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自己必须由自己来实现。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是谁告诉你吸收了我的力量就可以改变你自己的命运的。罢了,就算你是璸玉的拥有者,我也并不打算乖乖的交出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力量。相比之下,我的存在比你更有价值吧。唯有我才能牢牢的稳住这块土地,而你的目的不过是只想要改变你自己的命运而已。”老者退去,空留下凌皓玥一人继续在她的意识世界里。
“我若连我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那就什么都不会拥有。本该死去的我被无缘无故带到这里,就连死去的权力都失去了的我才是最有资格牢牢抓住这份力量的人。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将这个世界曾经失去的力量带回并与你的力量合二为一吗?把本该归还这里的一切归还回去,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回去了不是吗?无论是死去还是继续活了下来,那就是属于我的现实世界,就像这里对你的存在一样,已经不会让这荒唐的世界再来插手我的人生了。”血海母的颜色变得更深,凌皓玥睁开那早已充溢着深红色血液的眸孔。面对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只巨大的正在吞吐王泪之泉的银色冰蟾蜍王泪,她已经再不会后退了。在这个她什么都抓不住的世界里,她必须要改变。就算这一次她会彻底的消逝,永远的在这里结束掉这次旅途,她也绝不后悔。
第九十九章 上 深夜之下
深夜之下,凌皓玥筋疲力竭的被王泪银狠的甩到了枯井之外,全身湿透的她在脱离了王泪之泉的刹那,就已经失去了一切自愈能力。血海母现在帮不到她,璸玉又失效于自己的体内。现在拖着一副重伤流血的身体竟还要与井外的一人相搏,看来她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最终自己还是毁在了王泪的另一作用之下。在除了这口井以外的地方,任何一个人都拥有着随时将自己杀死的能力与危险。,
凌皓玥竭力捂住周平的嘴尽量叫他不要发出声来,好在湿透的衣服上带出了一些王泪之泉,正好可以让她慢慢的恢愎一些伤口。凝视着周平正望向自己的异样神情,她该要怎么办?一个小偷正好被家里的仆人当场抓住。这并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王泪若是没了,这里就会再度成为一个战火不断的地狱。这是一件他们双方都很清楚的事情,当然不会有人是帮着自己的。凌皓玥靠在井边无力的看着成功挣脱出自己双臂的周平下意识跑得离自己越来越远。什么都结束了吧,这里的一切最终没有一样是可以属于她的。
“真的要非这样不可吗?是不是真的要非这样不可啊?”当周平再次跑回之时,一声质问突如其来的有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将失去了意识的凌皓玥在寂静中吵醒。井上的木头声吱吱的在凌皓玥的耳边做响。眼见着周平一次又一次的将从井中获得的王泪之泉倒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善良的人又救了自己一次。
“还会再来吗?”周平于夜风中收拾好井边的工具,背对着此时正坐在井边早已是身体一片大好的凌皓玥。他无法描述出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在自己的心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的可以听到自己心中的这样一个念头,能够在她生命中最危急的时刻出现救了她真的是太好了。
“还会再来的。”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实话而已,以后的每一日她都会来的。除非王泪消逝了,要么自己死了,否则她都一定还会再来的。无论要把生命搭在这口枯井里多少次,她都觉得值得。
自那日后,有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固定在那个时晨出现在井边。一次又一次的守护,一次又一次的帮助。他从没有问过凌皓玥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只是一味的帮着这样的她。他抛弃了所有人的利益不愿去想,只为了在她需要自己帮助之时自己可以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真想她无功而返的日子就这样继续下去,然后终有一天她会改变的吧。无论是为了她已经选择嫁给了的少爷,还是为了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女主人的她自己。
“从今以外,就将这口枯井封上吧,井中剩余的王泪之泉会继续守护这个地方千年的。”凌皓玥狼狈的摊坐在枯井边上,眼眸专注的仰望着今日头顶上再次出现的弦月,感知着掌心中的璸玉不断震颤冥响,这就是她最后能为这里做的了。
“你真的确定要为自己留下这份危险吗?你若是真将王泪之泉继续留在这井中,那么这里不就成了你唯一会葬身的地方了吗?”周平一如即往的收拾着井边的工具,望一眼依旧是跟从前没什么两样的凌皓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成功了。这样的话,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应得的,既然自己选择了倾向她,那就应该在此时提醒她并不该有的想法与冲动。这些天她所付出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就算是这里真的在日后发生了战乱,自己也不会后悔帮了她。
第九十九章 下 不是爱情,但也不会低于爱情
“如果上天一定要让我死在这里的话,那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我已经收回了王泪的那份力量,既然我知道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挽救自己在这里所犯下的罪过,那么你还怎能叫我再无动于衷呢?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什么都没变却也什么都改变了。”一道寒光出现在凌皓玥掌心中的璸玉之上,凌皓玥挺身站起,璸玉终于完整了,而自己?即然已经做下了决定就不该再有所后悔。
“在大婚之前就离开吧,没有人会怪你的。比起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一天会在这里死去,我相信若枫一定是想要放你走的。”周平很是安静的把自己冷静思索后的话语说了出去,很认真的转过身去与凌皓玥的眸光对视。以前他希望的是她能留下,而现在,她希望她能离开。
“或许你说的没错,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他一个交待,不能就这么的走。”侧转过身去,凌皓玥的眸光变得温润,也更加深重。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沈若枫所交给自己的是什么,那份情不该被自己糟蹋。
“明天就是大婚了,你现在不走,日后不是会更难堪吗?”周平本不想说但却也不得不说。难道真的要等到两人婚后再一一坦白吗?这要让若枫日后如何做想。先不说自己娶了一个并不是真心要嫁给自己的女人,单只说王泪的事,那并不是只一句请原谅我的话就可以善罢甘休的,毕竟这里实际上就只剩下了这样一副空壳子而已。
“明天我就会跟他坦白一切,如果他愿意原谅我放我走,我就无牵挂的离开。如果他要让我留在这里一辈子赎罪,那么我就留下,一辈子再不做离去之想。”凌皓玥字字笃定,心中意志了然。这个人值得她这样去做,她必须要让他尽可能的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我真的搞不清楚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了。”周平无法理解的言尽心中所想。他真的看不出这会是她真正的心意所在,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努力那么拼命的不愿在这井旁后退半步?到底是怎样的执着让她可以死上数十次也不言荒唐。现在什么难关都过来了,可她却在此时轻易的说服着自己说要臣服?那么当初不就大可不必了如此了吗?反正最后都会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不同。
“沐楚庭想借我的手毁了这里不过是因为无处发泄的怨恨,他恨那个姐姐,可是那个龙芽却早就不是了。我相信这一次他一定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就算他毁了一切,也找不回他所想要的。至于我,我的脚步似乎并不会停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的我已经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迷茫了。得到王泪的力量是对的,似乎有一个人正在等待着我把这份力量还回去,在那之后才会是我真正的人生吧。”凌皓玥狡黠的笑着。面对着周平似乎终于有所觉察的目光,没错,现在的她已经不会畏惧眼前所要面对的任何了。
“你是说他会原谅你。”这种事情就算是他也从没有这样去想过。不过,的确是有这样一种可能的,那就要看若枫的心究竟会如何去想了。
“我相信他会,他爱我。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说的就走掉,那他才会因为放不下而真正的不原谅我呢?那样的话,我对他的罪过就真的太大了。”周平凝望着此时的凌皓玥,她说的没错。现在并不是她可以去逃避的时候,事情已经被她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无论这件事情对若枫的伤害有多大,她都必须想办法将对他的伤害化解至最低。如果那唯一能够促成此事的武器就是爱,那么无论多少次,她都会选择去用吧。因为这也是她的爱,就算不是爱情,但也不会低于爱情。
第一百章 上 这样便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美吗?”凌皓玥身着红通通的新娘礼服静坐在沈若枫的面前。
“美。”沈若枫站在原地就只是由衷的夸赞。
“你怎么会想到要过来看我,不是说会不吉利吗?”凌皓玥转回身来面对着镜中的自己,面具新娘吗?倒真的是很附和自己现在的情境啊。马上这个新娘的一切就会被揭穿了吧,她要美美的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也记住他现在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过来看一眼的话,可能这辈子就都错过了你穿着新娘礼服的样子。”沈若枫的脸出现在了凌皓玥的镜中,那眸光似水的神情充溢着感伤。( 平南文学网)他还在对着自己发笑,是不舍,是眷恋,也是愁离。
“这里有我给你准备了的另一套衣服,一会儿换上它就离开吧。谢谢你让王泪并没有彻底的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周平说的对,我没有资格再叫这样的你留下。偏偏我生的地方会是你死的地方,况且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一直以来的顽疾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一生下来就不得不与王泪共用一个心脏的结果。原本我死王泪也会不保,现在王泪因你仙去,我的病也就自然会好,这样说来你并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受了你的恩惠又多出了几十年的寿命。”沈若枫停顿笑容转过身去,那皱起的眉头,撕心的痛楚,这一次他是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偏偏是在今天,原以为挺过了今天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的。可是那痛居然会比来面对她更深,他装不下去了,因为爱。
“谢谢,谢谢你还愿意对我说出这些话来。”沈若枫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凌皓玥一个人。大大的睁着她的双眼,努力着不想让那些幸福的泪水在此刻为之倾出。只是眼前双手捧着一大片大片的湿润,她好高兴啊,嘴角笑个不停,好像只有等到了这一刻才真正算得上是雨过天晴。
“为什么放了我?”婚宴之上,一身奇装异服打扮的颜风鸣被沐楚庭在宴会上巧妙的解开了藏在衣袖之间的绳索。颜风鸣显然不明缘由,故问之。
“我想放就放,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今日便是大婚之日,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皆如我所愿,不过,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会不懂的事情还太多,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反正这场婚礼也是绝计进行不下去的,快去找到她然后告诉她,我送给她的礼物可能马上就要到了,要她务必自己小心啊。”沐楚庭眸光诡诈的当着颜风鸣的面前悠哉游哉的喝着杯中美酒。他一生下来就是个心如蛇蝎之人,所以在他身边的人都大多可以与蛇蝎媲美,不然就无法存活。无论有着多美的一张脸,无论有着多纯良的相貌,无论睁开双眼就有着何种稳固的关系,仿佛一些美好永远都不会是他能拥有。因为渐渐的他们都会跟自己一样,都容不得眼中的彼此。
“你又做了什么?”颜风鸣激动的当众抓起沐楚庭的衣领,面目狰狞,盛怒之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 。
“怎么是这样一身装扮?从头到脚皆是一身白衣,就好像是有谁故去了一样。今日如此的大喜之日,怎么这样。”婚宴之上,沈若枫一现身便又重将在场之人的一众目光吸引了过来。沈若枫一步一步的朝着礼堂深处走去,那红通的喜字、红烛、礼堂,一众的贺喜之人,真的是好热闹的场景啊!只可惜他弄丢了新娘。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沈若枫的婚礼,不过我的夫人已经不能再出席这场婚礼了。月前她就突患急症,多方求医却仍是无果,本以为还能来得及这场婚礼,不过就在刚刚,她与我终究无缘,就这般的病故而逝了。”悲痛之中,一行情泪陨落人前。悲切的凝望着席间众人,这样便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一百章 下 彻底消失的那名子
“你又做了什么?”颜风鸣激动的当众抓起沐楚庭的衣领,面目狰狞,盛怒之势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 。( 平南文学网)
“怎么是这样一身装扮?从头到脚皆是一身白衣,就好像是有谁故去了一样。今日如此的大喜之日,怎么这样。”婚宴之上,沈若枫一现身便又重将在场之人的一众目光吸引了过来。沈若枫一步一步的朝着礼堂深处走去,那红通的喜字、红烛、礼堂,一众的贺喜之人,真的是好热闹的场景啊!只可惜他弄丢了新娘。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沈若枫的婚礼,不过我的夫人已经不能再出席这场婚礼了。月前她就突患急症,多方求医却仍是无果,本以为还能来得及这场婚礼,不过就在刚刚,她与我终究无缘,就这般的病故而逝了。”悲痛之中,一行情泪陨落人前。悲切的凝望着席间众人,这样便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死了?我不相信。”震惊之中,颜风鸣紧抓着沐楚庭的双手无措垂落。眼眸里百感交集,头脑中顿时空洞一片。他不相信,这不可能是真的。眼眸再一次的投向依旧泰然的沐楚庭,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对不对?一定是假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逝者已矣,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呢?”眸光淡定依旧,沐楚庭尽饮美酒不休。仿佛灌不醉就停不掉一般,有谁会相信他沐楚庭也会以心相待呢?也许他保护别人的方式真的特别,不过,这是他能替她想到的唯一可以再多出一种选择的僻静之路。今日婚宴之上的众人超过半数都是为了她手中的璸玉而来,这里不比雨丘,帝兽魔宠之事就算是三岁孩童也会略有知晓。以后她的道路只会越走越险,璸玉现已完整,得璸玉者便可主宰天下,她真的能够代替上古之王选出天下王者吗?
听见他如此回答,颜风鸣将疯一般的接连撞翻身旁酒宴疯跑离场。不会的,他坚信她一定不会的,他要去找她,她一定还在哪好好的等着自己呢?
“皓玥?皓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皓玥。”揽月山庄内一处偏僻的甬道上,凌皓玥瞳孔紧缩,面容惨白的倒身在地。颜风鸣惊恐的上前抱住身体已然冰冷的凌皓玥,手中紧握的小竹牌上鲜红的平安二字彻底狰狞了颜风鸣所还拥有的一切理智。那上面的笔迹他认得,是萧楚河的,是萧楚河亲手所刻。
“已经沾满巨毒的东西你为何还不扔了它。”颜风鸣抱起凌皓玥气愤暴走,情急之下在出揽月山庄的路上横冲直撞,一路暴戾而行。当日有幸看到此情此景之人除了揽月山庄少数几个下人以外,宾客之中也有不少亲自目睹。没有人真的知晓究竟当日发生了什么,只是凌皓玥死了的这个事实已是毋庸置疑。无论是如揽月山庄所言病死的也好,还是由个中人等暗中揣测被人暗下黑手也罢。已经不会有谁再会追逐了的那个名子,凌皓玥,已经在人们心中彻底的消失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上 如斯选择的命运
半柱香前,凌皓玥独自在房间里正准备离开,可还未等她换好衣服就突然被龙芽之前送来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
“这是?”正当凌皓玥疑惑之际,龙芽刚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雨丘国的贺礼,上面雕着你的名子,里面好像还能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竹香。”龙芽手捧新娘珠花迎面走来。放下手中的珠花,望向凌皓玥那突然间闪有异样神情的眼眸。一丝笑意簇上,言语中似是刻意的多加入了几分亲切。
“这份贺礼的意义是什么?会有人拿一片竹节做贺礼吗?”凌皓玥下意识的取来就在近旁的贺礼。他会准备什么给自己当做贺礼?不会是一瓶毒药吧!他真的有这样恨自己吗?凌皓玥想着便打开了贺礼。
“平安?看这竹节的光润程度,应该是有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祈福所至吧!已经很少有人再会这样去做了,好生难得啊。”龙芽亲切的就算是专程来陪着凌皓玥出嫁的亲人一样羡慕的凑上前来一看,眼眸认真的盯在凌皓玥的脸上不愿离去。真好,所有的人都对你这么的好。
“啊——。”龙芽转身下意识的吸允着无意间被珠花割破的手指。随即忙陪笑道:“已经见血了就不能再用了,我去给你拿另外一对。”
“送来这份贺礼的人还在吗?”龙芽刚要离去,就只听近旁的凌皓玥突然发生了眼下这细小的声音。
“走了,东西交给我之后就走了。”背对着凌皓玥,龙芽答完话后脸上突然嘲笑了一下,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嗯。”凌皓玥迟缓的应答着,呆呆的盯望着盒中的竹牌三秒,随即便重又将它合上。
一盏茶的功夫,当龙芽手捧着新的珠花再一次回到房间之时,凌皓玥不见了,一套完整的新娘礼服就那样雍容华贵的摆在床上,新娘的珠花发饰一样没动,雨丘国送来的礼盒依然摆在桌上。龙芽屏住呼吸打开礼盒,竹牌不见了……
就在此时,揽月山庄的甬道上,凌皓玥没走出多远就突然毒发。凌皓玥下意识的抬起手中沾有巨毒的竹牌,那鲜红的粉状物质在此刻的阳光下特别耀眼,蝉翼琥珀突然一点一点的在此时从自己的脸上掉落。一口鲜血涌出,就这么煞费苦心的想要她死吗?强撑着已经快到极限了的身体环顾着眼前四周,双眉紧皱,双手紧紧的将竹牌拥在胸前跪倒在地,没有惊天动地的嘶鸣,只有血泪不断当做是爱的葬礼涌出。
“龙芽。”耳际一个冰凉的声音传来,龙芽心中一颤,只见沈若枫已是一脸消沉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这就去找她。”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珠花,龙芽下意识的想要离去。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要去马上把她找来的这句话,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可是她就是偏偏看不得此刻他伤心的样子,她怕她会认输,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下 我的龙芽
“我这就去找她。”还未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珠花,龙芽下意识的想要离去。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要去马上把她找来的这句话,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已经永远都回不来了。可是她就是偏偏看不得此刻他伤心的样子,她怕她会认输,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用了,已经病故的人你是找不到的。”手指轻抚在刚刚还有她在的梳妆案上。这些原本都是为她而准备的东西现在也都因她的离去而倍显落寞,这珠钗,这胭脂,这美服。因为她,这里的一切什么都不美了。
“病故?”龙芽吃惊的凝望着眼前语出惊人的沈若枫,他是知道什么了吗?他那个样子的笑就好像是在告诉自己他好想要大哭一场一样,她心疼得甚至忘了恐惧。
“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好累啊!想回影娘的老屋子里去住住,周平今日一早就已经过去打点了。就多担待我们一下吧,又让龙芽你受累了。”轻触着龙芽的臂膀,那一份他从没怀疑过的信任终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拍在了她的臂膀。( 平南文学网)可是她依旧是那个小时候的自己,自私,卑鄙,甚至无耻。
“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会后悔不该将我领回到这个家里吗?”望向沈若枫的眼眸,她没有资格再继续骗下去了。她爱得他发了狂,甚至连伤害他也会控制不住的难以自制。明明她是非常害怕的,可这已经不是小时候能单纯的被他原谅了。她现在做出的是比小时候的拙劣演技更能裹蒙他双眼的事情,她甚至从没打算想要让他知道过。自己杀了人,可能是他最珍视的那个,为了想要在他面前掩藏罪则,就在刚刚自己都还在想着如何让他以为他是被凌皓玥骗了而不是自己。
“不会,无论是什么都不会的。”目光沉着,沈若枫很是肯定的在龙芽面前回答着。这是他只有在对待家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这也是他无论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些什么都绝对无法洞察的原因。她真的不想再另他失去家人了,就算自己是假的,可那会对他造成的伤害却会是切切实实的。
“你确定?你确定?你确……”紧抓着沈若枫的衣衫,龙芽激动的反复在他面前追问着,就像是一架怎么样都停不下来的机器一样。现在就说吧,快给她一个理由,否则她真的要疯掉了。
“我确定,无论我的龙芽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会是真心想要伤害我,伤害这个家的。”停下一切动作,他真的说出来了,两行泪齐刷刷的落下。一抹真笑由心底浅出,她曾经因为他小时候的孤苦而庆幸,因为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便成为不了他的家人。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就算他失去了全天下爱他的人,她也不会再让他孤苦。
“就放心的将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吧,我会打理好一切的,一定。”一种淡淡的花香萦绕二人周身。沈若枫径直的倒向面前的龙芽,睡吧,当你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一定会充满万花的芳香,这个世界的一切什么都不会改变,还是会如你以前记得的一样美好。
第一百零二章 上 控制人生死的妖灵
“并不打算让他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隐瞒得住吗?”沐楚庭的身影现身在门外,整个世界都随之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龙芽泪痕交织的笑望着太过相信了自己的沈若枫,是自己选择让他失去知觉的,所以剩下的一切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承担下来。
“我可以。就算是要我,赌上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也会想尽办法封住这里所有人的口。我比你更清楚家是什么,家是需要隐瞒的,并不是将那一颗丑陋的心赤裸的坦白出来,就是完整。他现在也许就只是失去恋人而已,如果我说出了一切,那他就又会失去一个亲人。我不会再伤害他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了,以后这里的一切由我来守护。”龙芽将浑然不觉的沈若枫扶至近头旁的床边坐下,凝望着眼前已然昏睡了过去人的模样,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事情已然如此,她便再无后悔,毅然转身迎向沐楚庭的眸光,她已经不打算再失去任何了。从这一刻起,任何人都休想能从她手里再拿走什么。
“你拿什么保护?就连毁掉蝉翼琥珀的方法都是我教你的,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守护得了这个地方吗?你现在就只是让他睡了过去,而我却可以叫他再也醒不过来。”沐楚庭走近屋来,默然凝视着眼前的龙芽,眼眸恐怖的有如深夜暗潭下的蛟龙。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清楚他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冥狐是,龙芽也是。
“让我们都自由了吧!我恨的是奉无,从来就不是你。是我没有资格当你的姐姐,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有一天拿你当弟弟看过,我们之间除了血缘什么都不会有,这就是人家所说的没有缘份吧!就算是最终一定要拿我这条命去赔给你,我也还是再没有什么可奉献给你的了。”匕首倒扣手心,刀锋直抵沐楚庭的咽喉,这一刻,他们都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什么都不必再犹豫的直刺下去,无论最终活下来的那一个究竟是谁,所有的一切都会就这样结束的吧。
“父亲说的没错,你跟母亲实在是太像了。母亲执意嫁给仇人,还生下了两个孩子。其实父亲跟母亲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们都固执的将他们一生的爱与恨全部给了对方,甚至封闭的连子女都没了位置。这是我在遇到凌皓玥之后才想通的,不是不爱,而是没有能力去爱。连他们自己都是靠恨在活着,又怎么来爱我们呢?原来母亲生前的那一句没有人会爱你的,那一句话背后真正的意思是,没有了力量爱你。你也从来就没有过爱我的能力吧,好好守护住你现在的一切吧,就像你我所都不了解的母亲一样勇敢地。要不是因为得到了冥狐的记忆,我想我会连我自己是谁都会被自己遗忘的。”一丝红晕泛开在刀刃之上,龙芽僵硬的停止住动作。一秒,两秒,三秒……刀刃还是在一寸一寸的向前划入,那颤抖的手臂一路撩开沐楚庭脖颈下的皮肉。筋在脖颈下开始一根一根的断裂,沐楚庭依旧毫无痛苦的盯望着龙芽说着喉中发出的一字一句。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知道吗?”龙芽接近崩溃的用尽身体里所剩无几的最后一份力量将刀刃从他的脖颈下划出,她只是想要她的人生可以再从新开始而已,可是为什么他却总要这样折磨自己不可?难道他不知道,他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折磨了自己几乎快二十年了吗?
“冥狐是控制人生死的妖灵,你不知道吗?”回过神来,沐楚庭已经在龙芽的面前走出了好远好远。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自己面前的?眼前沐楚庭的背影一再模糊,自己下了手,可是究竟杀死了谁呢?沐楚庭还是沐楚庭,依旧活得比任何人都狠毒与潇洒,而杀了沐楚庭的龙芽却在那一刻彻底活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下 曲折的人生路上
“冥狐是控制人生死的妖灵,你不知道吗?”回过神来,沐楚庭已经在龙芽的面前走出了好远好远。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自己面前的?眼前沐楚庭的背影一再模糊,自己下了手,可是究竟杀死了谁呢?沐楚庭还是沐楚庭,依旧活得比任何人都狠毒与潇洒,而杀了沐楚庭的龙芽却在那一刻彻底活不下去了。
“庄上的一切都打理好了吗?”深夜,沈若枫在一辆疾驰着的马车上醒来。抬头仰望着守候自己在马车一角的龙芽,为什么她那样的面容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呢?
“没有啊,我也跟你一样——跑了出来。时间会沉淀一切的吧,什么都无需抚平,又什么都将改变。就顺其自然吧,揽月山庄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了,当我们再次回到那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吧。”龙芽平静的将一碗早已备妥的水递给沈若枫,沈若枫惯性的接过水喝下,这才突然想起龙芽好像从没将自己的心事与任何人说过,龙芽好像跟自己以前认为的有些不大一样了。
“外面谁在赶车?”颠簸中,沈若枫的意识越发的清晰过来。眸光中只能望到龙芽的背影,她有心事已经懂得展露人前了吗?
“是周平,他来接我们来了。”龙芽以一个大大的正脸回应给车上的沈若枫,就像是一个孩子般的天真笑颜终于让一切又可以回到了从前。只是这一次,她正视了两人之间周平的存在,为什么方到这一刻她才清醒,也许周平并没有自己以前所认为的那样讨厌?懂得对沈若枫示以背影的龙芽第一次在马车上看懂了周平的背影,那个人总是会在别人最需要的那一刻出现。就好像是今天,今天最需要别人的人除了沈若枫以外,还有自己,然而他就是看到了那样一个自己。
“怎么了吗?”沈若枫望着静静在自己面前发呆的龙芽,不住的开始好奇。
“没事,一切终于都可以正常些了。”龙芽坐在马车上安份的笑着不再多说什么。此刻的她真的就好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没有了可怕的过去,也不必再畏惧没有未来的未来。
一只白鸽从马车内飞出,龙芽在一路上喂了它好多的食物,好多的水,仿佛以后都再不会与它相见一样。它终于要回家了,回到它以前真正主人的身边。妥帖的将一小管纸条珍惜的揣入怀中,只模糊的看到纸条上的笔迹这样写到:这是我最后一次利用你,龙芽,我以奉无之主的身份获准你自由。
“以后周平的饭都由我去送吧,你们俩可都要给我振作起来啊!人跟人之间的缘份真的会很奇妙不是吗?”原来周平一直有晚上放马的习惯,时常连晚饭都吃不上。以前她本是知道的,可是却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人,以后的每一天她都希望可以看到这两个人幸福,拥有更好、更好的人生。现在还来得及吧,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以他们家人的身份开始生活,更多更多的为他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更多更多……
第一百零三章 上 逐月之夜
乌云遮住月光,一匹棕红色的马儿快速疾驰于黑夜之中。一种奇怪的鸟鸣声突然大片大片的炸响林间,马儿受惊失蹄,两人一马几乎同时摔落在地。颜风鸣顾不得查看凌皓玥摔伤的情形,只是一心着急的想要将马再次牵起赶路。谁知马儿竟在此时说什么也再不能站起,凝视着自马背往下不断渗入综红色皮毛的模糊血迹,那是皓玥的血,他真的再没有时间可以等下去了。
“皓玥,相信我,只要再往东五里,你就一定会好起来的。别睡,你不能睡,想着你最恨最恨的那个人,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了呢?他欠你的,你要活着向他讨回来才是啊。”颜风鸣焦急的抱起一旁早已是一片死寂映像的凌皓玥,随之疯狂的朝着东边不断奔去。之前大口大口涌出的鲜血似是已抽空了她身体里所有可流动的血液。面容开始僵紫,血液逐渐凝固,那鲜活的气息似乎早已在半个时辰以前成为记忆。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