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运气太好还是怎么的,就这么一路给赛那沙拖着走,居然也能找到个滴答滴答溅着水滴的小小蓄水池。
“脱了。”
“什、什么?”尽管烧得有些糊涂了,可西水这心智还没至于到归零的地步,双手本能地揪住衣服下摆:“赛、赛那沙殿下,就算、尽管咱们现在是有难同当的关系,但还没到共产共妻的——嗷!住手,你这畜生,快给我住手——”相对于西水的磨磨唧唧,赛那沙可就没那么多说法了,压根就没把他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进去,二话不说便将西水的衣服给扒了个痛快。
“我这是为你好……发痧需要散热降体温,你这身衣服湿成这样,必须脱下来……”可惜小赛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并没有取得西水的信任,只见他斜了一眼道:“那你这手是干嘛的?”
赛那沙无辜地收起在西水背后游来走去的爪:“我这不是在帮你测体温吗?”
测体温?敢情您殿下的附加功能是体温计?眯起眼:“……测够了?”
摸摸鼻头,赛那沙笑得很温良:“大致能够了解到你的情况了……所以,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点……散热。”
好吧,西水是知道眼下最好的方法的确是以冰凉的地下水来沾湿身体以达到散热的目的,但——“殿下,殿下!这不劳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可不行,本来你就生病着,再这么动下去,难保不会加重病情……到时候我们找到出口走出去的可能性岂不是又降低了几分。”挑起西水的下巴,赛那沙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出去的就我一个人,那样可是会很寂寞的。”
神、神马?!
这是人话嘛?!
殿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这红果果威胁似的话语是要怎样?!
“搓吧。”
似乎被西水大义凛然的表情给愉悦了,赛那沙捂脸转向一侧许久方才回过身来轻咳道:“如果你真的很不乐意的话……”
“乐意,乐意之至!”一句话西水讲得几乎是断金般的决绝、肯定。
“那好吧,其实散热什么的,也是有捷径的,不过一般没有过经验的人也不是太清楚就对了,至于我,比较幸运,曾经有过一次发痧的经历,所以对于这个捷径,倒是颇有心得的……”
——于是您心得到哪儿去了殿下!“手,殿下你的手。”西水对于这位原本一副温良和善的王子殿下打从某个计算不清的时刻便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吃自己豆腐的事情已经淡定足够了。对方当然也在不择手段之下练出了相当的脸皮:“怎么了?”“请问殿下的心得,与你一直不停地摩挲着我某个部位的手,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捷径’关系?”
“哦,这个问题啊……我的解决方式是……发泄出来就好了。”
“……”西水觉得,赛那沙这人,才是整个皇家系统里头最油盐不进的一位。软硬不惧,邪善不侵。不管你什么方向什么形式的进攻,在他看来,丝毫都不能偏移其预定重心,一如此刻。
“啊,你不用太介意,就当作对你先前在监狱里的帮助做出的报答吧!”
赛那沙话说得极淡,西水这头都已经给撩拨得不行了,话都说不得个完整,更何况是早已浆糊了的思绪?于是便也在稀里糊涂间,叫人清清爽爽摸了个遍,自己也明明白白地去了个痛快。
舔舔唇,赛那沙带着丝沙哑的声音道:“西水,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后,跟我回封地好吗?”
带病兼因发泄而显得恍惚的西水并没有将赛那沙这席话听入了心里,只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哪儿也不去……我,我要看遍这个古代世界的美景……然、然后,就……就想办法,回去……”
他烧糊涂了,然而赛那沙并没有。加之有心,所以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倒也给赛那沙收拾进耳个七七八八,心下对西水这小算盘倒也亮堂了十分。想回去么……那可不行。
你是走不了的。
西水绝对的一失神成千古恨。
翌日,率先睁开眼的自然是单膝弓起,斜靠在墙壁上小憩的赛那沙。只见他睁开眼,微微地扫了眼四周,似乎也不急着站起身来,低垂眼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久,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躺在他大腿上的西水的额头,确认对方身体并无发热迹象后,方才轻轻地拍了拍西水的脸。
“唔……?”揉揉眼睛,西水这一觉也无所谓睡得好不好,总之……也就是病休了呗。呆愣了一小会儿后,西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翻身过去,一只手撑着地面,正挣扎着要从某人大腿儿上爬起,头“嗡”的一下,便已给人揽入怀中。
“没力气?”赛那沙低头看了眼面色略白,情绪似乎很不佳的某人。
深了几个呼吸后,西水终于平静下来,细细回想着以前的种种,半天没接过赛那沙的话。赛那沙倒也不着急,只是跟着西水的沉思,静静地看着他,同样是一言不发。静谧而和谐的气氛就这么在二人之间不知不觉的流动着。
终于,西水抿了抿因生病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抬起头,直视着赛那沙问:“殿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是第一次,西水毫不退缩,毫无掩饰的,相当直接的表达。甚至是带有着些许的刺探与讽刺的。
见此,一直沉默不语的赛那沙终于微微的笑了,这一抹微笑,极浅淡,却是灿烂得西水几要不能直视的,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你终于愿意直视我了。”不再逃避问题,不再一味地顾左右而言他……他终于看向自己了。
“我——赛那沙殿下,可不可以不要转移话题?”西水翻了个白眼,他个小宅,鼓起那么丁点儿阶级抵抗的勇气容易吗他。
“赛那沙。”赛那沙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毫的商量余地。
“殿——好吧,赛那沙。”西水并不打算纠缠在这种问题上,扯扯嘴角道:“我想说的是,那次的事情,的确是个失误,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也就是没有办法可以挽回的事情……”
顿了顿,西水按住赛那沙微动的手腕表示他接下来还有话要说:“可……这并不意味着殿下就必须对我有所表示。我也是个男人,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有点伤……唔,自尊,但也不至于非要你负责的地步。所以,迄今为止,你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觉得自己因此产生什么必须要由你来补偿的损失——”
宽大的掌心暖暖的覆上西水的口唇,赛那沙低低地道:“不是补偿。”
“那还能有什么?”扯下他的厚掌,西水一时口快,不由得把心里那最后的一点不靠谱疑虑喷了出来:“别告诉我是爱情!”
闻言,赛那沙双眼亮晶晶的:“你心里……”说着,另一只手抚上了西水的胸膛:“不是早有了答案吗?”
西水想笑,想插科打诨,想转移话题。
可是他做不到,赛那沙的眼神是认真的,来到这个世界后,尽管他一直带着一定的不真实感娱人自娱,偶发小残忍,夹带小自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本人的品性有什么大缺陷,所以,当面对着这样至诚的表达,他是做不到自欺欺人地逃开的。
这是对对方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人生的不够认真。
别别扭扭地扭过半边脸,二朵可疑的红云浮上西水老厚老厚的脸皮:“我、我不是不信任你啊,可、可是……这也有点太奇怪了吧!你看看我,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还是个死宅……算了,这个不在题内……”说着,又假假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是自卑什么的……咱要就事论事嘛!再说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枚好基友的?后半句西水愣是在赛那沙似笑非笑的小眼神儿里,将它给硬生生地吞回了肚皮。
“这个嘛……”赛那沙思索状:“或许是撞见你洗澡时光芒闪闪的白|皙身体?还是你答应陪我一起远赴埃及时的果决?又或者是在米坦尼被你放鸽子的那个时候?也可能是……”
“行了,我了解了!”西水赶紧打断他。原来这就说传说中的自作孽啊——再讨论下去不知道他殿下还会扯出什么陈年破事来了……话说回来,莫非革命友谊就是酱紫建立起来的么。
“呵呵,”赛那沙环着浑身不自在的西水笑得尤其开心:“逗你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原本我也以为,所谓的爱情,都必须有个起点,有个起因……结果我错了。我呢,既说不出你哪里好,也想不透自己究竟喜欢上你哪里,可……”将西水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这里告诉我,你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板过西水的脸面对自己,赛那沙一字一句地说:“这与你是不是女人,是不是王公贵族,到底有多少优缺点无关。爱情很单纯。当你爱上一个人后,唯一要考虑的,绝非他个人的条件与身价,而是——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西水在赛那沙这一番爱情论里开始有点恍惚了。的确,他说得没错。记不清自己当初喜欢那些个女孩子的原因了,唯一清晰记得的,是当初忐忑的心情,得之的欣喜若狂,不得的心如死灰——至于那些个外在的因素,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当然,不能说爱情最开始是完全不带有丝毫功利因素的,但那也仅仅是一开始。当你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就像失去了所有谈资的一方,甘之如饴地承受着这甜蜜的折磨。
“那么,你的回答呢?”赛那沙虽然温柔,同时他还是一名睿智而又果决勇敢的王子这一点并不会改变,即便没有把握,他也不会退缩。
唔,什么回答?他刚有问什么了吗?
看西水那副明显跟不上节奏的模样,赛那沙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坚定而不容西水逃避的语气问道:“你对我的看法。在你的心里,我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与西水打了那么久交道的赛那沙自然也知道就西水那小宅男的心性,要直接问他“你喜欢我吗”,绝对是此路不通的,这么做远不如绕个弯弯去了解来得高明的。
“我不知道。”这回还真不是逃避了,赛那沙的告白来得不是时候,这个时候的西水,拖着个小病初愈的轻乏,cpu已经在不断地发出红色超运转的小警告了,结果他还整出这么个探讨心灵的深沉问题来,搓了把脸,西水闷声答道:“是真的说不好嘛。说有点什么别的想法,那还真是违心,若说一点什么都没有,咱俩好歹也是……‘那啥’过的关系了,蒙小孩都不信。所以……你能不能换个问题啊,这个我就是答不上来。”西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已经偷偷摸摸地带上了少许的撒娇意思。
但是赛那沙发现了。他自然不会说破,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时间?西水的脸当场由白转黑。瞅了眼二人身后的包袱,又抬头看看赛那沙,老半天愣是放不出个话来——殿下,你是有了主意的吧?你是有把握走出去的吧殿下?!那深情告白是怎样?!那意味深长闹哪样?!
“呵呵~”赛那沙摸摸西水的头,似乎觉得这样不住翻白眼的西水尤其有趣:“别担心,相信特舒布主神是不会抛弃我们的。”
……老纸信道!
作者有话要说:堕落了堕落了,老纸真心堕落了!
这**的物质享受主义啊……好吧,1是真心堕落了,2是学车、考公务员、年终决算等事情……结果今天一上来,就看到编辑的站短了。悲催。
话说,金钱真让人**,让人变得太难以理解。、
曾经真心关心我们的人,就因为这些个自己的不注意,因为自己的报答心态,居然就可以这样粗暴的回应自己么?最伤人不过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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