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宅男的少女漫画挣扎记(天是红河岸同人)

84我是西水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钱西水。”低低的声音打破沉默,送入姓名主人的耳中。

    “嗯?”西水本能抬头看向赛那沙,眼神复杂。说不清什么感受,这三个字,距离上次被这样轻声唤起,究竟过了多久。这是穿越了若干个世纪以来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呼唤。

    “没事,就想叫叫你,”赛那沙旁若无人地直视着西水,眼眨也不眨的,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想知道这几个字的发音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想看看你在听到这个称呼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在西水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想要反驳的时候,一旁久立不语的凯鲁已经甩下众人大步走开……有股微妙的气氛在众人之间周旋着。伊尔看了看赛那沙,冷笑一声后便也跟着离开。

    西水莫名所以地看向赛那沙,反正他没说话,那么可能会得罪凯陛下的就只有刚才开口的某殿了。但仔细想来,那些话除了恶心人些,也并没什么太大的不妥啊……莫非凯鲁陛下对赛那沙殿下他……西水惊悚地收回自己万马奔腾的草泥马设想,拍拍胸口:不可能不可能,就算全民搅基总也不能再加上个禁断。

    就在几人打算各走各的以达到消化适才种种震撼消息的时候,一道由一半以上的长老团体以及帝国第一女性娜姬雅王太后等人联合起草的上书,用着书面以及口述的形式,逐个知会了适才所有的相关人员。

    其实在西水本人看来,相对于蛮横的亚述,草菅人命的埃及,西台的律法即便在不甚完善的时候,也是相当人性化的。比如对死刑的规定,以及女性同胞所获得种种超乎他国的自由与尊重,这点放在现代,还有许多国家做不到——至少本质上并没有达成尊重的效果。但是,这一切人性化和讲道理所相对应的大前提呢,是——没有涉及到所谓的特权阶级。

    整件事从简单的一方面上来分析,那就是此刻我们**下生长的接班人钱西水同志,他一颗纯洁而刚正的内心,被帝国主义的不人道不公正给深刻地伤害了。

    凭什么!!明明吃亏的人是他好吗,为什么他就得被丢进那个据说是有去无回的迷宫而赛那沙那丫就完全没事?要知道这事儿一个巴掌还拍不响呢,干嘛都赖他?借口更可耻,叫什么什么……不洁?!淫|乱皇室?!!一思及刚才隐约听到的这俩关键字,西水心中顿时又万马奔腾。

    “我反对。”

    西水心中即将奔腾而出的万匹草泥马就这么被赛那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中途阉|割了。

    唔,好基友。还算有点人情味的。

    “赛那沙殿下,”娜姬雅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不豫的赛那沙:“不管怎么说,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对于作为当事者的你来说,是没什么发言余地的吧。”话倒是出于皇家惯有的礼貌性疑问句,但语气却是如假包换的肯定句。

    赛那沙当然知道。

    不过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无论当事人的他抑或非当事人的凯鲁和伊尔等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单看娜姬雅志气满满的模样,不难想象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她是多么的志在必得。且不提其所动员的各方人力物力,单就表面上看来,赛那沙与西水也不怎么占事理。这种事情不能单纯的判定谁对谁错,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摆到台面上来讨论的体面事,尤其相对于子嗣传承非常重要的皇室贵族而言,那绝对就是不成体统的大事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提点出来,或许事情还有些许转圜的余地,可惜……倒也不是怪责赛那沙,处在当时那种无法可想的场面之下,哪里还顾得上成不成“体统”!所以说,西水倒霉就倒霉在这里。

    既然作为当事人的赛那沙辩解无效,那么作为集团首脑的凯鲁多少还有点发言分量——就不知道别人能买进多少账了:“……这件事确实是赛那沙冒失了,然而就我个人看来,这个惩罚也不算是太过公正。”凯鲁本人说话向来是能从好听而又有效的方向去打动人的,但这次也不知怎么搞的,偏偏就说了句不甚动听的,惹得伊尔不住皱眉。

    “陛下觉得不公平?”娜姬雅眯起眼,一场风波似又在其浅色眸中逐渐酝酿。

    凯鲁静了一静方才接过话:“我并不是在质疑太后与长老院的各位,而是……诸位难道不觉得这个惩罚对于一名刚成年的少年人来说,太过严重了吗?而且,比起惩罚帝特这件事……我更在意的是当时的奇怪情况,据赛那沙说,当时他和帝特两人似乎都处在一种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下呢……这件事难道不值得各位关注一下吗?”

    民风再自由奔放的国家,帝王的话就算不能一锤定音,但绝对也足以如石投水般引起众人心中的各种波澜。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心定如磐石要将某水置于死地的女性。

    “陛下这是在转移话题吗?”娜姬雅皱眉:“这种事情,无凭无据的,一时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来,我的意见是,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如何?”话说得倒是委婉,但字里行间的威胁意味不容忽视。

    而原先注意力的确被转移了的长老们亦讪讪轻咳:“王太后说得也是,那件事另外再追究,眼下还是先解决帝特的事情为好。”

    混了那么久,西水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迷宫是指什么。一个类似“炎夏之秤”的刑罚——说它是刑罚乃是由其性质决定的,可实际上说白了,这就一迷宫。没有那种可怕的怪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神秘的传说,唯一令人心惊的地方在于——从未有人活着走出来过。它与“炎夏之秤”最为相似的地方在于它的难度以及所谓的由上天来裁决这一点——能够活着出来,就是神的旨意,也就是说——你的清白,由上天来决定。不过能否出来西水都不会觉得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出来了,那意味着赛那沙撒谎,他依旧面临着作为祭品的危机,若是出不来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西水觉得,出来的人未必是没有。换做是他,也绝对不会开个广播台到处宣扬自己从迷宫里活着爬出来的事。一则是出于安全考虑,如果是被冤枉或者被他人有意送入的,让别人知道自己活着出来,岂不又是一场灾难的开始?二则,犯罪难道是件值得到处宣扬的光彩事吗?即便顺利出来是无罪的证明,但人心所向这东西……还真不是事实能够改变的,要知道,人心都是长偏的。想来跟他一样陷入两难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于是,这件事依照太后所谓的“先解决”的路线走下去,西水各种类似“不洁”的罪名就此定下了。对于这个结果,西水丝毫都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别人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要弄不出个什么成果来,还真不容易。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赛那沙的挺身而出。

    “既然如此,那么……我请求与帝特同入迷宫。”

    很显然,这个判决是有所偏袒没错,但不管怎么说,作为帝国王子,君王的左右臂膀,他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的——这既是贵族的冷酷,也是顾全大局的考量。从天朝穿来的西水出于洗脑式的传统思维上来思索,当然更加明白这一点。自古以来,c家人哪个不是说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的?其实这真的是很不公平也不人道的说法,但众人认可,于是也就无可奈何——可是,那少数人的利益呢?他们的意志与情感就可以被忽略甚至是遭受无异议的打压么?何其残忍!

    所以说,他还是有些小小感动的。

    “这个……赛那沙王子,陛下也说了,当时你们是处在‘不清醒’的状态,所以这件事算起来也不能说是你本人意志所决定的事情,你不必……”无论太后所施加压力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有些原则性的东西,长老们还是能把握得好的。

    赛那沙无奈地笑了笑:“错误就是错误。既然是二人一同犯下的过错,那么就不该只由一人全部承担,我没办法让他独自一人进去而不为所动。而且,作为帝国皇子,我的尊严和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各位就不必再劝我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