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下降到怎样一个程度。
沉着脸想了许久,刘辟烦躁的挠了挠头,忽而说道:“上次兵败乃是中了狗官陷阱,再加之奇袭,这一次,吾等仅可出营三百步迎战,无论胜负,不可接近城墙百步,如何?”
刘辟的话很明显是问向廖化,经过几次战败的教训,廖化隐隐有些像是刘辟的参谋,但凡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或是心中存于疑虑时,都会问向他。不过上次陈清前来劝降一事他却未曾告诉廖化,毕竟在这节骨眼儿上,若万一让杨凤知道了这些,恐怕自己的地位更难保住了。
廖化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仍是小心谨慎的提议道:“如此尚可,但切莫小觑了官军实力,尤其是那二百骑兵,于平地之上甚是威猛。”
徐州城的四周皆是空旷平地,很是适合骑兵的冲锋,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在此处往来冲突数回,以一敌五,简直是轻而易举,廖化的担心很是合理。
刘辟见没人反对,便一扬马鞭,朝身后喊道:“弟兄们,狗官送狗头来了,汝等可敢战否?!”
“杀尽狗官、斩其狗头!”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黄巾大营中赫然响起,即便他们中很大一部分人不是刘辟的部下,可仇恨朝廷、誓杀贪官污吏的心,却是一样的。在面对朝廷的军队时,他们的士气、凝聚力往往能提升到最高峰。这也是黄巾前期,能够震动天下,甚至扫荡河北的最大原因。
听着敌方营地传来的阵阵嘶吼,曹操冷冷一笑,朝身边一骑于马上的年轻小将笑道:“潘凤,贼寇万余,吾等三千,汝可惧否?”
跟随在他身后的潘凤跃跃欲试的从背后取下了两把开山巨斧,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憨笑道:“取其人头若杀鸡宰狗,何惧之有?”
见潘凤信心十足,浑身上下散出一股戾气,曹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担忧的皱眉望向东南方,摇头暗叹:这小子把唯一的战将潘凤都留给了我,他一文弱书生……罢了,到时见他出现便先派人将他送回城内罢。
这一次,刘辟仅仅留下了两千人马守备,守营之人更是一新近提拔上来,默默无闻的小将。自己领着张辍健17位?纫桓尚〗??14煌蚧平沓逑蛄擞?狻?br />
两军交阵,在古代似乎总会习惯性的斗将一番,徐州这头,曹操身后伤愈复出的潘凤,提着两把巨斧,策马冲了出来,傲然扫向黄巾方阵,冷笑道:“哼,上次那偷袭的鼠辈,可敢出来一战!”
想起上次潘凤即便负伤亦是带着的浓浓杀气,那小将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刚欲后退几步,却见刘辟怒目瞪向了自己,迫于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抱拳出战。
“哼,鼠辈,看斧!”
潘凤没有多说话,直接提起手中的巨斧,迎面就是一记力劈华山,坠落的巨斧划开了空气,带着一阵嗖嗖之声,朝那小将头顶落下。
小将见潘凤一上来便不惜体力的疯狂攻击,心中大惊,奋力以长戟一架,却听咔嚓一声,铁戟竟是被一斧斩断。索性他反应较快,立马一个侧滚翻,从马上翻了下去。可惜这马儿命苦,成了潘凤的斧下亡魂,在这势如破山的一斧之下,硬生生被劈去了头颅。
“啧,可惜了一匹好马!”潘凤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挥去了些斧头上的黄白之物,冷傲的望着地上双腿忍不住打颤,提着两截断戟的小将。
此人生于农户,竟是凭借种地多年有身好力气才成了一员小将,但黄巾中大多是山野村夫,又何曾见过如此壮硕、大力之人?想是那黄巾战神管亥,亦是不过与潘凤相差无几。
一斧斩戟剁马,震慑三军。潘凤这惊艳一戟,竟是吓得那小将双腿不住的打颤,连胯下亦是隐隐渗出了黄水,哪还有当日偷袭之时的威风?
“你、你别过来!”
面对潘凤冷然朝自己步步逼近,那小将竟是情绪失控,恐慌的将手中的断戟死命的扔向潘凤,转身疯了似的朝黄巾方阵中逃去。
“哼,受死罢!”
潘凤坐于马上,将两把斧头用一手握住,随后腾出的一只手直接抓住了迎面飞来的半截铁戟,猛的一掷,直接洞穿了那小将的胸口,笔直的将他钉在了地上。仍由血水滚滚从胸膛中顺着铁戟滑落。
“何人还敢与我一战!”
……………………
窥伺已久的糜竺、糜芳两兄弟,悄悄的披着渔网衣,伏于山脚下的树荫内,默默注视着营内的任何变化,就像是老鹰一般,待到母鸡外出,再啄食小鸡。
“城外之战似乎已经打响,营内贼寇恐怕有三千左右。”
糜芳的眼力较好,这也是长年精练骑射所练就的。此刻见他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悄声向身旁的大哥说道。
糜竺点点头,静静等待了片刻,待到刘辟大军彻底远离的视线后,才转身向身后不远处潜伏着的一千精兵,轻声令道:“诸位,能否成功化解徐州之危,便看这次了!待到曹将军与刘辟短兵相接,再依计行事,切莫打草惊蛇,违令者,斩!”
ps:最近天气一下子变冷了,手好痛~~~~~
〖奉献〗
第四十六章 火烧粮仓(第二章)
连续两战,连折三将,刚来到徐州时身边一字排开的四员小将,如今仅剩下张辍胶土位?a醣俚男脑诘窝??庑┐酒拥暮19又皇瞧窘栊闹卸杂诔?5脑购薏偶尤氲幕平恚?勺钪杖戳?峁?济挥锌吹剑?屠肟?巳耸馈?br />
两阵之中,那一员小将的尸体仍旧静静的矗立在原地不曾倒下,鲜血仍止不住的从他胸口滑落,只是从此他再也呼吸不到一口空气。
潘凤冷冷的扫视着黄巾方阵,心中却感到一股莫名的怪异。对方的小将死了,可为何除开悲伤之外,他们眼中的恐惧仅仅一个瞬间就全然消失不见。
“廖化,若是官军有任何埋伏、j计,你便直接向南门而去。”
“大帅!”廖化大感不妙,正欲说些什么,却被刘辟挥手打断。
提了提大刀,刘辟的眼中第一次充满了坚定,只见他提紧了缰绳,将刀锋指向了曹操方阵,大声喝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诛尽天下狗官,还我清平盛世!”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万余人的齐声嘶吼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可曹操仍觉得胸口有股热血在沸腾,并同时暗暗摇头苦叹:此等军心、战意,若是官军亦有,又岂能让外族屡屡侵扰?
望着万人奔腾溅起的漫天尘土,曹操亦是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宝剑,放声喝道:“诸将听令,随我杀!”
“杀!”
漫天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整片西门,但见曹操与潘凤领着身后两百精骑凭借马飞也似的从后方奔出,一个照面便如一把利刀直刺入了敌方方阵,为紧随其后的三千步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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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狗原先是猎户,眼神较好,因此被刘辟提升为了伍长,专门负责营内的巡逻,注意周遭的风吹草动。虽然仅有区区的五个部下,但他并不气馁、沮丧,反倒很是满足。
再过一个月定能回到河北了吧,嘿嘿,婆娘肚子的娃娃也快出来了吧。一想到河北老家中怀孕七个多月了的妻子,二狗的脸上就露出了一股子的向往。
伸了个懒腰,正当他觉得一切如常之时,忽而注意到不远处的密林中似乎有阵马蚤动,定睛一看却见似乎有条人腿露在外面,心中大惊之余,立马挥手招来了自己的五个部下,沉声道:“你们看那儿,似乎有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眼神好,他的五个部下茫然的望了片刻,朝他打趣儿道:“二狗哥,你没睡醒吧?难道你想说营内的铜镜都不及你眼神好?”
定睛的朝铜镜里看了半天,却见镜子中映照出来的仅有一片茂密的草丛、树林,哪有什么人的影子。当下揉了揉眼睛,再朝那方向看了看,狐疑道:“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正疑虑间,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天的喊杀,这口号,二狗等人再熟悉不过了。
“二狗哥……又开战了……”
陈二狗朴实憨厚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走吧,去营前看看,万一有受伤的弟兄,或许咱还能帮上点忙。”
言毕,领着自己的五个部下朝营地正门走去。
其实陈二狗并没有看错,密林中确实有人埋伏,而且还不止一人,只是他们身上披着的诡异服装在铜镜的照射下根本分辨不出是人还是树木、草丛。
“呼,好险。那厮的眼神也忒好了吧!大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儿,你这一拳疼得我差点喊出来……”糜芳揉了揉被糜竺一拳锤中的大腿,低声抱怨了起来。
糜竺没空搭理这个差点害死所有人的愚蠢弟弟,见营地这一侧守备的人并不多,立马从行军包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油,全数倒入塞满了棉被的行军包里,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随后千余人蔓延开来的长龙一个挨一个的向身后传递信息,直到最后一个人学着山猪低声吼了吼,糜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悄悄向前挪动起了身子。
百步……三十步……十步!
糜竺尽量减少身体挪动时踩到树叶而出的声响,谨慎万分的计算着距离粮仓的位置,直到仅剩十步之远时,凝重的朝身后挥了挥手,随之,千余将士尽皆排着队从他身后飞奔而出。
领头的百人队手中皆是如同糜竺一般事先淋满了火油的行军背包,随后利索的从腰间取下火折子扔进背包中,迅猛的砸入了黄巾大营,随后又从腰间截下用黑布缠绕的大刀,冲入了黄巾营中。
突如其来的急袭让黄巾营寨内的守军始料不及,靠得离密林近的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兵器无情的割破了喉咙,至死都来不及喊出那‘敌袭’二字。
火势蔓延的很快,行军背包说白了就是一块大的麻布,一旦遇火燃烧的度本来就迅非常,再加上大风狂起,黄巾大营中瞬间就燃成了一片火海,靠近粮仓这一带的营帐,很快化作了火堆。
第一队的突袭很是成功,转眼间就将靠得近的黄巾清剿一空,糜竺见计划成功,果断起身,褪下身上的渔网外衣,领着糜芳并其余九百人,取下了腰间的大刀,狠狠朝黄巾行营内杀去,每经过一个营帐,必用腰间的火折子点燃。
一炷香之前仍然稳如泰山的黄巾营寨,转眼便化为了火海地狱。糜竺率领的突袭部队如鬼魅般忽而出现在后方,无情的收割着闻讯而来的黄巾贼残留的生命。
战争就是如此无情,不会给你任何一秒的犹豫和考虑。
当陈二狗率领五个部下赶到的时候,之前还一派和谐的营地转瞬化作了人间地狱,弟兄们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即便他眼神再好,亦是被浓浓的烟雾刺得睁不开眼,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伍长,小心!”
听到背后的叫喊,陈二狗心中大惊,连忙想要举刀相挡,却现仍由他如何用力,手都好像没有知觉一般,举不起来。
惊异之余,知觉一股钻心的刺痛从握着大刀的手上传来,低头一看,只见那条熟悉的手臂正带着一抹血花,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死!”
糜芳一身大喝,横刀了解了这个被自己砍断一臂的黄巾,很是满意的咧咧嘴,朝糜竺笑道:“大哥,第十七个了,你呢?”
糜竺可没有他的好兴致,漫天的烟雾有时连他都睁不开眼,早知道当初就听陈清的话把面罩先淋湿了……
反手砍翻了一个跌跌撞撞的黄巾士卒,糜竺眼见粮仓的火势越高涨,心中大定,朝周围还剩下近千士卒喊道:“粮仓已灭,杀出大营,支援曹将军!”
“杀!”
屠杀了数百黄巾,却只损失了十来个弟兄,而且十来人里好几个是因为火油不小心淋在了手上而**的,这让官军的士气顿时大涨一节。
杀红了眼的官军,穿梭于被大火染红的营寨中,如同一个个煞星,奋力朝营地正面的方向转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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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功亏一篑(第三更)
有了前车之鉴,廖化总觉得这次官军突然邀战却又没用计谋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正值两军交战正酣之际,忽而大营内响起的另一阵喊杀,惊动了苦思冥想的廖化。
不好!官军果然有后招!
廖化心头一跳,砍翻一个官军后乘势朝后一望,竟是望见自家大寨上空,飘起了袅袅黑烟,逼人的火势正在逐步蔓延。
整整万余人的粮草、军械已经过冬之物全在大营之中,若是大营不保,即便此战胜了,官军紧闭城门不开,又能若何?万余弟兄定被冻死在城外的严寒之下!
廖化咬紧了牙关,左砍右劈,亦是来不及顾及砍翻的是官军还是黄巾,一股脑儿的朝刘辟的方向杀开了一条血路,只是胳膊上不知挨了谁的一刀,往外冒着鲜血。
“大帅、大帅!”
刘辟见官军节节败退,正杀得兴起,忽闻身后有人呼唤,自己的马缰亦是被一把拽住。本以为是官军刻意诱之,刚欲往下送上一刀,却现来人正是廖化。
收住了下落的大刀,刘辟略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厮杀,嘴里大声吼道:“唤我何事,报来,莫要阻我杀敌!”
廖化又一次拉住了刘辟的马缰,一刀横劈了一个涌上来的官军,急切的朝刘辟喊道:“大帅,营寨不保亦!!!”
营寨?什么!
刘辟闻言,愕然回头,但见大寨上空飘散的袅袅黑烟,以及冲天的火光,恍如做梦般愣了几秒后,痴痴的说道:“大营……不保……”
噗!
一支从曹操部队后方偷袭来的冷箭刺中了刘辟,箭支贯穿了他的手臂,从伤口上传来的阵阵刺痛,将他从混乱中惊醒。
“哈、哈哈……今日吾等便要葬身于此了吗……”
突如其来的打击所造成的伤痛比手臂疮口所带来的更为猛烈,年仅三十余的刘辟彻底陷入了一片茫然。万余弟兄的粮仓,付诸一炬,这万余人的队伍没有粮草可以回归何仪帐下,可自己呢?此战过后,黄巾上下又有何人会听从自己的号令?好一个渠帅,连自家的粮草都看管不了,连战连败,折损弟兄无数……
刘辟不明白,上天竟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在他厮杀的正痛快之际,迎头给他泼上了一盆冷水,让他看到了希望却又在瞬间将希望捏碎,化作尘屑。
“大帅、大帅!”比之刘辟的茫然,廖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则是更多的将精神集中到该如何解决眼下险境的问题上。
大帅……得罪了!呼唤许久,见刘辟仍然一片茫然,廖化狠命咬紧了牙关,直接用刀背砸在了刘辟的战马之上,马儿吃痛,一阵狂乱奔波后,马背上的刘辟亦是惊愕的回过了神,只是这神情,仍旧有些痴呆疑惑。
“大帅,许多年前,廖化还在做泰山贼的时候,有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仅仅是折了些粮草,又能如何?!若是吾等火回援,说不定还能救回些许,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
飞追至刘辟身旁,情急之下廖化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属关系,一把将他拽下了马,狠狠的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见他纳纳的回过神后,立马苦口婆心的诉说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刘辟重复了一遍,苦笑摇头,青山是有,但可曾容的下他?所有士卒都有机会可以退却,可自己呢……
见刘辟仍是不曾下令,廖化荡开了身后刺来的一枪,回身一闪,一把将刘辟按在地上,激起一阵泥土,痛喝道:“你死不要紧,可是这些弟兄呢!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好男儿,他们抛弃妻子将性命交付于你,你便是如此待之?!那天上死去的弟兄们呢?他们是如何看你!难道他们就应该死吗!”
死去的弟兄们……
大锤、铁牛、石头……
一个个熟悉的笑容在刘辟的眼前飞逝,他很想伸手去触摸,但却摸不到。在上一次的战斗中,他们都阵亡了,然而直到死之前,他们都仍在周围护着自己,至死都带着骄傲的笑容。
不,他们不该死!他们只是想要安泰的过上小日子,只是求一日三餐能够吃饱喝足,他们凭什么要死?!对,就是他们,就是那朝堂之上、郡县之中,那些个世家大族、贪官污吏,若非是他们,黄巾又为何要造反?
即便是死,亦要多带走几个垫背的!
啐了口嘴里的泥土,刘辟忽然醒悟了过来,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狠狠给了廖化一个后脑勺,如往昔般意气风的朗声说道:“小子,我可是大帅!”
“大帅!”
廖化没有因为那一巴掌而生气,反倒心中很是欣慰。刘辟醒了过来,那便代表这些弟兄还能有救,至少其中的一部分人尚有一线生机。
…………………………
漫天扬起的尘土实在是太过于浓密,以至于乱军之中的曹操根本无法分辨黄巾大营中是否起火,是敌是友,亦只能从衣着的颜色上来堪堪分辨。
一剑割断了一黄巾小卒的咽喉,曹操意犹未尽的挥了挥宝剑,忽而一阵强风吹过,刮开了些许烟尘,恰巧助他看清了敌营上空升起的烟雾。
没想到进行的如此顺利,糜竺……不简单!
曹操眯着眼笑了笑,嘴角划上了一道诡异的弧线,但见他忽然高举宝剑,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后,放声高喝道:“贼寇霍乱天下,上天以大火烧之粮草军营,此刻不杀,更待何时!”
闻言,所有士卒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黄巾大寨的方向,但见火光闪烁后,官军如同注入了一支强心针,士气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将连续数日困守不出的恶气洒在了茫然无助的黄巾士卒之上。
以三千敌万余,虽然兵装上有一定的优势,可黄巾一个个悍不畏死,硬是凭借着一股士气、怨气将官军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粮仓尽失、大营着火的消息,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混乱。
世界上最痛苦的并不是失去,而是让你看到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打碎。
正是因为杀的官军节节败退,连骑兵亦是不敢轻易闯阵,黄巾才会浑然不顾后方的大营。直到火光划破漫天烟尘才醒悟的时候,已经为时太晚。
潘凤手中的两把巨斧已经不知道带在了多少生命,虽然他自己后背上也有几处伤口,但却仍旧厮杀在战斗的最前线,一斧又一斧的收割着黄巾的生命,红白之物早已溅得他满脸都是,在火光的映照下,宛若一尊杀神,无人可近其三步。
“喝!”
一斧荡开了朝自己刺来的数把铁枪,潘凤忽而望见不远处的刘辟翻身爬上了马背,心中大喜,虚晃两斧吓退几个欲要攻击的黄巾后,直接拍马朝那处冲去,浑不知自己如今身在战阵中央。
“潘凤来矣,贼将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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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步步蚕食
听得曹操一声大吼过后,官军士气如虹,如潮水般的攻势,刘辟心中瞬间一凉,但经廖化提醒早已会挥别了恐惧,提刀大吼道:“全军听令,结阵防守,吾等天兵,不多时便至!”
刘辟也曾想过转身退回大营救火,然而在士气跌至谷底的时候,若是率军逃跑,这溃败之势必然如潮水般无法遏制,届时莫要说守营、救粮草,单单这一万兄弟能否活下来亦是问题。
上一次被逼入绝境之时就有过何仪的援兵来救,这一次刘辟虽然心中没有把握,但毕竟自己这一万人都是何仪的部下,就算是不想救自己,何仪也不会不顾这部下的性命。在黄巾之中,实力是最能拿出来说话的,一万人马虽然不多,但也举足轻重。
“与我死来!”
刘辟刚下完令,见士气稍许有些恢复,颇感欣慰。岂料,身后忽而传来一声爆喝,随之只见一股鲜血如涌泉般朝自己喷来,扭头一探,只见一小卒人分离,潘凤提着巨斧势如破竹的朝自己呼啸而来。
该死!
之前被偷袭到的一箭让刘辟的右手逐渐冰凉、麻木,气力跌到了最低谷,此刻再与潘凤交战,岂不是送死?
护在刘辟周围的廖化亦是现了这一幕,心中大惊,乘着间隙急忙朝刘辟的马屁股上用刀背一敲,朝他喊道:“大帅远离,潘凤吾来阻挡!”
言毕,回身提刀,朝潘凤迎面战去。
“哈哈,又是你,上一次潘某甚是过瘾,再来!”
见是廖化提刀袭来,潘凤心中的战火更胜,能够和自己交战数十合而不败,这等豪杰他上一次战的如此尽兴,乃是数年前在河北被邻村的颜虎头二十回合挑落双斧。
锵!
两兵相交,大刀与巨斧在碰撞的一瞬间,迸裂出了耀眼的火花。
没想到仅过数日,此人便伤愈复出,气力丝毫不减当日!廖化暗叫不好,原先他以为潘凤带伤在身气力定弱与自己,谁知仅仅一个照面,潘凤丝毫无碍,反观自己,虎口处却隐隐作痛。
“好!”
潘凤大呼过瘾,忽而眉头一皱,将手中两把巨斧忽如游龙般凭空一舞,转身猛的一劈,只听咔嚓一声,一把从背后袭来的铁戟应声而断。
“竖子,安敢袭我!”
潘凤扔下了手头上的廖化,弯腰下马,直接朝那偷袭小卒拦腰一劈,再次跃上马背,动作一气呵成,饶是廖化亦是暗暗赞叹其马术的娴熟。
此人勇则勇亦,然却凭着一腔热血行事,竟是不怕我之前借机偷袭。廖化摇头叹了口气,忽而觉得眼前这潘凤竟有几分和周仓相似。
“再来!”
扫退了周围烦人的蚊虫,潘凤再次提斧迎战,却见廖化以大刀挡之,全然不攻,皱眉不悦道:“为何只守不攻,莫非你怕了我潘某大斧!”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越打越爽啊!廖化心中苦笑,接连十余合撕斗下来,潘凤的斧头一次比一次沉,力道一次比一次足,仅仅是举刀格挡,亦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莫要说进攻了。
潘凤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见他仍旧在那儿提刀防守,越打越觉得没劲,恨恨的啐了口唾沫后,竟是收起了大斧,朝廖化瞪了眼,冷声道:“潘某见你是一勇士,今日便不取你级,他日若是再战,仍是如此死守,潘某定要杀你!”
言罢,竟是扫了圈战场,径直朝之前刘辟逃走的方向追去,浑然不顾一脸愕然的廖化。
战阵之上,还能如此?
廖化本以为此战自己定将命归于此,谁料潘凤竟是忽而舍去了自己,当下送了口气的同时,心中说不出什么味道。
低头看了看虎口处不断往外冒的血水,廖化咬了咬牙,从衣服上撕下了一根布条,缠了起来,再次提到朝战场上杀去。
撕斗至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万余人的黄金大军在粮仓被毁后,竟是被仅剩下的近两千官军杀的节节后退,直到方才刘辟斩杀了一个骑兵百人长,将之人头高举之后,才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
“众将听令,随我杀!”
正当此时,黄巾大营方向的糜竺、糜芳二人领着残余的八百余将士杀了出来,与曹操所率的正面部队形成了包夹之势,将黄巾的士气再一次践踏了下去。
在冷兵器时代的交战之中,士气往往起到了先决作用。就如巨鹿之战,西楚霸王项羽凭借破釜沉舟之计,瞬间将自军逼到了绝路,使士气空前大增,以五万战胜二十万。
这一次历史再度重演,为了见官军的士气逼到鼎盛,曹操出城门后便下令紧闭城门,再黄巾未曾溃败之时决计不许开启,亦是为了起到同样的作用。
正因如此,加之黄巾粮仓被毁、背后又遭突袭,官军才能以三千之数死死将万余人的黄巾逼入绝路。
虽然损失了近百骑兵、战马,然而能够亲自指挥一场以少胜多的战斗,便足矣满足曹操的斗性。
坐于爱驹爪黄飞电之上,曹操提着满是鲜血的宝剑,他本身亦是一员骁将,一剑又一剑厮杀在战斗的最前沿,极大程度鼓舞了士气的同时,星眸有意无意的瞥向西南方的树荫。
西门黄巾已入绝地,再不多时便能吞噬殆尽,北门陶州牧定是会倾尽全力牵制援军,唯独这南门……
曹操有些不放心的皱了皱,稍稍走神,险些被一士卒刺中要害,心惊之余急忙举剑格挡,但仍是被枪尖划破了胳膊,拉开了一条巴掌长的口子。
罢了,且有道明在那儿,即便曹豹那厮刻意纵容黄巾来援,亦无大碍。只要再顶住半个时辰便足矣!
想到这儿,曹操干脆定下心来,提剑刺死之前偷袭之人,随后密切指挥者身边士卒,填补一切空缺,不给黄巾任何可能反击的机会。
比之西门外厮杀的惨烈,反观西南方树荫中的埋伏的陈清部队,倒很是宁静。
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陈清远远望见西面激起的阵阵烟尘,以及震天的喊杀,心中甚是疑虑。纵然黄巾中存于内斗,可这见死不救之举,恐怕必遭高层非议,怎会行如此举动?
密切注视了南门方向许久,见何仪大寨仍旧一片风调雨顺,陈清很想不通,难道他们全都聋了?这样都不来救?
再说了,西营大寨的火光、黑烟直冲天际,即便身处东门亦是兴许能看见。
“先生,南城门上好像有动静。”
肩头的伤势刚刚愈合,邓二就接到了新的调任命令,担任陈清身边的贴身护卫。此刻,远远望见南门城楼上似乎有些马蚤动,急忙跑到陈清身边,悄声说道。
陈清闻言狐疑一探,果然远远望见似乎城门上的守卒有些忙碌,心中更生疑虑。
“能让官军如此马蚤动,莫非是……”
陈清皱眉想了想,忽而感到隐隐有些不妙,猛的一拍手掌,大呼不好,急忙朝身边邓二喊道:“快、派人奔往城内,令陈登密切注意守护东门,恐怕今日贼寇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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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你到底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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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自信
呜——————————
一阵悠长而又嘹亮的号角响起,除却西门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刘辟部队外,其余三门竟是在同一时间向徐州起了强烈的猛攻。三支人数过万的黄巾如涌泉般密密麻麻扑向了徐州的每一块城砖。
好计啊!围魏救赵之法!若是孟德后撤支援徐州,刘辟便能借此脱逃,但若是孟德不撤、死战,那他们便可乘机突袭西门,直捣城内。啧啧,实在是太过小觑了百姓的智慧!
陈清感慨万分的叹了口气,千算万算尽是遗漏了黄巾的乘势反扑,此等情况曹操自然能分析得知,只是不知他究竟会做何等判断。换做自己,亦是难以决断。
接到陈清的命令后,邓二还未来得及跑出三十步,便闻见了黄巾进攻的号角,连忙转身看向陈清,见他找了招手后,才纳纳的跑了回来,满脸崇拜的问道:“先生,你是如何得知黄巾会在此刻进攻的?”
怎么知道的?陈清耸了耸肩,指着徐州城,苦笑道:“黄巾各路统领,间隙颇深,对于大帅之位虎视眈眈。如今刘辟被围,正是他们消除对手的大好时机,我若是他们便装作刻意攻城,却不破,就是不救刘辟。待来日张角等上层问起,便说是佯装攻城,既能借此引孟德回援,又可助刘辟脱困,并且大幅度给徐州施加压力,让各路官军来救,此等一石三鸟之计,实在是妙!”
邓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沉默了苦想片刻后,抬头狐疑道:“那他们围城半月而不攻,为的便是等待这一时机?不对……唔?!他们是想要吸引朝廷大军的注意,加快进军度攻打洛阳!”
邓二的分析很对,这个其貌不扬,身材中等的少年竟是有这等敏锐的反应度,这让陈清颇感意外。
“确实如此。”
陈清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托起了下巴,闭目注视了徐州许久后,忽而拍掌道:“徐州无碍、徐州无碍!”
无碍?邓二有点儿纳闷,说徐州危亦的也是陈清,如果他又是徐州无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陈清忽而放声笑道:“我怎么刚才没想到呢!他们既然接到的是围困徐州的命令,又岂敢直接拿下徐州?此次定然是虚张声势,为的便是让孟德回城救援,放弃刘辟,这样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排挤刘辟!”
“我懂了!只有放他回去,才能既算是救下了刘辟,又借机将他搞垮,想出这一招的人,实在是太过于狡诈!”邓二猛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喃喃自语,心中感慨陈清的聪慧。若非是他点拨,光凭自己或许永远都想不到这一层。
意外这东西和一夜情一样,一次或许会感到新鲜刺激,来多了就不稀奇了。
这次邓二的言被陈清果断的无视了,只见他又吊起了一根狗尾巴草,懒懒的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沉默不语。
认识陈清有了一段时间,邓二知道,每当他陷入这种状态时,必定是在思量下一步的对策。于是乎,很乖巧的退到了一旁,认真的注视着南面黄巾的攻势。
若是要达到威慑的效果逼得曹操回撤,恐怕需要以重兵威慑城头守军,既如此的话……那后营守备,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