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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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你们家老爷身在何处?”

    老爷?陈圭?听到这个名字,陈清倒真是颇感意外。自黄巾爆之前,陈圭就突然说什么外出办事而离开了徐州,自打那天起,已经约莫有半年未曾见其踪影,曹操怎么会忽然提及?除非陈圭就在他府邸之中。

    “老爷在你府上?”

    “非也,唔,不过也差不多。”喝了口上好的茶水,曹操接着道:“陈老先生,现如今就居住于家父府中,离此处不远。估计用不了多久,家父便会与其一同到来。”

    家父府中?父子两一人一套别院,曹嵩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呐,难怪有能力出一亿钱买个三公当当!刚到之时陈清就打量过,曹操这所别院比之陈圭府邸丝毫不差,单是一个花瓶、装饰,就值天文之数。

    常言道,说曹操,曹操到。可没想到,曹嵩比儿子更牛逼。话音未落,但见别院外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以及下人们行礼的喊声。

    “父亲!”

    声音方一传到,还未见曹嵩人影,曹操便急匆匆奔了出去,一见其面,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语带歉意道:“操因军务繁忙,半年来未能于家中伺候父亲,但请父亲莫怪。”

    “能太平回来就好啊!”

    曹嵩见过六旬,依稀泛白的鬓角自然垂落,在看到曹操的那一眼,似乎年轻了十几岁,激动的扶起曹操,满怀欣慰的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男儿立时,当以家国天下为大,阿瞒能念及家人,父便足矣。”

    “哎,羡煞老夫哟!若家中那两个小子能和汝孟德一般,老夫死而无憾亦!”

    曹嵩背后一老者身着青衫缓缓走出,雍容自然之态不言而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满意的打量了曹操一番,笑道:“记得上一次见到孟德之时,年方二十,性刚直果敢,一表人才。如今时隔十年,再观其人,气息内敛、隐隐有大才之风。唔,可谓人杰也!”

    “操,见过陈叔父!”虽然时隔多年,但是陈圭这种很独特的气质,曹操却是如何都忘不掉。记得当年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曹操用五色棒将其处死那年,陈圭亦是恰巧在洛阳,当时便对其此举大感赞赏,并托朝中权贵替他于天子面前美言了一番。

    “叔父,操上次赶赴徐州解围,曾遇陈登贤弟,其才华、品行亦不失为人杰。”曹操微笑扶着两位长者,向陈圭讲述起当初在徐州的那一段日子。

    听到一半,陈圭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叹笑道:“这小子后来一定是日日拖着你喝酒了吧?嘿,知子莫若父,那小兔崽子,自从有次宴席之上喝过一口水酒之后,就嗜酒成性,若非我阻止,恐怕早就成了街头醉鬼!”

    外出半年要说不想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陈圭快近五旬,髻也渐渐泛白,膝下仅有陈登一子,一提到他脸上就充满了忧虑的神情。

    “汉瑜(陈圭的字),你不是常说家里有个奇才的吗?既有贤良辅助,何忧也?”曹嵩见陈圭担心起了家事,忍不住劝道:“年仅十余就敢以李代桃僵之计,拯救少主,此等果敢、急智,令老夫羡煞。”

    “嘿,不提倒算了,一提我这心里更不舒服了!”陈圭虽老,但心气仍如年少时一般,言语爽直之处令人感到亲近。但见他摇头苦笑一声,笑骂道:“陶谦那老家伙,竟是上表朝廷封其为徐州长史,如此一来,又岂是我陈家之宝?!”

    离开徐州的大半年时间,陈圭几乎全部用在了经营洛阳一带的产业之上。京城走的多了,关于谁谁谁封官的消息自然也听到很多。其实当日听到陈清被封为徐州长史之时,陈圭倒还真没生气、不爽,反倒还感到满意的赞许了一番。其实相交一久,陈清的淡然随性,行事风格,令陈圭隐隐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不由得喜欢上了这小子。

    “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子现在如何了……”陈圭叹了口气,想起往昔两个小家伙嬉笑打闹的模样,忍不住挂起了怀念的笑容。

    陈清缓缓从大厅中走出,听到陈圭这一番言论,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同样充满了怀念。见陈圭这半年来又苍老了许多,心头竟也是有些许触动,忍不住奔了过去,单膝跪地,道:“陈清,见过老爷,多谢老爷挂念!”

    “陈、陈清!?”

    陈圭很是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眸、皮肤白净,加之总是扎的颇为凌乱的头,不是陈清又有何人?忍不住颤抖着手,缓缓将他扶起,颤声道:“你、你为何会在此地?”

    言毕,狐疑的看了眼一脸坏笑的曹操,以及同样一头雾水的曹嵩,稍一思索后,放声大笑道:“好,好!曹老哥,天助我两,赐如此二子于吾等!恐怕明日,这两个小家伙就要再度升官了罢!”

    曹嵩稍一思考便也想通了其中的妙处,却故意忍着喜色,调笑道:“哼,别忘了你家中尚有一年仅十四,便官拜校尉的天之骄子!”

    言罢,众人相视一笑,一派喜悦祥和之气洋溢在庭院之内。

    〖奉献〗

    第三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哈哈,今日老夫本欲为吾儿接风,谁料竟是有诸多青年才俊齐聚一堂,更让汉瑜他乡遇家人,实乃大喜之事啊!来人,摆宴,今日不醉不归!”

    曹嵩年岁虽高,豪迈之本色却不减当年。见众人皆是一派和气,立马妇吩咐下人准备起了酒宴,领着众人有说有笑步入了大堂。

    席间酒乐齐作,歌舞升平。曹府之中美婢之多即便富贵如陈圭亦是赞叹不已,抚掌称妙,不用说潘凤、廖化等大老粗、大光棍儿了,一个个搂着侍女,笑的那个贼啊!全然不复战争之上威风凛凛的铁汉气势。

    或许是因为长期于军中担任文职,一切汇报皆由唐周负责的原因。当陈圭、曹嵩问及战事经过之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他。让这个奔四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说不出的尴尬。

    清了清嗓子,唐周的口条还算清晰,加上一旁潘凤的添油加醋,一番详细演讲下来倒也令二老听得是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三不五时鼓掌叫好,拍手称快,惹得陈清、曹操不由得会心一笑,各自摇头。

    “哈哈,还是汉瑜老弟有本事,教出来的娃娃居然能把糜家那闺女儿给骗到手,妙哉妙哉!从此以后,徐州陈、糜两家联手,只怕是连我陈留曹家,都要畏惧三分呐!”借着酒意,曹嵩估计打趣儿的笑了一句,朝曹操眨了眨眼。

    曹操会意,故作愁容的拍了拍陈清的肩膀,苦笑道:“道明呐,他日回到徐州之后,可要给操三分薄面,莫要太过欺负那五百年前本事一家的曹豹老兄哦!”

    众人听得有趣儿,又见陈清一脸尴尬,嘴角不停抽搐,皆是大感滑稽,忍不住捧腹而笑。

    或许是重逢喜悦,陈圭比往日多喝了很多杯,面色微醺,但却声若洪钟,举杯笑道:“嘿,这倒是妙呢!糜老头临死前和我的账还没算清,如今糜贞嫁给清儿,也算是替他父亲还了债了……陈年往事,就此作罢,老夫向来豁达,不计较了!”

    曹嵩会心一笑,陈、糜两家的恩怨要细细算来,至少也有数十年的历史,好似上一辈之时就已经起了争执。如今两家结下姻亲,化敌为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况且,曹嵩与陈圭相识数十年,两人的生意可谓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陈圭好,自己当然也好,何乐不为?

    曹操但凡思考便非要双目微闭的习惯,似乎就是从曹嵩身上遗传来的。

    举杯与陈圭一饮而尽后,曹嵩眯起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故作叹息道:“只是可惜,陈清小友如今一飞冲天,成为糜家夫婿不说,更是被封为徐州长史,明日面圣不知又会有何赏赐。如此一来,又岂能再做你陈家帐房先生?啧啧,恐怕自此以后,渐行渐远,渐行渐高矣~”

    陈清正举杯喝了口酒,听得曹嵩之言差点儿没呛死。什么叫渐行渐远?这不是当面挑拨关系嘛!以我与陈登这一层关系,又岂会如此为之?

    正欲开口辩解,忽见陈圭朝自己摆摆手,又转身对着曹嵩一阵大笑,道:“好一个老曹头,不愧是相交数十年的挚友,吾之心意,你再明了不过了!这个顺水人情,便交予你罢。”

    曹嵩缕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大笑不止,扫了圈疑惑不解的众人,复而朝陈圭敬了一杯,笑道:“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亦。”

    言毕,放下手中酒杯,面带微笑的看向陈清,道:“陈清小友,你居于徐州久矣,于陈府之时,汉瑜可以待你若何?”

    陈清毫不思索的放下银筷,答道:“老夫待我若慈父教子,往日但凡有疏忽之处,必定亲自指教,唔,即便刚入府时,有歹人刁难之时,老爷亦会严厉喝止,可谓是仁至义尽。”

    曹嵩颇感满意的点点头,继而笑道:“既如此,汝等现今没有了主仆关系,他日你得见汉瑜老弟,当如何对待?”

    “待其若父。”这并不是做作、虚伪,而是陈清真实的想法。试想一下,能够放心将全家财物总账交给一个十级岁的娃娃,这要何等的信任与胸襟?当初陈圭让陈清掌管总账之时,让陈清激动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唔,孺子可教也!既然知晓道义,那如今,可愿唤汉瑜一声义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懂就成傻子了。在场的每一个是傻子,有的甚至比猴还精。陈清微微一愣,见陈圭朝自己微笑顿,立马醒悟了过来,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恭敬的走至陈圭身前,替其斟满酒,跪地拜道:“义父在上,请受劣子陈清三拜。”

    言毕,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快起来,快起来!”陈圭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老来得子乃人生至喜大事。虽陈清并非他亲生,而是义子,但是能有一个如此杰出的义子,谁会不高兴?当下立马将手指上的一颗玉扳指套在了陈清拇指之上,欣然叹道:“陈家之兴旺便交付于你与登儿之手,年轻一辈,好好干呐!”

    诚如陈圭所言,以他所想,陈登留于徐州打点生意,陈清身处官场互相照应,实乃世家大族一贯的兴旺之法。

    “多谢义父,清定当您铭记于心。”陈清抱拳谢恩后,凝神关注起手指上的这枚玉扳指,只觉得纹路清晰,似几朵祥云浮于青天之上一般,悠然自得,倒是挺对自己性格。

    “啧啧,你小子可真有福气!”曹嵩羡慕的看了眼玉扳指,有些吃味的抿了口酒,有些责怪的撇了陈圭一眼,缓缓道:“这枚玉扳指是十数年前,汉瑜花重金购得。时过境迁,这些年来老夫整日缠着他卖给我,他皆是不肯,如今却出手大方的赠与了你,实在是羡煞老夫呐!”

    这幽怨的语气,倒让众人忍俊不禁捧起了肚子,皆言曹操与曹嵩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记得那日于广宗城庆功之时,曹操见陈清将贴身佩剑送给了张飞,当场那副气的模样,更如今的曹嵩一模一样。

    陈圭摇摇头,责怪的瞪了曹嵩一眼,复解释道:“此物乃吾之信物,只要是我陈氏商铺,见此物,如我亲临。将此托付给你之意,你应该明白。”

    陈清凝重的揉了揉扳指,感受着其中的份量,郑重点点头,默然不语。能得陈圭如此信任,还能有何奢望?

    “哈哈,方才老夫之言,戏言耳,莫要当真,莫要当真呐!”见众人很是不给面子的看向自己,曹嵩难免老脸一红,扭头看向他处。

    酒宴将散,曹嵩忽而起身举杯,洒脱笑道:“老夫闯荡天下数十载,曾位列三公亦算是光宗耀祖了一把。如今身体渐渐不如往昔,已近知天命之龄,亦是该将这天下让与汝等年轻人了。唔,明日,老夫打算与汉瑜一同前往徐州休养生息,每日钓鱼、闲聊,亦为上等生活。这份清闲,老夫渴盼久矣。孟德,家中产业,从此便正式交付于你,你可要千万好自打点,莫要辱了我曹家之名呐!”

    “操,铭记!”

    曹操起身举杯,一口饮尽,同样为父亲能够去过向往的生活而感到高兴。记得很小的时候,曹嵩就一直说要去钓鱼、养生,只是因家务繁忙,未得脱闲。

    要去徐州?!陈清一愣,历史上的那段在场没人知晓,可他却很清楚!曹嵩正是因去徐州度假而在回陈留的途中遭遇劫财,最终身死。间接导致曹操直接挥师向东,直捣徐州,屠杀数十万百姓,最后留得千古骂名,令世人心寒。

    陈清很想站起来反对,可左思右想之下,竟现自己没有半点理由去开口阻止。一时间筹措万份,久久拿不定任何主意。只得眼看着众人一顿恭维,酒宴落幕。

    〖奉献〗

    第四章 初回面圣

    次日卯时,空旷无人的洛阳城大街之上,皇甫嵩乘车驾向皇宫赶去,曹操与陈清二人紧紧跟随在车驾之后。

    “汝等二人,一会儿面圣之时切记少言多闻,天子问便答,天子不问则缄口不言,切忌言多必失!”皇甫嵩不耐烦的讲解着,曹操混于官场已有十年之久自是放心,可陈清这小子嘛,从他大清早嚷嚷着‘不去了’起,皇甫嵩就很担心他会否再做出什么怪异举动。

    鬼皇帝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人嘛!非得一大清早开会,吃饱了撑的,还让不让人睡安生了!陈清满腹的牢马蚤却无处可使,见曹操像打了鸡血般红光满面的昂眺望,忍不住揉揉太阳岤,只好独自郁闷的环顾四周景色。

    若是在徐州的话,此刻商铺已经6续开张了呢,好一个帝都,够安逸。回忆起徐州城热热闹闹的模样,又见洛阳大街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包子店刚开始收拾家伙事儿,陈清只笑命运弄人,同处乱世,一地安逸如无事,别处却被战火侵袭、人心惶惶。殊不知,该是言洛阳世外桃源好,还是言居安不思危、高枕无忧来的恰当。

    作为曹操的至交好友,其父曹嵩,陈清自然会倍感亲切。明知道曹嵩去了徐州以后按照历史轨迹必定会遭杀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劝阻。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为此,陈大官人想了整整一夜,可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人曹嵩和陈圭一大清早就外出锻炼去了。

    “道明,此乃朱雀门。”

    “……”

    “那处便是未央宫。”

    “……”

    “昔日操初为郎时便曾领禁卫巡逻,阔别十年,甚是怀念呐!”

    “……”

    曹操像是唱独角戏一般,自顾自的回忆起往事,游历着皇宫,许久见陈清就是不说话,耷拉着个脑袋,忍不住调笑,喊道:“咦,那不是糜贞姑娘吗?”

    “……”陈清一宿未眠,哪儿有什么闲心逛皇宫,自然是想着徐州亲友,昏昏欲睡。曹操这句话可谓是正中下怀,陈清初时未觉,随后猛的抬头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看了一圈,见只有几阵暖风挂起几片树叶,眼前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上啥都没,陈清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朝曹操苦笑道:“孟德,好生狡诈!”

    曹操哈哈一笑,勾起陈清的脖子坏笑道:“道明新婚没多久便离开了徐州,思念家中美娇妻乃常事,不必挂怀。若是按耐不住,今夜孟德安排两美婢于你,若何?”

    陈清没啥别的优点,就是不乱吃不该吃的,不乱碰不该碰的。对于这等生猛海鲜,他可是避之不及。当下推开脖子上曹操的手,厌恶的皱眉摇头,嘲道:“莫要把清于操混为一谈,昨夜某人房中那莺莺燕燕之声,可谓是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呐。”

    相处久了,陈清越觉得曹操够皮厚,这样一顿小嘲,他竟是全然不觉羞意,反倒意犹未尽的搓起了手掌,叹道:“行军数月,未尝荤腥,实乃憾事!不过昨夜那**之味,啧啧,人间绝妙也!”

    陈清一脸鄙视的赏了他个中指,见前方隐隐可见一撮人影,径自朝前走去,留下曹操一脸滛荡的回忆着少儿不宜的爱情动作长片。

    “恭喜皇甫将军,旗开得胜、血刃j贼呐!”

    “呵呵,老夫蒙天子庇佑,大汉雄伟又岂是蝼蚁可撼动?”面对6续迎来的百官朝贺,皇甫嵩熟练的将功劳推给了天子,一番场面话说的倒是漂亮无比,可看的陈清是越反感,鄙夷的径自靠到了一边儿的角落,想自个儿的心事。

    “咦?这位不是当年棒打恶贼,惩治不法的青年才俊,曹孟德吗?!今日一见,果乃英才!颇有往昔曹太尉之气度呐!”

    金銮殿外围聚于皇甫嵩旁拜贺的百官,见曹操徐步赶到,皆是露出一脸赞赏的惺惺作态、抚掌称赞。好似十年前曹操棒打蹇硕之叔时,他们脸上的厌恶、鄙夷之情全然不曾有过一般。

    “诸位大人谬赞,昔年操不识大体,仅凭一腔忠心胡作非为,倒是惹得天子不悦,令诸位大人费心开解了。”如今的曹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一番话下来倒让这些惺惺作态之人有些另眼相看,觉得他挺上路,心生结交之意。

    政治,就是一场牵扯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口蜜腹剑的游戏,一群惺惺作态、披着羊皮的狼互相吞噬的竞赛。权力,令位高者不惜草菅人命的毒药。想起后世不知哪位名家提出的这番评价,陈大官人自内心的笑了。冷眼旁观对过的这番虚伪,陈清忽而有了种自己何尝不身处这政局中的想法。

    自从他初入徐州州牧府之时,其实他便已经趟了这摊浑水,想要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

    过不多时,百官中有目光尖锐者现曹操、皇甫嵩的目光不时瞟向另一头倚靠着立柱的白衣书生,遂好奇的思量一番,迎上去笑道:“在下钟靖,现居侍郎,见公子儒雅淡然,非常人也。故心生结交之意,不知公子,可愿交我这朋友?”

    嘿,这厮倒挺会说话,倒能让人无从否决。陈清颇感好笑的打量了这钟靖两眼,见对方面带微笑,颇似诚恳,倒也不好意思继续沉默不言。人若敬我,我必还之,虽然眼前这人多半是虚的,不过陈大官人还是很客气的还施一礼,笑道:“在下陈清,现任徐州长史,野外小吏,倒让钟兄见笑了。”

    观此人恐怕年不过双十,如今便已身居徐州第三把手,唔,值得交往。钟靖于心中默念片刻,忽而故作赞叹道:“陈清贤弟弱冠之龄就身居要职,他日定可龙腾凤舞,一跃而起,唔,假以时日,位居三公亦有可能!实在令钟靖既佩服,又妒忌呐!”

    为人圆滑者至高明处,便是以假乱真,虚虚实实。一句话中参杂一半真话,一半假话,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一片赤诚,还是另有所图。可以说,钟靖就是这种人,为人老练、圆滑,言行举止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无法拒绝其好意。

    好一个钟靖呐!历史洪河,悠悠华夏,才干而未留名者何其多也!

    陈清默叹一声,倒对眼前这个相貌平凡,嘴唇上有一缕小胡子的青年文士有了些许兴趣,遂与之闲聊了起来,倒也与隔壁一旁乱哄哄的曹操、皇甫嵩等人相较之下,别有一番韵味。

    聊不多时,红日渐渐攀上的云霄,忽见一宦官面露嘲弄的对殿外百官冷笑一声,尖声喊道:“时辰已到,还不进来,可是要造反邪!”

    百官面面相觑,摇头苦笑,虽心中有恨,但却说不出口。堂堂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却不敢对一不男不女的太监叫嚣,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也难怪这大汉朝会变得如此腐朽不堪,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官不官、臣不臣,议天下之趣事儿,谈青楼之歌姬,嘿,倒还真是件新鲜事儿。

    陈清虽然一直在与钟靖攀谈,但也对皇甫嵩那头聊的稍微注意了几句,忍不住摇头哂笑,觉得这大汉,败亡的不冤,理当改朝换代。

    〖奉献〗

    第五章 灵帝封赏

    数十根精雕细琢镶嵌龙纹的立柱以整齐、静爽的排列方式支撑起整个约有六人高的殿顶,大殿四周以金水浇刻,或画龙、画凤,又或天下祥瑞之物,此间豪迈之气令方一踏入的陈清倍感压力与惊愕。

    这就是皇宫呀!难怪这帝位有如此多的人向往。陈清望着金銮殿尽头之处以纯金打造,熠熠生辉的龙椅,试问谁不想坐在上面,居高临下,俯瞰苍生。这等唯我独尊的气派,谁不向往?

    步入大殿后,曹操就把陈清拉在了自己身边,生怕一会儿皇帝问时,他会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二来他对一直跟陈清聊天的钟靖没有什么好影响。生于朝堂,却没有任何名气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俗称废才,乃毫无建树又不善于交往之人。另一种则是将一切藏于腹中的聪明人,缄口不言,装作糊涂的聪明人。诡异的是,横看竖看,钟靖哪种都不像,这才致使曹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对他产生了防备之意。

    嘶……这群老东西看我的眼神,怎么如此……就像是在看娈童一般!

    陈清打了个冷颤,面对一双双疑惑不解的眼睛,有些惊怕的凑近了曹操一步,低声问道:“孟德,快帮我检查看看,身上哪里出了岔子。”

    曹操狐疑的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一番,见无甚其他,再观周围一众大臣看向陈清的目光,立马会意一笑,轻声道:“朝堂之上,噤声!”

    ……我,我被偷窥还不能出声抗议?还有没有天理!陈清很不爽的瘪瘪嘴双手抱拳,尽量不去看那些猥琐的老臣。

    “陛下驾到!”此前那个傲慢无礼的中年宦官再次蔑视众人一眼,用公鸡桑嘶喊一声。但见文武重臣最前排中间的一身材魁梧之人领众人纷纷跪地,头也不抬的喊道:“臣等恭迎圣上!”

    呼,还真得跪呐!来到这古代,陈清跪过的人,陈圭算一个、母亲陈氏算一个,然而都是至亲至近之人,要跪一个完全陌生、连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人实在是有些不情愿。但被一旁已经跪下的曹操不停扯裤脚,也不好受。百般无奈之下,倒也是歪歪斜斜跪了下去。若是刻意观察,很明显可以看到,他只有单膝跪地,另一只膝盖其实腾空着。

    灵帝与其贪婪、好色之本性相比,外貌倒还算不错,也有些帝王之气。肚虽园却不鼓,眉虽卧而不塌,即便看似慵懒,骨子里流淌的皇室气息仍不自觉的外露,倒让陈清看的颇有几分味道。

    “众爱卿平生。”灵帝慵懒的躺在龙椅之上,看似睡眼惺忪,然而眼睛却很麻溜的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起身后,朗声笑道:“今日皇甫将军扫荡黄巾贼寇,凯旋而归,实乃大喜之事!唔,朕封你为左车骑将军,封槐里候,食八千户!”

    天子一言,万马难追。灵帝一声令下,皇甫嵩于百官之中的地位赫然飙升。众所皆知,于外省行政之官员皆为土皇帝,而这土皇帝的油水可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赚的多的多。更何况,州牧所能行使的权力乃一州之地,冀州虽刚经历战火摧残,然根基却未损分毫,仍是大汉最富庶的州野之一。

    百官投向皇甫嵩的目光皆夹杂了恭贺之意,即便是位列三公的王允等人亦是如此,只不过其中更深的含义则是尽力拉拢,向其示好。

    “谢圣上赏赐,嵩定当全力以赴使冀州恢复往昔之安康,保一方无贼寇侵扰!”皇甫嵩跪地深深一拜,诚惶诚恐的谢过天子赏赐。复而起身拜道:“此战得以寡胜多,仰仗我大汉历代先皇与圣上庇佑之外,骑都尉曹操与徐州长史陈清二人亦是功不可没。若非陈清之计将张角诈出斩,恐怕尚需耽搁些时日,随后,贼张梁赶来相援,又因此二人竭力抗衡,才得意拖至老夫赶到……”

    皇甫嵩说话可谓是高明至极,先给灵帝戴上个高帽子,随后再陈述二人之功。灵帝既然宣曹操、陈清进攻,自然是愿意与其封赏,如今皇甫嵩先行挑明,倒也让灵帝之后说话轻松多了,不用绕那么多弯弯去询问过程,再做赏赐。

    “妙哉!”灵帝听罢抚掌而笑,忽做感慨状,叹道:“父皇在世时常言:百年之树,赖以新苗围之。如今看来,我幽幽大汉幅员辽阔之外,更是能人辈出。唔,曹操与陈清此役功不可没,定当封赏!”

    朝堂上这班臣子哪个是傻的?谁都看的出这是灵帝与皇甫嵩唱的双簧,不过赏不赏与自己都没什么利益关系,当下齐声赞道:“圣上英明。”

    诡异的一幕生了,或许是灵帝尚未思考好该封什么给二人,忽而扭头问向一旁那个太监道:“阿父,你说该封何职是好?”

    朝堂众官是见怪不怪了,可对于初次面圣的陈清来说,这问题可就大了!

    阿父者仅此于父,乃至亲之人。一代天子向一个太监叫爹,这不是挥手打自己耳光嘛!

    穿越前历史上这段张让与灵帝的趣事儿,陈清只当是后人杜撰,刻意丑化灵帝的,没想到现如今一看确有此事,而且还绘声绘色,人灵帝恭敬的态度摆在哪儿呢!当下,将此前对于灵帝的那么一丁点儿好印象,扔去了茅厕。

    那太监正是张让。听得灵帝问,张让恭敬一礼,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斜起,颇有几分得意的看下朝堂众臣,沉思片刻后,尖声道:“济南相一职尚有空缺,曹都尉劳苦功高又有聪明才干,封其济南相甚是合适。”

    灵帝点头微笑,立马挥手喊道:“好,既如此就尊阿父之言,赐曹操济南相一职!”

    “谢天子赏赐!”曹操闻言颇有喜色,单膝跪地抱拳应诺。“操定当竭尽全力以保一方太平。”

    曹操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陈清了。

    张让第一次见到陈清,然而刚才于殿外之时见他并未与朝中百官走在一道,反而与钟靖这一游手好闲之人窃窃私语,倒也是颇感好奇。此刻上下打量一番,见陈清倒也算俊秀,缄口不言,目不斜视,颇感赞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思:此人与曹操走的较近,又看似不喜与这班虚伪之人结交,唔,倒还算不错。若是将之外放,恐怕会因性格问题而早折。若是留于朝堂,更是容易深陷政局。嘶,似乎唯有如此这般了……

    张让压根儿不认识陈清又如何会为他考虑?只不过,张让其人虽为宦官,心高气傲,然而对于灵帝那倒是自内心的好。灵帝自幼对自己很是亲近,占据帝位之后,更是孝顺无比。这让无法育子的阉人张让,感到了无法言语的温暖,所以无论是阴谋还是权术,张让总会先站在灵帝的角度思量一番。

    陈清才干如何,张让虽不知,但也颇有耳闻。想想也是,一个十六岁就可官拜徐州长史之人,又如何会是草包一个?况且,徐州陶谦也不是个双目浑浊的无能之辈。

    思前想后,张让清了清公鸡嗓,尖声笑道:“陛下,老臣观陈清与曹操似乎相交甚好,倒不若让二人共同治理一处,想必更能事半功倍,相得益彰。唔,济南郡守林仲年事已高,屡次上奏欲归隐山林,不若以陈清代之,若何?”

    张让之言正中灵帝下怀,灵帝所烦的就是陈清的官职,年仅十六若上朝议事,终有不妥,但若外放,长史之上职位,尽皆无有空缺,除非是刚经历战火的乡县,不过那些废地赏赐给有功之臣,实在是有些过了。

    “唔,即可起命陈清为济南太守,与曹操二人共守济南。”

    陈清茫然一片,直到曹操再次拉了拉衣角才醒悟过来,立马学起他之前的样子,单膝跪地,抱拳谢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什么鬼话?

    朝堂众官包括灵帝、张让在内皆是听得一头雾水,虽然其中敬意、涵义很容易理解,但大汉开国数百年来还真从没有人这样说过。

    如此言简意赅的马匹,自己居然从未想过,真是该死!百官不约而同的想着,纷纷投以陈清不明所以的眼光。

    “妙、妙哉!”灵帝抚掌大笑,近年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喜欢听的当然是恭祝长寿之类的话,然而如此精辟的马匹倒还真是头一遭听到,一下子脑子里生了个主意出来,朗声道:“唔,陈清之言甚和朕意,又兼易记、简洁之优,从即日起,上朝之时,便以此言为引!”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纷纷赞叹不已,唯独当事人陈清一头雾水的揉着拇指。

    难道,我又说错话了?!

    ps:最近很少留言,唔,脚伤好的差不多了,谢谢群友的关心,我会继续努力码字的~

    〖奉献〗

    第六章 伯牙

    “孟德,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走出金銮殿,捧着灵帝随后命人赏赐的钱财、玉器,陈清很是疑惑的问向并肩而行的曹操。

    自从穿越到东汉以来,陈清第一次觉得一头雾水、完全云里雾里。朝堂之上,他那句随口说出的电视台词,居然会引来灵帝一阵大笑加褒奖,这是他压根儿想不到的。

    “非但没错,这次你倒是令曹某刮目相看了!”曹操哂笑一声,忽而见钟靖从后方疾步追来,亦是大感好笑的摇头道:“瞧见没,方一出大殿就有人前来结交了。”

    陈清不明所以的挠挠头,扭头见是之前那个陪自己聊天的家伙,倒也不曾反感,转身拱手道:“钟兄如此匆忙,不知寻清有何要事?莫非是此前于朝堂之上……”

    “非、非也!”钟靖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连忙摆手打断陈清的话,气喘吁吁的笑道:“钟靖此来乃是为了济南相国、郡守一事,特来相劝。”

    相劝?

    曹操一陈清狐疑的对视了一眼,见钟靖面色真挚不像是说话,稍一思量便点头恭敬道:“此地不适合商议,且回曹府再做商议。”

    话分两头,且说曹操与陈清上朝之后,潘凤那好事的性子就无人可以劝阻。硬是吵闹着要上街游玩,徐州诸将皆对洛阳不熟,可又怕潘凤因性子粗暴而到处惹事,无奈之下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