没想到她还会以这种方式跟我抢人。
一声令下,阮丛云出乎意料的被押送出府。孤寂的身影有意无意的在这府前徘徊难离。或许他真的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他现在才开始发现,很多事情都真的并非如他所想。他好想再从新真正用心的去了解一遍,只可惜他再没时间了。
尧府内~
“大人为何放他走?”他不明白,并且非常不明白。这真的是他的尧大人吗?
“从头到尾他可有杀我之意?”
“没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错,他被一个人改造了。既然他放下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他。再说没有了死契解药他活不了多久的。阮丛云不是个会做这种事情的人,他即能在此时对阮家难得如此,我又何必枉做坏人。”说着手指轻轻一松,镜风瓶落地而毁。都结束了,这世上再没什么死契解药了。
“大人?这?”府中镜风瓶已尽毁乃他亲眼所见,现在连这最后的也要就此从这世上消失了吗?羿殇不懂,以前大人不是最宝贝这些东西的吗?现如今又为何又~
“没什么好可惜的,死契根本就没有解药,这镜风瓶里的什么都不是。”镜风瓶不过是欲盖弥彰,他这一次不得不承认是的的确确受了那丫头的恩惠了。
“所以大人一定会成全阮丛云?”竟是这样吗?阮家小姐一定不知道她拼了命所得到的会是这种东西吧。现如今这东西能重回大人手中,未毕不是她的幸运。
“我欠那丫头一条命,自然得加倍还给她才是。”这次他是认真的。他对那个丫头很有兴趣。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她即不肯承认是要与自己为敌,同时又不肯与自己友善。难道她真的以为她可以凭一已之力全身而退吗?
“那阮家的事就这样算了?”事情当真会如此吗?
“我只答应不杀可没说要放。明天阮云生必须出现在我的府上,方法你随意。告诉桑相野那个小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阮云生的命我尧落羲要了。”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而已,来跟我要人吧,阮家的相国千金。
“是。”每个幸运的人都需要付出代价,看来新的目标出现了。
第二十四章 下 异象已出
夜暮退去,日出东照,这一夜对太多人来说都太过漫长。
素雅的青葵阁内,舞倾城一夜末眠,而萧楚河与颜风鸣也连同满屋子的一干人等稀里糊涂的在那里陪同了一夜,就好像他们没有一人相信她就真的这样结束了。
他们在留恋什么?
“我要见皓玥,我知道她就在这儿,让我进去,我要进去——”匆忙赶来的曾碑依旧被拦在门外,他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可无论他怎么说,说什么,行尸走肉的门人就是以楚王现在不见任何人为由愣是将他拦在门外。这都小一个时辰了,皓玥明明就在这门里,可他要跨进这个门怎么就这么难啊?无奈之下,曾碑也只好豁出性命扯开嗓子,非要他们再也无法漠视他的存在不可了。
“皓玥?你口中的皓玥可是阮云淼?”门开了,舞倾城推门而出。眼前之人不是因楚府而来的大夫吗?为何他会知道皓玥这件事?他与皓玥终究有何瓜葛,此时方才出现又意欲何为呢?
“阮云淼也罢,凌皓玥也罢,总之我就是要见她,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她。”曾碑毫无保障的瞪大着双眼,仿佛这句话是他这辈子最该理直气壮的一句话般,唐突的将自己推于人前,而且都还不是一般人的人前。
盯着眼前突然都好有杀伤力的三人,曾碑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就要这样完蛋了。
“让他进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自褐红色的帐幕内传出,她醒了,同时也给此刻正生命可危的曾碑带来了生机一线。她成功的吸引了在场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个自她失踪以后就天天在为她担心的曾碑。
妙音于耳不绝,曾碑立时夺门而入,之前种种皆于此刻抛诛脑后。听到这个声音,他还在乎什么呢?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在来的路上就听有人说她要死了,枉他们还是我等前辈,她明明就还活得好好的嘛。”
“大人们觉得很不可思议吗?我也同样,对她的某些事情深感意外。”舞倾城半刻飘浮最终还是尽展欢颜。想想此时萧楚河与颜风鸣会有的惊讶一定不会亚于自己的。毕竟欢喜归欢喜,欢喜过后就只会剩下不言自明的真理。昨夜整晚他们都在,情况如何几乎人人都做到了心中有数。而且谁又能说这声音不是一个真真的意外呢?恐怕对这里的任何人而言,凌皓玥这一次能死里逃生都绝不会是什么偶然。
“阮云淼。”——
“凌皓玥。”——
细语出声,萧楚河与颜风鸣均都不约而同的注视起对方。如果他们的耳朵都没问题,难道这世间果真会出如此奇事吗?
会是鬓珏吗?萧楚河疑团暗结。此事甚大,况且他们现就置身其中,已是定查不可。
据野史转记之言,裳容上古之时,飞鸟走兽不绝,祥瑞魔兽频出。上古之王误狩其首,立时风云变幻,天地再不同存。地烈天崩之时,绝裂之势以血肉相补。王误苍生因已之过,以断箭誓其言曰:“吾愿世代为尔等之奴,望天地应誓勿怒祸我子民。”说完便奉以鬓珏离身,王言得鬓珏者,弃过自醒可与我世血肉相通,长存久安。再言除非鬓珏再现破誓,否则世代为奴不悔。
现如今异象已出,但不知时世是否已变。
第二十五章 上 起死回生
帐幕内~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曾碑上前,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要让自己从哪里开始说起。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哪怕是如今的这副模样也依然是光彩异常。说实话, 此番他非旦无法确定她目前的状况,甚至连她的伤都有可能并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没事的,我感觉好多了。”凌皓玥笑着,她记得的。在梦里,她睡得好沉,一些人的脸一直都在消失。她努力的叫他们不要走,可谁都不要理她,唯独眼前的曾碑喊出了她的名子。
“胡说,你这副样子怎么会好。”曾碑的情绪几乎在此刻得到了所有的爆发。连日来的担忧,此刻的万般焦急,以及力不从心的无可奈何。可转眼盯着青葵阁里无不为之一震的神情,曾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话有多重,多令人担忧~
而这本该是所有人都在尽力逃避着的,可自己却偏偏沉不住气的在所有人面前表现了出来。看来他真的不配身为代夫。
“我相信,如果老天要我死的话就不会让我醒过来了。所以,我会活得好好的,也请你们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尤其是对身为代夫的你而言。”凌皓玥显得很平静,因为她不知道自已是不幸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其实有些事情就算别人不说自己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将这次的苦头吃得清清楚楚的凌皓玥就更是不可能不知了。
“对不起,就放心的交给我好了。我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可这已然起死回生的,我定然照料得好。”这句对不起是曾碑对凌皓玥,也是对青葵阁里所有人的。他是个代夫,可他却把自己搞得好像是他受了伤需要人家照顾似的。这样的本末倒置,该是他要好好反醒的时候了。人家把性命托付给他,他自然也得还以人家不负所托才对。他似乎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曾碑,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才高八斗,可对自己却从来都是自信得不得了。”能认识曾碑一直都是凌皓玥心里的一大幸事。他就像自己在异世的家人一样,那种真心的好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大的力量。
“这么说你还愿意相信我?”曾碑的眼神里充满着不安,他做为代夫的觉悟几乎全部来自于眼前的女子。凌皓玥一定不会知道她的相信是会让人上瘾的,一旦得到便再也不愿失去。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你是我所见过的最有才华的代夫。”撇开她个人与曾碑的私交不谈,曾碑的确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代夫。虽比不了华陀扁鹊之辈,但日后的医术造诣定然登峰造极不可限量。
“那好,这次你绝对得听我的。做为你的私人代夫,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肆意妄为的。”这次曾碑是真的怕了,以前她是好好的,所以她要做什么他不拦着。可这次性命攸关,他是绝不容她再范糊涂的。
“瞧你说的,我都这副样子了,就算我有心要做什么,也万是离不开他人照料的。更何况我相信明义堂的大师兄是绝对不会让小师妺我心愿难了悲哀度日的。”凌皓玥的眼神柔弱,虽缺少了往日里的一份坚毅,可却更是叫人难以拒绝。尤是那一声小师妺就真是让人难以无动于钟了。想想皓玥在明义堂的日子,她会如此实乃情有可原。
“我就知道你又会这个样子。放心吧,有人留了消息在我那里,说让你不用着急,天险会也不必去了。”此情此景此番心底,曾碑实是让自己高兴不起来。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眼前的女子是个不知何时何地就会要求自己送她一程的女子,他真的好怕那个何时何地来得太快太突然。
他不想她死,更不想亲自送她去死。
“是真的,你看。”曾碑面对凌皓玥的怀疑迅速的掏出衣袖中的纸条,还好他有随身带着。否则皓玥定会以为是我在骗她,到时候就真的要误事了。
“我走了,你不必着急云生的事情,他会好好的出现在尧落羲的府上,待你伤好之后再去尧府要人即可。阮丛云留。”凌皓玥念着纸条上的一字一句,心中顿感疑惑重重。阮丛云怎么会要她到尧落羲的府上去要人?她要怎么要?难道他们事先讲好了吗?可尧落羲怎么会答应呢?再者云生又何时到了尧落羲的府上?
“让我看看。”舞倾城接过纸条,仔细端详数遍,丝毫不敢马虎。打量着仍处病状的凌皓玥,难道阮丛云又把自己卖了换得了这一纸黑字吗?
“怎么样?不是阮丛云的笔迹吗?”凌皓玥盯着舞倾城眼中出现的那让自己越发不安的神情,真的空欢喜一场吗?
“没错,这的确是阮丛云的笔迹。”舞倾城又再一次把纸条递了回去。笔迹是没错,可这笔迹之后的事情,她就实在无法说出口了。
“是真的。”我能相信吗?如若弄错了,那可就是云生的命呀~
第二十五章 下 天险之期
“报——”一声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凌皓玥的种种臆想,待声音停止,凌皓玥下意识的将目光扫向了自始至终便末发一言的萧楚河,似是有意又本无意。
“讲。”萧楚河避开凌皓玥的注视侧身应门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甚至认为凌皓玥也这样认为。
“刚刚传来的消息,天险会将在今日下午如期举行。”天险会?凌皓玥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立即有神了起来,而这一幕刚好使曾碑那满脸惆怅的神情拧得更紧了。
“不是说要延期三日的吗?”还不待触碰到萧楚河的目光,颜风鸣说完便后悔了。说来惭愧的很,若不是收到了天险会要延期三日的消息,他与萧楚河两个恐怕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儿。
“不管了。风鸣,你去安排一下,我们即刻动身。”萧楚河的言行淡定,沉稳中又带少许焦虑,双眸中的波澜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没停过。那是如彩虹一般的颜色,危险的有如蛇毒般让人难以抗拒。
“大人,做笔交易吧!”正待颜风鸣正要动身之际,凌皓玥的一句话顿时让众人脚底一阵微木。她还想做什么?
“交易?我跟你有交易可做吗?”既不漠视,也不正视,众人之中唯独萧楚河镇静异常。
“我会帮大人取得七星龙渊,但大人要在事成之后还我自由身并协助我送阮家人出城。”没错,她选择相信。如果那张纸条是真的话,那这就是天赐良机,阮家人脱险有望。
“还你自由身可以,可我不会帮逃犯出城。”萧楚河言之凿凿。凌皓玥虽然有能力,可除了依靠凌皓玥之外,他还可以选择相信他自己。更何况七星龙渊虽然重要,可此事一旦答应下来他楚府上下恐怕死得更快。
“这个大人放心,逃犯一事我自会处理,大人只需在关键时候给予一臂之力即可。”凌皓玥信誓旦旦,仿佛七星龙渊对她来说简直唾手可得。
“你就这么相信你自己。”在她身上,萧楚河实在大为费解,她的那股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她要赌,她得赌,她必赌。而且既然赌了她就要中头彩,非中不可。
“好,今日午时我就等你一试,不过你还是先确保你有体力能来参加今天下午的天险会再说吧。”凌皓玥有能力他并不否认,可要想与他做交易也没那么容易。她既然有本事说要去,那就得有去的本事才行。不过如今她这副模样他倒要看看她如何去得?就算美梦成真的机会就在眼前,可美梦就是美梦,在梦里那是美的,可到了这,他得要她醒。
“体力不重要,只要我有方法,我想大人会愿意想办法替我解决的。”没错,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她的确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如果大人肯帮她,两全其美的交易为何做不得?
“你不要命了吗?”萧楚河瞪着双眼盯着眼前仍旧不知死活的凌皓玥。不要以为他没有动心,他动了,而且动摇的非常强烈,可他绝不能在此时利用她救人心切为自己卖命。
“那大人是否也与我一样不想要命了呢?楚王府上上下下的命都不想要了吗?”她从没想要去揭某个人的伤疤,可如果这会是她最后的筹码,那她也不得不揭了。
“大人放心,我会全力照料好她的。”楚王不是好惹的,曾碑明白,皓玥一定是乏身无术才会被逼如此的。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让我与你生死同舟风雨与共。
“曾碑?”凌皓玥吃惊的盯着眼前的曾碑,又是感激又是惊讶。她此番完全没有考虑到曾碑,没想到他竟然~
“备车。”萧楚河的双眼深陷,寒光外露,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像凌皓玥这么不食抬举的人。还有那个代夫,前后南辕北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叫她就死在昨晚的好。
“车?天险峰顶,车可就上不去了呀。”这可真是封住了颜风鸣的手脚,没想到他们两个最后的结果竟是把难题丢给了他。前半段路倒还好说,可这后半段路车是断然上不去的,行马又恐长途颠簸,其它方法又都大不适用。若是照着往日方法硬来,如今的凌皓玥是断难承受的。
“看我做什么?她不是说她有方法吗?”此时此刻,萧楚河整个人都几乎冷到了冰点。就像是魔咒一样,凌皓玥总是有方法能够抓到他的底线。他真是枉做好人,倒不如就由她死在半路上,既然是她自己要遭这份罪的,那她就算是真的死在半路上也与人无尤。
转眼间,青葵阁内尽数人去楼空,一干人等大都如火如荼的朝着各自的天险进发。舞倾城是,凌皓玥是,每个人都是~
第二十六章 上 她是全天底下最不负责之人
~天险之路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些人注定会生,而有些人则注定困死。包括将军,士兵,甚至是国之君主。凡是觊觎赤木盒者,全都命该如此,只因他们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在这世界上,有两样事情是身为医者的我们最不该有的。一是得到了不该得到的东西,二是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去吧,你是对的,身为医者,治病救人而已,是时候走出一条你自己的路了。记住,天险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与其夜夜不安,倒不如寻得真相。你认为呢?~
师傅的话是对的,就像师傅所说,有些事情若是不去寻找,是永远不会得到答案的。就让他在这一路上看个仔细吧!
——半个时辰前,有些事情,在曾碑去辞别曾老师傅的时候就已然改变了。
曾碑的目光再次有计划地从凌皓玥的身上收回。自从拜别了师傅之后,曾碑的心境仿佛豁然开朗,就算是在有凌皓玥全程相伴的天险会路上,也完全做到了他本应有的耳聪目明。因为他清楚,他要自己首先是个代夫,其次才是凌皓玥认识的曾碑。更重要的是他要自己明白,他此时要做的是比凌皓玥更加细腻的察觉到病情的变化,而不是执迷于他认识的凌皓玥本人如何如何~
“劳烦大人了。”此时的凌皓玥也甚感无奈。天险峰的前半段路倒还好说,行于马背之上,小心慢行也便罢了。可谁曾想到了这后半段,山路蜿蜒陡峭,坡度极大,再加上自己重伤末愈体力不支,也就难以独自驾驭马背之上了。还好颜风鸣关键时刻施以媛手,愿弃马与她共同驾驭。可天险之路,一人一马,若两人共乘一匹,待到天险峰过,恐怕就得徒步而行了。都怪自己得罪了萧楚河,害得帮了自己的颜风鸣得不到萧楚河的通融,搞得现在每个士兵都好像很敌视她一样。也难怪那些士兵会对她有情绪了,整个行军的路程几乎都在照顾她,本来就已经慢得不得了了,现在就更是想快都快不起来了。
“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再说很少有人做事会做到像你这么拼命。”相比凌皓玥的心事重重,颜风鸣可就显得悠哉悠哉多了。萧楚河并没有把凌皓玥为何会在行程之中的事情向所行士兵进行说明。很明显,这是有意为之针对凌皓玥而来。说实话,这样的负气做法他无法认同。所以没办法,做为此次行程的总指挥,他也只有替他那幼稚的主子做点像样的事情了。再加上,他此时是真的有点感觉良好,想要站在离凌皓玥最近的角度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如他眼中这般脆弱的凌皓玥的。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挖苦我?”凌皓玥不免苦笑,此时此景此番心境,与往昔真是大不相同。这里的一切,无论是美,是好,是丑,都已经是她会留恋的。
“都有,不过更多的是佩服。以后就叫我风鸣吧,等到上了这天险峰顶,你会有更多的地方需要我的。”颜风鸣的目光肯定,好像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他此生竟会如此强烈的要求自己去相信一个人,这恐怕连颜风鸣自己都无法解释是为什么。或许这一次他的楚王是真的押对了,凌皓玥这个人真的很值得相信。
“是,风鸣,谢谢你。”一句谢谢让颜风鸣看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悲伤,仿佛她很害怕对别人说谢谢一样,那种源自于她身上的强烈感觉跟她的曾经有关吗?她会有着怎样的过去?她的过去又与她的现在有何关系吗?
“你要谢的人太多了,我能给你的是照顾,而他们给你的则是真切的关心。”颜风鸣一声长叹,难得她能遭人如此相待。凌皓玥真的是他这辈子所见到的最幸运之人,那种悲伤不该属于她,太过沉重了,末免让人觉得遗憾,尤其是在她如此脆弱之时。
“没错,他们一直都对我很好的,好到让我害怕会伤到他们。”说实话,她对自己真的人生并不清楚,或许下一秒她就要消失到一个新的地方。上天要召唤她到哪里去,她不想去想,更不想与之相抗。她是全天底下最不负责之人~
第二十六章 下 相处融洽
“你的心事还真多,他们对你好,你能回馈给他们的也一定是好,好是不会伤到他们的。”颜风鸣说得极其轻松,不管这句话他说得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毫无疑问的遭到了凌皓玥的生硬抵触。凌皓玥的情况特殊,就算想法会异于常人也并不为奇,只是颜风鸣却误以为她是真的属于那个世界。他错了,其实真正的凌皓玥没有人懂得过,也不曾真正的属于过哪个世界。她的曾经如此,她的现在也依旧未变。
“你错了,好也是会伤到人的。”颜风鸣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能够变化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她的伤让他有机可乘地看到她也会有的脆弱之时,而他的有心竟也无意发现她瞬间收起脆弱释放坚毅的绝然一刻。这样的人,恐怕做鬼也不会只为寻得清烟一柱~
“这才是那个凌皓玥吗?”颜风鸣的言语淡定,目光如炬。他现在已经分得很清楚了,凌皓玥是凌皓玥,阮云淼是阮云淼。凌皓玥与阮云淼的最大不同,只在于一个心字。阮云淼的心是空的,不存在疼痛。而凌皓玥的心却是实实在在,有着难以承受之痛。
“你从哪里听来的?”凌皓玥表现得甚为淡漠。当初她对所有人说她是凌皓玥的时候,所有人都要说她是阮云淼。现在当她对所有人承认自己是阮云淼的时候,却又有人跑出来说相信自己是凌皓玥。其实是阮云淼是凌皓玥她自己会不知道吗?这一切不过是逢时应世罢了,没什么好记挂在心的。
“我从哪里听来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相信了。”颜风鸣的态度干脆,神情温和。按理说,他本不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断定某件事情的真假。可对于这件事情,他却认为没有那个必要,他要与之相处的正是眼前这个真真切切的她。他的感觉不会错,而这个她就更是错不了。“快些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呢?要是磨磨蹭蹭的待到人多了,这路就更难走了。”萧楚河面部阴黑,这一切只能说他是在自做自受吧。更可气的还是颜风鸣那不分是敌是友的脾性,天生的一副温和相,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温善还是生性狐诈。行程已经一拖再拖,再这么拖下去,倒不如直接改行下山的路算了,还去什么天险会做什么。
“大人很生气吗?”是啊是啊,她倒是把这位大人给忘了。看着他那都快要气炸了的神情,就算是再低落的情绪也会想要再次高涨起来的。尤其是对此事当之无愧的祸首凌皓玥而言,这就更是不可不顾的前世孽债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萧楚河气定神闲,阴郁氛围炸现,源源不绝,简直咄咄逼人不止。对于凌皓玥而言,萧楚河就是一把完完全全的双刃剑。稍有不当就必会要她体无完肤。既然不得漠视,那便只能正视了。
“大人平时是生气,现在是更生气,怎么会是一样呢。”凌皓玥的语气平缓,小心翼翼间却又寸土不让。莫不是伤势流失底气,想必这样一句话便足以制她于死地。她知,也正因为她知才不想错过良机。
“你?”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她到底想干什么,当真以为他现在用到她了就非她不可了。现在就开始在他面前翘尾巴也太早了吧!
“要是我被人半牵着鼻子走,我想我也会和大人一样的生气,而且还不止是生气这么善良,我还会想办法惩罚他。如果那个人是个男的,我就会剁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对人指头划脚;如果那个人是个女的,我就会划花她的脸,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对人止高气扬;如果那个人是个不男不女怪物,那我就要给他找个天底下最漂亮的老婆;这样,大人可宽心几分了吗?”凌皓玥的态度诚恳,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