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百字契约之莫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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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你不会来到这里。” 她就仿佛是与雪溶为一体的精灵不断的在他的身边展现着宁静的极致。然而一想到是自己让如此的她置身于此,在他心中就更显不安。

    “你后悔吗?后悔带我来到这里。”凌皓玥的眼眸真切的凝望着眼前在冰雪中依是无助的龙泰。仿佛只要他说他后悔了,她就会毫不迟疑的如精灵般从这里消失。并且这里的一切都会随之幻灭,他们再不会有相见之时。

    “我不后悔。”难以言喻的冲动让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最不想见到的事实。他已经在开始怕害,害怕在他的生命中她从未存在过。这里的一切都太像是一场梦,他似乎永远都准备不好去失去她,因为那会是他现在就算死在这里也最不想见到的。

    “那我也不会。”泪在那一刻不小心倾下她的眼角,笑在此时浸染她苦涩的心田。如果他不是他,如果他能给出跟此时一样的答案。那么她不在乎她在这里是什么,只要他向自己索取,她就会倾尽所有的给予,绝不反悔。

    “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在那一刻,她似乎有种想要拥抱自己的冲动。但他知道,那不是对着自己。但如果她拥过来,他一定决不将她推开。因为他存在于她的未来,比过去更有希望的未来。

    “我不知道,也许等到他们一到,我们就会分开。”眸光瞬间让彼此拥有着距离,她再不敢将他靠近。她没有给出他眸光里的任何回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未来究竟会通向哪里。

    “他们?”龙泰的眸光疑惑,他们是谁?还有谁会来到这里?而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在她的身边总是会让人有太多的疑惑存在。但什么都好,只要她能就这样静静的让他看着,他便不会畏惧任何事情。

    “他们来了。”凌皓玥转过身去,眸前的雪花缠绕。注视着远远的朝着自己走来并逐渐停下脚步的冷画漓,他来了,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所有的人都在安祥的睡去,你们为什么不呢?”这里曾是他最完美的杰作,但现在却因为她不是了。他们到底懂得什么呢?就这样睡去不是再好不过了吗?没有人可以让他改变心意,谁都不能。

    第六十八章 下 画卷与密室

    “等你,放我们走。”这是她这一年多来说的第一句话,他当然不会清楚,如果这里是坟墓那对于她来说会是什么。她必须从这里出去,谁都不能阻止。血牙顺着她的掌心而上,显然它的心中是有所恐惧的。

    “血牙”一声怒吼,血牙瞬间化为冷画漓手中的离心之弩。琥珀色的面具之下,一丝邪恶的笑容拂面。一人高的弓弩瞬间搭建于冷画漓的手中笔直的对着眼前依是执拗执着的凌皓玥。只听手旁砰的一声,一支离心之弩瞬间便对准凌皓玥窜了出去。而凌皓玥却始终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龙泰见此情形激动万分,身体的僵硬似乎难使他移动原地半分。快跑啊!为什么还不跑?眼见着离心之弩离她越来越近,他的身体竟然瞬间解冻。直至离心之弩刺入身体的那一刻,他笑着挡在了凌皓玥的面前。

    凌皓玥注视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折断了自己的右手手臂,这种疼痛是这里的一切幻象所难以覆盖的,此时的他正在被一种火焰燃烧,冰雪开始在他的周边溶化,他正在为自己拼出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上到处都充满了他的背影。

    一步,两步,龙泰将自己化为凌皓玥面前的盾牌不断前行着,仿佛是一只野兽不断对着冷画漓叫嚷着我要出去。而冷画漓则只是毫不犹豫的放出另一支,再一支,又一支。就像是玩弄野兽的猎人,静待着他的倒地。

    他倒下了,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努力的转动身体的一切部位,她的泪一滴一滴的在为他而流,他看到了。凌皓玥情不自禁的移动着脚步,越走越近,她的笑脸总是那么的美丽。此刻看上去,她的泪早已不再鲜红,而是那会闪耀着点点腥红的透明色晶体,如沙般细腻的从她脸上滑落。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冷画漓顺利的搭起最后一支弩,嗖的一声只见离心之弩朝着她的心脏瞬间穿透过去。然而事实也令在场的三人不断震惊,每一支离心之弩都乖乖的融入她的体内,毫发未损。

    凌皓玥再不想去说什么,她的存在已然打破了这里的平衡。这里不再封闭,不再寒冷,更撒下了一丝丝微光。冷画漓依旧在朝着自己不甘心的射着,是那样的筋疲力竭,他疯狂的似乎再不懂得停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眼见着她在他的王国一点一滴的消失,能够活着走出这里的人她还是第一个。脸上的面具星星点点的开始撕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里如此的疲惫不堪。

    “我是你们等了生生世世的人。”其实凌皓玥此时并不清楚自己对于他们的意义,而她此刻的温柔却已然开始让他忘乎所以。从没有一个人如此接近过他,哪怕是与自己同胞而生的冷惜言。

    “尧落羲?”面具星星点点的在他的面皮上褪去,一张无比熟识的脸顿时出现在凌皓玥面前。脑中瞬间一片茫然,一样的神情,肤色,甚至眼眸,那是她曾经以为最是特别也最是不同的。尧落羲居然是神木的国主?不,不对,他与尧落羲应该是两个不同的人。

    身旁的最后一阵风刮过,一切场景退去。凌皓玥与冷画漓两人依旧凝望着对方,他们再次回到了神木宫里。一个诡异的房间内,四壁无窗,一些有如刚刚梦镜般的画卷零零散散的出现在凌皓玥的眼睛里。

    第六十九章 上 神秘画境

    凌皓玥的眸光冰冷,那是千千万万的同一个画境。被冰封着的,被火灼烧的,被水浸溺的,被剜心的,被钉柱的,被撕碎的——被射杀的。凌皓玥凝望着倒地之后的龙泰画卷,弩深深的刺入他的体内,自己甚至仍还可以感觉得到他奄奄一息的喘息。

    她不想知道在冷画漓的画镜之中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死亡,但一切到此为止。无论有多少人曾被他残害于这里,都必须结束了。

    “弩是真的,他活不过来了。”冷画漓的神情随意,但心中却是愤恨不已,他可从来就不想改变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她,这里的一切都会很好。

    “你撒谎。”凌皓玥立时提手一笔,便将龙泰从画卷之中勾除而去,眼见龙泰蜷缩着右臂立时现身于画境之外。两人眸光凝视,龙泰兴奋不已的朝着凌皓玥走去。她没事,她真的没事。

    “放了这些人,你的游戏该结束了。”凌皓玥的的言语温柔,眸光似是有些不舍的不愿从龙泰身上离去。他身上的多处弩伤虽已没了去向,但右臂骨折之痛却依旧存在。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追究什么,只要他肯放了这里所有的人。两人一齐将眸光转向身处一旁的冷画漓,他现在可能必须照着他们所说的去做了,他们的神情这样告诉着他。

    “别以为我的画境困不住你,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我现在还是可以将你关进牢里,让你尝尽天下一切酷刑之苦,到时候再看看你一笔勾掉的还会是什么。”在冷画漓的心中,此刻已是早已充满了恨意。没有人可以打他这里的主意,他可以把他们当作是一个意外,放他们离开。但这里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人,她都休想再带走一人。

    “你当然可以将我抓进牢里,但你还是会将我放出来,但那时我就未必会肯要帮你。”那是一双曾经如此凝视尧落羲的眼眸,这是她最后的一份心意。他当然可以弃之如敝屣,但她却也不曾想再顾虑眼前的任何一人。她会去做,不需要去争得任何人的同意。

    “我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没有人会需要你。”争执的火焰燃烧着冷画漓心中的熊熊怒火,脸上的神情已是冰冷到了极点。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来教他如何去做,身为外人的她究竟懂得这里什么?她并不属于神木,神木的一切自然也无需她去多做决择。

    “你做什么?”凌皓玥神情紧张的呆滞于一旁,只见冷画漓发疯般的一边笑一边神情投入的游走于画卷中心。笔墨重重的投掷在画卷上,灰墨色的火焰层层包裹,终是使燃起的烈火焚烧于画卷之外。

    “你不是要救吗?那你就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陪葬好了。”烈火熊熊,冷画漓冷笑着扬长而去。只见画卷倾刻间便连起了一片火海,似乎誓要与这画室一同灰飞烟灭。凌皓玥凝望着,眼前漫天的灰烬,完了,什么都没了。

    “走吧,再不走,我们也会被烧死的。”龙泰只手拖拽着凌皓玥,画室的一切就这样在他们身后毁于一旦。是不是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失去那一线生机呢?

    “不是的,不是因为你。”龙泰的眼眸坚定,仿佛是在说相信他就好。凌皓玥笑着不再凝望身后,的确有人需要对这里的行为负责,但那个人也许除了自己之外还应该另有其人。

    第六十九章 下 一丝丝的契合气息

    “你不是要救吗?那你就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陪葬好了。”烈火熊熊,冷画漓冷笑着扬长而去。只见画卷倾刻间便连起了一片火海,似乎誓要与这画室一同灰飞烟灭。凌皓玥凝望着,眼前漫天的灰烬,完了,什么都没了。

    “走吧,再不走,我们也会被烧死的。”龙泰只手拖拽着凌皓玥,画室的一切就这样在他们身后毁于一旦。是不是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因为她,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失去那一线生机呢?

    “不是的,不是因为你。”龙泰的眼眸坚定,仿佛是在说相信他就好。凌皓玥笑着不再凝望身后,的确有人需要对这里的行为负责,但那个人也许除了自己之外还应该另有其人。

    走出画室,整个神木宫内空无一人。凌皓玥与龙泰寻得一处掩景的假山一处,方亭后,凌皓玥与龙泰栖身于石洞之下,漫天的雪花倾刻飞落,画室点点星火燃出,雪花结拌而舞,闪闪而灭。凌皓玥凝望着眼前的漫天飞雪,地面仿佛是被瞬间覆盖,夹杂着某种思绪,凌皓玥失神许久。

    “你的手臂还好吗?”眼前已是覆满了冰晶,凌皓玥缓过神来,双手自然而然的抚上龙泰的手臂。眼神凝望着,伤感,苦趣,忧虑,尽在眉眼间久逝不去。

    “放心吧,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龙泰的神情模糊,似是怎样都看不清他那时的脸。额头上的雪花湿润发丝,凌皓玥默然将额头靠了过去。他们俩个都很寒冷,虽然他不注的对着自己微笑,但那短暂的抽搐却怎么都躲不过彼此内心的涩涩甘苦。

    “下雪了,下雪了,神木宫内下雪了。”日初点缀着纯白色的绵绵飘带混迹于神木宫内厚厚的墙臂之上,宫外的人群越聚越多,嘈杂之声源源不断。各色的官桥齐聚于城墙之下,百于人众静守于宫门入口,久候不得传见。

    “来人啊,来人啊,快,快多加几床被子进去。火炉点上,多搬几个进来,快点啊。”龙泰端坐于帐幔外一角,右手手臂弯曲的垂挂于胸前。只见凌皓玥手忙脚乱的穿梭于一众之中,声音时大时小的从不远处传来。一屋子的宫人忙碌于她的手下,进进出出却不见有一人敢问其来历。

    “姑娘,国主可好些了吗?”殿外宫使不断催促,昨夜大雪,画室于一夜间焚毁殆尽。国主突发急症,心血亏损,一病不起。此紫宣殿乃是冷画漓寝宫,除此一宫使外平日里无第二人可获准接近。昨夜若不是有这一丫头大胆闯入,他现在倒真不知该要如何是好了。只可惜眼下诸多大人询问,他们昨夜共伤宫使一十八人,眼下这紫宣殿内也早已破了规矩,可惜了,他们此行早晚是要被问罪的。

    “好些了,不要再催促了,他要是醒了要杀人我可不管。”屋子里七八个火炉烤得人身上暖烘烘,冷画漓都已经盖了三床被子了,可他的身体却还是在不断颤抖、结冰,好像仍还处于极寒之地一样。凌皓玥想不明白他与尧落羲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俩人长的是如此之像,甚至是身上的气息都带有一丝丝的契合。

    第七十章 上 明明是那么让人愤恨之人

    “我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眼眸睁起,冷画漓的声音细小且无力。他竭尽全力的抓紧身上的被褥,他还以为他要死了呢?她的声音真是吵死了,整个屋子里都闹哄哄的。不过暖极了,也舒服了许多。

    “怎么?活过来了就开始要咬人?”凌皓玥很不客气的没耐性道。已经整整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要不是看他醒了自己倒真不觉得有些疲惫不堪了。还好他真的醒过来了,要不然自己心里为什么不舒服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我在你眼前杀了那么多的人,你怎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在我面前。前一刻还想当他们的救世主,下一刻又在救害死他们的人。可见你也就是一个伪善虚伪之人,说不定像你这种的害死的人比我还多呢!”冷画漓依旧哆嗦的蜷缩在棉被里,他的恨意依然浓烈并且充满了挑衅。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躲在被子里被她照顾着,更加不明白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在救自己。

    “你们家国主饿了,给他喂饭。”凌皓玥安静的转过身去,不再注视着冷画漓,也不再注视着这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她在以往里都从没有这样自我过,就好像一直都在处理别人的事情而忘了自己是谁。而在这里,此时此刻,她很清楚自己是谁,更清楚他嘴里说的正是自己,非常真实的自己。

    “退出去,谁让你们进到这里来的,都给我滚出去。”冷画漓掀被而起,碗就这样打碎在了地上。一屋子的人蜂拥而去,就是没有一个人有一丝的犹豫。没有人会在乎他会如何,他们会在乎的就只有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已。

    “给我再弄一碗过来。”凌皓玥一把抓住一个宫人的手臂,宫人恐惧的凝望着自己。她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凌皓玥小心翼翼的松开手臂,他就这样在自己眼前不见了。

    “我没有施舍你,也没有怜悯你。不过有一句话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虚伪伪善之人。所以我做什么是毫无理由的,也许我会跟你索要一大笔钱,毕竟我发现了你并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冷画漓瑟瑟发抖的重新躺到床上,满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凌皓玥与龙泰两人。凌皓玥移动脚步,不断的把柴火扔进一个又一个炉子里。好安静,却也充斥着许多的乐趣与不可思议。

    “我不想再见任何人,你能做到吧。”冷画漓冷静的凝望着凌皓玥投来的目光,也许她并不是自己的敌人,最起码现在不是。他的琥珀面具碎了,过不了多久他与血牙就会真的支撑不住。他需要有人照顾,他需要时间恢复,眼下他能接受的也不得不接受的真的就只有她了。

    “不知道,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好,不是吗?”凌皓玥将瓷盘放到有木材垫着的炉子上,盘中的水沸腾的在炉子上翻滚,将桌上的一小盘点心溶于热水之中,一碗热乎乎的如粥状的粘稠吃食就这样一勺勺的被凌皓玥喂到了冷画漓的嘴中。她是第一个看到他如此模样之人,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

    “我再去多找一些吃食回来。”龙泰起身离去,他不喜欢这样的凌皓玥。他对眼前的冷画漓太过关心,明明是那么让人愤恨之人。但他一定会帮她,无论她想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第七十章 下 其实他更需要被人照顾

    “不知道,那得看你什么时候才会好,不是吗?”凌皓玥将瓷盘放到有木材垫着的炉子上,盘中的水沸腾的在炉子上翻滚,将桌上的一小盘点心溶于热水之中,一碗热乎乎的如粥状的粘稠吃食就这样一勺勺的被凌皓玥喂到了冷画漓的嘴中。她是第一个看到他如此模样之人,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

    “我再去多找一些吃食回来。”龙泰起身离去,他不喜欢这样的凌皓玥。他对眼前的冷画漓太过关心,明明是那么让人愤恨之人。但他一定会帮她,无论她想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你不恨我吗?我杀了你想要救的那些人。”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凌皓玥与自己两个人。冷画漓似是适应了来自凌皓玥的一切给予,理所当然中又夹杂着来自自己内心本能的关注。心中想着不会太久,然而嘴里却说着一些他本不该关心的话语。

    “他们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我对你并没有那么多的恨意存在。虽然想救他们是真心的,但想救你也是同样。”对于任何人来说,他的确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似乎可以去理解。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罪恶的,他会如此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吧,那对于他来说是最大的可怜不是吗?别人可以充斥着满满的美好回忆,而他就只有痛苦。

    “那如果我杀了他呢?”一丝丝邪恶的妄念满满的在他的脑袋里回想,此时此刻的他就仿佛来到了天堂。四周暖暖的,痛快极了。哪怕是她的眼眸里出现一丝丝停顿,他也是极想可以这样做下去的。

    “如果不是有正当理由的话,我会杀了你替他报仇。”凌皓玥安静的坐在一旁,一时间停下了所有的事情。龙泰对于她来说是什么?恩人?伙伴?还是朋友?她犹豫了,因为出于她本身而言她似乎并不想拥有任何一种关系。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他很认真的将眸光对准凌皓玥,那绝对不是什么幻想,而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他给她权力做出选择,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报答。杀了他亦或者看着他去杀别人,而这个别人说不准就是她会在意的哪一个人。

    “随便你,不需要再说这种话给我,决定你跟他生死的人不是我。”到现在为止,她依然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龙泰也好,冷画漓也好,她都把他们放在了可以随时背叛自己的位置上,他们能够伤害到的只有他们自己而已。

    “知道我好了,你们会怎样吗?”她跟任何人都不一样,她救自己没有目的,甚至毫无半点岂图。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的人可以对自己这样,如果她被自己杀死了,那她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愚蠢的女人,愚蠢到轻易的便动摇了自己千万个想要杀她的理由。

    “那就快点好起来吧,龙泰的命也好,我的命也好,通通都拿去好了。”凌皓玥已经厌倦了去考虑他的那么多了,无论他是想要杀谁,她都救定他了。他跟尧落羲其实是很不一样的,尧落羲的生命里充满了抗争,而他却是一直都在隐忍中接受。尧落羲比他更有力量,其实他更需要被人照顾。

    第七十一章 上 令他心痛有如刀起

    “进来吧,你不是来看他的吗?”推门而出,凌皓玥轻掩门口,站于屋檐之下。一人脚印清晰的印在雪里,背对着,月光皎洁无暇。凌皓玥笑望着,寒流侵袭,只觉得眼前之人美极,妙极,孤立且又独立。

    “雪还是第一次下到了神木宫里,他还好吗?”转回身来,他却似乎并无意走近屋来。他只是来看看,看看雪花初降神木宫的这里。

    “你们跟尧落羲到底是什么关系?”凌皓玥站在冷寒霜的身后,眼眸不断的注视着月亮,它不满,但却在朦胧中牵动着人心头的一缕思念。( 平南文学网)她想回家了,尤其是在早已千疮百孔的这里。

    “尧落羲另有其人,你所知道的是冷惜言,神木次子,也是被神木所寄予厚望会成为这里未来主人的人。”眸光淡冷,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句话在他心中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眼前的她谈起,似是要在她心中得到答案,可这个想法越是强烈,便越是让自己觉得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呢?又凭什么可以给出自己答案?

    “那他为什么会离开这里?”眼眸中若有迷失,这天地间的事究竟是怎么了?离开家这个决定她到现在都不后悔,只是如果能活下来就好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才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投胎到了这里。难道是因为老天爷觉得像我这种守护不了自己生命的人就算再次投胎也不会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才给了自己在这里的半世灵魂吗?这怎么会可以?这样偷工减料怎么可以?好想回去,可是还能回去吗?在那个世界的他们都还会存在吗?或者不存在的根本就是自己。

    “这些,是你没必要知道的。”转身投回的目光充满恨意,像是触动到了什么一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霜雪刮过两人的睫毛,眼前的他就像是受到伤害的天使,就连目光里的恨意都让人可以满不必在乎,因为那是他曾受到的伤害。

    “不想告诉我吗?”凌皓玥笑着充满安静,眼神里的目光淡淡的让人忘却其味。人生中什么才是重要的呢?也许每个人都有一段伤害,只是因为将伤害隐藏了,所以才幸福着。伤害是可以被隐藏的吧,因为伤害总是可以忘记,只要身边还萦绕着依依不舍的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幸福。

    “你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无论是在雨丘的时候,还是在这里。你跟血牙一样,都是另人讨厌的怪物。”眼神中充满捍卫的震怒,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他们存在的存在。神木虽然自打他下生就是这个样子,但他却深知神木并不该是如此。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这里终有一天必将改变,这是在他的心中没有一天不在相信着的事情。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天爷会让我们消失的。”霜雪夹杂入她的发丝,风声掩盖着她那细小的言语。门声轻扣,她淡然轻掩入门。雪中冷寒霜矗立,脚步踌蹉,眼眸模糊不明来时方向。为什么明明就只是走入了一扇门而已,却顿时令他心痛有如刀起?

    第七十一章 下 深夜恶魔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天爷会让我们消失的。”霜雪夹杂入她的发丝,风声掩盖着她那细小的言语。门声轻扣,她淡然轻掩入门。雪中冷寒霜矗立,脚步踌蹉,眼眸模糊不明来时方向。为什么明明就只是走入了一扇门而已,却顿时令他心痛有如刀起?

    “你要杀我?你要杀我……”入夜,冷画漓不断不断的重复着。脸色苍白的从睡梦中醒来,紧紧凝望着熟睡于自己一旁的凌皓玥,一把抓住就搭在自己床边的手腕,面目狰狞着泪流不止。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漆黑,果然任何人都是不能信赖的。

    “你怎么了?喂,清醒点,你没事吧?”凌皓玥奋力挣脱着他那不知为何的束缚,慌乱中注视起他那更显无助的眼眸。他这是怎么了?他要将自己拖向哪里?两人争执中,冷画漓肢体一软便从床上翻滚而下。一片模糊中,他突然间看到了一个人的脸。他还是那样安静的坐在屋中一角,凝望着自己似乎天下一片祥和。为什么没有来帮这个女人?难道他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都快被自己扯烂了吗?那眼神里充满了快感,这间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比这个女子更有理由要自己命的人就是他吧。

    脸上的笑意泛滥成狂,他有如痴癫的疯人一般。一点一点的松开凌皓玥的手腕,凝望着她的脸,果然世界不同连结局都不会一样。跌撞着冲出门去,那残破的背影萦绕在凌皓玥的眼前。风雪破门而入,整间屋子寒流侵袭,炉子里的火苗瞬间暗淡,他是想死在风雪里吗?毫无犹豫的,凌皓玥紧追着背影冲出门去,以那样的身体,他是想要去向哪里?手腕处的疼痛还在,也许她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

    “你走,你走。”画室里,墨水翻溅一地,墙壁上的画卷中却仍是空白一片。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冷画漓痛苦不堪的丢弃掉手中毫无用处的墨笔,却仍然不愿停止在画卷中飞舞着的双手。盯望着画室一角的凌皓玥,眼眸里的泪不断的从眼角流出。

    “去给他找些人来。”凌皓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乞求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龙泰。明明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却还是在此时开了口,要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话,只因为这人世间上天只让她一人懂得了他画室的秘密。如果连她都什么都不做的就此离去,那么他就真的完完全全遭到了抛弃,无论是在这幻境中还是现实里。

    龙泰的脚步声越跑越远,那粗重的喘息声声敲打在凌皓玥的心里。神木宫里另一侧的火光连连亮起,那一整夜响起的哀嚎声有如立时建起的人间地狱,响彻着神木内外。那一天,龙泰就像是深夜里出现的魔鬼一般,无论眼前出现的是何人,无论他们眼中恐惧的泪水有多少,他都好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带往着另一个世界。

    第七十二章 上 不为人知的神木第四子

    一夜之间,神木宫里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绿意开始复苏,却没有了一丝雪的痕迹。凌皓玥一如既往的行走在神木宫里,没有人追问起那些人的下落,就好像他们从不曾存在过一样,连同着昨夜就一直没再回来过的龙泰一起。

    “为什么原意相信像我们这种人?你只要像他们一样,从头到尾的憎恨、厌恶,这样我就不会不断的被你的眼神所吸引。为什么在你眼中的我与他们的是那么的不同,我真的可以是那个样子吗?可以去怨恨,愤怒,也可以在某一个路口期待着可以得到宽恕。”在一整夜的时间里,他的苦痛模样依然没有退去。凌皓玥就那样安静的望着,替他梳理头发,帮他整理画卷,像个仆人又更似是朋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容忍的一切似乎在她看来并不是那么重要,反而还能够更加温柔的对着他堆砌笑容,是那样的美丽而坚定。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罪过,所以才更想温柔的去对待眼前这个一直都曾暗无天日的灵魂。这是他新生的第一天,一个没有人关注过,也没有人倾听过的真正无靠的灵魂。这次的祸首是她,所以安心的,安心的享受掉这一刻的舒服吧。就仅在这一刻而已,然后跟她一起承担起所有罪过。

    “一个无能到不能再无能的哥哥,白痴,傻瓜,混蛋。神木的人口很少,可以说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即使被奴役,也不会想到要付出努力反抗,就只知道一味的不断从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抢夺,就只为了能够继续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所剩无几的不是吗?在以前,神木几乎是一个每战必输的国家,国民上下都似乎迫不及待的恨不得马上开始去抢夺他们各自身上的血和肉,就只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的祖先将自己献给了上古神兽。神木逐渐强大,而被唤醒的神兽也与冷家缔结了千古孽缘。从此本并不想如此生活的我们也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开始接受生存。”

    “血灵一族其实就是神兽一脉,血牙只是其中一支而已,但却也最是特别。我们冷家凡能与血牙产生感应者皆逃脱不掉命运的追逐,而最先有觉悟献身者便可将沉睡于自己体内的神兽之灵唤醒,只有这样血牙才能够真正的为我们神木所用,否则它就只会是一个毫无控制力的嗜血之魔罢了。确切的说,血牙是在冷家的血液中延续至今。我四弟冷琉清不为世人所知,不过六岁年纪,却不得不在血牙屠城之际被世人抛出为神木献身。纵使自此圣力可主宰一方,可那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自四弟献身后不久,我与惜言便陆续能与血牙产生感应,身上的异能也开始逐渐显现。”

    “惜言是亲眼见证琉清与血牙共存一身的第一人,本想在那一天亲手将血牙斩杀之人却在最后一刻不得已被琉清所救。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在与琉清出城的最后一刻笑着说一定会保护好他的样子,而琉清也相信着直到最后一刻,可是自此两人却都没有再回来。”

    “我可以允许他做为神来主宰神木的一切,但他不再是我弟弟。本该坐拥上帝位的惜言就此悲愤离去,誓言永世不回。大概是想要创造一个这里怎么都比不上的一个地方吧。仔细想想,惜言的确胜过我太多,但是我始终都无法喜欢他以那样的一种方式来诠释琉清的存在。”

    第七十二章 下 地狱下的灵魂

    “也许他理解的很对,如果那样还能算是活着的话,那我宁愿神木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是吗?七年的时间,我每夜都会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梦境。我只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那便是琉清所存在的世界。每每与琉清发生感应,我原本就知那只是幻觉罢了。琉清的记忆应该就只停留到了六岁,他是根本驾驭不了血牙的。而我则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他吗?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完全的将他献给血牙,至少有一个地方我可以将他庇护。”

    “于是我建造了这里,我将我所有的灵力全都注入这画室之中。我不知不觉的想要为琉清建造一个世界,可是就如你所看到的,我所创造的世界里就只有无尽的憎恨,每一天不断的比前一天更加憎恨,似乎除了为他恨这一件事情我再找不到与他的任何联系。”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事情?已经不会觉得我会欺骗你了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温顺了好多。虽然他还是那个可恶至极且充满危险的家伙,但却突然让凌皓玥觉得靠近他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你是第一个不是因畏惧我才放纵我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我成为罪人的你究竟在做何打算呢?”冷画漓的眼眸第一次变得如此有神,他是不会去选择依赖任何人的,就算是眼前的她也是如此。相信在他们各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