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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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路。若非是有廖化、唐周这二位黄巾降将带路,恐怕仅以陈清一人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崎岖蜿蜒的山路,早已让陈大官人闹得晕头目眩。

    行军第十三日,士卒中隐隐有心生倦怠,支撑不住的战友出现。然而在陈清一次又一次鼓舞,以及唐周的思想教育,以民为天的方针之下,士卒一个又一个站了起来,许多年轻的脸庞上都露出了对于荣耀的向往,对于和平的憧憬。

    终于,第十七日在血和泪的支撑之下,这支两千人的部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濮阳城下,望着城墙上迎风飘扬的汉字大旗以及雄伟的城墙,垂落了男儿泪。

    陈清的坐骑早已在第八天的时候暴毙,六月的天不算热,但却也灼人眼球。

    陈清很欣慰,能够亲生经历这一次长征,体会到行军的疾苦,更是在路上见到了数不清的贫困百姓,体会到了人间疾苦,民不聊生,虽然他留下了许多粮食,导致大部队最后只能以野菜为食,然而却从未后悔。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能够坚持走到濮阳,对于这批仅仅操练了三个月的新兵来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让他们学会了坚持,懂得什么时候不该放弃,而什么又是应该放弃的。

    眺望城头,陈清只见一久违的身影黯然摇头,随之飞的驶离了视线。

    咯吱……

    “道明!”

    来人正是曹操,于城头之上他便远远望见一支明明连走路都有些摇晃,却又士气异常高涨,军容万分严整的部队。尤其是领头那步行的书生这身装扮与气质,立马便让他认了出来。

    “哼,苦煞我也!”

    陈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勉强在原地撑住身子,不让自己因见到目的地而欣慰的倒下,同时用尽全身力气,一拳锤在了曹操的胸口之上,抱怨道:“你、你可知从徐州日夜兼程而来,有多累吗!连我的宝马,都死了!”

    陈清本就一书生耳,平日于军营中、家中,皆是与书做伴,何曾真正走过这千里长路?一拳击出之后,便觉得浑身无力,迎面倒在了曹操怀里,陷入了晕眩。

    “大人!”

    这一声整齐划一的急呼,让曹操有些懵。居于徐州月余,他从未见过此等明明满脸疲态,却又坚毅不屈,心存将领的士卒。稍一思索之下,愕然的望着昏迷的陈清,惊讶的睁大了眼。

    离别徐州仅仅三月,没想到道明竟是能练就出如此强兵!唔,若是经历几次战役,此军必能扬名天下!

    曹操佩服的点了点头,并随后赶来的贴身护卫将陈清送回自己于濮阳住处,然后朝两千士卒重重一抱拳,诚心拜道:“操替天下苍生谢过诸位!”

    “一切以百姓的利益为先!”

    曹操没有听到过这类回答,更不用说是如此整齐。心中惊叹之余,不由觉得好笑。徐州黄巾爆之前,陈清从未领兵打仗这一事,他是知道的,但谁料他练兵竟是如此神、效率,以最为简单的方法将士卒的坚毅激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道明……不知道早你身上还会生多少令人惊讶的奇迹呢!

    颇为羡慕的一笑,曹操朝城头挥了挥手,对着立马跑来的一身材壮硕,背插两柄开山巨斧之猛士,郑重道:“潘凤,这便是你家先生三个月来练成的精兵,领去后营休息。”

    潘凤闻言一怔,徐州原先的士卒是何等模样,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见眼前一双双清澈如水却又饱含坚毅的目光,实在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曹操略有些狐疑的干咳几声,这才抱歉的挠挠头,朝最为熟悉的二狗打了个招呼,领起众人朝后营的方向走去。

    大部队缓缓从曹操身旁走过,忽而曹操只觉看见一熟悉的面孔,再回,却见那人已经远去,当下哈哈一笑,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员小将,竟是被道明说服了……嘿,实乃怪才矣!

    ps:今天出了点事,群里的朋友都知道,在这里也就不多解释了。呼,滛民一切还好,就是被托着,很难受!脚不能动,上厕所也要人扶着,这滋味儿,真的很难过

    〖奉献〗

    第六十二章 重逢

    “贞儿,等我回来……”

    疾行十数日,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确实有些太过于操劳。卧于香榻之上,陈清呢喃的念叨着糜贞的名字,浑身上下不断往外冒出汗水。

    “太过于操劳罢了,不碍事,稍事休息几日便可。按照这上面的药方连服三日便是。”坐于他卧榻旁边的老者闭目沉思,把着他的脉,微笑答道。

    “多谢。”

    没有过多的言语,曹操重重抱拳谢了一句后,恭敬的送走老军医,苦笑着替陈清擦起了额头的汗。

    “你小子,明知道自己身子虚,还将军粮分给沿途难民,自个儿啃野菜汤度日十天,嘿,你可知道,你那两千精壮士卒,如今可是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把伙房给扫荡了一遍,害的全军上下看到他们都避之不及。”

    虽然明知陈清听不见,可曹操还是乐此不疲的津津念叨。归其源头,主要是陈清与曹操年轻时实在是太像,一样的不要命的往死里干,一样的充满干劲口无遮拦,如今又一样的吃苦在前,享乐……却不知要到何时。

    咯吱——————

    卧房的门被推了开来,潘凤一如既往的插着两柄大斧,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自从陈清来到濮阳已经三日了,可一直陷入昏睡之中,潘凤亦是颇感担忧。

    “将军,唔,先生营中廖化、邓二,前来探望。”

    “曹将军!”

    曹操见有人进来,这才收敛愁容,转身点头,却见廖化亦是在三人之中,不禁苦笑道:“当日操以诚待之,汝却宁死不从。不知道明,究竟如何是如何说服于你?”

    当日见到曹操之时,廖化也感到很是尴尬,所以连招呼都不敢打,直接走远。如今正面相视,曹操提及此事,让他更是尴尬万分。

    抱拳行礼之后,廖化终究讪讪挠头,将徐州地牢内陈清所说之话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哈哈!甚妙、甚妙!”

    曹操听罢,面上竟是无半点妒忌、阴冷,反倒笑的甚是欢愉,单这一点就出乎了廖化与唐周的意料之外。

    汉官擅妒、擅猜忌。这是民间人尽皆知的事儿,更不用说这两员黄巾降将了。二人对视一眼后,彼此从眼中看到了不解。

    “莫要因小而概全。”

    曹操心思缜密,很快便从他们眼中读出了想法,淡然摇头道:“虽昏庸者多亦,然好官亦是不少。岂不闻卢植、皇甫将军往日所行之事?”

    二人听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哎,道明果乃奇才,但却偏偏慵懒成性,那日若非我刻意留言于陶州牧,让道明练兵,今日又如何能练出此能好苗?”

    曹操颇感好笑的捏了捏陈清的脸,忍不住一阵大笑,引得其余四人亦是跟着偷偷作乐。

    一阵嬉笑过罢,曹操忽而朝邓二一笑,道:“你小子,跟着你家先生寸步不离,想来已经尽得你家先生真传了罢?如今居何职?”

    作为陈清的前任亲兵,邓二自然与曹操相识,再加之曹操亲近下属、平易近人,邓二倒也颇为崇拜他。

    邓二闻声抱拳出列,只是这走路的姿态嘛,还真有几分床上那人的意味,洒脱、飘然。嘿嘿笑道:“邓二现居千夫长。先生之才,若是要学尽,恐怕到来生亦是难说。”

    千夫长?看着邓二走路、说话的模样,曹操感到很是好笑,这小子压根儿就有些翻版陈清的味道。沉吟片刻后,低声道:“如今你已统领千人,逐步成长,若是再以这邓二为名……唔,操倒有一名,甚是附合你的性子。”

    确实,曹操说的是邓二的心病。自打徐州战役结束后,他回过老家,却现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父母已亡,重新起名之事就需交给长者、或是长官。可惜,这陈清一天到晚都神出鬼没的,每次见面都只谈公事后便匆匆离去,让他根本无从开口。

    如今曹操提议一出,邓二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会拒绝,立马笑道:“嘿嘿,还望将军赐名。邓二感激不尽!”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或许是因为陈清的关系,对邓二是越看越顺眼,沉吟道:“不若唤作澈如何?澈者,水清也,无染无浊。唔,你家先生一定会喜欢的。”

    言毕,与其余众人互相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被赐名的邓二倒没想那么多,邓澈、邓澈的念叨了几遍后,倒觉得挺是顺口,这名倒也颇为合适,立马欣然应允了下来。

    “表字便为子澄吧,你意如何?”

    “谢过将军赐名,请受邓子澄一拜!”言毕就要朝曹操下拜,却被曹操一把拦住。

    但见曹操微微摇头,将手中毛巾忽的仍到了陈清的脸上,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之下,看似凶狠实则力小的拽起了陈清的耳朵,冷哼道:“你小子,再装!”

    曹操自幼听力过人,之前取名之时,忽而听得床边传来一阵极其低微的笑声,立马明白了过来,这才判断陈清已经醒来。

    果不出其所料,就在他扭住耳朵的那一刻,陈清故作茫然的睁开眼,很是楚楚可怜的看向众人,轻声道:“清,尚体弱,诸君莫要羞辱在下。否则,清必当、必当为清白而赴义”

    噗!

    在场五人虽往日经常见陈清搞怪,可这一次,他这般‘妩媚’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滑稽,惹得全场一阵捧腹大笑,哪还会在乎他刚才装睡不醒之事。

    娘类,等车、凳子沉……孟德这厮没事儿起这破名字,我能忍得住吗!

    陈清见j计得逞,众人的思路被成功转移,这才送了口气,太平的卧在床上,静静休息。

    “哼,莫要以为吾等不知,你便先借此引开视线,让吾等忘却你装睡、偷听之过?!”

    谁料仅仅过了几秒,曹操便率先反应了过来,嘴角上扬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坏笑,忽而说道:“记得陈登那小子说过,你这位奇才,似乎是怕痒啊!”

    言毕,意味深长的朝周围其他几人打了个眼神,见众人会意的点点头,逐步朝陈清靠近。

    “你、你们两个家伙要造反呐!喂喂,我可是你家先生、是你家清弟!”

    就因为关系亲昵,廖化和如今的邓澈才敢毫无顾虑的凑上前去,一把将陈清挥动的双手按住,然后将手,伸向了他的腰间……

    “救、救命啊!尔、尔等莫要逼良为娼!!!”

    这日,守于陈清卧房之外的两名士卒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吐了个通宵,据说之后得了高烧,连续七日未曾前来守卫……

    ps:昨天一晚上一睡,脚疼是疼的没话说了。昨天半夜本来想吃完宵夜把第三根补上的,后来竟是忍不住昏昏欲睡,见周公他女儿去了……今天三更吧,这是第一更,还差大家两更。

    〖奉献〗

    第六十三章 临别宴

    伤病初愈,陈清原本还打算多修养几日,可是时间却容不得他就此懈怠。

    “呼,如今卢植中郎将连战连克,将张角逼入广宗死守。”立于城头之上,曹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直接眺望向北方,沉声道:“先机已占,岂有不胜之理?然而天子忽来传召,命皇甫将军转战山东一带,将军恐卢中郎兵力薄弱,令吾等前往助之。”

    陈清偷偷看了眼曹操的脸色,见他嘴角有些苦涩,亦是摇头叹道:“皇甫将军与卢中郎连战连捷,仅仅数月便有如此成就,若是一场不败,朝中那些妄逆又岂肯罢休?若真不败,恐怕他日,官位不保,还得天子猜忌。”

    陈清的话不是没有理由,历史上这两位老将军就是因性格耿直而遭到排挤。

    “所以之前我便说过,无论何时、清宁可于田中耕地,亦不愿入朝为官。”

    曹操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又感到讽刺的一笑。朝堂之上,天子近臣,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到了陈清嘴边却成了最不值钱、最为反感的东西。

    “你说的对,然而若是人人都如你之所想,那这天下岂不大乱?”扭头望向西面的洛阳,曹操眯起了眼,傲然笑道:“总有一天,操会立于天子身侧,清除一切乱臣贼子,还大汉天下一个安泰盛世!”

    是啊,你离这个梦想也不远了呢。陈清回忆起史书中对于曹操的记载,在和眼前这一霸气外露的男人一比较,还真有几分相似。

    “明日便点兵出。唔,前些日子皇甫将军赐予我一匹好马,明日清晨我让马夫替你送来。”南阳战役结束后,皇甫嵩就被封为了都乡侯,因此收获的礼物数不胜数,赠与曹操的宝马亦是其中之一。

    陈清也不做作,点头应了下来。

    “将军、先生!”

    如今的潘凤已经被曹操提拔成了千夫长,凭借其天生勇力,在军中倒也有了一定威信。只不过每次见到陈清之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收敛气势。恭敬施完一礼,潘凤这才沉声道:“皇甫将军刚刚派人来营内通知二位,今日于府内设宴临别,请二位务必参加。”

    陈清耸了耸肩,无奈的叹了口气。前日皇甫嵩亦是设宴宴请诸将,不过嘛,陈清天生不喜欢一堆人坐一块儿说些假仁假义的话,所以就没去。这次皇甫嵩亲自派人指名道姓要自己去,再不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那就去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唔,能省却一贯饭钱也不错。”

    陈清点了点头,这番话倒是让曹操和潘凤满脸黑线。你说你一堂堂六百石的徐州长史,斤斤计较一顿饭的钱,这还有没有天理。

    “咦,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唔,加一块儿的话是三贯,差不多能给贞儿买个耳环了。”

    曹操、潘凤:“……”

    ——————————————————————————————————————————

    “祝大人此去一路顺风!”

    “祝大人旗开得胜,早日剿灭山东黄巾!”

    “祝大人凯旋归来,加官进爵!”

    一片歌舞声中,舞池内的窈窕女子扭摆成一阵惊心动魄的弧线,阵阵清香于宴席内弥漫开来,借着几杯冰凉的酒水,陈清颇感嘲讽的听着席内接连不断的阿谀奉承之声,摇头窃笑。

    “道明,莫要太过于显眼!”

    紧挨着陈清而坐的曹操,见他脸上嘲讽味儿十足,立马故作欢笑,勾起他的脖子,轻声嘱咐。

    “我说了,我讨厌这种场面。”见主位之上,皇甫嵩乐的合不拢嘴,陈清心中的嘲弄味儿更足了,但曹操说的话确实是为他考虑,不给谁面子都行,总不能连好友的面子都不给吧?当下,咪了口酒,学起场内数十人的模样,笑了起来。

    酒过数旬,皇甫嵩忽而起身,扫了众人一圈后,沉声道:“幸得诸位相助,嵩尚可不负天命扫平南阳之贼。嵩明日便要赶往山东,匆匆离别,对于广宗老友甚是歉意。还望前往援助的诸位,勿要因他脾气,而心生不满。”

    怪不得要硬要把我叫上,敢情是对全体前往广宗的将帅说的话。唔,不过这老头看样子和卢植交情匪浅,临走时还特地兴师动众的嘱托一番,看来这卢植的脾气应该臭的去了。

    陈清正yy着卢植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脾气臭到什么地步。却未曾现,在场所有官员皆是举杯起立示意。唯独他一人,低头自顾自的啃着牛肉。

    “道明!”

    曹操这次再也无法掩饰住心里的焦急,直接皱着眉,悄悄拽了把身侧的陈清,狂打眼色。

    唔?陈清狐疑的一抬头,但见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举杯而立,再见到主位上的皇甫嵩皱眉而望,面带不悦,立马暗叫不好。

    我说了,我最讨厌这场合!

    既然错了那就一错到底,陈清干脆来了个顺水推舟,将无视进行到底。视若无睹的朝众人点点头,继续与碗里的牛肉做斗争。

    众人此前从未见过陈清,直到入席时才知他便是徐州前来应援的长史陈清。原先见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许多人心中隐隐有了结交之意,如今看来……一草包耳!定是依靠世家财富才买来的官位。

    皇甫嵩虽有不悦,但反倒因陈清之怪异表现而感到好奇。此前曹操曾向他隆重推荐过陈清,言:此人乃怪才也。今日一见,皇甫嵩倒也是弄懂了几分怪才的意思。

    久经政局却仍能步步高升的皇甫嵩自然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方法,但见他毫不介意的莞尔一笑,朝众人敬了敬酒,率先一口饮尽,豪爽一笑。

    众人见状虽有些不知原因,但也只好赔笑一番,权当没有陈清这人。

    “这位小兄弟,便是徐州陈清罢?老夫曾屡屡闻孟德言及于你,今日一见,果乃怪才也!”皇甫嵩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语气亦是甚为平和,让人摸不准他究竟心中在想些什么,是气还是不气。见陈清以微笑报之,他继续道:“不知徐州近况可好?黄巾可有再来侵扰?”

    唔,问的好!你要是不问,我这戏也算是白演了。

    正如陈清所料,逢人见面若是欲攀谈一番,必先从对方近况开始聊起。皇甫嵩对自己不熟,也只好先问徐州,再做下一步打算。

    吮了吮手指上残留的肉汁,陈清故意砸吧砸吧嘴,美美打了个饱嗝,引来周围一阵唏嘘、歧视后,方才满意笑道:“不知将军问的是徐州还是徐州城?”

    徐州……徐州城……好一个怪才!

    见其反问,皇甫嵩觉得有些趣味儿,反笑道:“徐州如何,徐州城又是如此?”

    “若是徐州城,唔,一派风调雨顺,百姓丰衣足食,尚不足忧。但若是言及徐州嘛……”

    陈清揉了揉太阳岤,有指了指碗里的牛肉,摇头道:“正如这碗中之鱼,生于水中,却忽被人捞出,最后还得下锅煎炸,成为他人腹中之食,用尽所能用之时,再被弃之于野,实在是惨不忍睹。”

    众人闻言一怔,谁都未曾想到,这个行为如此怪异的少年竟是能说出如此一番大理,纷纷投以怀疑和不信的眼光。最重要的是,如今乃是喜宴,大喜之日言及此等凄惨之事,实在是有些太不分场合。

    比之皇甫嵩所部官员这一头的惊愕,曹操、陈清一系的众人则是敬畏之色溢于言表,忍不住在心中为陈清叫上一声好。

    皇甫嵩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酒,品了品酒味,却又饱含好奇的问道:“那不知方才小友所虑可是百姓?”

    “唔,却也有所关联。不过,清所思乃是……”

    话未说完,曹操却是一把拍在他背后,弄得陈清一阵咳嗽,随后朝众人笑道:“诸位不知,道明为及时与大人会兵,疾行十七日,沿途又将粮草分于途中难民,故此腹中空空,饥饿难耐,即便是连续狂吃三日,亦是如今日般见肉便咬,甚是可怜呐!”

    陈清微微蹙眉,随即释然,尴尬的挠挠头笑道:“嘿嘿,野菜吃多了,总觉得这肉比啥都香。”

    言毕,再一次埋头苦吃,不再理会他人的目光。

    众人闻言又是一怔,随即一阵哗然大笑,这才放过了陈清先前所犯下过失。

    ps:还有一更,晚点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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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献〗

    第六十四章 秉烛夜谈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床头狼狈者,其中就有他……

    也不知是后世何人所改,反正这诗,此时倒也算挺应景的。

    皇甫嵩所举办的宴席结束后,曹操直接勾起陈清,从酒馆里打了几壶上好的美酒,又弄了些小菜、牛肉,就拖着他来到自己的房里,饮酒攀谈。

    于床上设一案几,曹、陈二人各坐一段,忽而大笑,忽而黯然。笑的尽是民间趣事,叹的莫过军国大事。

    从正面来看,皇甫嵩与卢植二人确实成功的镇压住了黄巾,也隐隐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从今日朝廷传来的诏令来看,这二人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越体现出了天子昏庸,听信贼子、宦官之言。

    “官场凶险胜于沙场,正如此前于宴席内一般。你方才最后欲说之话,恐怕是欲言心忧战事未定,先宴请诸官一事吧?”曹操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此时的他脸上毫无半点嬉笑,与之前宴席内想比,判若两人。

    陈清点了点头,默然不语,他知道曹操此言必有下文。

    “依皇甫将军的脾性,定不会对你有丝毫猜忌,反倒是颇佳赞赏。然而在这席内文武看来却不是如此了。你第一次与皇甫嵩见面便大露才华,获其赏识,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障碍、麻烦!一柄有可能割去他们心腹位置的利刃!”

    曹操的话并非危言耸听,悠悠大汉数百载,其间少年英才数之不尽,然而最终成名者又有几何?霍去病为马夫数载,从不在外人前展示自己的才华,韬光养晦后,一月而起功成名就。而其余不懂隐忍、收敛才气的人,若非天妒早逝、便是无病而终。

    政治是残酷的,为了一己私欲杀些人、做些手脚,对于贪慕权贵之人来说,比捏死一支蚂蚁都来的轻松,不需考虑。

    “清,明白了……”

    没有往日的朝气,陈清只是闷头喝着酒,时而嘴角一咧,时而摇头苦笑。就像是只战败的公鸡,毫无斗志可言。

    “道明,操诚心待你,故此才将此中利弊倾囊相诉。但若你因此小小打击而消沉,那便当此生从未认得过操便是。”

    陈清摇摇头,替彼此斟满了一杯酒,清澈的目光漠然注视着窗外的月光,叹道:“自从黄巾起义之日起,清便立誓要为这天下苍生而倾尽全力。只是如今大汉民不聊生,朝中百官竟是因个人私欲而勾心斗角、不顾民生。清只是在想,即便是平定了反贼、拯救了百姓,那又若何?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第三次的造反?官非官、民非民、汉将不汉矣!此等朝廷,当真值得去助之?不怕说句逆反的话,有时夜半之时,清甚至觉得,若是张角能造反成功亦是不错。至少若是如此,下一代权臣至少要待到张角手下那批忠于百姓者死光,才敢跳出来。”

    曹操默然点头,其实在他心中有时也会如此想到,只是每当想起幼时之愿,想起曾经的誓言以及在朋友、亲人面前的承诺,让他不得不矛盾着继续为大汉做出贡献。虽然在朝中大员以及天子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黄巾即便是平定,天下亦是不安……”

    沉默许久,曹操重重吐了口气,举起杯子一口饮尽,长叹道:“正如你在牢中与廖化所言一般。黄巾之乱迫使汉朝元气大损,兵力甚弱。此刻,边疆守将若是有人意欲反叛,大汉危亦!若是外族欲要南下入侵,大汉亦是危亦!但即便如此,操身为汉将,亦是必须提三尺剑,剁尽不臣之人!”

    相处久了,曹操的脾性陈清也越来越了解。并不像他从前想的一般j诈,交往下来,曹操可谓是一真小心,胸襟坦荡,却又不失j猾,逢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在他身上丝毫不差。也正是因此,陈清才感到分外的茫然,历史上评价最差的篡逆之人,竟是一忠良,那些历史上的正面人物究竟又是何样?

    渐渐,陈清有些开始分不清历史与真实,亲生接触带给他的震撼越来越多。迫使他越想要了解,在真实的历史中,叱咤风云、分坐江山的其他枭雄又是如何的面貌。

    “孟德,若是有日,让你在忠君、忠民之间择一而选,你会如何?”

    抿了口酒,陈清将目光投向了曹操,凝神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手却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杯子,静候曹操的回答。

    晚风透过窗檐吹入,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时间好似静止一般,陈清与曹操就这般坐着,一言不的对视了许久。

    “忠……民!”

    曹操似乎是放弃了心中的执念,良久却又忽而闭起了眼,隐约可见他眼角处有些泪光。

    要一个人放弃从小的理想与坚持很是困难,然而在事实与赤诚面前,曹操选择了后者。数十年的积累、沉淀,坚毅与信念,在天下苍生的面前,他选择了放弃。

    他很明白,黄巾平定之后,大汉早已不复往日之雄风,根基不稳又如何赖以长治久安?若真如他二人猜想,反叛再起、乱世再临,届时仍旧固执于守卫汉室,又有何意义?民心尽失、背离天下,即便是战无不胜,亦是无非留下个千古骂名。

    陈清笑了,笑的很舒坦,很自然,就像是一株于风中摇曳的杨柳,忽而因风停而静止一般。

    举起银杯,斟满了美酒。从对坐至此,陈清第一次觉得这酒如此香醇、怡人,如此令人舒坦、放松。

    “清,敬你!”

    这一杯,陈清敬的并不是历史上的那一个曹操,而是眼前这个默然流下男儿泪的挚友。

    接过酒杯,曹操亦是因心中那个缠绕数年未曾解开的心结一朝得解,而感到释怀。

    “敬,天下!”

    一口饮尽杯中美酒,唇齿间蔓延的酒香却早已被心中爽快而取代。陈清与曹操相视一笑,彼此间心头最大的疑惑全数除去,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值得欣慰的?

    “操之所愿乃是为汉之大将军……”曹操眯着眼,反复念叨了即便,忽而大笑一声,猛的站了起来,提剑立誓:“操之所愿,乃是安天下,救苍生!无论将来会遭何等唾骂,操亦是愿随心而往,绝不违背本心行事!以此剑为誓,此生不背!”

    亲身感受着曹操立誓时的毅然,陈清放下了酒壶,同样起身,拔出床边佩剑起誓:“清,愿与孟德同甘共苦,共创安康盛世,如违此誓,天神共诛!”

    誓罢,两个相差是十余岁的忘年之交,对视一笑,再次回归床上,饮酒说笑。只是彼此都能感受的到,对方言语时的那种畅快与欣喜。

    《三国志·魏书·太傅传》:汉中平月年七月末,太傅陈清与高祖卧席畅谈一宿,以至未送别皇甫嵩,太傅言:虚与委蛇者比比皆是,然坦诚相待者得几何?

    ps:第三更,由于这章滛民想要表述的东西太过,感觉最为重要,所以修改了好几次。直到现在才敢满意上传,请大家见谅~

    〖奉献〗

    第六十五章 桃园三杰

    “孟德,你确定这匹马叫绝影?”

    “唔?皇甫将军赠予我时便赐其绝影之名,可有何不妥?”

    “没、没事……”

    没事才怪!格老子的,这马记得是历史上你玩弄人凄被张绣突袭时,你儿子曹昂让给你的,结果你溜了,你儿子死了。这马,太不吉利了!

    陈清略有不爽的打了个冷哼,北上广宗的距离并不算远,约莫三五天的时间,一行五千余人便看见了目的地。

    远远的,旷野上的营帐内大汉旗帜迎风飘扬,而高耸、坚厚的广宗城墙之上则是以黄底白字书写了一面面‘黄’字大旗。

    张角!

    陈清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此间浓浓的战意与空气中夹带的血腥气,坚毅的望向了广宗城上那一面飘荡的旗帜。

    “道明,有人前来相迎,走罢。”

    曹操眯着眼见远方有一行骑兵急奔而来,当下推了推身旁愣的陈清,好心提醒道。自从上次于酒宴中陈清这出人意料的言之后,曹操每次看到他走神,都会不由自主的捏一把汗,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诡异的举动。

    “哦,走吧。”陈清微微点了点头,见远方果然有几匹快马奔来,立马示意身后将士止步,与曹操、廖化、潘凤、邓澈等领兵将帅向前走去。

    当下一骑上坐之人生得身长约莫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派谦谦君子之相。但见他翻身下马,抱拳朗声道:“卢中郎麾下刘备,特来相迎诸位,感谢诸位远来相援之德。”

    长相不错,说话又彬彬有礼的人,总是讨人欢喜。

    曹操同样抱拳微笑还了一礼后,忽见此人身后两员士卒均是长得英武不凡。左侧者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全身置甲,手提一柄青龙大刀隐有猛将之风;居于右侧者,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然却不怒自威,势若奔马,手执一柄八点刚矛,有虎士之风。

    “不知这二位是?”

    红脸汉子重重一抱拳,沉声道:“在下关羽。”

    “燕人张飞。”黑脸大汉亦是抱拳回答,只是这脸色嘛,看起来有几分不爽。

    待众人一一介绍之后,曹操忽而觉得好似少了什么声音,转身一看,但见陈清张的嘴足以塞下一个肉包,傻愣愣的指着刘备三人持续至今,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家伙,疯病又犯了!

    曹操很是头痛的揉了揉太阳岤,随后向刘备歉意一笑,道:“此乃徐州长史陈清,特应州牧之命前来援助卢中郎,适才因途中……”

    “桃园三杰?!”话未说话,却见陈清猛然醒悟了过来,诡异的朝刘备三人走去,一阵赞叹。

    来到三国之后,除却曹操这一纵观前后期的人物之外,陈登、糜竺之类,均算不上顶尖人物。如今眼前一下子跳出刘关张三兄弟,怎能不惊喜?若是唤作出前的陈清,或许他会很恭敬的与刘备畅谈一番,可如今嘛……只能怪相逢太晚,陈清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打算。

    刘备能够从一卖草鞋的,混到一国之主,其能耐绝非常人之所及。短短几分钟的寒暄,刘备很快便融入了曹操、陈清的团体之中,甚至于唐周、邓澈等人打成一片,相聊甚欢。

    此间他数次与陈清示好,陈清亦是微笑报之,一言不。仅是与张飞凑在一块儿,谈论着些许常人听来莫名其妙的事儿。

    “你会不会书法?”

    “俺自幼便习之,何事?”

    “哦,没什么,问问。”陈清点点头,忽而又好奇道:“那你嗓门儿大不大?”

    张飞憨厚的黑脸忽而一红,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