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互捉迷藏
半个小时后，scepter4驻地，宗像的勤务室。
被抓住的超能力犯罪分子已经关押起来，情报课着手调查更多的信息(包括从犯人嘴里得到更多的内情以及检查缴获的枪支弹药及个人终端)，几个受伤的队员也已经交代下去好好休息。宗像把事情一一处理好，这才转头去看坐在他茶室边上的人。红发男人正大大咧咧地靠着墙，舒适地伸着两条长腿，一条横放在榻上，一条伸到地下。这种姿势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引得scepter4成员各种侧目，但是当事人只闭着眼睛假寐，显然完全不在意。
“睡着了？”宗像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站着看他。其实他们都知道事实是什么，这只是一个开场白而已。
周防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终于有时间提审我了吗？”还真是忙，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睡不着啊。
宗像为他的用词皱了皱眉，决心直接进入主题。看起来精神很好，不是吗？“你之前是不是和跑掉的家伙照过面？”事情发生的下一瞬间他就有所察觉，他听过那个声音，在御柱塔外。所以这个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只是周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被绿王引过去的，还是他自己发现了什么，早在那儿守株待兔？
“其实你能猜到，为什么还要问我？”周防又打了个呵欠。以宗像的头脑，推理出来只是一点点时间的代价而已。如果他不是事先就察觉绿王的一些蛛丝马迹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在那儿？
“所以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之前说不知道。”宗像的语气沉了下去。明明他们在和北白川商讨的时候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周防却没有说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事，一个字也没有。
这句话周防没有接。他又换了个姿势，摆出了一幅“你很麻烦”的态度。
“你……”如果可能，宗像真想抓着面前这家伙的脑袋来一下，看看里头到底还有没有能够思考的脑细胞——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弯下腰，抓着那扎手的红头发把人按在了墙上，让两人的眼睛直直对上：“在想着帮忙之前，最好先考虑好你自己。”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来的肯定是绿王本人；因为距离问题，比在北海道的时候力量波动更明显了一些。不知道绿王是怎么隐藏力量的，但是谨慎考虑，他派去的小队的确不可能抓住绿王，而周防也不应该单独对上另一个王权者。当然，周防愿意帮他的忙是件好事，但现在绿王跑掉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打起来呢？要重演和无色那一战的结局吗？
“我？没什么帮忙不帮忙，我只是手痒了而已。”周防任他动作，嘴唇边上甚至还有点笑意。宗像的表情里透着压抑的愤怒，比之前还要明显。“你不高兴……但是因为没有预料到绿王居然亲身前来，还是因为没有预料到我会在你之前对上他？如果是后一种，我得说，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难道他会说，在那个楼顶上，绿王看着宗像王剑的表情让他有了森森的危机感吗？
这话说得犀利，两点全中，宗像哼了一声。“要让我再一次提醒你的威斯曼偏差值是多少吗？”看起来至少对方理智还在，他略微松了一口气。“你早就知道他会跑？”
“你说呢？同为王权者，人家费神费力地邀请了我来，当然要给一点儿面子。”周防摊了摊手。只是他摊完之后，就顺手搂上了对方的腰。“只不过，我以为只会有我看到，结果你居然派了人……啧。”
宗像暂时没搭理对方不规矩的手。这个秋山当然汇报了，他们看到了人，但是却好像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更像是某种幻影或者投影。只是，幻影的身体怎么能够操纵实体的迫击炮呢？而且从样子的整体描述来看，绿王是个年轻的家伙。再考虑到他的手段、心机和实力预估……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不过，周防刚才说了什么？邀请？宗像的眉头皱紧了。绿王这是已经知道了他们两组联合，所以故意把他们摆了一道？想想还的确有可能，因为绿王都亲自来了，还有留下的那句话。“他还真是有信心。”宗像最后下了个结论，嘴角扬起。想同时把其他两个王都放在手心里当做棋子，或者更多，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以他的逃跑速度来看，大概是没问题的。”周防显然对这种感觉也不大感冒，难得讽刺了一句。又一次被那家伙跑掉了……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挡住了里头闪过的一道光。
两人距离很近，宗像当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化。“最好记得你答应过的话。”他说，语气里带着些微警告。绿王他们可以慢慢解决，而周防的命至少要保到白银之王回到地面上继续研究之后。
“这句话我好像已经说过一百遍了。”周防在一瞬间笑了出来，语气暧昧。“只有你，”他的手在对方腰侧摩挲，“才能让我真正地兴奋起来。”
面对这种双关义，宗像面不改色。“那还真是荣幸之至。”他微微侧开对方凑过来的唇，似笑非笑：“你准备让我在工作的时候都回想这件事？”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周防回答。他搂在宗像腰上的手猛地用力，就着贴近的姿势按到了自己腿上，火热的吻落了上去。宗像还抓着他的头发，这一下绝对扯痛了，他却似乎毫无所觉。一时间，勤务室里就只有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
“你这样子，吠舞罗其他人会以为是scepter4动用私刑的。”一吻过去，宗像略有揶揄地说。头发真是乱得可以……
“如果是你执行的话，我不介意多来几次。”周防满不在乎地应道，嘴唇依旧在对方脸颊和脖颈附近流连。只不过宗像穿着scepter4的制服，上下都严严实实，完全没有上次在桑拿房里那么好下手。就在他准备动用能力的时候，手被宗像按住了。
“打算让我亲自丢你出去吗？”宗像在笑，但是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这家伙，到底还分不分得清时候啊？绿王刚刚给他们添了乱，现在还在外面等着看反应呢。
“啧。”周防摊开手，似乎放弃了，但突然变掌为拳，一下扫了过去。宗像反应很快，马上跳了起来，剑鞘横过，一片蓝光。
周防一瞬间移动到了门边上的位置。“这样我就不奉陪了。”他提高声音道，手按在了门板上，但眼睛却斜向后看向了侧边的窗户。“又来了，分身。”他嘀咕道，语气显得十分不爽，而且他觉得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都会有相同的反应。没错，就在宗像说要亲手扔他出去的前一秒，那种熟悉的窥伺感又开始如影随形。绿王的能力绝对有关分裂之类的方面，轰死一个又来一个。但照这么下去，他该不会连偷亲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两组营造给绿王看的是表面利益联合的两个组织而已，如果被发现其实是更紧密的关系的话，傻子都该知道需要更多警惕，而他们要做的是让绿王放松警惕。
“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了。”宗像也微微提高了声音。他整了整领口，转身走到了窗边。外头已经没有人了，大概周防终于说对了一件事——绿王的逃跑能力是一流的。真是一刻放松都不行……如果这种扰敌的方法多来几次，真是够让人上火的；不过从周防的表情来看，一次就已经足够他上火了。“注意力量。”他沉声道。
“哼。”周防推开门走了出去，心里把绿王烧死了千万遍。真是个碍事的家伙……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外面scepter4成员的注意，所有人都震惊地听到了一瞬间的打斗声，然后赤王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难道室长和赤王真的在勤务室里就打起来了吗？不过就算周防离开时没有把门关上，他们也没胆子偷看一眼里面的情况，只能不了了之了。
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影响力，在这天之后，除去依旧频繁的超能力者案件，绿王开始频繁出现。准确来说，每次出现的都是他本人，又不是他本人。也正因为这些大大小小的麻烦，宗像开始摸索清楚他的能力。基本可以断定的是，绿王肯定有分裂和同时控制许多个分身的能力，只不过分身的能力到底和本尊的实力有多大差距就不知道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绿组似乎有用不完的超能力者的感觉，因为绿王这样的能力足以同时控制他在多个地方的机构和下属，再考虑到他的氏族再有同样的能力……
这到底要有多少工作量！
“怪不得他会有那样的目标。”在最近的一次三方会谈上，作为最常和绿组方面打交道的宗像做了个总结。他们现在只有在这种时候可以放心不被打扰，因为和黑王在一起。这种时候不很多，因为太频繁了肯定会被人注意到。
北白川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一开始找您的原因。如果不早些解决这些问题的话，我们都会是他的下手对象，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宗像点了点头。七位王权者之间相互制约，这才有力量上的微妙平衡。黑王的隐藏伪装的能力自保无虞，但是如果其他五位被绿王所制，那她也就连中立都维持不了，只能供人驱策。
“所以这次的结果是？”周防在一边懒洋洋地开了口。其实他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因为他总觉得宗像和北白川气场相近，做起事情来都滴水不漏。而要他和这样的人共商大计，实在是……不用他动脑细胞嘛。所以不是直接告诉他，他该做什么，这样就可以了吗？
北白川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两下手。“这次就是要拜托您合作。”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有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女走了进来，后面居然跟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白衬衣，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十束？”周防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件事只有草薙影影绰绰地知道一点，为什么十束会跟来？“你怎么在这里……不，不对。”他惊讶之余，突然发现对方身上根本没有赤组的红色力量。换句话来说，就是没有打过吠舞罗的标记。他的目光扫了回去，北白川笑得十分含蓄。“这是你们组里的人？”
“不愧是赤王呢，认出来了。”北白川很快承认道。“不过也没有指望能完美无缺到那个地步。只要您一开始没有认出来，那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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