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字契约之莫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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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只手臂上瞬间便布满了被风吹裂的有如鳞片一样的冰痂,就像是鱼的鳞片一样,那真的还是人吗?

    绳索掉落在地上,凌皓玥跪倒在地,她也会变得和他一样吗?她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第四十二章 上 夜下萧声

    “噢,对了,你是烈军山人。”眼眸灵动的在风中轻轻颤动,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烈军山她就会毫无理由的想起那个人,那只手,以及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像他一样呢?什么时候会呢?

    “私藏烈军山的人可是死罪,这点你最好记得。”语气的疑重并未缓解掉藏匿于两人心中的不安,他们都太清楚了,那样的日子迟早会到来。

    “烈军山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怪规矩,我在烈军山的罪行恐怕就是死上十次也怕不够吧。还真是奇妙的缘份,不是吗?”美妙的笑容之下绽放的是一颗柔美的心灵,迟早有一天她会接受惩罚的,对于那一天她早已做好了准备。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想要好好的过好在这里的每一天。

    “你已经私下接待过很多烈军山的人了,烈军山是不会放过你的,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你,然后——”那一场火并未随着时间而被熄灭,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还会再一次被点燃,那一天是不会太远的。

    “那又怎么样,你要我将自己藏起来吗?”凌皓玥反问着,眼睛严肃的盯着他的双眼,好像只要他说是她就真的会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也不是不可,反正没有你,他们过不了多久就都会死。”他不在意的面容逐渐的消失在夜幕之下,凌皓玥望着那逐渐在自己眼前消退的脸,这一定是她的错觉吧,她竟差一点便真的相信了。

    “我会尽快想办法弄出我体内的寒冰海母的,那天我是为求保命才不得不迫使自己吞下了烈军山的千年圣物寒冰海母。如果真的唯有烧死我才能取出我体内的寒冰海母,等时候一到,我自会归还。这点你大可放心。”拖地长的白色披风一阶一阶的向上游走,凌皓玥侧对着一旁的窗前之人,似是无意却是有意的停留短暂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眉眼之间,他们的心开始交集。

    “我会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住你,烈军山的人已经不活不死了几千年,如果这个特殊的族群因你而就此消亡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至于我,只要有手中的这支萧就好了。”窗缓缓的闭合在她的面前,窗内一阵萧声响起,柔缓中显尽心中慰藉。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烈军山人,你的族人可并不这么想,他们想要活下去。”窗外的另一阵萧声响起,凌皓玥伴随着驾轻就熟的曲调舞动起手指,一阶一阶的继续向上游走。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了她刚才所说的话,不过他会明白吧,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怎么样?楚王府的状况如何?”一间黑屋子里,普东站立在桌边,手叩着桌面。屋外的吵杂声不时传入耳中,普东背对着江深,眼望着悬挂在墙壁上的七子赋图心事重重。

    “烈军山的晷毅已经正式接受萧都的封赏,现受封毅勇候。昨日毅勇候的先行官千面诡颜已经正式入住楚王府,如今的楚王府已是毅勇候府了。”江深的表情凝重,半月以来,雨丘处处都透露着他所并未熟知的诡异,尤其是那个千面诡颜的出现,事情一件接一件就再没停止过。

    “是么?颜风鸣呢?”从画中收回视线,普东转过身来正视江深。如不出他所料,相信雨丘定会迎来风雨飘摇时。只是不知,如今的雨丘是否还能抵挡得了。如若不能,颜风鸣,我到底能帮你什么呢?

    第四十二章 下 纷乱的雨丘

    “不详,颜风鸣始终是个不凡的人,此次他会以身试险,应该是有所打算才对。”江深的口气虽不是万分确定,但却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他与颜风鸣打过交道,虽只有那么一次,不过对他来说那就足够了。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碰撞,那么现在会站在普东跟前的这个人应该也绝不会是他吧。

    “人祸可知,天灾难料。颜风鸣不是神仙,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非他所料。不要放松警惕,必要时保他性命。”他虽与颜风鸣的交情不深,不过他并不讨厌他,对于他的执着虽然有些不屑,可是他还不至于希望他出事,特别是在这种时刻。他自己不能放手去做的事情,他打心底里希望他可以。

    “是。”自打他追随普东以来,他从没见过普东曾这样为难过。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想做的事情不能亲自去做,反倒要他人代劳,而且还仅仅只是希望而已。

    “现在毅勇候到哪了?”眸光辗转,普东眯起一双鹰眼似是焦虑似是忧患,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呢?

    “听说已经在路上了,不过——。”江深的表情窘然,他找不到消息的来源,所以只能用听说二字;他无法确认消息的真假,甚至连原有的一点认知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迷惑。

    “不过什么?”普东的神情少有的挂有一丝滞然,说什么都无法集中的思绪在此刻更是显尽了疲倦。明明都还没有开战,可是他却在这里害怕什么呢?难道是他真的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了吗?

    “他应该早就已经到萧都了,但我们始终也没能找到他的下落。”江深无法证实这一消息,哪怕是他也未能做到。说实在的,他怎么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却已是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他该相信吗?还是说整件事情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在萧都这块地方,居然还有我们找不到的人,看来天是真的要变了。”普东一丝苦笑的凝望着满脸迷惑的江深,这本是他所料之事,可当事实确真如此之时他倒反倒放心不下了,看来今夜他又要失眠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什么都不做吗?”江深的表情慎然,似是稍有差错就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一样。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如此之多。

    “静观其变吧,毅勇候应该很快就会到了。”肃然端坐于桌前,普东一脸闭息宁神之意,此时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吧。

    “会吗?”又是一脸的认真,江深紧绷的心弦似是连一次轻微的皱眉都会变得已然是如此的小心谨慎。

    “真的虽然还不清楚,不过假的就一定会。”口气里已是轻松了不少,甚至带有饶有意味的打趣之音。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吧。

    “假的?”江深的神情又是疑惑了不少,真的会吗?可是又怎么可能呢?他想不通,说什么也想不通世上真的会有如此之事。

    “也许吧。”整件事情都太蹊跷了,雨丘还从未让他觉得如此不安过。真的会如此吗?连他自己都有些期待了。

    第四十三章 上 恩怨仇离

    “活下来吧,求求你,活下来吧!”烈风中,凌皓玥一席长袍披身,泪泉自她的眼角流出,扬扬撒撒的吹落在他的眉宇之间,那湿润他永生不忘。

    “你怎么了?你的手好冰。”模糊中她的焦急与愁喜尽收眼底,他将她冰冷的双手反握手中,此时的他已经记不得他心中的任何事情,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然让他真正的疼惜。

    “我,我冷啊,所以才这么冰。”凌皓玥笑着,那笑是那样的欣喜。没错,他醒了,真真正正的醒了,并且再也不会让他睡去了,再也不会了……

    “这样还会冷吗?太阳马上就会出来了,你再忍忍吧。”毫无想法的将她拥入怀里,就只是想要多给她一些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将他所有的体温都抽走吧,抽走越多越好,只要她能真的不再寒冷。

    “嗯。”将头深埋入他的怀中,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多久,她不要他记得她现在的脸,更害怕他看到自己今后的模样。

    “找到他们了,他们在这儿。”烈军山的火把将他们映得火红,凌皓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好快,快到她害怕的什么都不想听见。

    “姑娘,把寒冰海母还给我们吧。”老人蹒跚着走到她的身边,她再没有地方可逃,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了吧……

    “不要,不要烧死她。”睡梦中,萧楚河一身冷汗惊起,整个人看起来都好似消瘦不少。虚脱中凝视着撒在床前的日光。是梦,太好了,一抹笑意浮上脸庞,只是还不待这抹笑意过多的停留,便不得不忽忽逝去。

    “谁要烧死她了,我何时要烧死她了。”门开着,一个莫明其妙的声感自一旁传来,萧楚河半掩着眼眸只觉得眼前一片头晕目炫。这个声音,是他。

    “有事吗?”缓了缓心神,萧楚河起身倒起一壶凉茶,随后端起,凝视,只觉茶中有些怪怪的光影浮现,真是好热闹的早上。

    “没事。”昂列山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好似真的无事一般不做半点停留,只是脸的上的狐笑实是令眼前的萧楚河讨厌了一番。

    “没事?没事又何须专程前来呢?难道就只是为了让我见到一张讨人厌的脸吗?” 屋子里很是安静,气息中稍带凝重。他真的是很不喜欢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讨人厌的直接,就连递一把刀子叫人替他杀人也是那么直接。

    “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强人所难,我可没求你非要跟我合作。我这张脸可能的确不招你的喜欢,但如果比起尧落羲来不是还可爱三分吗?”一双眼犀利如昔,现在才觉得有些碍眼是不是太迟了。他就知道他会这样,看来这一趟他是来对了。

    “见过不要脸的,可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萧楚河一脸唾弃的表情难掩心头抗拒,他的确是没有求他,只是专程的前来迎接,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早早的替他断去了所有退路罢了。

    “要脸有什么用?要脸不还是全家死于非命吗?”是的,他还没有可笑到要去照顾谁的心情。血债血来偿,他全家几十条人命都在等着他一个交待。

    “你报你的仇,我帮你并不代表就接受你干的一切,更不代表会放任你肆意妄为。”萧楚河眉宇之间一股正气凛然,没错,他的确曾不择手段过,他总是向着那最快最近的路奔跑,他伤害过许许多多的人,而那些人都成了他对哥哥的一次又一次泄愤与再一次复仇的动力。可是现在的他却说什么也做不到了,恨似乎在一时间都全部跑光了似的,他居然能看了曾经流转于身边的那些悲痛的眼泪,这是他以前都从未看到过的。

    “肆意妄为又如何?你阻止得了吗?要是没我顶力相助,你拿什么讨回一切。”他心里清楚,他并不是无辜的犯罪者,只是这条路已再无他的回头之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督促眼前之人不要因一时的不忍而终铸成大错灾害天下。

    “既然你明白这里的一切是我的,那便最好。”他一定可以守住什么的,不,他根本就不想失去任何——任何一样曾经属于他的……

    第四十三章 下 复仇的脚步

    “我明白有什么用,要紧的是你明白才好。” 人若太贪心了便什么都得不到,有时候你觉得那并不是什么贪心的奢望,其实那便是你最大的贪心,并且注定不能如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绝对不会让他轻举妄动的,如果他兄弟二人注定只能活一人,又或者皆都不容于世,那么做为他们人生在世的最后一个决择,必须由他们二人亲手完成。

    “我等不了太久,你若做不到,我来代劳。”他今天来就只是来说这句话的,他有这个资格,并且也非做不可。

    “你敢?”事情怎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不是回来要了断他的吗?可是为何就只是一夜之间,当他听到有人要对他不利之时,他的心竟然对他说了不,这个不的意义到底对他有何意义,他已茫然的不想再想下去。

    “我敢。太矛盾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他不死就是你死,你要为这样的哥哥付出生命吗?”犹为突出的“这样的哥哥”这几个字眼针针都扎进了萧楚河的心里,往事皆昨日,他的心里仍然有恨,并且从未原谅过。

    “他的命是我的,我绝不允许除我以外的人动他。”世界再一次变小了,只是这一次他再没有报复的快感,有的只是身心疲累的伤痛之心。一想到当日的情境,哥哥当日也可曾有过半点的犹豫吗?

    “我知道了,不过你最好快些动手,如果真的被我抢先一步的话,那就只有对不起了。天意如此,到时候,我拿命赔给你。”一席话,一转瞬背影,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那一双肯定的双眸,已无人再可以动摇他的想法。他是血泪早已流尽之人,险了疯狂的对这个世界复仇,他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昂列山。”萧楚河愤怒的叫嚣着,世界好小,为何他们要将那么多的对不起藏匿心中,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即使是他。

    “萧楚河,就算直到现在你也仍然以为整个天下都是你们兄弟俩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人不是我,是你。我昂列山有血有肉,要是没有你们兄弟俩,我同样会拥有家人,并且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早死。” 至少他是他兄弟二人的受害者,别人没有资格,可他有。别人做不到的,也只有他能做。昂列山走了,留下几世都难以负重的叹息,让人望而惆怅,醒而不觉。

    “他说的没错,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留他一命了。”或许是眼睛看不到的缘故,他的世界安静了好多,也灵敏了好多。虽然他现在看不到萧楚河脸上的神情,不过那份无措慌乱的心跳他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

    “你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爱偷听的毛病,小心点吧,眼睛不是还没好吗?”这种温柔他好似几世都没有觉察过了,可是他该高兴吗?在这种时候……

    “你当真决定要这么做了吗?”苦痛的神情似是不为自己所察觉,颜风鸣静静的等待着那份答案,但他会改变他的决定吗?

    “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吗?”萧楚河不答反问,态度暧昧不决。他是不是该要回答他还没有想好呢?可似乎他并无选择的余地。

    “可是这不会是我们想要的,收手吧。”他知道他会犹豫,会犹豫就代表并不是非做不可,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

    “这件事情你不用参与,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吧。我还是那句话,你跟鸾翔随时都可以离开。”他是什么时候可以残忍地这般不动声色的,时间静静流转,然而他却再不可以是以前的萧楚河了。

    “为什么就不能再试着原谅他一次呢?”气息在不知不觉间加重,淡淡的眸光晦涩、惆怅。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清楚自己了。

    “到现在你还说这话不亏心吗?这么多年来我是怎样活下来的你比谁都清楚,只不过这次救下我的不是你。”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一切都远没有他所看到的那样简单,他的眼睛就好像被重重迷雾包裹住了一般身不由已。倘若他所面对的就只是一个昂列山就好了,可笑的是,他所顺从着的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将他兄弟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他是不是该将这一切都告诉他呢?

    第四十四章 上 青葵阁外的兄弟二人

    “又是一夜的沉寂,难道那一夜的萧声就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幽深的眼眸不注的望向远方,今夜的他是否又是白跑一趟呢?其实本就无心能够再次听到那本就无心听到的曲子,只是每每一听到弟弟的最新进展就又总是会与他前来,这在尽半个月来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不出来也得出来,我们放火,把里面的人全都逼出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公子立时放下杯中的酒水,神情亢奋,眼眸放光。今天他又打听到了不少关于那个乐师的传言,除去那一夜的萧声之外,他对那个乐师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疯了吗?只是想要再听一听那萧声罢了,我们与她无怨无仇,万一她被烧死在里面怎么办?再说这可是舞倾城的地方,我们俩个要是不想早点死的话就最好别去惹她。”年长一些的公子带有几分警示的凝望着眼前这显然有些无法无天的弟弟,随后又不失柔和的对他宽松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突然感觉到心中一片大好,他似乎把每日在这里的等待当成了一种乐趣,而这种乐趣显然又与他日盼夜盼的萧声无关。

    “这里是舞倾城的地方没错,可也得找到我们放火的证据才行,你不做,我不做,谁会知道那把火会与我们有关。连日来我们登门拜访数次,不过是想要见一见那个乐师罢了,可偏偏对我们就诸说借口,对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倒显得礼让有加。大哥你咽得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年轻公子一口气不顺便将酒杯拍在了桌子上,杯中的酒花四溅,连邻桌同来的几位家仆都受到波及,满满的酒壶就这样洒了一地。

    “咽不下也得咽,我可不想因为你的一口气咽不下就将她真的烧死在里面。”年长一些的公子顺手将倒下的酒壶扶起,他还真是拿他这个弟弟没有办法,整日说风就是雨的,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若是他真不在了,弟弟他也必会撑起半边天吧。

    “怎么可能会烧死在里面呢?难道大哥就不想见上她一见吗?一旦这把火烧起来,到时青葵阁里所有的人就都会跑出来,等青葵阁烧得什么都不剩的时候,我们就出面请青葵阁里所有的人到府上小住,到时候谁是鸣起萧声之人怎么可能会瞒得了你我这个乐师世家呢?”弟弟显然有些着急于事情的成败,他真的是有些不明白,明明可以达到目的,又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哥哥为什么就是认为做不得呢?他才不会相信是因为什么舞倾城呢?就算舞倾城知道了也绝计不会追究,哥哥与她是好友,这对别人来说是秘密,可对他却并不是。

    “你说的很有道理,主意也不错,但倘若里面住的不是舞倾城我一定会做。什么都别说了,现在就给我回家去,还好今天有我跟着你,要不然你非要给我闯下大祸不可。”说着说着,年长一些的公子瞬时板紧着脸孔,似是弟弟真的犯下了什么大错一般令他后怕。可细观之下,那分明就是欺负弟弟的恶作剧罢了,就好像在随便找个理由,隐瞒了什么,让人猜不透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李秀,我鄙视你这个怯懦胆小之人。”李炎甚为恼火的对哥哥发着脾气,每次都是这样,哥哥永远都有一大堆理由将自己打回原形。就像小时候,闯祸之前俩人还是一起的,闯祸之后就永远只有他一个在受罚。

    “来来来,快把我们这位高大威武的二少爷给我的押回李家。我爹要是问为什么?就说他又胡闹惹事,这次非得要爹好好治治你这个混小子不可。”戏言之下,李秀的态度足以说明他与弟弟的不同之处。其实他是极其疼受他这个少不更事的弟弟的,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希望他懂。

    “别呀,哥,我不就是那么一说吗?你要是不想我那么做我不做就是了,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呀。但是里面要是自己着起来了,那可不关我的事。”李炎赶着家仆的动作心惊肉跳的讨好着眼前的哥哥,深怕晚说一句便因为哥哥眼下的一句戏言便即刻被五花大绑起来。他可深知他哥哥的历害,自他记事时起,家中的仆人就对哥哥唯命是从,好像还有人为此搭上过性命。

    第四十四章 下 无故起火?

    “还真着起来了。”家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们家二少爷还真是有一张万试万灵的嘴,只可惜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看什么?真的不关我的事。”李炎一脸恼火的回望着哥哥,虽然每次他都没有听从哥哥的劝诫,但是这次的帐一定不能就这样算到他的头上,他可什么都还没来的及做呢?

    “别说了,快下去救人,尽量把能叫来的人全都叫来,这场火起的诡异,大家小心。”李秀赶忙朝着火场赶去,青葵阁怎么会无故起火?这里面显然大有问题。

    “是。”家仆们一时间四处奔走,整个酒楼里都响满了他们上上下下的脚步声。李炎莫明其妙的站在原地,怎么突然一下子所有的人就都不管他了,就连随身的家仆也跑了个精光。望着眼前星星点点的火光越烧越旺,机会千载难逢,他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此刻的大好时机。想着想着便急冲冲的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呼喊,真可谓是卖足了力气。

    三个时辰前——

    “尧大人,不知今日在此设宴所为何事?”一双幽灵秀气的眼眸狭长的凝视着迎面而来的尧落羲,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难掩个中心事。

    “诡颜大人说笑了,当然是为了给毅勇候接风洗尘了。”尧落羲欲迎先笑,他就从未喜欢过眼前的这个面具男人,若不是妹妹总是在他面前说他的好处,他也不会留他到今天。

    “尧大人说笑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家主子还在赶来的路上,还要些许时日才能赶来相见的吗?”诡颜气定神闲的拖长步子,他就知道又是毅勇候的事情。他才不着急呢?反正就算现在他们怀疑也已经晚了,萧都已经承认了他的地位,就算这事一直都这样拖着也不会有人追究,就算有人追究也无人能够证实。

    “诡颜大人才说笑了呢?毅勇候已经到了,连我国君都已就座,您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尧落羲神情淡然,凝视着那面具下的双眸甚为严谨,随后又一笑置之,好似真的毫无察觉一般令人不知如何设防。

    “是吗?看来是我来晚了,要赔罪了。”诡颜继续他刚刚稍有停顿的脚步,真也好,假也罢。他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即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这毅勇候究竟是何许人也?无论真假,敢在这个时候来破他的局,那就休要怪他了。

    “赔罪就免了吧,听说您甚是讨得我妹妹的喜欢。正巧今日她也在,若是你对她的心是真的自然不会有事。若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她可是任性的很呢!”尧落羲一脸事不关已的走在前方带路,坐山观虎斗,他自是美的很。两边都不是他的人,不论是谁被揭穿了,他都乐见其成。

    “尧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列军山对令妹的心自然是真的。”看来他选择讨好尧凤集这部棋果然是走对了,只要尧凤集相信他是真的,那么他今日的胜算必会大大增加。

    “那便最好。”尧落羲一笑而过,想想也真是够好笑的,列军山的传说他自小便有所耳闻。今昔列军山的传言再现裳容,却无人能断这究竟是真是假,真是天大的笑言。也怪他初时太过大意,一听是与列军山有关便期盼过重,以至留此后患。

    第四十五章 上 鸿门宴?

    “这位是?”眼中朦胧似夜下月桂,腰间玉萧垂挂。一抹淡笑浮面,手中茶香不断袭来,手指轻轻抚上茶碗,那稍烫的茶气溜于指缝。迎面尧落羲与诡颜推门而入,个中时机似笑似怒,众人皆以怀疑惊吓的目光凝视,只此毅勇候一人安然如故,享尽其中趣味模样。

    “您不认得他?”尧落羲神情凝重,注视着眼前互不相识的两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可笑。不过这样也好,是真是假一个也休想跑。

    “初次见面,怎会认得?”手中的茶香依旧,只是言语冷淡非常,随后又是一脸的温和,倒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可是众人皆知,萧都之内,只一人会日夜戴此面具,那便是自称来自列军山的千面诡颜。

    “什么?你胆敢骗我。”尧凤集顿时一脸怒容,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让谁骗过,他是第一个,她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凤集,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哥哥会处理的。”尧落羲赶忙上前安抚已然坐立难安的尧凤集。她这个妹妹的脾气他可是甚是清楚,惹了她就真的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我不认得您为我引见就是,何必要人家走呢?”又是一脸极尽温和的神情,毅勇候不温不火的凝视着尧落羲和尧凤集二人,可其实他真正在意的却是面具下的那张脸。

    “您说的是她。”尧落羲一脸的试探神情,这倒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为什么他就那么不相信呢?早就预谋好的?看来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了。

    “大人说笑了,当然是她,要不然还会有谁。他吗?他可是我在列军山记忆最为深刻之人,他这脸上的面具还是我亲自给他戴上的呢?”直视着面具下的那双眼眸,那里所藏匿的是他不曾相知的一切。不过他没兴趣知道,无论那将会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的确是我的疏忽了。方才只顾着闲聊,都忘记要为您引见了。这位是我萧都的国母,也是尧大人的妹妹。”萧楚宗一脸恍然大悟状的不住捂着额头,一颗似是稍有惊吓的心终于再次恢复正常。

    “哦,是吗?您觉得我的千面如何?方才见您无故发火,说他骗了您?但不知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吗?”眼眸流转,提起手旁的茶壶贴近一旁的尧凤集,壶中的茶水一点点的流入尧凤集的杯中,俨然一副主人姿态,亲切异常。

    “您的千面故然是好,方才不过是误会,误会罢了。您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您这个千面呢?就连您的毅勇候府都是我带他去选的呢?只是有一件事情,我甚是不解,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这面具您可否让他摘下吗?”尧凤集稍有歉意的笑坐一旁,显然与之前那个怒火中烧的她判若两人。之前虽说小有不悦,但好在她此刻的注意似乎早已并不在此。面具下究竟会是一张怎样的脸呢?在场的好事之人一定不止她一个吧。

    “恐怕不能,这是我列军山的规矩,每一个列军山的千面都要戴上这样一个面具,允诺顺从之意。自他戴上这个面具起,他便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就要忘记以前的身份,地位,名子,以前的一切都再不是他的,而这个面具也只有到死的时候才方能摘下。按照列军山的说法,只有这样,他才能开始一段新的生命。”眼前毅勇候的模样显然有些凝重肃然,一丝丝感伤在他的眼中徘徊。那是烈军山人眼神里独有的凄凉,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所会关注的事情,他会在乎的就只有……

    第四十五章 下 密谋?

    “想不到一个面具还有这么多的讲究,怪不得我每次让他摘下,他都不肯呢?还以为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即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都快入座吧,青葵阁向来都不是一个怠慢人的地方,倾城,你说我说的对吗?”一向无容人之量的尧凤集今日竟也会颇有感伤,这倒真是让众人小有意外。不过尧凤集终究是尧凤集,让她会有所不悦的人她可是一辈子都会记得。

    “娘娘说的极是,倾城这就去准备。”倾城一如既往的笑着离去,大概也就只有在尧凤集的眼里舞倾城会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就越加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包括哥哥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对她尊重有加,而对自己就从来只有畏惧跟害怕。

    “屋里的情况怎么样?有人怀疑吗?”凌皓玥出现在门外的一角。大概是她有些迫不及待吧,她还并未将一切都想得周全。黑色的披风紧紧的包裹着她的容貌,有些事情似乎她永远都想不周全。

    “放心吧,人是我舞倾城引荐的,就算是假的也定会成为真的,不会有人怀疑的。” 舞倾城深深的了解着她的不安,因为了解,所以要更加的给予她支持。

    “姐姐的恩情,皓玥莫齿不忘。”凌皓玥心存感激,莫不是事态紧急,莫不是走投无路,她是万般不愿开口相邀他人相助的。

    “丛云要我照顾过你,不是阮云淼,而是你。有什么还需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这次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你凌皓玥。”舞倾城细语如纱,她实在像极了过去的自己可却又截然不同。若是以前,她是断不会管这样的事的,因为她的悲伤足以让她看不到任何人的凄凉。可是现在她变了,是因为凌皓玥。

    “因为我?”凌皓玥不解的凝望着,有时候她觉得舞倾城像一把剑,锋利睿智;可有时候舞倾城却更像一串水晶,光彩夺目却易碎难护。

    “有时候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那么多并不是感谢一个人,因为种种的恩情无法比较,无法衡量,更无法真的偿还。古人说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可我认为就算泉枯了,也是无法报答那滴水之恩的。”

    “将军要我转告姑娘,以后无论姑娘遇到任何事情,都可获得一方助力。七星龙渊已不再是崇家的了,能有此机缘一见他已此生无憾。若是姑娘以后大有用处,故友废居如故,仅凭姑娘处置。”此时舞倾城的眼中已是充满了感激,不会有人知道那对于他们的意义,实在太过重要了。

    “谢字太浅,命许他人,此生无为,结此善缘。非谢仅一信字代之。”信任便是托付生命,而他们托付给对方的则是超越生命的信任。

    “知已难得,有缘自是天定,你我命中非故,仅一信字取之。”她们愿意相信,也应当相信,她们虽非生死之交,但却一样可以生死相护,竭力相挺。

    第四十六章 上 再无法远离?

    “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保他一命吗?你不过是又撒了一个谎来圆他那个谎罢了。列军山是假的,毅勇候也是假的,他早就已经是绝路了。”颜风鸣出现在空荡的房间之内,无神的眼眸中总是充满着灵性。她知道他又活过来了,只是他选择了跟楚河走一样的绝路。

    “你错了,列军山不是假的,毅勇候也不是假的;过了今晚,我一定让所有的一切全都回到原点。”凌皓玥注视着颜风鸣,手下茶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