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头一凛,若是真按他所料的话,黄巾营内必定守备空虚,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大计已定,陈清忽而起身摆了摆手,将身后仅有的千名将士召集在了一块儿,轻声喝到:“诸位,又大功可立,你们干是不干?”
这一千士卒几乎全是此前西门的原班人马,对于陈清自然很是信服。如今听他说有功可立而且似乎不小,立马一个个点头表示愿意服从他的命令。
只因陈清身上没有一官半职,所以在规矩上他必须问上一遍,毕竟他接到的曹操命令是严防此地,静待南门增援,并捕杀黄巾落逃之人。
见千人队伍无任何一人反对,陈清第一次感到肩膀上的压力如此沉重,毕竟这算是他来到三国后第一次亲自领兵作战,难免会有些紧张的手心冒汗。
“咳咳!”
干咳几声定了定神后,陈清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军人的职责是守家为国,一切以百姓的利益为最高!我们守护的是城内数万百姓,若是吾等有失他们的性命亦是难保!所以为了让城内的妻子亲友不受黄巾侵害,吾等必须死战!”
这段话是他穿越前在电视里看革命电影是听见的,年数一久也记不太清,反正就是这意思。
“我们要做的,是乘贼寇强攻之际突袭其营,虽然贼等兵力或许颇多,士气高涨,但我们只能胜,不能败!若是战胜,非但可以守住这方土地,还可大大消弱贼寇士气,变向将之覆灭,汝等可敢战否!”
“誓死不退!”
齐声嘹亮的大喊响彻于整片密林,幸好如今徐州四面喊杀连天,亦是没人注意到此处的小小马蚤动,若是被现的恐怕陈清大计为成便已被派兵攻打。
深深吸了口气,陈清也不知自己的判断是否真的正确,黄巾营内到底还有多少人留守,他只知道这是个机会,若是胜了,除却西门之外又可平定南门,全城的压力都会减轻许多,但若是败了……他虽然不怕死,可身后这一千士卒却将身家性命交付于了自己。
“全体噤声,看我手势行动!”
当初黄巾刚到之时,陈清很是紧张害怕,几乎把所有学过的关于行军的动作、手势都教了西门官军好几遍,所以此刻听到他的命令,士卒亦是不约而同的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紧紧握住了腰间的佩剑,这把剑是陈圭有次过年送给自己的,不但看起来很是华美,连剑锋亦是打磨的闪闪亮、吹毛断,不过嘛,因为陈清天生不喜练武、打架,所以这把利剑就一直成了装视品,从未出过鞘。
这一次,或许要用上你了呢!
于心中苦笑了一声后,陈清白净略显稚嫩的脸换上了一层坚毅,自信的双眸有些锐利的窥伺向南面大营。也不知何时起,陈清的身上忽而开始渐渐产生了一种谋士特有的气质,淡然、果断。
挥了挥手,他低声道:“出!”
ps:这一章来的晚了些……和一群大专的死党去看了场电影,又喝了些小酒~充满男人味的情人节,呐!
书评区,这两天好冷清……话说,我把置顶的都改了,大家有问题就留言吧~其实,滛民很喜欢和读者交流,因为这样才能自己的不足~
〖奉献〗
第五十章 死战
啪!
该死的蚊子,一到春天就多了起来!
身后一千将士皆有铠甲护体穿行于树荫中自是不怕蚊虫叮咬,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陈清却是只有一身长衫加件外套,心里一个劲儿的埋怨,前世为何不把蚊不叮这类东西的材料、配方记下来。
连续于林中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南门激烈的喊声越刺耳,偶尔朝城头一瞥,亦是能看见些许黄巾攀至城头,却又被冰冷无情的战刀所劈到,坠落城下,血水把南面的墙头染成了红色。
本是同根生、先煎何太急……
陈清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觉得曹植的那诗放在此时更为合适。浩瀚中华,泱泱大国,若是能将枪口一致对外的话,全世界恐怕早已遍布了华夏子孙,又岂会有后世那场惨无人道的卑劣战争。跟其根源,还是那句: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最能表述这一切的根源。
“先生,已可见黄巾大营!”
邓二只是个平凡的士卒,不像陈清那般有着穿越者才会有的感慨,远远眺望,但见前方隐约可见几杆旗帜,连忙凑近他身边,轻声说道。
陈清所率领的这支千人部队本就是为了收网才布置,并非用于突袭,所以自然未曾准备渔网衣这类隐蔽的东西,火折子也只有无数不多的十数人拥有。所以这一战要成功,实在是有些难度。
呼,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又有何好顾虑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按照之前想的做吧。
陈清被肩头的压力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深吸一口气后,招来了队伍中的十个百人长,坐于一旁的树荫下,低声布置战术。
“张强、王伟领本队两百人佯装突袭,尽量将贼寇向东面引去,此战,汝等最为重要!”
张强和王伟二人都是看起来较为憨厚的黑胖汉子,平日里虽然话最少,不像邓二那般活络,但行事却颇为爽快。听到陈清的部署后,稍一思考,便点头应允。
看着二人如此爽快的答应了,陈清的心像是被钩子楸起来般,很是刺痛。作为决策者,他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吸引炮火、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这两百人的部队恐怕无法全然而退回到徐州,然而为了胜利,有时候却不得不牺牲一部分人……
“其余人等……随我,直捣粮仓!”
陈清又吸了口气,鼻子间有些酸楚,待一切部署完毕后,留下了张强、王伟二人,道出了心中最深的歉意:“你们手下的两百人是西门所有守军中,战斗力最强,所以我才……”
“先生,无需多言。自打你来到西门那一日起,奇谋不断,又是单枪匹马探入敌营,张强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即便是先生今日让吾等直接救援南门,吾亦是会欣然而望!”
张强虽然平日话不多,可对于陈清的佩服却是相当真诚的,王伟虽不说话,但亦是在旁点头表示,投以陈清一个淡淡的微笑。
揉了揉鼻子,陈清很想说些什么可以表示歉意的话,也很想许诺他们些什么,但千言万语聚到嘴边却又无从开口。
“清,替全城百姓,谢过二位!”弯腰九十度,深深的一拜。再抬起头时,陈清眼中的凝重更是多了几分。
二人皆是泥腿子出身,本就是率直诚朴之人,没有过多的做作,二人仅仅是扶起了陈清,郑重的点点头后,回到大军中领着自己的二百弟兄,即刻朝黄军大营冲了过去。
“先生莫要太过忧愁……若是换做小的,亦是会觉得光荣……”
邓二在军营里待得很久,经常得到张强、王伟二人的关照,虽然明知道他们这一去可能不会再回来,但仍然强颜劝起了陈清。
“唯有平定这乱世,方可铸就安康盛世!”陈清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水珠滴落,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稍作休整,待听到不远处营寨中喊杀声渐渐响起,陈清用力握紧了拳头,沉声喝到:“众兄弟,莫要让二百弟兄的努力化作泡影,不烧粮仓,誓不归城!”
“杀!”
八百士兵带着强烈的悲愤,一个个如狼似豹的扑入了黄巾大营。有了先头二百人的牵引,营内的守备甚是杂乱,陈清原先还不知粮仓位置,打算慢慢摸索,步步逼近,可谁料一踏入营中便现此地与西门大营布置上竟是如出一辙,心中大喜,遂欣然喝道:“随我走!”
二月的徐州注定是个多事之秋,或是犯了天煞,亦或是惹恼了天神。四门皆是喊杀震天,血水与汗水早已化作一滩,满地的尸及伤民的哀嚎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在突破了好几层守备之后,陈清原先的一千人马已经只剩下不足五百,他实在是太低估了黄巾的顽强。
虽然于气势上官军的突袭对黄巾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然而前方兄弟的不断败亡,却是彻底激了黄巾心中的怨恨。
一刀劈翻了一个正欲偷袭的黄巾,那官军尚未来得及得意,却现下半身一痛,但见那倒地之人竟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小腿宁死不放,然而仅仅过了一转眼,四周蜂拥而至的黄巾便如恶魔般的扑来,将他剁成了碎泥。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无惧于世?纵然陈清的号召力再是如何强,声名再是如何的好,亦是无法抵挡住黄巾这股悍不畏死的威慑力。
初时黄巾因张强等两百人的突入乱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马蚤动,然而仅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恢复了镇定,八百余人即便再是如何兵力强盛,斗志高昂,亦是抵不过黄巾留守的近三千将士疯狂的反扑。何况,陈清的部队根本没有像糜竺那般的行军包可以点燃投掷,而且陈清本身亦是不通武艺,与糜竺、糜芳相较差了太多。
付出了近乎半数的伤亡,换取一地黄巾尸的同时,陈清等人终于冲至了粮仓。面对成功达到的目的地,陈清觉得很后悔、愧疚,若不是他的临时起意,又如何会牺牲诸多将士?往日的生活中,他可以依靠两千年后的知识无所不适,但在真正的战场之上,他只是一个菜鸟,与纸上谈兵,相差无几。最多只是看过些许经典战役,却不知真正险恶的平民罢了。
“烧、给我烧!”
纵然官军的伤亡要比黄巾来得少,但这些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陈清愤恨的咬破了嘴唇,拔出腰间的火折子,点燃了一袋正散出麦香的粮草,心中一片凄凉。
寻常百姓苦作耕,一年仅得一年获,先有狗官恶如狼,后有黄巾势如虎……
这是他在徐州城内听街上小孩儿嘴里说的顺口溜,当时他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如今却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悲凉。
种过七年田,陈清知道其中的辛酸,也知道收获时那种自内心的喜悦。然而,正因这乱世,无数百姓的血汗被无情的剥夺,连那最后一丝的喜悦都得不到,甚至还要活活饿死。
转眼间,大火四起,浓烈的火光映照的陈清有些睁不开眼,但他却不愿闭上。他要亲自鉴证完这五百将士的牺牲,不能让这把火烧的如此轻松。
“诸将听令,提刀,随我再杀上一阵,为兄弟们报仇!”
“先生,不可!”
邓二以及其余四五个少年皆是陈清的护卫,因为离得很近,所以除了身上有些血沫外几乎无伤。此刻,见陈清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邓二急忙劝诫道:“先生,此刻营中贼寇恐怕尚有不下两千之众,若是再战,便会有更大的伤亡,请先生为活着的弟兄,三思呐!”
正如他所想,陈清因心中太过悲愤而一时失去了理智,此刻虽然心中尚有不甘,但亦是逐步恢复了冷静。
“他日,清定亲手为汝等报仇!”
紧咬的唇齿间滑下了点点鲜红,陈清虽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邓二说的话,凡事要为活着的人考虑,重重立下了誓后,陈清摆了摆手,将剑锋指向了西面,即令道:“向西撤!”
ps:刚刚到家,今天公司事儿不多,但是我记忆棒忘带了……唔,另外,从今天起开始修改前文了,一天三章。
〖奉献〗
第五十一章 战终
娘,我熬了点树根汤,你先喝吧。
娘,你醒醒!等到了春天,我们可以去挖野菜果腹。
娘……此生,我定要杀尽那些狗官,替你,替这全天下的百姓,报仇雪恨!
刘辟吃力的举起大刀,又再一次落下,他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久,身上又有几处伤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抽空,回忆如涌泉般挤入了心头。
何仪那厮竟是联合其余两个蠢货牺牲兄弟的性命佯装攻城,便是为了取我之位、置我于死地吗?罢了,我刘辟宁可就此战死,亦不做那屈膝求饶、苟延残喘之人!
“杀……”
但见话未出口,浑身脱力的刘辟竟是重重从马背之上摔了下来,在他的脖颈后方,正有把刀背重重的砸在上面。
大帅请原谅廖化,如今形势危亦,若不是再死战不退,恐怕这些弟兄都将性命不保。廖化收回了刀,在周围士卒诧异的目光下,皱了皱眉,厉声喝道:“汝等亲卫,送大帅去北营,有违令者斩!”
迟疑了片刻,护在刘辟身旁的十数亲卫想通了原因,朝廖化深深一拜,转身抱起跌落战马的刘辟,朝北门突围而去。
呼,这一次,便让二牛好好报答大贤良师,当年救命之恩罢!
翻身跨上刘辟战马,廖化提刀大吼一声,令道:“南门已破,随我杀去,与大军回合!”
“杀!”
不远处的曹操眯着眼望向敌方阵中,向北门转移的数十人,心中冷笑道:城破?若是城破又何须将贼送往北面,怕是为弃车保帅,刻意向南突破吸引吾等注意力罢了。哼,此等小计,亦想瞒天过海?
见那刘辟被护在十余人的中央,昏昏沉沉的模样,曹操忽而眯起了眼,暗自思索:自开战至今已有一个时辰,贼此前从未思退,甚是愚蠢,如今之计恐怕是那小将的主意。唔,也许那贼亦是被他击晕。比之擒一废材,不若设法将那员小将生擒,循循诱之。
打定了主意,曹操一挥手中宝剑,策马朝廖化所在方向冲去,大声令道:“诸将听令,生擒那员小将,其余人等,降者不杀!”
言毕,一夹马腹,爪黄飞电如其名般,似晴空霹雳一闪而过。
————————————————————————————————————————————
公元184年,春,二月三十日。卯时,骑都尉曹操出西门假意邀战,随之别驾从事糜竺绕敌后方乘机烧其粮草、军械,后与曹操夹而攻之。约战两个时辰,斩敌八千,降者两千。午时,徐州名士陈清应州牧之令,乘南门不败,袭之营地尽烧之粮草,斩敌千余。
灵帝闻之大喜,笑曰:“有此等良将,黄巾有何惧之?”遂令徐州牧陶谦火清剿黄巾余孽,随后使曹操赶往南阳。
三月初,曹操率兵与黄巾交战数次,贼等亦是惧而不战,闭门不出。七日,曹操又以奇袭之策,于黑夜潜入敌后,乱其大营,平东面之敌人。十日,北门黄巾因军粮不足、士气消沉,遂放弃徐州,撤向他处。
“啧啧,孟德这家伙立的功越来越大,事儿也越来越多,如今连找他喝杯酒的时间都没!”
坐于陈府凉亭中接到陶谦送来的战报,陈登很是沮丧的喝着清茶,忍不住抱怨。
对坐的陈清听后只是摇了摇头,随意的伸了个懒腰,笑道:“徐州安泰比一切都好,既然战事已了,应当高兴才是。心情好的时候,酒和茶又有和分别?”
“哈哈!数日未见,道明意境更是高深呐!”
听到这声音,陈清忍不住噗的一声,将茶水喷在了地上,狐疑的望向来人,心中郁闷:这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啊!
曹操大步走了进来,刚欲坐下,却见陈清怪异的看着自己,好奇道:“我身上可有何秽物?能引得道明如此关注。”
这话要告诉你,准保把你给吓死~陈清无奈的摆摆手,见曹操一身铠甲并未卸去,稍有些诧异,思索了会儿,皱眉问道:“可是要赶往他处?”
曹操没有急着回答他,反倒是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才苦笑叹道:“这心情好时,茶便是酒,但若心情不好,这茶比药还苦!”
陈清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陈登亦是好奇的静待着下文。
“来徐州之前,操曾与皇甫嵩大人有些过节……”面对值得交的朋友,曹操从不隐藏心中想法,爽朗的道出当日的情况后,又是一声长叹:“徐州百姓和睦、友善,而在洛阳,即便是普通人家亦是会努力攀附权贵,一争高下,两相比较,操宁可于此地牧守一方,亦是不愿去那朝中淌这浑水……”
“孟德……”
“罢了罢了,明日操便要启程赶赴南阳,今后一别不知何日方可相见,若是有缘来到洛阳,便来东街曹府寻我便是~”
这顿茶水聊的话题颇有些伤感,三人尽是提不起什么精神,只是回忆着三人初次见面至今的点点滴滴。
临别时,曹操回头看向依依不舍的二人,笑着摇摇头,但转过身的一瞬间,陈清却忽而注意到那一刹那,停留在他嘴角的一抹——坏笑!
次日清晨,送别曹操的队伍很长很长,徐州百姓夹道而迎,更有甚至竟是隐隐落泪,真诚的向曹操等徐州百官弯腰致谢。
陈清走在队伍的最后,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向其他人般虚伪的回礼、做傲。他一直在思考,曹操那诡异的一笑到底是在笑什么,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走在队伍最前头,坐于马上的曹操忽而附在身旁的陶谦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但见陶谦老皱的脸上顿时红光满面,回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陈清,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与曹操谈论起来。
行至城门,曹操转身向众人一抱拳,朗声道:“至徐州月余,曹某受尽百姓恩惠,心中有愧,遂唯有尽力除贼保此地安泰。今,奉天命,赶往南阳剿贼不可不往。他日待曹某卸甲归来,定久居于徐州。”
老百姓很淳朴,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曹操此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深得民心,此言一出,便引起城门口一阵掌声欢呼。
“诸位止步,操就此别过!”
曹操翻身下马向所有人施了一礼后,再次跃上战马,就此出城,领着城外陶谦昨日配齐的三千兵马,向南阳进。
送走了曹操,陈清心中的疑虑更深。他怎么就走的那么干净利落?那一笑,到底潜藏了什么样的意义。
刚欲回头向陈府方向走回,却见陶谦从身后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次又要麻烦道明贤侄啦!”
又要麻烦?什么意思?陈清狐疑的看了看身旁一脸笑意的陶谦,又转过头去望向曹操消失的方向,好奇道:“州牧有话但说,无妨。”
“哈哈,道明贤侄果然爽快。如今徐州方才历经一场大战,兵容不整,兵力薄弱,孟德谏曰:道明文韬武略,又深得民心,可堪此任。所以这建立新军的事……别交予你了,想来道明定不会让老夫失望罢?”
练兵?!好你个曹孟德,原来在这茬儿等着我呢!陈清愤恨的握了握拳头,但随即想通了什么,朝陶谦笑道:“州牧大人,如今清孑然一身,并无半点功勋,若是如此贸然练兵,恐怕……”
陶谦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了,哈哈一笑后,道:“此事道明莫要担心,昨日夜里朝廷诏令已到,从明日起你便正式为我徐州长史!”
ps:徐州黄巾至此结束,唔,本来还想继续细节化的。可是现,因此会拖上很多章节,自己扫了一遍现会把书的整体变得平淡,所以直接跳过了另外两战。
〖奉献〗
第五十二章 憋屈的陈大官人
一个多月的战斗下来,陈清可谓是心力交瘁,从心底渴望能有个美美的假期,每天睡到自然醒,但就在他即将要美梦成真之际,却被曹操拦腰斩断。
起床气是二十一世纪高压人群多有的心理疾病,陈清灵魂穿就穿了吧,还把这坏毛病带了过来。所以嘛,一大清早走马上任的新徐州长史——陈清,陈大官人,正板着张老脸,恨不得从路人里找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出来狠狠泄泄。
但谁知,赶往州牧府的路上所有百姓都是对他恭敬有佳,见面必行一礼,即便远远隔着亦是交头接耳朝他竖起拇指。
要用两个字来概括他现在的心情,那就是憋屈,绝对的憋屈!
才不露白,这话说的一点儿没错,陈清现在很后悔当初干嘛吃饱了去管这历史的闲事儿,虽然能亲眼见一见三国人物,是他从小梦想……
人说土皇帝、土皇帝,这话还没错。陶谦坐于州牧府主位之上,两侧文武一字排开,还真颇有几分金銮殿的气势,只是这环境相较之下太过于磕碜了些。
“哈哈,道明贤侄莫要多礼,来来,坐这儿。”
见陈清来到,陶谦并未有丝毫责怪他迟到的意思,仍然满带笑容的指了指糜竺身旁的空座,示意他坐下。
第一次来到州牧府,陈清坐的是末席,之后几次亦是如此。然而短短一个月后,竟是一跃而起,坐在了仅此陶谦的糜竺身旁,成为当之无愧的文官第二,这点令在场官员很是嫉妒,但同时又纷纷向他投去了巴结的目光。
麻烦呐!陈清以微笑一一还礼,即便是曹豹亦是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要说曹豹对他的态度改观,还得追溯到那次三门强攻之时。当日,曹豹并不知贼寇所想,见贼势颇巨,城头隐隐有落陷之态,心中大惊。忽见贼营大火四起,攻城黄巾稍过片刻便匆匆撤去,这才送了口气。当后来得知这把及时火是陈清放的之后,心里便慢慢对他少去了些许恨意,只是面子上还是挂不住,偶尔会犯些无伤大雅的小脾气。
“这次徐州赖的平定,全仗诸位之功,老夫代徐州百姓谢过诸位。”
老迈的陶谦豪爽不减当年,竟是说到做到,起身朝众人弯腰行了一礼,眼光还特意向陈清、糜竺这一侧顿了顿,让众人又是一阵羡慕陈清的福气。
站直身子后,陶谦重新归回主位,清了清喉咙,沉声道:“经此数战,共斩敌两万余,降敌四千余,可见贼寇反心之重。如今北门之贼虽以退去,但难保他日不会再虎视徐州,因此,新兵之操练切不可倦怠。唔,道明、子仲(糜竺)、曹豹,汝等三人经验颇足,便各领一支新军即日起于城门外操练,至于城内守备,便由陈登、糜芳为,诸位共同辅之便可。”
“诺!”
众人起身抱拳,欣然应允。唯独陈大官人皱着个眉,隐隐不爽。
操练新兵……嘿,就算是从黄巾里挑个三千人出来也要化上几个月才能练成,得,这次又得很长一段时间没觉睡了。曹孟德,我日你先人!
陈清虽然心中很不爽,但自打昨日接到陶谦的嘱托后,就开始想起了练兵的方针,只是这计划要实施起来确实很有难度。因为他脑子里装满的,全是后现代的练兵方式……
沉吟片刻,陈大官人忽而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起身抱拳问道:“州牧大人,清欲前往牢中,说服此役擒获之黄巾将领,不知可否?”
当日西门之战方一打响,便有一名曰张辍降幕平硇〗?低堤酉蛐熘荩?苯诱疑狭颂涨??谑鼗け泵诺恼蕉分幸惨??龉?┝Γ?詈筇涨??怂?桓霭偃顺さ闹拔蝗盟?煤么拥筒阕銎稹3虑宓恼庖惶嵋椋?故侨锰涨?肫鹆苏獠缍??br />
能够说降最好,若是无法说降也不过如此,且就让他试试罢。出于对陈清的信任,陶谦稍一思量也就应允了下来,殊不知正因他这一决定,造就了一支铁血雄兵。
陈清见他答应也就不再多提什么要求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陶谦进行了一番很是现代化的展望未来与总结过去,这些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让陈清很是无语的张大了嘴,愣愣听了一个上午。
“大哥,我不明白,那些黄巾将领皆是些山野村夫,有何才华足令你亲自前往?”出生于世家大族,陈登潜意识里总是有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就像是铁木真统一天下后,制定的人等阶级一样,总认为平民百姓的一切都低于世家。
“来徐州前,我也只是个种田的小子。”陈清无奈的摇摇头,关于这个问题他经常疏导陈登,只是这种潜移默化、与生俱来的念头,很是难改,至今陈登还是会偶尔犯这样的错。
“莫要小看天下百姓,若是没有他们,你吃什么?穿什么?天道法则,相生相克,寒门士子何其俊朗,莫不知霍去病往昔亦只是一小小马夫?”
比起大道理,陈登每一次说得过陈清,无趣的瘪瘪嘴,他干脆摆了摆手朝东门的方向走了过去,“罢了罢了,我先去练兵了,晚上吃饭见。”
这小子!
好不容易耐起性子向说教一番,搬些历史经典,陈登倒是不领情,干脆的走向了城外,这让陈清尴尬的苦笑一声,只得独自朝大牢走去。
世家……还真是这天下祸乱的根源呐!
—————————————————————————————————————
阴暗的地牢略微有些潮湿,走在石板台阶上,闻着内里散出的潮味、湿气,陈清略有不爽的皱了皱眉,继续向前行进。
“徐州长史陈清,奉州牧之命前来寻找廖化。”
没等两个看守的士卒开口,陈清直接亮出了腰牌,指了指深处的重牢。
两个狱卒虽未见过陈清但也听过他的名号,稍一对比见其果然面容俊俏,当下便拿起了钥匙领他朝深处走去。
“呕!”
“水、给我水!”
“咯咯咯咯……又送新鲜的肉来了!”
迎着两侧如狼似虎的目光,以及一股子刺鼻的血腥气,陈清喉咙见有些做痒,胃里一个劲儿的扑腾,隐隐有作呕之势。
在三国这个时代,人道就是个狗屁,没人会去尊重一条犯过错的生命,对有些官员而言,人命根本就是他们权力的象征与玩物。
“大人,就在此处……需不需要我替你那张凳子?”狱卒见陈清一身白净如雪的长衫,看了看牢房内潮湿霉的杂草,有些不忍的提议道。
“不用,你先下去吧,莫要让人前来打扰。”
陈清微笑回绝了他的好意,径直朝他打开的牢笼里走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就着干草一坐,毫不在意的朝面前那魁梧的汉子笑道:“二牛,我来看你了。”
ps:下班的晚了,所以迟了,还有一章,一个小时内送到。最近琢磨了好多小说,找到了一种适合自己的写法,感觉很习惯,所以这一章的风格渐渐转变了,大家看看很满意不,可以留言,无论如何,保证回复~
〖奉献〗
第五十三章 说客陈清
自从战败被俘那天起,已经过了二十一天,终日不见阳光的牢狱生活虽然很是煎熬,但他却仍是不愿向官军低头。只为那些,抱有共同梦想而牺牲的弟兄争一口气。
“大人,你是?”
三年来廖化虽然有些许改变,但手臂上的三颗黑痣却是掩盖不掉。正因为这两颗黑痣,在曹操将他押解回来之时,陈清无意间的瞄到便确认了他的身份。
“嘿,居然忘了我,你这厮好生可恶!早知道就不把西游记的结局告诉你了!”
陈清颇有些好笑的坐在地上,也不管身上的衣服和地上的肮脏形成的对比有多巨大,大大咧咧的锤了廖化一拳,勾住了他肩膀。
“你、你是清弟?!”廖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坐于面前这一显然身份不低的官员,竟是当日那个给自己讲故事,陪伴自己三天却似相识已久的好朋友。一时间甚是感慨彼此间的差异,哑然失笑着叹了口气。
“喂,喂,我当官了你还不高兴了是吧?”对于昔日好友,陈清从不吝啬友谊,也不装腔作势,丝毫没有官对匪应有的严厉,坏坏一笑道:“你小子病好了也不来徐州看我,早知道那时就不带你去偷看张寡妇洗澡了。”
想起山上短短三天,陈清所带来的趣事儿,廖化亦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有些彷徨有些怀念,只是笑了没多久,却又摇头叹息道:“清弟,如今你是官,我是匪,若是走的太近,恐怕会引起非议,还是莫要如此的好……”
陈清听得出廖化言语里的真诚,当下果断的摇摇头,朝他笑道:“不,没事儿,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助手。”
廖化一愣,心中颇有些感动,但还是咬紧了牙,苦笑道:“我若是降了,又怎么对得起葬身的数万弟兄?清弟,此事休要再提。”
来前陈清就猜到他定会这样说,但若是没有万全的准备,陈清又岂会来到此地,与这一地的酸臭做伴,自讨没趣儿。
陈清托起了下巴,很是好奇的看向了廖化,直到看的他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这才开口问道:“你加入黄巾是为了什么?”
“杀尽狗官!”在志愿的问题上,廖化向来坚定不移。身为曾经的泰山平民一员,他很明白其中的困苦,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让百姓过上安康的生活。”
“哦。”陈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问:“那现在呢?死了多少,救了多少?”
廖化一怔,隐隐感觉到了些陈清言语中的深意,但又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索性闭口不言。
“苍天已死、黄天当地,这个口号倒是不错,忽悠了数十万百姓去送死,更是拖上了几万官军,真不知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陈清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慢慢的将廖化循循善诱,引导向他的思路,“唔,徐州这边死了二万多黄巾百姓,又死了近六千官军,小小一地就死近三万人,这天下呢?恐怕至今,已经葬身数十万了吧。”
廖化涨了张嘴想要辩解些什么,但却现陈清说的句句属实,竟是浑然无力去辩驳,一时间心中竟是产生了强烈的矛盾,自己坚持已久的信念忽然被推翻,这种感觉很是不好受。就像跟孩子说糖会蛀牙,即便他们知道这个道理,也不会去改,一个意思。
“结果呢,连洛阳的影子都没看到,揭竿而起的黄巾义军却是先灭了一半,因此而阵亡的百姓是数之不尽,看不到头,我估摸着吧,这尸体堆起来徐州城恐怕都没地儿立脚。”
陈清故作思考的托着脑袋,目光却偶尔瞥向廖化,见他脸上隐隐有不甘、怀疑之色,心中暗笑,继续往火上浇油,歪着脑袋说道:“嗯,等到将来黄巾彻底平定了吧,这天下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