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然一次又一次想要摆脱它。可身前却有张娴在使力,她前方无路。
“你……你……”夏月然喘息着,断断续续地想说话。她想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可是,背上和身前的刺激,却让她出口艰难。
张娴吻着,抚摸着,一寸寸肌肤用力,夏月然身上都被她揉捏出了一片又一片痕迹。衣服终究还是被夏月然解了下来,给她扔到一旁。胸衣也被夏月然指尖弹开。
话说不出口,便不要再说。
夏月然继续解她的腰带,黑色流线体休闲裤倏然而下,落在脚边。两人到底还是裸裎相见了。
张娴觉得自己犹似身在万丈深渊,只需一步就粉身碎骨。她内心充满了罪恶感,可是又抵抗不了夏月然的诱惑。
于是,让罪恶感都见鬼去吧!
她要夏月然,要!
夏月然正得意于自己扒光了她的衣服,张娴已经单膝跪在了她身前,仰望着她。
夏月然屏住了呼吸。她最神秘的地方,就那样暴露在张娴眼前。
“我的。”张娴指尖挑过,逗那草丛玩。
夏月然几乎把下唇咬出血来,却偏过头去不愿意看张娴。
张娴抚摸她修长的,渐次往内侧靠拢。夏月然一次又一次有些瑟缩,却又都只能握紧双拳倚在了冰凉的瓷砖上。那背后的瓷砖开始发烫。
“你……”她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能跟张娴说什么。这女人好像又鬼畜了,她是坏人。夏月然咬唇,吐出字来,“混蛋……”
听清夏月然的话,张娴勾唇笑,用力掰开她的双腿,凑近了去。
夏月然倒抽一口冷气。
她双腿无力,被挤在浴缸和墙壁的角落里,只片刻功夫,就无力的半倚墙壁虚坐在浴缸边缘。张娴抬起了她的左腿,放在肩上,用舌尖去挑弄那草丛下的幽谷。
“啊!”夏月然一手抓紧浴缸边缘,一手抓在张娴肩头。她想要拥抱,可张娴跪在她面前,她抱不到。
身下的充盈和怀抱的空虚,让她只能呼喊张娴的名字,哦,代号,“混蛋……人……唔……渣……嗯……人渣……”
舌尖柔软,灵活的探入,却又不深。只堪堪撩在边缘,让夏月然头脑发昏,四肢混软无力。
她身下那女人,却乐此不疲。尽力用舌,用唇齿却占领这方神秘之地。张娴唇舌处沾着汁液,那属于夏月然。
“……不……我……撑不住了……”夏月然似是痛苦的摇头,却又竭力说话,“你……起来……我……”
她正说着话,张娴舌尖却猛一刺入,够深,夏月然惊呼,“啊——”张娴却不离开,放肆的让舌尖乱舞,夏月然近似有些哭声,似哭非哭。
她指尖扣在张娴肩头,掐进她肌肤,让张娴也闷哼了一声。
“……够了……够……啊……”夏月然带着哭声,“我……要抱你……”
张娴听言起身,从小腹吻到唇,紧紧抱住夏月然,却也不及夏月然用力之深,紧紧嵌在她怀中。张娴腾出手来,一手扣着她的腰,右手从她身后,重又爱抚那草丛,拨弄那翕动的两瓣花,感受着指腹被湿滑液体缠绕的触感。她逡巡,慢慢探入,夏月然紧紧抱着她,直到张娴指尖又入禁地。
夏月然气息发颤,却抖着手探入张娴花心。
同样湿润的地方,同样是最致命的软肋。
夏月然却呜咽出声。
“你个没人要的老处/女……”她把张娴推到浴缸里,跪坐在她腿间,眼泪啪啪落。
“谁让你傻!”张娴乖顺的躺着,给夏月然擦泪,“有什么好哭的,一层膜而已。”
“我知道!”夏月然伏在她身上,亲吻,“你别说废话!”
她远比张娴熟络,张娴也比她敏感。
一举一动,指尖轻触,都让躺着没人要的老姑娘微微发颤。老姑娘屏住呼吸,气息却仍旧紊乱不已。
“你有主了,记住。”夏月然指尖出出进进,张娴几乎咬碎了牙齿,却就是竭力忍着,闷声不吭。她颤抖,如坠云雾,她为夏月然而绽放。
夜幕深垂,光色/诱人。
欢愉渗透,两人喘息不定,面如桃花的凝视彼此。
渐渐有些冷,夏月然按定张娴,不让她动,自己起身打开花洒,待出了热水,才移到两人身上。
那一人大小的地方,挤着两个人。
四目相对间,多少旖旎催化了时光。
“我没变过。”沉默许久,张娴说,“一直没有。”
“听不懂。”夏月然垂眸。这不是她想听的,要说,就直接说。
张娴咬唇,“我……喜欢你。”
“是么?”夏月然扭头。
“我爱你。”张娴咬牙,“我只是羞于说出口。”
夏月然无奈的摇头笑,“为什么你每次说‘羞’都说的这么坦然?真正的话,却总不开口!”
“我想你。”张娴垂着眼眸,“寝食难安。”
“没看出来。”
“我当初是去找你的,”张娴握紧了双拳,“我想跟你和解,我想和你一起解决问题,我想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她话说到这里,夏月然眸子冷了冷,“是么?”
“可……可……”接下来的话,张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夏月然安静地等她。
“可我……没办法去……”她哑声望着夏月然,“我没办法……”
“原因呢?”夏月然声音愈发淡了些。
“我哥……”张娴说了这两个字,却摇摇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说,也说不下去了,“对不起……”
“就这样?”夏月然心酸得厉害,“我一个人去找你,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期望,可你不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交代,你却一句话都没有。我等了你五年,你却始终音讯全无。最后,还是要我找过来!张娴,你……”夏月然擦了下眼泪,“可你呢?你视我如陌生人,你还帮着罗亚追我。我让你跟我一起住,你知道我需要多大勇气才能又走出那一步吗?可你又拒绝了!说什么你不喜欢女人,说什么你不会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张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特么也是人,我也会痛!”
欢愉过后的秋后算账,更显悲凉。
“对不起……”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张娴拥抱夏月然,“对不起……”
夏月然也由着她抱,“现在,你就跟我说一句‘没办法’,一句‘对不起’,就想解决所有的事情?”夏月然紧紧拥着她,声音里却掩不住哭腔,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又有谁知道!
“我……”张娴心头抽疼,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夏月然解释。
“我们分手吧。”夏月然哭着说,“你就欠我这一句话。五年的时间了,现在我还给你。”她吻张娴的唇,“今晚,就当你欠我的。”
夏月然想要推开她,却被牢牢困在张娴怀里,“放手吧。从今以后,我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拖欠。”
“……月然……”张娴不松手,任凭夏月然怎么用力,她就是不松手,“月然……”
“我已经决定了。”夏月然敛了哭泣,她挣不开张娴,也就不再挣脱,只是愈发冷淡了些,“张娴,祝你幸福。”
“不……”张娴就这么一个字,“我不……”
夏月然听言心头一阵阵发苦,“那你倒是说啊!”她哭喊,“你倒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让我过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啊!你特么解释啊!”
“不要分手……我不……”张娴只哭,“我不见你,我不敢见你,因为我不想跟你说分手。不说分开,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不说,我说!”夏月然用力推开她,“张娴,我告诉你,我们结束了。从今天开始,我,夏月然,和你张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说完,抓起睡袍裹在身上,就往外冲。
103之后
“因为我哥!”张娴冲着夏月然绝然的背影喊,“因为他,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夏月然脚步一顿,“所以,你就服从了?”她心中一片冰寒,冷笑道,“真是个充分的理由。”说完,摔门而出。
“月然!”张娴喊,却已经喊不到夏月然,她喃喃着说,“可我没有听他的,我以死威胁他,然后,我害死了他。月然,我害死了我哥啊……我……我……”
她还在喃喃自语,忽然听到夏月然惊呼一声,“啊!”
张娴一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秦文?!”夏月然刚出来,经过客厅忽然有人抓住了自己脚腕,她吓了半死,却发现躺在地上被堵着嘴的人,竟然是秦文。
“你怎么在这儿?!”夏月然惊讶极了,连忙蹲下来,给他拿掉堵住口的绳子和抹布。
秦文痛苦蜷缩在地上,面色赤红,口吐白沫。他动弹不了,被张娴用椅子用力砸过,他就已经背后剧痛。结果张娴又在他腰上补了一酒瓶。又因为嫌他痛哼的声音吵,堵住了他的嘴。他想去解开,可是因为被张娴喂了三粒药,他浑身发颤,热的如同被火烧,手只要一离开裆部,就难受的想死。秦文忍着剧痛,还被人堵着嘴不能发出声音。又因为药物的关系,不能不自己碰自己,恍惚中还听到卫生间里两个女人的娇喘呻/吟声。
夏月然一粒药的药力,已经被张娴又是催吐又是冷水的去了七七八八,更何况后来还和张娴做了。她已经完全无恙,只是可怜了被迫吞了三粒药的秦文。他被折腾的几乎去了半条命,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模糊中见到人,他也不管了,直接抓了上去。再没人救他,他会痛苦死的。
夏月然吓呆了。眼前秦文这半死不活的狼狈相,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绑架下毒了一样!
张娴看了一眼,又转身回了卫生间,裹上了浴袍出来。
“快,快打120!”看见张娴出来,夏月然连忙扶着秦文让她打电话。
张娴愣了下,慢悠悠往卫生间走,去拿手机。
“你快点!”夏月然吓得面色惨白,这是要闹出人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张娴应着,打了电话,报了地址。
夏月然穿着睡袍,就要跟着救护车走。
“你不穿衣服!”张娴连忙拉住她。
“都什么时候了!”夏月然焦急万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自言自语一句,没想过有人会给答案。可是张娴竟然说,“我绑的。”
夏月然一怔,“什么?”
“我绑的。”张娴垂眸,说的云淡风轻。
“你疯了!”夏月然吼一声甩开她,“你……你怎么能!”她气的说不出话来,索性甩开张娴,追着上了救护车。
“……我好像,的确是,疯了……”张娴怔怔望着被夏月然甩开的手,她无力的靠在了墙上,然后慢慢蹲了下去,蜷缩在一起,“我也觉得,我是疯了……”
夏月然走了,秦文也没了。这个房间顿时空了下来。
天际已然泛白。
张娴一个人,抱膝蹲了会儿,忽然觉得冷。她看看这个房间,又看看门外,入眼的正是她自己的房间。
“我回去换件衣服,然后再回来等你。”她自言自语说着,起身的时候,却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仍旧是一片腥红。
“砰”——
张娴重重倒在了地板上。不知今夕何夕。
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张娴还没来上班。柏丽几人窸窸窣窣地小声讨论。
“早该请假了,红眼病真会传染人的。”颜烟十分不满地皱眉。自从发现张娴红红的眼睛后,她就没敢再进张娴的办公室。
杜染出差不在,商报市场部本就是暂时由张娴来主事,可张娴今天竟然又疑似请假了,周航刚刚谈好的一门业务,正要找负责人签字,却一个都找不着。
“不如……给杜总打电话吧。”柏丽挤挤眼,“让孟庆打!”
“我打就我打。”孟庆从来爱充大,用单位内线给杜染打电话。电话刚接通,他气势就软了七分,忙道,“杜总!张主管请假不在,我们刚刚谈成一笔业务需要签字,您看……”
按照惯例,其实就算张娴在,签字这种事情还是要经由杜染的。因此他们才直接找到杜染。
“请假?”杜染皱眉,“她跟谁请的假?”
“不是跟您?”孟庆冷汗直流,“咱们部门的人都说主管请假了。”
“……”杜染沉默了一会儿,说,“签字的事情,先放着。不用急,你们现在给张娴打电话,让她跟我说明情况。”
“好。好好!”孟庆连声应,他也怕这个女魔头啊。
“怎么了?”颜烟见孟庆点头哈腰,一脑门汗,很是疑惑。
“我觉得,”孟庆表情有点扭曲,“咱们可能黑了主管了。”
“什么意思?”柏丽惊讶地看着孟庆。
“听杜总的意思,主管好像根本没请假……”孟庆摊手。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然后?”
“杜总让咱们给主管打电话,让她来上班……”
“……”一众人沉默,“我们可能真的黑了主管……她惨了……”
平时要是市场部谁真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出去的,一般能帮着挡下的,张娴就帮着挡下了。因为但凡请过假,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在杜染这个女阎王的高压统治下,张娴显然更得人心。
但其实吧,杜染对这些情况知道的清清楚楚。只不过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乎。要是张娴遇上的是别的上司,那她就惨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诿着让别人给张娴打电话,却没一个人动手。
颜烟瞥一眼周航,对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二人顿时心领神会,柏丽清清嗓子,走到刚刚回来的周航面前,“小周啊,你可回来了。”
“怎么,柏丽姐,有事?”周航一边放文件一边说。
“小周,你给主管打个电话,问问你这签字什么时候可以落实,”柏丽皱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就不要让我帮你问了。”
“我打?”周航瞪大了眼睛,“主管不在,平时不是都由柏丽姐你负责么?”
“哎,那是因为你刚来没多久,咱们市场部人又不多,当然是各管各事了!”柏丽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来,“你快自己打,就说杜总找她呢。”
周航被柏丽不友好的态度刺到,掏出手机给张娴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众人傻眼了。
然后,轮番挨个打,就是没人接。
“怎么办?”柏丽叹气,“咱们得跟杜总说一声啊。”
“说了,不就更黑主管了?”孟庆皱眉。
“无论我们说不说,这次,主管被咱们黑定了。”颜烟一脸愁容,“不说,杜总以为咱们通知了主管,可主管根本不知道所以就不会跟杜总说明情况,黑了!说,那也一定黑了……”
“主管也是工作狂,这一没请假,二没放假的,她不会出事了吧?”
她们还在左右为难,杜染的内线突然打来,吓了众人一跳。
“杜总,主管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杜染沉默了会儿,“你们谁知道张娴住在哪里?柏丽?”
“不知道,主管新搬家的……”柏丽为难极了,“还没去过……”
“我知道了。”杜染挂了电话,有点担心。张娴的确跟她有几分相像,不会没头没尾的就忽然不去上班,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突然想到了罗亚。
好像罗亚跟张娴还比较熟?似乎罗亚的上司还跟张娴有什么关系……
杜染略作思量,给罗亚打电话。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面前躺在地板上做瑜伽的女人,让罗亚十分想抓狂,“蒋念!”
“叫姐姐。”蒋念眼都没争,幽幽来了一句。
“……”罗亚磨牙,“念姐姐……”她喊罢,忽的站起来,“你快说,你到底跟我小姨说什么了!为什么她非让我跟着你!”
“这是杜染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蒋念抬起右腿,压腿,“小朋友,我很讨厌身后有个小尾巴的ok?请你有点自知之明,稍微离我一米开外的距离,好吗?”
“你!”罗亚气急,“我才不要跟着你!”她抓起自己的包就要走,才不愿意在这神经兮兮的女人这里受罪,可她还没刚刚动步,手机就响了,看清“女阎王”三个字时,她登时有些腿软,连忙接起电话,“小姨。”
“什么?张娴?”从蒋念处得知夏月然和张娴才是情侣这件事,罗亚对张娴就有怨恨了,怨她欺骗自己,“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熟,不知道她住哪里。”
蒋念忽然停下动作,起身问罗亚,“怎么了?”
“张娴没去上班,打电话也打不通。小姨担心她出事,就问我知不知道她住哪里,我怎么会知道!”罗亚絮絮叨叨说完,才意识到问话的人是蒋念,顿时面色一改,瞪她说,“关你什么事!”
蒋念正在想张娴怎么了,忽然听罗亚来这么一句,她忍俊不禁,上前捏了罗亚脸,“小朋友,你真是别扭的可爱!”
“……”罗亚无语凝噎,这女人捏的好疼!
“好了,小朋友,”蒋念捏起衣服去冲澡,“你自己玩吧。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小姨要的文件,就在电脑里。你有本事破解得开,就拿去好了。”她悠然转身,打算冲完澡去张娴那里看看。这丫头怎么还不去上班了?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咱们要相信,阳光总在风雨后~~~~神遁!
104边缘
这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吗?
李元元守在张娴病床边,心中复杂难言,“谢谢你,蒋小姐。”
蒋念笑笑,“别客气。”
“怎么还不醒……”李元元叹,担忧不已。
“疲劳过度,只是太累了,”蒋念给李元元递了杯水,“别太担心。”
“她怎么会不眠不休这么久?到底出了什么事?”李元元接过蒋念的水,“谢谢。平时也不见她有什么心事。”
“李小姐,有些话,”蒋念自己捧着个杯子,望着李元元皱眉,“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
“唔,你好像……对张娴和夏月然……”蒋念略想了想,说,“……是有所了解的?”
李元元一愣,“……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
“唔,”蒋念沉吟了下,“医生说……咳,张娴有被性/侵过的事情时,你的反应……嗯……”蒋念一想到李元元来到医院听主治医生讲张娴病因时,那个千变万化的表情时,就忍不住替她纠结。
医生说,张娴是疲劳过度才昏倒的。说照她的身体情况,她至少得有半个月的时间是不眠不休状态,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又说,据检查,张娴肩上有人为抓伤的伤痕,有被性/侵的迹象。建议家属慎重对待。
蒋念听着,当场嘴角那叫一个抽。她是在夏月然房间里找到张娴的,张娴穿的还是浴袍……说什么被性/侵……善哉善哉!两情相悦什么的……少儿不宜。
可李元元当场就傻了。但是傻归傻,她只听蒋念说是在夏月然那里找到的张娴后,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表情那叫一个千变万化。
蒋念看着,心里就有了些底。如今当真跟她提起来,又见李元元故作不知的模样,蒋念叹了口气,“张娴的心事,必定是和夏月然有关的。”
“……”李元元沉默。
“我是她朋友,”蒋念叹气,“我也希望可以帮到她。”她望着李元元的眼睛,“张娴精神状态不佳,这个很危险。万一出点什么差池,以后真有什么毛病就麻烦了。心病还须心药医,”蒋念眼眸一沉,转而道,“其实,我有进修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张娴又认识我,我们关系很好。如果家属肯配合,让我治疗她的话,效果应该还是可以看得见的。”
听她这么说,李元元有点动心。她凝眸看了看蒋念,半晌,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至少,”蒋念挑眉,“你应该是知道,张娴她……心里的那个人……”
“我知道。”李元元爱怜的看一眼张娴,沉沉叹气,“我倒也不是有成见。只是,实在没想到这么乖巧的孩子骨子里会是这么个想法。”
听李元元说没成见,蒋念显然神色一喜,“那,你知道什么呢?”
李元元思考了会儿,说,“她的心结,大概跟她哥哥的死有关……”
“哥哥?”蒋念心里一惊。
“唉。”李元元声音很低,“算起来,我是她嫂子。”
“……”蒋念又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一层。本来还在一直猜测李元元和张娴的关系,蒋念还以为李元元和罗亚一样是炮灰呢。
“五年前,我和她哥哥正打算结婚。那时候,她执意要留在a市工作,但是张廉,就是她哥哥,想让她回家来。张娴不愿意。正好赶上我们要办婚礼,我就让张廉趁这个机会把张娴叫回家来。她在家陪了我一个星期,有一天晚上我套她的话,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唉……”李元元叹气,“现在知道,她说的根本不是什么男朋友,应该就是夏月然。她说她很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跟她说了很多,她好像有所触动,第二天就说要回单位去继续请假。张廉正巧要去a市参加一个会议,他就陪张娴一起回去。其实,那次,张廉是打算直接和张娴到她的实习单位给张娴辞职的。他们兄妹俩一起出去的……结果……”李元元有些哽咽,“张廉出了意外。他为了救张娴,自己被醉驾车撞了……他们出事的地点比较偏,救护车赶到的不及时,到医院一天都没撑过去,张廉就……”
李元元深呼吸一口气,勉强撑出笑意来,“我们本来打算,那周就结婚的。”
“……”蒋念听得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好握住了李元元的手。
“没事。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早看开了。”李元元勉强笑笑,“张廉去世之后,他爸爸受了刺激,突发脑溢血,瘫痪了。张娴从医院回来后就开始神智恍惚。她一直嚷嚷着张廉是坏人,说张廉把她绑起来了,还说自己没病,根本不需要治病。她不明不白地说了很多话,一个人缩在墙角里,任凭我和她妈妈怎么劝,就是不肯出来。直到我帮着阿姨处理好张廉的后事,张娴还是一个人缩在墙角里,她妈妈把她送到床上去,一个不留神,她又跑到了墙角蹲成一团。把阿姨吓坏了。那时,我还怀着身孕,张娴好像特别怕看见我。我想,她心里是清楚的。她知道她哥哥死了,所以觉得对不起我,一见到我,她就发抖,一直说对不起。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特意把阿姨劝走,我试着单独跟她交流。可她根本不听我说话。直到,我动了胎气,差点流产。那会儿我又疼又怕,都没有力气大声喊出来。只好求助于张娴。她直直地看着我,然后好像突然就醒了。也不知道小小的身板哪来的力气,竟然把我抱了起来,直到送到急救车上。”
李元元说着,心疼地眼中噙满了泪花,“从那以后,她似乎就痊愈了。五年来一直照顾着我和乐小果,平时也是嘻嘻哈哈,跟我聊起她哥哥来,也没有一点不正常。我也就渐渐放了心。期间,有问过她那个男朋友的事情,她也只是含糊着应。我见她不愿意提,以为是已经分手了。毕竟学生时代的感情能走到最后的不多,所以也就再也没有问过。直到夏月然出现。”
“罗亚是我下属,她是同性恋我知道。从她那里知道,她喜欢上一个女人,就是夏月然。她闲聊时无意中透露说,夏月然是张娴的大学同学和室友,关系很好。我当时听了只是觉得奇怪,这么好的关系,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张娴提过。张娴有跟我说过她的大学室友,可唯独没有提过这个夏月然。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后来……”李元元苦笑了下,“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张娴不肯提起她。”
李元元深深叹气,“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她看向蒋念,“我相信你。希望,你能帮帮她。”
“……我会的。”听李元元说完,蒋念心口堵地难受,她看一眼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娴,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怔怔的望张娴一会儿,蒋念起身,“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她。李小姐,你是个可敬的女人,”蒋念深深地望着她,“你和张娴都是。希望,她醒来的时候,你能通知我一声。”
“一定。”
从病房出来,蒋念几步走到走廊里,仰望着蓝天长长吐了一口气,“这就是闷骚的下场。”听李元元说那么多,基本分析一下,蒋念也大差不差的弄清楚了张娴的心结。
张娴当初病了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李元元可能觉得不明所以,可是蒋念却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恐怕,张廉的死,不仅仅是救张娴那么简单。
蒋念叹气。她基本上可以推断出,那时候,可能因为什么,让张娴跟她哥哥出柜了,然后两人起了争执。所以张娴才会说没病、绑她之类的话。再之后,就出了车祸。
这件事情,在张娴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她把它深埋在心底,成了她的噩梦,她的心结。
所以自己那次问她,能不能说不和夏月然在一起的原因时,她才说,不告诉。
那是她自己都不敢去碰的噩梦吧。
不知道,这些事情,夏月然知不知道。
蒋念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们的路,就要这样难……只不过是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生活而已,为什么要经受这么多?招谁惹谁了?如果是因为两个人性格不和,是两个人自己的问题,所以分开,这样无怨无悔。可为什么要被外力拆散?为什么要在两个人因素之外再强加那么多世俗成见带来的缚压?
这个世界啊,有那么多光怪陆离却以为正常的人。可是,谁又敢保证到底什么才是正常?拿什么作为评判的标准?没有。有的只是让这个社会持续运转下去的游戏规则。可也只是游戏规则而已,它不是完全正确的,它只是在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这一向被认为是合理科学道德的。所以,大家都努力成为多数人。
所以,少数人就变成了边缘人。
多么可笑的规则。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蒋念拨通了夏月然的手机,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自豪的少数人。为自己而战,为信念而活
105有些事情你该知道
蒋念一天之内去了同一家医院两次。
她刚刚走出医院,又回去了。因为,夏月然也在这医院里。她甚至还穿着睡袍。
似乎觉得蒋念接收的信息量还不够大,所以夏月然刚见到她,就提出了把房子换回来的决定。
没错,是决定。
蒋念惊讶极了,“为什么?”
“因为,我跟张娴分手了。”夏月然守在秦文床边,面无表情,“迟到了五年的分手,我还给她了。”
“……”蒋念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夏月然冷静的可恨,“受够了。”
蒋念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跟夏月然说,可是她扫一眼病床上脸色青红交接的男人,眸子沉了沉,“他是谁?”
夏月然一顿,“秦文。”
“我问的是身份。”蒋念盯着夏月然。
“……未婚夫。”
“嘶——”蒋念倒抽一口冷气,“你——”
夏月然也不解释。
“你昨天是不是跟张娴在一起?”蒋念扫一眼秦文,再看一眼默默坐定不动的夏月然,她终于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乱。
听到蒋念这话,夏月然一顿,随即抬头看她,“怎么?”
“你睡了她。”她用的是陈述句。蒋念心里生气,听完李元元的叙说,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完全倾向了张娴。她并不知道夏月然为这段感情付出了什么,也不知道张娴的消失匿迹给夏月然带去的是什么。
夏月然心头一跳,却扭过头去语气淡漠地开口,“她欠我的。”
“你!”蒋念本因为夏月然过于冷淡的态度而动了怒气,但是夏月然一个“欠”字出口,她却忽然冷静下来。
对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第三者可以说清楚的。自己并没有评价的资格,一段感情里,苦乐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孰是孰非也并无什么定论。感情这东西,从来难说是非。蒋念叹了口气,自己并没有指责或者质问谁的权利。她缓了缓神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的秦文,“他怎么回事?”
“……”夏月然咬了咬唇,“张娴弄的。”
“什么?”蒋念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她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对,是她们三个……“算了。”蒋念无力极了,“我也懒得过问你们的事情。”她叹口气,“不过,我专门来找你,是想让你现在应该跟我出来一下。”
“做什么?”夏月然皱眉。
“有些话想跟你说。”蒋念有些不想多解释。
夏月然犹豫了下,却问她,“是张娴让你来的吗?”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好。”她以为蒋念是受张娴之托。
“凡事,不要做得太绝。”蒋念叹气,“我是带你去看张娴。”
“不去。”夏月然转过头去,“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
“你以为是张娴让我来做说客,让你们俩见面的?”蒋念挑眉,望着夏月然。
“不是吗?”夏月然望着窗外,不看蒋念。
“我只是带你去见她。她却不一定能看见你。”蒋念无奈的摇了摇头,“别的不说,只说你昨晚睡了人家,难道你不该去看她一眼?”
“……”夏月然沉默了一会儿,“睡”也是相互的好吗?可是她心底终究放心不下,“她……”夏月然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本想问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