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但她定会竭尽全力,楚王府毕竟是他的依赖。
“好一个勤勤恳恳真心可付的皓玥,但不知你的真心都告诉你要教些小少爷什么呀?”这丫头还真是懂得把握,刚用花言巧语堵完我的嘴,现在又用这一招来招待她的新主子。真是好让人感动的真心呀,他倒真是有点同情萧楚河了。敢跟这样的人绑在一起,很提心吊胆吧。谁也不会得罪,但对谁都没真心可言。
“就说这避凶之道吧,人少的小路不能走,这从来就没人进过的深山就更是不能肆意冒进。”凌皓玥的话音刚落,一阵惨叫传来,鸟兽飞散,一时间,骇人份围乍起。众人乱做一团之际,凌皓玥的神情默然。就让这一切快些开始,然后快些结束吧。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傅窑开首先发问,按说这种情况并不算得什么大事,只是因为刚刚凌皓玥的一句话,心神总是有些难安。
“报——前方有热岩涌出,我们先行的人马恐怕全都——”行令不再说下去,低头漠视掉眼前众人的荒乱模样,心里慌张的不得了,毕竟刚刚那热岩可是他方才亲眼所见啊。
“不用说了,下去吧。”傅窑开缓了缓心神,还不待行令把下面的话说完便勒令退下了。依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并不想此事太过张扬,凡事还是应该稍安勿燥的好。
“是。”行令依吩咐退下,沉静中手心纂的全是汗。此次当真算得上是死里逃生,若不然,他此时应该与那些骸骨一样了吧。
“报——前方雾气有毒,我们的人都——”傅窑开的人刚刚退下,沐楚庭的一队人马又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回报,其间氛围有如m药般停留在人心里弥久不散。
“知道了,下去吧。”沐楚庭的脸色不悦,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只会如此吧。
“报——前方野兽全都凶悍异常,先行人马伤亡惨重。”
“报——前方——”
……
第三十章 上 众人的揣测与怀疑
“这山是进不得了。”大惊失色下,众人乱做一团甚是无语。若是放弃前进,他们心有不甘,若是继续前进,那么性命又实在难以保障。万般无奈中,众人耳中突然响起了凌皓玥刚刚说的那一句话。
“各位大人看我做甚?”盯着众人异样的目光,凌皓玥甩开视线,她没有被别人当成怪物的习惯。尤其是面对来自楚王府中的目光,那哀怨而又不信任的眼神,就好像在责怪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一样。
“不知阮姑娘可有什么打算吗?”傅窑开率先打破眼前一干人等的静默,既然眼前之事早已在她预料之中,那么他一定有理由相信,她一定是有备而来。想想之前一切,若非有她将我们拦截于此,那么先前遇难的人中岂不是必有他们。
“等。”盯着萧楚河的目光,凌皓玥什么话都不想说,她没什么好解释的。尤其是跟他没什么好解释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乱极了,一看到萧楚河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想到鸾翔。她不想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心里却真的很难受。
“等?这要等到何时?”傅窑开依旧很有耐心的询问着,不管她有何打算。惟今之计,就凭刚刚她会设法拦下我等一干众人,他便愿意相信,她绝无加害之意。
“不知。”凌皓玥下马,在曾碑的照顾下斜靠于大树一旁。扭过头去,眼神深埋林间,一丝苦笑,她现在所承担的可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更可笑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竟有些莫名其妙的僵硬。到处都很寒冷,就连曾碑的手也让她感觉到寒冷。刚刚下马的时候,曾碑问她手是不是很暖,她说是,其实,她撒谎了。
“不知?”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听到回答后,一脸阴霾的望向身边的高个男子,像是在请他尽快决定一样。说实话,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行为奇怪的女人,所以他满是怀疑,害怕继续相信的结果是迎来幕后更大的阴谋。很奇怪不是吗?各国的人都在,能够如此将各国的君王聚集在同一范围,这太危险了,不得不去怀疑,更加不得不去防范。
“通知所有人,我们马上调头往回走。”斟酌许久,高个男子不再犹豫。现在不走,还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等到非死不可之时吗?他所代表的不过是一个裳容的小国罢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对赤木盒起觊觎之心的能力。就算今日让他有幸得到,也定是不会长久的。既然如此,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能够活着回去。
“我劝大人还是与我们一起待在原地吧。”凌皓玥的精神不佳,声音也不高,但那眼眸里的目光依旧让众人难以忽略。尤其是出现在她手中的磷光粉,没得选择,只有她最清楚,一旦走进这里便再没机会后退。就像那第一关的棋局一样,只能赢不能输,更不可能和棋。
“为何?”眼眸中的寒光冷例。他不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因为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所策划的,那她一定是第一个不希望他们离开这里的人。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受了某个人的指使吗?望向一旁的尧落羲,她的弟弟不是在他府上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不是连自己都给连累了吗?
“这天险第二关名为去不回,也就是说一旦离开原地便就会一去不回。我想我们现在已经身处这第二关之中迷途难退了。”凌皓玥显得平静异常,就是因为害怕会出意外,所以她曾叫曾碑照她说的在沿途撒上磷光粉,现在天色渐黑,磷光粉的痕迹细长可见,而且还遍地都是,由此可见,她们早已身处这怪圈之中,只是还毫不自知罢了。现在他们是真的没有退路了,不过,这前进的路倒还有一条。
“山中最忌迷路,照你所说我们现在没有退路,更前进不了,岂不是要坐以待毙困死在这山中了吗?”沐楚庭的神情惑然,他倒并不是认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儿,只是眼前的种种迹象都让他相信她所言不假,况且眼前况状也的确如此,这是万般骗不了人的。毕竟他们不是傻子,要想验证也简单之极,她实在是没有必要编这种简简单单就可被人识破的谎话来骗他们。换言之,她比别人更早的知道了这一切,那么她就一定做了比别人更多的准备来应对这一切。
第三十章 下 掌控全局之人
“依小姐之见,会有人死吗?”傅窑开的面容冷静,目光正视凌皓玥。思来想去,这之前种种一定与凌皓玥有关,她有何打算他并不知晓,但目前真正了解情况的就只有她。他不想跟她记较她如今的所做所为,他只想知道他们如今的处境究竟在何等程度。
“会。”凌皓玥的回答坦然,这一切虽说在一定程度上拜她所赐,可若没有她,这一切恐怕只会更糟。其实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味的等待别人救媛。这天险不是为她一个人而设,这风险自然也不能她一个人担。双腿长在他们身上,是他们自己要跟进来的,倘若他们放弃了,自然安全。可问题是,他们没有。
“会?”傅窑开的目光凝视,眉头紧皱。她此时所说能否全信呢?她正在为她的目的而奋力一博,倘若真的无半点生机那她又何必如此呢?不会的,肯定还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定还攥在她的手里。
“大人们全都为赤木盒而来,我想请问各位大人们,赤木盒当年为何会陈放于此?如果你们是当年的崇老将军,若是有人为赤木盒破得了第一关,那这第二关则会要有此存心的人如何呢?”凌皓玥起身站起,凝视众人。从这一刻起,她的话绝非哄骗众人。她就是这么想的,并且她要自己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成败在此一举,她输就是众人输,众人输就代表连同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得死。
“杀——”不顾沐楚庭怀疑的目光,御蓝田脱口而出,神情默然,就当是他助她一臂之力吧。反正她成功了,他们自然安全。至于事实真正如何,不怀疑比怀疑的好。他倒想看看她要如何解决此事。
“这第二关就已经杀心倍出了,若是我们误打误撞的当真闯了过去,那待到第三关的时候我们岂不是要非死不可了吗?如果真如小姐所言,我倒宁愿困在这深山之中以求生机。”一人高喊,众人一时愤愤难平,众口一词。也难怪,就连桐城的御蓝田都相信她所说不假,那其他人就只会更加的深信不疑了。可蓝丝琉的神情凝重,他相信他的直觉。他会如此高喊,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可话又说回来,不是他不够慎重,只是机会稍纵即逝。对于此刻来说,他只觉得两个字,危险。他不想凌皓玥冒这个险,可事情似乎早已不在他的能力控制范围之内了。
“那也未必,我想此番布置无非是针对那些对赤木盒有心之人。如我所料不错,过了这第二关,待到第三关之时应该是七星龙渊与赤木盒分置两旁,两边取其一,只要闯关之人只取七星龙渊而回便定会死里逃生。”凌皓玥刻意扫过有所异样的蓝丝琉,面容深邃,随后释然而散。没有比此刻更令她轻松的了,她做完了她所要做的一切,剩下的也非她能力所及了。望向人潮深处,崇云轩的身影清晰可见。这第二关是否要让她顺利通过,他要这里的人是生是死,就全看他崇云轩的了。
第三十一章 上 真假难辨
“这不是欺诈么?当初不是说的很清楚,取七星龙渊者得赤木盒的吗?”他们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到头来发现自己被人当猴耍吗?如若事情果真如此,那他崇家也太过份了吧。他们奉他为各国将军,从始至终都礼让三分。现如今是怎样,他还想要他们的命不成。
“崇老将军没有骗尔等,以手中七星龙渊为证,得七星龙渊者便是赤木盒的拥有者。一旦七星龙渊在世间问世,那么任何人都不得再对赤木盒有所觊觎。毕竟人家是否取出赤木盒是人家的家事,若是再要有人心有不死,则是毁约弃诺,天下共诛之。”凌皓玥的言语淡薄,神情冷淡,似是丝毫不带任何的个人感情铯彩似的盯着崇云轩。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利益,慷慨激昂中她或许包藏私利,但其实大家都很清楚,不得到比得到要好。不是他们不配拥有,而是人不能被物用。赤木盒之所以到如今依然还没有主人的原因也正是如此,每一个得到赤木盒的人,最终不是被赤木盒所累,就是被赤木盒所诱,最后弄得自己身无一物,愤慨一生。
“崇将军,方才阮小姐所言可是真的吗?”顺着凌皓玥的目光,众人立时将所有注意转到崇云轩的身上。他现在是崇家的当家,到底事实如何只有他最清楚。倘若此事是真,那么相信此时,他也没什么好要隐瞒的了。
“多半命中。”似是惜字如金,崇云轩望了凌皓玥好久才清清冷冷的吐出这四个字来。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他违背了祖上原意,但他无愧于心。如果她能更好的处置赤木盒,那么就这般交给她也无防。毕竟赤木盒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此事最终是否真的能如她所想尚还末知。他驻守崇家多年,但他可是连赤木盒的影子都没见过。说来可笑,他竟被这从末蒙面的东西倾尽半生,甚至还失去了爷爷。爷爷当年是与赤木盒一起消失的,若还活着,定还在这世界尽头吧。
“我们要退出,请崇将军即刻送我们出去。”连他自己都承认了,此事看来是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双双仇视的眼睛扫向崇云轩,他们虽不是小人,可也不是什么君子。此事待到日后,定要叫他崇家给个交待。
“恕在下办不到,此关非去不回,而是去不悔。也就是说来到这里的人都再没有机会后悔。”崇云轩的言语镇定,神情默然,这崇将军他早就不想做了。今时今日既然有人诚心成意为破关而来,那他必定奉陪到底,这是他为崇家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待此事了结,土方崇家就真的要消失了。
“你现在也身陷于此,难道祖上就真的什么求生之道都没对你说过吗?”沐楚庭的神情诡诈,何必说一种根本就不可能的鬼话,这里一定有方法可以出去。找到那条路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深山之中本来就诛多危险,这里虽稍有奇特,可也从于天然,与奉无倒有几分相似。如此是拖不了多久的,待到人们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消失。到时候,就算他要指出那条路,恐怕这里的人也是不会回去了。
“祖上只说一旦有人过关便要我全程陪同,至于其它,无半点交待。”崇云轩神情淡黙,干笑不止,此行的确没有回去的路。若想活着,就非继续不可。不过,既然有人担保,那应该就没问题了。盯着凌皓玥,她的确够聪明,不过这可不是只要聪明就可以做到的。倾城也去了很久,也应该到了吧。
第三十一章 下 生机显现
“祖上德行日月可见,苍天可证。小女钦佩之极,今日将军能深明大义在先,将军总算可对祖上有所交待了。”凌皓玥除了感激就只有感激,倘若得不他的支持,那她只怕做什么都只会是徒劳了。土方崇家拥有着自己的军队,如此势力,待到此事真的了结,恐怕必然会处于众矢之的。到时候她要如何才能还这个人情呢?她若死在这里也罢,可若真的让人她拿着七星龙渊活着出去,她就等于亲手处绝了崇家,断了他最后的生路。
“将军是有所交待了,可惜我们一干人等就都得死祭于此了。”一群人愤愤不甘,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会走到如此地步。大喜大悲间,他们到底错在了哪里?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待他们。欲望本就是人的本性,他们率性而为错了吗?为何非要如此设计他们,难道他们对这世界就真的一点贡献都没有吗?为何他们的错人人记得,而他们的好却无人挂心。没了,什么都没了。辉煌不会再有,就连最后的骄傲也将在这里化为灰烬了吧。
“小姐蕙质兰心,夜暮将至,小可这里有些祖上留下来逗趣的小东西,不知小姐可愿随之一览?”崇云轩踱步于凌皓玥的面前,仰望山谷之中星辰尽显,眸光之中微光暗明。是时候了,倘若你的方法可行,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你若依然还要取七星龙渊,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但愿吧,但愿你真的有那个运气,可以带出七星龙渊活着从那里走出去。
“可以吗?”凌皓玥神情紧绷,言语恳切。他真的想好要冒险了吗?一旦放关,欲望之下,不见得一切都会如她所想。虽然她预先做了那么多,可痴心之下,他们末必肯信。将他们领去离赤木盒那么近的地方,恐怕到时候谁都难以保证什么了。
“嗯。”崇云轩双目紧闭,她最好是真的了解情况,有些事情可能会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这第二关不过是个迷雾阵罢了,真正可以左右进程发展的是在这之后。何必要那么用尽心力呢?或许一切早已注定了呢?
一道自然光束自崇云轩的掌中升起,直冲天际间,树木应风颤而不止。出其不意间,一道火光漫天而至,一块巨大的火石自西南方向滚落,一路上燃起一道火线,有如巨大的火把贯穿整个山谷。巨石停驻,一条可进可退之路就此而生。这就是凌皓玥拜托舞倾城做的事情,通过从崇云轩那得到的确切方位,将一块巨石在一支精良部队的运做下燃点三个时辰,待到天黑火热之后,按照指定位置将其推落山下。这样,一条看似天赐生机的逃生之路便就此筑成。
“那第三关叫什么名子?”惊魂末定之佘,凌皓玥神情专注。盯着崇云轩,这样一来,不会有人要回去了。不过,他们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七星龙渊我一定要得到。
“没有名子,不过我们叫他一线天。”崇云轩望着远处的火光,这个女人几乎摧毁了半个天险。她非常懂得用绝对的力量来破坏一些固有的东西,她或许达到了目的,可谁能保证她这么做是绝对值得的呢?这里的一草一树,一方生灵,没那么简单。
“怎么?各位大人不回去了吗?”盯着眼前众人霎时蠢蠢欲动的模样,崇云轩不骄不燥,不排斥不对抗。就让他们从头到尾看个明白吧,他们心中所想到底有多么的痴心妄想。
浓烟滚滚,众人顿时朝着巨石留下的沟壑出发。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也只有那里可以让他们到达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然而,他们似乎还没有发现,一旦他们真的到达了那里,便是最的最后了。
第三十二章 上 弃命奔驰
“一线天?”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条条小路,凌皓玥不由得由衷感叹。何谓鬼斧神工,简直就是一片圣地。几百条蜿蜒曲折的小路有如看门护院的小蛇,从它们身上踩过,那条条缝隙有如毒蛇身上的花色。不足二十厘米的厚度,只要踩上一脚便足以令其断开吧。下面是一泽深不见底的深潭,掉下去或许有命可活,可掉下去也就再没机会了。
“这里有百条路,是入口也是出口,可每条路只能走一次,而对的路只有一条,也就是说,就算你们走对了也不可能回来。”崇云轩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从上面已有的断隙来看,这里的确是个最好的天然屏障。传说中的天险,应该就是这里了吧。无论是一缕鸿毛,还是千斤之重的巨石,只要让蛇身感到重量,不足三刻就必会断裂,至于断裂的状况如何,情况不同,自然也就不可妄言了。
“看来这第三关是条名副其实的不归路了。”御蓝田上下打量,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世间竟真的有如此的地方。望向不远处的凌皓玥,她还要去吗?一条百思不得其解的路,她一定想不到吧。
众人心中顿时忐忑,这路的确奇怪的很,谁也不敢真的冒然迈出这第一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越思量便越觉得眼前之路越发的邪门。一点点抽走人们的意识,甚至是意志,这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出发吧。”勒紧缰绳,凌皓玥俯身抚慰马身。这条路的确过于狭窄,难怪连马儿都不敢上前了。不过,没它不行,这条路,她要一个人走。
“等一下,皓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们回去吧。”曾碑上前勒住缰绳,拦在凌皓玥面前。不管她有几千几万的非去不可,来到这里她该醒了。他可以支持她,但他断然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消失。
“曾碑,谢谢你这一路上的照顾,不过就到这里吧,请你继续相信我,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就好。”松开缰绳,曾碑不自觉的退到一边。他拦不住她,甚至不能紧紧的拉住她的缰绳。她的眼睛与这潭底的颜色是如此的相同,甚至眸光,甚到发丝,竟是如此的相同。
“不行,我陪你去。”颜风鸣与蓝丝琉异口同声,不约而同的望向凌皓玥。盯着那双眼睛,他们心中竟有着说不出的相似感觉。
“都别说了,你们都留下,我陪她去。”萧楚河勒绳上马。她不能拒绝他,如果没有一个人替她驭马,以她现在的现状,她哪也去不了。而这个人,非他不可。
“大人?”颜风鸣神色担忧,这样的路他们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过去之后会有什么,也许就真的只能在那里呆一辈子了。其实能活着已经算是好的了,怕的是,一旦到那,连命都保不住。
“大人如此看得开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凌皓玥不回头,她的确需要这样一个人。可是她可不认为萧楚河是那么不珍惜性命之人,他是带着目的的,而这个目的与她隐瞒的事情有关。他这是希望自己给他一个答案吗?还是要与我分道扬镳。
“不是你要我相信你的吗?” 马蹄声起,萧楚河与凌皓玥二人驾马而去。萧楚河的驾马速度极快,不知是不是与凌皓玥呆久了,他与凌皓玥的想法竟有这么一刻出奇的一致。究竟要选哪条路,就干脆让马儿跟上天决定吧,这是只能靠运气而由不得自己的。
马蹄踩上蛇身扬长而去,一条无烟激起的小路有如正在褪皮的小蛇,在马蹄踏过后纷纷肢解脱离。一条小路消失,众人惊叹间萧楚河与凌皓玥的身影倾刻全无,看来这条路上的诡秘还不只这些。
众人见状商议许久,最终他们决定静观其变,看看他们二人今后的运气再说。
第三十二章 下 末世天堂
“未得物,先托付,君重诺,诺奉君,君若回,拜而赐,虽末得,活命归。”萧楚河与凌皓玥驰于马上,这条路他们似乎行了好久。凌皓玥拆开缠于发簪上的丝线,几行字,猜不透,似相识。
“这是什么?”萧楚河低声询问,这个东西他从没见过,她是从哪里得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很久之前的物件,她怎么会有这么古老的东西,而这上面的话又有何意义呢?
“你我能活着回去的秘方。”凌皓玥收起发簪,前路依然没有尽头,他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舞倾城给的?你信吗?”萧楚河神情倔强,眸光木然。他不相信舞倾城,他相信她,凌皓玥。
“不得不信。”凌皓玥眸光深陷,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一阵疾驰过后,周边影物立时面目全非。凌皓玥凝望四周,这里的确称得上仙境,只可惜这样的仙境却注定没有人肯为它驻足停留。
马儿的蹄音依旧,四周跺起的水花飞溅,不时跃上脸颊似要与你嬉戏。它亲昵,仿佛拥有生命般带有某种律动,而这律动竟有些亲切的让人坐立不安——我们触范了这里的神灵,而那律动则是为我们奏起的哀乐。
“我们走吧。”一声嘶鸣,四周鸟兽消散,水域中央马儿突然失去控制,萧楚河下意识的抱起凌皓玥弃马下水。
状况不明之下,凌皓玥望向被萧楚河弃之不顾的马儿,它的悲鸣声依旧在耳,它在恐惧,就如同现在的我们一样,只不过它是第一个被抛弃的,而下一个会是谁呢?
视线自马儿的身上收回,双脚悬在空中,凌皓玥委靡的将头靠在萧楚河的肩上,双手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径,如果有下一个那一定就是她了吧。
紧闭双眼,又一轮的惨叫传来,眉心拧紧,心脏的跳动正在不规则的敲打着她的心房。抓紧他背后的衣衫,泪自滚烫的脸颊滑入已渐暗红的河流。浸湿的发丝随风舞起,原本清澈的河流再也映不出她那沉寂的脸。她们同样置身危境之中,只是她还没有被他所抛弃。
河水浸湿了衣衫,火光下沉寂的二人不时互望着对方,有沉默,有无奈,更有凄凉。萧楚河尽量维持着她的体温,面对她身体状况的变化,他毫无办法。他不是代夫,更不懂得该要如何照顾一个病人。
“我们必须快点回去,只有回去了,你的病才会好。”萧楚河烘烤着衣衫,他只希望这衣衫的温度能够有效的维持住她的体温。事实上,他并不知道这是否有效,因为他从未想过在给她披上烤热的衣衫时用手去测量她的温度。更为遭糕的是,凌皓玥依旧满身的水痕,而这明显的隐患却被某位代夫糊涂的视而不见。
凌皓玥一声不响的靠在树旁,她沉寂,她平静,她隐藏了太多……
“你知道那地方吧,告诉我。”萧楚河停下手边的工作,这个地方实在太大了,如果再这样没头没脑的走下去,他们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东西。抬头目视星光,他们需要有人指引方向,而这个人就是她凌皓玥。
“那也是你的目的,不是吗?”萧楚河神情凝重,正视着眼前的凌皓玥。他承认她的确病得很历害,而且那痛楚的确显而易见。可是他真的等不下去了,也许他们真的得死在这。这预感在此时犹为强烈,他相信凌皓玥也感觉到了。
他真的迫不及待着,凌皓玥目视着萧楚河,眼神中的寒冷甚至足以媲美那里的夜风。凛冽中却没有那般亲柔,凌皓玥挺身站起,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沉默着,寂静的走到火堆旁。凝视着火焰中的自己,顺势扬起火把抛于空中。一道浮动的火光向远处飞去,审视火光所到之处,如果他们来错了地方那便是幸运,如果来对了地方,那便是不幸。
双眼紧闭,一道萤光浮现,四周泛起的精灵在碑壁中吟颂——
“选择你所想要的,把古铜发簪放上去,只有一秒钟的时间,不能有任何犹豫。”那古老的神迹微鸣,凌皓玥奉起手中的古铜发簪,高举过头,黙然。
萧楚河取过发簪,凝视碑壁,七星龙渊与赤木盒果然尽现眼前。
“果然是一把好剑。”萧楚河停在锈迹斑斑的铜剑面前,许久,一行清泪是落是聚,模糊着他的视线。身后墨玉悲鸣,那是他难以收回的视线。他毫不犹豫的放下铜簪,取下剑身,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去了吧。
转身以对,凌皓玥讶然。是她出现幻觉了吗?眼前天地摇晃不止,而他竟然在哭……
第三十三章 上 走投无路的此二人
一阵天塌地陷,当她醒来之时,眼前的他正伤痕累累的带着她寻觅着出口。
“刚刚你明明就有机会将赤木盒带走,为什么不带走。”秘境深处,一阵诡秘的寂静过后,凌皓玥的心灵开始滴血般的自责与痛楚。是她错了,水渐渐的没过她的脖颈,盯着眼前依旧拉着自己寻求出路的萧楚河。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可以将这里的一切退回原点,省去此时,她对他的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你不是说拿走赤木盒,我们就走不掉了吗?”此时萧楚河的重点并不在这里,他的视野已经变得模糊,头部的重创似乎已经毫无征兆的禁锢起他的神经。他不知道他还可以坚持多久,可他不能停下,直到找到出路为止,他都绝对不能停下。
“你知道我在说谎,就算你不拿,现在我们也走不掉了,难道你不是为了赤木盒才跟我一起闯进这里的吗?”甩开萧楚河的手,凌皓玥止不住的倒退。眼神中的怨恨与责怪似是对自己无尽的嘲讽,他应该拿走它的,他有这个机会。
“我是为了赤木盒,可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手臂用力拍打墙壁,四周的水花自湿漉的墙壁飞溅。回望自凌皓玥腰间垂下的墨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不该与她做什么交易,更不该带她来到这里。如果早一点让他发现,他一定不会让她出现在这里。
“你不后悔?”凌皓玥的嘴唇呢喃,讶异的盯着眼前依旧没有放弃一线生机的萧楚河。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后悔?他现在不是应该气愤的恨不得将她撕碎吗?为什么他没有?为什么他不用手中的七星龙渊挑破她的喉咙?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怨恨本为罪魁祸首的自己吗?
“就算让我再从新做一次选择,我也会选择相信你。别那么快就放弃希望,别那么快就怀疑自己。听好,哪怕以我的命去做交换,我也一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萧楚河的言语肯定,就那么一直不回头的向前走。他庆幸有这么一天,还能从某个人的身上再次看到那块墨玉,他很高兴。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是在这里?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不公,他不甘心,更不能容忍上天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愚弄。
“为什么?我的命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泪自脸颊滑落,对于此的凌皓玥而言,前方到底有没有出路已经不重要了。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的命本来就没有多重要。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不同,他的命比自己重要的得多。
“你错了,从今以后,你的命是用我的命在守护着的,所以请不要轻易放弃。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萧楚河僵僵的站在原地,他找不到出路,紧握凌皓玥的手开始颤抖。水在这一刻没过两人,他什么也看不到了,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些时间。老天爷,无论如何也请让她一定要活下去,你一定要让她活下去,一定……
“我自己?”泪在水里一点一滴的涌出,她又何偿不想为了自己,可是她真的过得好辛苦。她真的害怕那样活着,明明有人注视着自己却感受不到,明明有人关心着自己却总会为此而更加受伤,那真的是爱吗?她不想承认更不想确定,她宁愿否认一切,否认自己,因为他们以前从未这样伤害过自己。
双眼微睁,萧楚河的手逐渐在水流中抽离,望着他在水流中痛苦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没有苦涩,好像更多的是拥有着一种少有的甘甜,而这种感觉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想要接近过一个人,手指躺在柔软的水流中舞动着。水流拉近着彼此的距离却又好似隔着几世的海岸,她触摸不到他。为什么她在此时感受不到痛苦,活着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到底是什么?她真可以选择从新来过吗?
双眼紧闭,一丝丝红线似鲜血般的自凌皓玥的身上抽离,她想活下去,与眼前的这个人一起……
第三十三章 下 与狼为邻?
“你醒了。”凌皓玥狼狈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真的等了好久,她好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这里是哪里?”萧楚河精神委靡的望着凌皓玥,他记得他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自己的墨玉出现在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不知道,也许是在萧都也许不是。”望着眼前的萧楚河,凌皓玥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怀。她不在乎这里是哪里,只要他没事这里是哪里都好。
“你对这块玉很感兴趣吗?从你醒来到现在,你醒了多久就看了它多久,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凌皓玥盯着眼神中稍带异样闪过的萧楚河,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自己身上的这块玉到底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到底在关注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