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元僵住了。
“没错,元元姐,”张娴泪光盈盈,望着李元元笑,“我是同性恋。”
“……张娴,你……”李元元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要劝我,什么都不要说。我只是在跟你陈述这个事实,”张娴眼含泪光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事实,已经是这样了。”
“我哥知道后,很生气。执意要带我回家,说要给我治病。”张娴低下头去,紧握双拳,“我不肯,我跟他吵架。我以死威胁他。”她说着,眼泪啪啪落,“他怕我真的做傻事,就放了我。我趁这个空子要逃跑——”
“别说了!”李元元眼眶通红,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听。”
“我跑了,他当然要追。于是,”张娴却不管李元元的话,径自低头说,“他追我的时候,醉驾司机冲了过来,他推开了我。”说完,张娴抬头看向李元元,“元元姐……”
“啪”——脆生生一巴掌,又响又准,狠狠落在张娴脸上。李元元红着眼睛,胸口起伏不定地望着张娴,然后摔门出。
张娴静静地看着李元元走,却笑了。她喜欢这个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她很舒服。那是一颗负罪的心,隐瞒了五年的秘密。她从来没敢对任何人说,这是一个阴暗的死角,被牢牢埋在她心底。没人知道,张廉是因为跟她争吵,张廉是因为去追任性要逃跑的她而出的事。
可她而今要脱胎换骨了。她和夏月然game over了!一切都结束了!她要诚实地去面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过去,她受够了。她不愿意再被无尽的噩梦折磨,她不愿意再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夏月然说的对,她很累。很累!
累的不想再撑下去了。她没有力气再撑下去了。
夏月然说的对,爱情算个p。
她们没有彼此,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夏月然说的对,自由!自由才是最重要的!要么死,要么自由。她太累了,她被自己折磨的要死了。她被张廉的死,折磨的生不如死。
夏月然累了,她要嫁给秦文了吗?或者,和某个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吗?还是已经在一起了?是罗亚吧。
随她去吧!
反正她得不到了。反正,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人和人渣虽然只差一个字,然而一念之差却能让人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徘徊。
她的罪,无可挽回了。
无法赎的罪,即使她再怎么努力想要挑起张廉的担子来,可她终究不是张廉,也代替不了他。李元元永远都失去了自己最爱的男人,乐小果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爸爸。
她无法走出这个梦靥了。她决定不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所以注定要孤单一辈子了。
凤凰涅槃,要么死,要么重生。于是她找到了另一个解救自己的方式——堕落。
赎不了的罪,就不要赎了吧。
她敞着房门,面带微笑地灌了自己半夜的酒。直到蒋念过来。
“张娴?”蒋念刚刚上楼,就看见对面房间里敞着的门。虽然漆黑一片,但房间里窜出的酒气却让蒋念不能置之不理。
她打开了灯,张娴已经烂醉如泥。
“天哪。”蒋念掩着鼻子,踢了踢那些酒罐,“这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人,是作死吗?”她拍了拍张娴的脸,“张娴?张娴?”
张娴嘤咛了一声,迷糊里又去摸酒。
“还敢碰酒!”蒋念一巴掌拍掉她的手,“夏月然怎么也不管管……”蒋念碎碎念着,把张娴连拖带拽的弄到床上,“我就说我是太善良了,夏月然这小丫头竟然还不信。”
“……月然”张娴听到这个词,却开始说起话来,“月然……”
“……”蒋念十分无力的白了她一眼,“月然月然,你就知道月然!今天不该是和好的日子吗?怎么又醉成这样!”
“月然……”张娴却还在不住地重复着,“我……我不爱她了……我们分手了……”
蒋念动作一顿,“分手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用力拍了拍张娴的脸,“你们分手了?夏月然在知道你的事情后,还是和你分手了?”
张娴却根本不回答,只嘀咕着说,“我不爱她……我不爱她了……”
蒋念听着,见张娴破罐子破摔的劲儿,不由叹气,“不爱她了,你还念叨什么?喝醉了,也还是要选择自欺欺人吗?可怜的孩子。”话说完,蒋念愈发觉得自己善良了。
她把张娴扔在床上之后也不管了,倒是不管不顾地直接睡在了张娴身边。
蒋念今天也累的不轻。她没想到田怡然竟然这么快就可以找来,唉,蒋念心里叹气,找人打发这无聊日子的话,戏弄一个罗亚就足够了,又多出一个田怡然,这是要逼她做坏人吗?
自己明明是个善良的人啊。
蒋念嘀咕着,本来是过来找夏月然的,她既然不在,看来只能明天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本书想出定制,有没有会要?问一下,如果没有我就不白费功夫了……
109来一场旷日久远的持久战
夏月然并没有回到秦文的病房,她是直接回去换衣服了。接下来有一场持久的硬战要打,她得把自己调整至最佳状态。
分手?跟张娴分手?这是国际玩笑好吗!
不知情以前也许还会怪怨张娴,可是现在,夏月然只有满心怜惜。她说分手,她说那些话,不过是要以退为进。她要解开张娴的心结,她要让张娴好好的。
她也看到了自己说分手后,张娴的释然和轻松。
蒋念说的对,已经她们已经纠缠那么深了,就差一步了。为什么不努力下试试看?夏月然清楚,以张娴的性子,要是不解开她的心结,她早晚会把她自己逼疯。
夏月然怎么舍得。
她整装待发,回到医院时张娴已经走了。她们前后脚离开,中间的时间差让两人错了过去。夏月然于是回到了秦文的病房,秦文已经醒了。
“秦文,”夏月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望着这个男人,她大致搞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对秦文是说不出的失望,“你还好吗?”
秦文不知道夏月然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他鼻青脸肿,一张俊脸也变了形,笑一笑都觉得十分疼,“没事。”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夏月然转身走,秦文连忙喊住她,“然然!”
背对着秦文,夏月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你不问问我……”秦文还正忐忑着,夏月然说,“张娴说,是她弄的。”
“她是个疯子!”秦文咬牙切齿,“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为什么对你发疯?”夏月然转过身来,目光锁着秦文的眼睛,“你不放过她什么?”
秦文一滞,半晌,垂眸道,“你是我未婚妻。”
“我早跟你说过,不可能。”夏月然握紧了双拳。
“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女人。”秦文冷笑了下,“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恋,我都不会跟你解除婚约。然然,你是我的女人!”
“……”夏月然咬紧牙关,胸中一腔怒火,她直视秦文许久,终于道,“很好。这才是你,秦文。”
“我等不了了!”秦文怒喝,“从你十八岁,到现在,已经八年了!我等了你八年,放纵了你八年,不然,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你就是等上八十年,我也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夏月然垂眸,她终究是错认了秦文。
“那好啊,你去跟阿姨说啊。你去解除婚约啊!”秦文有恃无恐,“我不可能帮你的,更不可能让你跟女人厮混在一起。张娴是吗?然然,你该相信,我有能力让她离你远远的。”
听了他这话,夏月然反倒笑了,她不屑的扫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秦文,“我也相信,她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
“你!”秦文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咬碎了牙齿,“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是女人就需要男人……”他意味深长的说着,夏月然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是我的。”秦文望着夏月然远去的背影,目眦尽裂,“很快就会是我的女人。”
夏月然什么时候会变成他的女人不好说,可这会儿,张娴却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蒋念会在她的床上!
她头疼地紧,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怀里有个人。刚缓过来第一个念头还以为是夏月然,可是下一刻,她就立刻清醒过来,不是,这人不是!
她有一瞬间的慌乱。
“学……学姐?”她声音都抖了,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蒋念悠悠醒来,看见张娴一副惊恐的模样,又看看自己和她的状态,顿时明白了张娴怕的是什么。她看了张娴一会儿,却忽的勾唇一笑,手搭上了张娴脖子,暧昧的说,“小学妹,没想到原来你一直暗恋我啊。酒后乱x什么的,真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张娴僵住,“我……我……”
“该做的,都做了。”蒋念对她抛媚眼。
脑子变成浆糊,张娴下意识的去打量蒋念。她穿着张娴的睡衣,却是很整齐的模样。张娴有些垂死挣扎,“你……你衣服很整齐。”
“哦,你没发现睡衣很皱吗?”蒋念伸出雪白的手臂,勾起睡衣衣领,“皱的不成样子了。”
张娴眼尖,却发现她脖子里光滑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
蒋念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见张娴目光渐渐充满怀疑,她哀叹道,“你是不是不懂前戏啊?怎么可以……”
天雷滚滚。仿佛当空一个霹雳,将张娴炸的渣都不剩。睡衣睡衣睡衣……睡衣很不安全!
“没关系,”蒋念拍拍张娴的脸,“一夜情什么的,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嘛。”
“……”张娴咬唇,半晌,无论如何不相信自己干出这种事情来了。她虽然喝酒的时候的确想做人渣来着,可是酒醒之后,那些念头也一并消散地差不多了。那些想法,只不过是她压抑之极时的念头,是她被自己终于和夏月然分手了刺激出来的东西。她想要让自己堕入万丈深渊,想要让自己与罪恶同行。抽身不了,不如一走到底。
见张娴十分纠结的模样,蒋念顿时神清气爽心情愉悦了。她是恼张娴昨晚喝的烂醉连累自己费力气把她搬到床上去,蒋念才不是会做免费劳动力的人,因此才冒出了故意戏弄张娴的举动。眼下见目的达到,她忍不住埋头笑,叫张娴看了,却忽然有些恍惚。
夏月然也是这样。以前,有时候两人周末早晨不愿意起床,夏月然就各种踢张娴,让她下去做饭什么的。张娴不动,她就手脚并用,死缠烂打。张娴有时候反击,但是大早晨都穿着睡衣,很容易就会肌肤相亲。张娴脸皮薄,往往败下阵来,悻悻地爬下床,每当这个时候,夏月然都会得意地大笑。张娴回头瞪她,她就拿起枕头盖在脸上闷笑,或者干脆埋头在床上笑声不停。
夏月然。
张娴怔怔的望着埋头笑的蒋念,不知不觉鼻子发酸。她和夏月然曾经度过了那么幸福的一段日子,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过了好似半辈子那么长的时光,那样的日子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结束,可没想到,再一回首,已经变成了永远回不去的过去。
回不去了。失去夏月然了。
有人说,人都是善忘的。总以为爱过一个人就是一生,可是后来发现,那不过是个过客。说,人不长情。说,早晚会遇到那个正确的人。
可张娴只觉得,她的世界已经没有早晚,没有明天了。还会遇到谁?遇到又能怎么样?她不会选择跟任何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明天,明天她也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她不想强迫自己,她已经失去了夏月然,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让自己一个人沉沦吧!不要再连累任何人了。
目光还听在蒋念脸上,有念头闪过,她突然放肆的笑出声来。
“学姐,”张娴敛了敛蒋念的头发,和她近在咫尺,“我们真的发生关系了吗?”
“当然……”蒋念抬头刚想说“没有”,她的话却被张娴堵了。张娴竟然吻了她!
“啪”——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蒋念极为用力的大力推开了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张娴摸了下自己的脸,挑眉道,“一个吻,你都反应这么大,我能碰得了你?”
蒋念皱眉,“你疯了?”
“唔,当然没有。”张娴揉着额角,“只不过看你秀色可餐,实在忍不住而已。”
“……”蒋念狐疑地望着张娴,“你真的疯了。”
“哈哈!”张娴无所谓地笑,“疯就疯吧。”
“你和夏月然分手了?”蒋念实在觉得张娴太异常了。
“是啊。”张娴倒是坦然的模样,“纠缠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蒋念沉默了一会儿,再看向张娴时已经目光沉如水,“为什么分手?”
“不为什么。”张娴躺在床上,双目放空,“想分手就分手了。”
“因为你害死了你哥?”蒋念略作犹疑,话一出口,张娴就变了脸色。
“不是我害的他!”张娴猛然坐起来,“是他逼得我!是他逼我!凭什么,凭什么干涉我的感情!谁让他推开我,我宁可死的人是我!”她情绪激动,咬紧牙关压低声音怒喝,“跟我无关!跟我无关!”
蒋念被她吓了一跳,却见张娴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情绪异常激动。她大致心里有了谱。
“我的事,跟你无关。”张娴慢慢平静下来,对蒋念说罢又死气沉沉地躺回了床上。
“的确跟你无关。”蒋念接过话头说,“这不是你的错。”
“都说了跟你无关!”张娴忽然翻身,钳制住蒋念的手腕,怒目而视,“学姐,”她忽然变了语调,“你这么关心我,还是,你真的看上我了?”她欺身压向蒋念,蒋念不动,目光幽深地迎着张娴轻佻的挑衅,那目光沉似深潭,看得张娴双手渐渐软了下来。
“学姐,你走吧。”她又翻身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蒋念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默不作声的起身。临走时,她对张娴说,“我可能无法对你现在的心情感同身受,但是,张娴,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尤其是,不要让自己堕落。”
张娴笑了笑,除了堕落无可选择,除了堕落,她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累了,很累。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再来说一遍,出定制,会有人要吗?大概会加上一些不发表的东西吧……嗯,可能。那啥,有的话,烦请冒个泡。实在没人的话,我就不弄了。
110歧路难安
她满面笑容的去上班。
柏丽见到张娴这么开心,有些不解,“主管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现在这么开心。”
“病好了,当然会开心啊。”颜烟打量着张娴,轻声说,“我怎么觉得,主管有点不对劲?”
“她就是突然笑容变多了。”柏丽沉吟了会儿,“可是,却并不让人舒服。”
“还不如那面瘫模样呢……”颜烟刚说完,立刻说,“我觉得我们都有被虐狂的嫌疑。主管对咱们好了,咱们反倒不习惯了?”她探过头去问柏丽,“难不成是周航出击了?”
“嘘——”柏丽连忙示意她噤声,“指望周航!那小子知道主管病了,这几天整天魂不守舍。可惜又不知道主管住哪里,倒把自己折腾病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柏丽的话,她这边话音刚落,周航立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柏丽对颜烟耸肩,意思是你自己看!
从张娴进来的那刻起,周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这个响亮的喷嚏吸引了张娴的注意力,她抬头看了一眼周航,对他笑笑,发过去一个消息,“好好工作。”
周航又闹了个大红脸。
月中的时候,杜染说单位给福利,大家一起出去玩,单位报销,所以让张娴问问同事们的意见。
张娴说好,正要走时,杜染喊住了她,“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吧?”
杜染刚出差回来没几天,这才回到单位,就爱发放这么一个福利,大家都很开心。她特意关照了张娴,张娴听了这话,笑笑说,“谢杜总关心,已经好了。”
至少她的噩梦是少了。可是半夜失眠的时候却并未见少,而且她会梦到夏月然。会梦到那一夜。
她突然觉得,深闺寂寞。
空荡荡的房子,一个人住。住在对面的夏月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很少再见到,也许是有意避开吧,张娴想,这样也好。
“嗯。那就好。”杜染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说,“确定了行程跟我说一声。你们去就可以了。”
“杜总又不去吗?”张娴犹豫了下,劝道,“不如杜总跟我们一起吧。”
“不了,”杜染摇摇头,“都是年轻人,我不习惯。而且我去了怕你们拘束。”
“怎么会……”张娴有些讪讪的,“大家都很敬重杜总。”
杜染笑笑,“你真的希望我去?”
张娴一愣,她其实……只是出于礼貌顺口问问……
“好了,你先去吧。”杜染仿佛看穿了她。
张娴顿时大觉尴尬,连忙说,“其实我们都很希望和杜总多接触些。”
“是吗?”杜染看看她,“你不怕我了?”
“……当然不怕。”张娴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错觉,“一向对杜总都是敬重。”她是真心话,她一直很敬佩杜染。
杜染摇头笑了笑,“那等你确定了日期,我到时候再看吧。”
张娴跟部门成员说,这次杜染有可能跟她们一起玩的时候,办公室里顿时安静成一片。然而不过片刻功夫,群里就炸开了锅。
“杜总要去!好紧张啊!!!”——柏丽
“我为什么觉得好像迎接上级检查一样的担心……”——颜烟
“那我们要不要穿正装?”——周航
“杜总去,我还能不能泡妞?”——孟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都紧张兮兮的,张娴看了特别无奈。
“杜总应该是个特别会玩的人,你们瞎担心什么。”她敲出这句话后,群里又炸了起来。
“其实,我在表达一种很期待的意思。”
“+1!~”
“+10086!”
“+身份证号码!”
“……”
于是又开始讨论到时候怎样灌杜染酒。他们要合伙团结一致,不能让杜染有任何可趁之机从他们口中听到任何不该让杜染听到的话。
“我只是说有可能,”张娴要笑死了,她敲的极快,“杜总说,等咱们确定了日期再说。”
“要听杜总唱歌!”群里叽叽喳喳,最终竟然为了让杜染出场协商出了去ktv的损招。
张娴黑了脸,她不想去唱歌。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在她掌控之内了。等到她跟杜染说的时候,杜染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张娴,“你们真的希望我去?”
“当然……”张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大家都说要听杜总唱歌。”
杜染唱歌十分让人期待,可惜虽然大家逮到了机会,却没能听到杜染开口。
一伙人去疯,张娴异常的活跃。她要么不唱,一唱就声嘶力竭的吼,曲不成曲,歌不成歌,哪怕瞎子都能看出她的不对来。
柏丽刚想问张娴怎么了,颜烟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看杜染。
杜染端着杯酒,眯着眼睛望向张娴。张娴毫无所觉,一首欢快的《爱的初体验》让她嚎成了悲歌。她唱完,杜染递给她一杯酒,张娴说声“谢谢”就一饮而尽。她喝的痛快,唱的尽兴。有杜染在一旁守着,同事都装作看不见。
结束时,已经凌晨了。张娴醉醺醺地掏出手机,说要给李元元报平安。杜染没拦她,只是让其他人先走,自己来照顾张娴。张娴醉了——她这些日子醉酒的次数越发多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个时间点给李元元打电话。按照李元元平常的习惯,凌晨早该是进入梦乡的时期了,可近日她也无眠。
那天,她给了张娴一巴掌。到底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恐惧,恐怕李元元自己心里都不清楚。她深爱着张廉,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在她听到张娴对自己说喜欢女人时,心跳忽的跳了一下。那是因为惊诧吗?李元元不清楚。但张娴怎么可以告诉她,张廉的死并不是她一直以来认为的意外而已!
听张娴话里话外的意思,致使张廉意外去世的间接凶手就是张娴。李元元有些无法承受,她白天工作,晚上几乎通宵去查关于同性恋的资料。渐渐地对五年前张家兄妹发生的事情,有了大致轮廓。
“出柜”,李元元看到了这个词,也翻阅了不少凄惨的案例,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出那晚张娴和张廉的矛盾有多激烈。这是意外,都是意外啊不是么!可是她怎么能释然。那是她挚爱的丈夫,就要举办婚礼的那周离开了她。他们的结婚证还是后来李元元执意去办的,不然,乐小果都没有爸爸。可是那一纸婚约终究也是空话,人都不在了,留一张结婚证,反而更让人心痛。
她没办法不怪张娴,可是又不忍心去怪。五年来,张娴所做的一切,李元元都看在眼里。她一直觉得张娴人性子好,做事周到用心,而今知道张娴对自己和乐小果的好,恐怕大半是为了赎罪吧。李元元心里怎样都不是滋味。她搞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无论如何张廉的死和张娴脱不了干系。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李元元长长吐了口气,她大概明白了张娴的心结,也大致知道了张娴的梦靥从何而来。难怪当初张娴受了那么大刺激,难怪当初她那么怕自己。
凌晨,张娴打来电话。这还是自从李元元打过她之后,第一次接到张娴的电话。她望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却不知道该不该接。短短的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她眼前过电影一样的闪现,什么时候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处处都是张娴的身影,什么时候她已经养成了有张娴在的习惯,什么时候她对张娴就像对张廉一样的依恋。
李元元有些颤抖,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张廉。不可能!李元元用力按下了拒接键,深吸一口气,她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只有一个张廉!只有。
一定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资料看多了。李元元慌乱地合上了电脑,去卫生间洗漱。她用冷水扑了扑脸,告诉自己这都是一时的错觉。是因为她被那天夏月然的话扰乱了心智,是因为她习惯了张娴的存在,是因为她错把张娴当做了张廉。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李元元也喜欢女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爱张廉,只爱,唯一的男人。
李元元心烦意乱的倒在了床上,强迫自入睡。可越是安静,她反而越是满脑子都是张娴。越是不希望去想,越是摆脱不了。
“我一定是疯了。”李元元揉着双鬓,无论如何睡不着,索性起身去了乐小果房间。她要搂着乐小果睡,那是她和张廉的儿子,是他们爱情的延续。
看着睡的正香甜的乐小果,李元元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无声抽泣。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夺走自己的一切。她最爱的男人,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男人,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都是张娴的错,都是她的错!
李元元脱掉鞋子睡在了床上,忍着泪水抱紧了乐小果。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怎么能怪张娴呢……这么多年来,张娴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张娴对自己和乐小果的好,李元元也清清楚楚。张娴心里有这个包袱,日子过得肯定很难熬。李元元叹了口气,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苦已经结束,她的日子也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可是张娴呢?她说喜欢女人,看样子,她和夏月然纠葛很深。李元元吻了吻乐小果的额头,从床头拿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张娴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定制印刷已开,希望菇凉们多多支持!鞠躬拜谢~
实体书效果图在专栏:
电脑党也可以在文案上看到。
预计在正文完结前后,大家就可以收到包括全部章节的书。。。有姑娘会担心快递不好拿的问题,其实我上次买基友定制时,快递单上是没有写完整书名的……也就是说,看不出这是什么书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