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力劝二人辅助太子刘协,打压支持幼皇子刘辩之何进。二人表面附合,但却从未干涉朝政,独善其身,无论是何进一派竭力拉拢亦或是张让等人派人买通,皆无果而终。
次年春,灵帝忽而告病,身体日渐萎靡,特招名门望族子弟袁绍、袁术二人入朝同任西园校尉之职。让欲勾结袁绍不成,又见袁绍与曹操自幼相识、更同何进交好,心中暗恨之,却被曹操以朝纲为先而推脱,只得咬牙愤恨,养肥了饿狼曹操。
何进一派在得到袁氏双雄支持之下,势力日渐壮大,羽翼丰满,与以张让、赵忠为的宦官势力的交锋亦是在逐日扩大。两方之间于朝堂摩擦日日可见,京中各大世家同是暗自思索,不敢轻易下注,以洁身自好为中心,静观变数。
“殊不知家中贞儿、彬儿可安好……”
自从陈清、曹操回到洛阳之后,张让欲结好而将曹府物归原主。如今陈清坐在后花园里,品尝着萧宇差人送来的小番茄,郁闷的想念着家中娇妻幼子。
“道明,西方叛乱!”
正回忆间,却见平日风吹不动,雷打不摇的曹操竟是满面愁容的疾步走了过来,看也没看桌上平日最爱吃的小番茄,直接坐在一边,沉声说道:“凉州人王国领反贼二十万包围陈仓,欲直逼长安,西方有危,操欲请命出战!”
王国?这是何人?陈清疑惑不解的皱了皱眉,好奇道:“皇帝老儿可曾派人前去剿灭?”
曹操无奈的锤了他一拳,不知说了多少次了,可每当没人的时候,陈清总不愿称呼灵帝为圣上或天子,一点儿臣子该有的敬意都没。然而如今情势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接口道:“台乡侯董卓率兵邀战数次,未果,方才上报天子,实乃庸人自扰!如今天子又命皇甫将军为左将军率兵前去,亦不知此行结果若何。操心不安,欲明日上朝请求领兵出迎!”
皇甫嵩去啊?那基本没事儿了。陈清自顾自的吃起了小番茄,美美吸了口酸溜溜的汁水,好笑道:“孟德自诩比之皇甫将军若何?”
“唔……若要说真话,皇甫将军领兵经验老道,战功累累,亦是略善变通,不似卢植将军之勇猛。若真要一较高下,恐怕会是两两之局。”
陈清点点头,如今的曹操之领过一次兵,虽未有败绩,然经验确实不足,此言不虚。见曹操忽而明悟过来,便也干脆缄口不言,继续与盘子里的济南特产做斗争。
“操……确实多虑了!”曹操好笑的锤了自己大腿一下,揉了揉略微涨的脑袋,叹息道:“久未领兵作战,操实在是闲得慌呐!一听得西边战火,立马就急得……哈哈,多亏吾之身旁尚有道明能及时点悟。否则若明日上朝一言,恐怕又会惹得朝中非议连连。”
曹操说的是大实话,自从陈清出现以后,每每遇及问题皆是二人思量后再做的决定。也正因如此为二人都各自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过失。上次在朝堂之上,若非曹操极力拉扯,陈清恐怕早就看不下这张让阴阳怪气的模样,冲上去揍人了。
见天空忽而飘起了鹅毛大雪,陈清用手掌接住几片雪花,长叹一声,苦笑道:“现今已是十一月,待到春晓一过,恐怕孟德,想不领兵亦是难于登天!”
曹操一开始稍未反应过来,待联想起天子近日来宣召太医越频繁之事,又想到何进、张让两相不让,将刘协、刘辩立太子之事而争至面红耳赤、磨刀霍霍之局,立马反应了过来,同样长叹了一声,将一颗小番茄塞进了嘴里,啼笑皆非。巧言道:“正如这小番茄,初时尝之酸甜爽口,但若久食……口舌泛红、疑似血光呐!”
言毕,两人相视苦笑,将目光遥望向洛阳宫阙,默然无语。
“报将军,袁绍大人与袁术大人共同登门拜访,已于大厅中等候二位。”
闻见下人来报,陈清果断的将桌子上仅剩的些许小番茄麻溜的倒入怀里,坏笑道:“既然是血光,那便由清,独自包揽,孟德只管去迎接上门之客罢!”
曹操无奈的叹了口气,却又突然一把勾住了他,低声道:“袁氏二人亦算是一表俊才,你三番两次已不在为由推脱,真当人是傻子不成?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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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袁氏双雄(第四更)
陈清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曹操死拉硬拽拖到了曹府大厅,迎面而见的就是一高一矮两个面貌端庄、俊武不凡的青年。想都不用想,这两人必定是袁绍、袁术无疑。
其实要说起见面,初到洛阳之时就在曹操的牵线搭桥下见过一两面,只不过对于这两人的影响嘛,嘿,连十常侍之的张让陈清都愿意见,唯独不愿见他们两个,这其中自然是有些原因的。
袁术此人心胸较为狭隘,当日陈清被天子封为济南郡守之时,见陈清年纪轻轻、行事态度又较为慵懒、不羁,便一口咬定他是依附徐州糜家与陈家之财力,才爬到如今的官位,于一日酒宴之时,更是当众人面言陈清空有其表、贪慕权势又兼不耻入赘之辈。虽当日众人皆摇头暗叹袁术之无度,陈清亦只是耸肩一笑,未做辩解,不过至此以后嘛,就再也不愿与此人共处一室了。甚至每次西园校尉议事之时,都尽量借口军务繁忙避而不见。
至于袁绍嘛,此人倒颇有风度,行事不拘一格,亦有明主之相。若非两兄弟几乎形影不离,陈清倒也很愿交这个朋友。毕竟,人家在历史上可是雄霸河北的汉末枭雄之一,更有满堂文武,若非后期犹豫不决,不纳忠言,手下文臣结成两派的话,曹操不一定是其对手。至少在兵力上,绝对是弱其一等。
放一踏入大厅,接触到袁术那颇带怨恨的目光,陈清就有些大感头疼的揉起了脑袋。要说袁术确也非草包之人,除却心胸较为狭隘之外,于外界更是有义侠之名,年少时尝领州郡内勇猛之士行侠仗义,口碑很是不错。
“要见陈大人一面,实非容易之事呐!”不阴不阳的语调确实很不符合较为英俊的袁术,但见他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道:“孟德兄,今日吾等两兄弟前来,乃是为了家国大事,袁某自会有所分寸,将此前之个人纠葛且放一旁。”
陈清一头恶汗,究竟是谁惹了谁?从袁术这嘴里说出来反倒成了他有理,他是原告,而无辜被辱的陈大官人却成了被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袁绍见陈清脸色颇有微妙,摇头暗叹。同父所生,袁术之气量怎是如此不堪,明明是饮酒过度而惹出来的祸事,人家不计前嫌已经很不错了,却又咄咄逼人,旧事重提。今次乃是因素闻陈清有急才之誉而来,特意为何进与张让明争暗斗一事前来问计。既有求于人,又如此行事,岂非愚者!
深深摇了摇头,袁绍亦是起身面带微笑朝陈清拱手道:“前日匆匆一别,绍甚是挂念。不知道明贤弟近来可好?”
袁绍面容俊伟,眉宇间豪气外露,倒不失为一翩翩俊公子,言谈举止也甚为高明,仅仅只言片语便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这也让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曹操,颇感面子上有光。
人若敬我,我必敬人。陈大官人本着友好交往长远打算的方针,倒也不计较先前袁术的无礼,反而朝二人各自行了一礼,复而向袁绍笑道:“清一向如此,又怎有好坏之说?倒是袁绍兄近来辛苦了,忙于奔波大将军府,恐怕甚累矣。”
此人果如民间所言,贤士也!袁绍因家族盛名,加之个人魅力、谈吐,门下幕僚颇多,似有门庭若市之态,久而久之关于民间话语也听的较多,其中陈清在济南的口碑更是达到鼎盛。起初袁绍还稍感不信,如今见他不拘袁术先前之过,仍是谈吐大方、礼数有佳,不禁于心中暗自赞叹曹操好福气,有如此贤士辅佐。
“同居一官,何必打这官腔?你们两个也别装秀气了,入席再谈。”曹操爽朗一笑,命周围下人准备宴席,领着众人向内厅走去。
酒菜味道很是不错,陈清吃的倒挺有味道,丝毫不在意,可袁绍却憋屈的慌。每当欲要开口谈及正事之时,却总被曹操以把酒言欢为由扯开话题,绕到不知何处去,直到连续灌了七八杯美酒下肚,这才乘曹操‘一时不察’之际把肚子里憋了半天的话给倒了出来。
“如今天子龙躯日渐不佳,说句难听的话,朝不保夕也!自古以来,废长立幼乱朝政纲常、惹来非议事小,但激起兵变者屡见不鲜。如今先有黄巾张角乱河北,后又有西北边章、韩遂叛乱,再加之如今金城人王国作乱,大汉之根基可谓是已受动摇。若是于此时,让那宦官张让废长立幼,行这违背伦理之事,恐怕届时,祸水突来如激流,防不胜防呐!”
袁绍虽喝了许多酒,但也乘机把肚子里要说的话重新整理了好几遍,一番演讲下来说的是慷慨激昂、理直气壮,既在言辞中透露了对大汉的忠心耿耿,又把此行的目的义正严词的说了出来,让人一旦拒绝就成了无视皇权,不顾大汉根基。
陈清借低头夹菜之机,偷偷看了袁术一眼,见他果然如自己所料眼神中颇有怨恨,于心内暗笑道:想来袁术少时有侠名必定不假,但一切皆被这为婢子所生的庶出兄长压低一截后,自然会心生怨气,怀恨在心,久而久之成了今日心胸狭隘之人倒也算是合情合理。哎,看来那句话应该是‘既生术,何生绍’吧!
“袁绍兄此言在理,清亦是如此思量,且不知有何妙计可以助我大汉拔出孽障,取宦官之级?”陈清抿了口酒,故作醉态高声赞同,见袁绍面色颇有尴尬,倒也不好意思再逗他了,转言道:“唔,近日清亦是在思索此事。只是张让等众虽为宦官,然西园八校尉之其余四人,皆是其耳目。若是硬撼,吾等胜率并不算大。”
“哦?既如此,道明贤弟可是有妙计可出?”袁绍见陈清不再做戏,忍不住凑近了他几分,环顾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实不相瞒,大将军此次派吾等前来,确是为了问计于你,还望道明贤弟为了大汉设计、天下苍生,献一份力呐!”
比之袁绍的恭敬,袁术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颇感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指望别人的哥哥,按照他门下幕僚的意思,待灵帝驾鹤西归那日领命突袭张让等人府邸便是,又有何好多虑?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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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本初之虑
“道明,既然本初诚心而来,就不必卖关子了。相较之下,大汉根基方为位!”久久不言的曹操,抿了口小酒,眯起眼微微一笑,示意身旁的陈清不必顾虑,大可放心的说。
陈清会意,点点头,复而朝袁绍笑道:“敢问袁绍兄,如今皇……圣上之体尚可支持多久?唔,但请直言。”
袁绍挑了挑眉毛,虽不解其意有些愕然,但还是答道:“唔,至、至多一年……”
一年?恐怕半年活不活的到都是问题吧。陈清摇头暗叹,若是曹操的话定会直言不讳,不过也没多在意,接着道:“清所思者,反间也。本初兄与公路兄可故作兄弟反目,终日争吵不休,随后让大将军假意支持公路兄,而轻本初。张让闻之必会拍案叫绝,派人前来相赠厚礼,大言何进之肤浅,届时本初兄佯装大感起恩……”
“哼,三岁小儿亦可看出!”袁术嘴角冷笑,听到一半忽而灌了口酒,嘲讽道:“你当那张让是蠢驴?兄长对于汉室之忠人尽知晓,门下食客过千,吾等袁氏四世三公之名门,又岂会投身于宦官幕下?那张让即便是再蠢,亦是看的出来!”
这一次袁绍对于袁术的冷嘲热讽虽然有些不悦,但却没出声制止。原因在于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简单、浮浅之法,谁看不出来?不过话在说回来,自己兄弟二人貌合神离,这是世家、豪门、权贵之中,谁都知道的事。
“正是因三岁小儿亦可识破,清方敢谏言。”陈清毫不在意袁术的冷笑,权当作是一种不知名的动物在吠叫,喝着他的小酒,笑看向袁绍,道:“本初兄之忠肝义胆天下皆知,然盛极必衰,大将军恐袁绍势力壮大,声势水涨船高盖其之名,刻意辅佐公路,岂不合理?另外,张让向来多疑,刚愎自用。必思大将军、本初兄皆非愚昧怎会使这三岁小儿?只要本初兄戏演的足,于朝堂、城内处处与大将军、公路兄做对,再瞒过一切耳目、门客,张让必信也。此后,蛰伏一段时日,待到天子驾崩,张让图谋大将军之时,反戈一击……胜券在握也!”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欣慰一笑。自从接管济南之后,陈清久未出谋,所以今日才允许袁绍前来寻他,想让他重新适应起出谋划策。出乎意料的是,仅仅一顿酒的功夫,怪谋又生。稍一思量,此计虽肤浅,然所重者依旧是人心二字。从张让、袁绍、袁术、何进四人的角度去思考,尽皆无错,而且顺应现状,实可称得上是妙计二字。
吾之子房呐……曹操忽而爽朗一笑,却不做言语,只是一口饮酒杯中之酒,面带微醺的看向皱眉不展的袁绍,心底暗暗叹息:本初一切皆好,论世家背景,胜我数倍;论人品口碑,更是将我抛之千里;再论朝中关系,大将军、王司徒一派尽皆向其示好。然却犹豫不决,行事拖沓,奈何、奈何啊!
袁绍所虑者,名也!此计需投身宦官门下,若是计成,必然声名大振,更胜往昔,但若是计败亦是会有人言其大功。然而,袁绍所不能接受的是其中这个过程。好不容易才爬至今日声名赫赫、袁氏后辈第一人,更有无数门客、幕僚前来投靠,要让他放弃这一切,隐忍数月,对于袁绍这样一个庶出子来说很是困难!
庶出与嫡子之间的差距,就好似皇帝与诸多兄弟王侯一般,往往胜者为王、败者寇。袁绍乃是婢女所生,而袁术则是正妻之子,混到今日,一切口碑皆在袁术之上,袁绍所花去的精力、财力、时间岂非瞬间可以弥补?虽然只是短暂放弃这一切,可他仍是做不到。
“此计……尚需与大将军商讨一番,再做定夺。”
袁绍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摇头将其婉拒,忍不住在心底暗嘲一声,自己无胆,起身抱拳向曹操、陈清行礼道:“今日前来,打扰了!道明贤弟之才,果非浪得虚名,袁绍受教了!他日若是再见,绍必当与道明贤弟彻夜相谈,还望届时,孟德莫要小气呐!”
见袁绍终究还是没能从此计,曹操于心中暗叹一声,起身大笑道:“本初这说的什么话?孟德岂是如此小气之人?当年沈家娘子结婚之时,孟德可曾丢下你,一个人去偷看?”
提起这事儿,连同冷着脸的袁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当日袁绍回府后屁股刺痛的蹦跳的模样,就忍不住心头大爽。
“他日若是有缘,自会相见。”陈清缓缓起身,施了一礼,风度不改往昔,洒然笑道:“清在次提起恭祝大将军、袁绍兄、袁术兄,他日扫荡宦官逆臣,加官进爵,成我大汉栋梁之臣!”
言毕,又是一阵寒暄后曹操与陈清将袁氏两兄弟送出了府外,目送二人乘着车驾分别向南北两头离去。
“道明此计,看似险象环生,实则必胜呐!若是本初从之用之,张让必因起声名、家世而重用之,届时取张让级如探囊取物一般,必将功成名就……可惜、可惜啊!”望着远离的车马,曹操忍不住长叹一声,过不多久又好笑的锤了陈清一拳,故作愤怒道:“如此妙计,道明竟是不告知于操,还是不是兄弟了!”
陈清知其说笑,毫不在意的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白了他一眼,责怪道:“你能不能下手轻点!还有,若是我直接将此计告知于你,你又怎会不事先将此事告知于袁绍,暗中劝其应允?哼哼,如果这样的话,我又岂能好好观察此人主一番?”
“嘿嘿~”曹操尴尬的挠挠脑袋,忽而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瞪大了小眼睛,朝他急道:“道明最后那句话是何意?莫非,道明是在考核本初?若本初从之,便欲弃操于不顾?”
喂喂,不就开个玩笑嘛!别搞的咱们有基情好不好?陈清很是恶汗的赏了他个白眼,忽而觉得这样打趣儿挺有意思,干脆转过身子朝曹府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头也不回的挥手笑道:“若是他日遇到一明主,胜过孟德,清自当为百姓社稷、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好好抉择一番喽~”
曹操知晓陈清此言多半是玩笑话,但也是同时听出了其中深意。陈清是给他敲了个警钟:天下能人异士何其之多,与你曹操想比之下,财力、实力、能力胜你之人并非没有,若是你曹操不思进取,不再为基业好好做打算,处处压倒别人,纵然你身边至亲至近之人,也有可能心存异心。
“哈哈!”曹操忽而再度大笑,握了握腰间倚天剑,又忽然沉默不语,眼神中之犀利,若光芒万丈却暗藏韬晦。许久方才挪步,心中暗道:若如此,便做到让天下无一人可比之我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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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洛阳兵变
汉中平五年十一月何进命袁绍问计于太傅,太傅以反间计答之,绍念往日之风光,不从。高祖曰:本初之背景,数倍于某,然非果决之辈,终得后败。
————《三国志·魏书·太傅传》
中平五年十二月,刺史王芬、南阳人许攸、沛国人周旌等见天象不利于宦者,准备尽诛宦官,废掉汉灵帝,改立汉宗室合肥侯为帝。于是,王芬等边结豪杰,预作准备,曾连结曹操,曹操认为时机未到,不可轻动。回信拒绝。不久,灵帝欲北巡间旧宅,王芬等准备乘机难,乃止书诡称黑山军攻劫郡县,求起兵进讨。这时,太史认为天时不利,“不宜北行”。灵帝遂止,并敕王芬罢兵,随之又征王芬入朝。王芬惧事败露,自杀身死。
中平六年三月,灵帝死,皇子刘辩即位,是为少帝。少帝时年十四,其生母何皇后被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何太后以其兄大将军何进与太傅袁隗共参录尚书事,执掌朝政,形成外戚何氏专权之局。
“袁本初……若非是你犹豫不决,不从此计,他日孟德恐非汝之对手。”
接到何进传令送来的邀请函,陈清好笑的把玩了起来,一点点的将这信封撕碎,又将之付诸一炬,起身吹熄了烛台,钻入被子中,低叹道:“恐怕再过数日,就是那何进屠夫身死之时!”
次日,何进召集京中各路名士、官僚商讨剿灭宦官之事,屡次问计于陈清,陈清缄口不言,或以‘才谋甚浅、未有良策’为托辞,袁术复冷嘲一番,言其无心为国,贪恋家中美色,清默然微笑,不做辩驳。宴席间,袁术幕僚谏言何进多结交外镇军阀,翘京师,待大军来时共诛宦竖,袁绍亦是力赞此计。陈琳、曹操等人谏阻无功,何进听信袁绍、袁术之言,急招前将军西凉董卓等人入京。
公元189年八月初长乐宫前
何进虽为屠夫,然面向不错,颇具仪容。但见他手握腰间宝剑,身后一字排开袁绍、袁术、曹操、陈清四人,转身好爽一笑道:“诸位,且在此静候进之佳音。待到太后应允之时,便是那宦官、阉人之死期!”
“静候大将军佳音!”四人齐声拜贺。
望着何进大步朝长乐宫走入的身影,陈清忍不住于心底一叹,朝身旁的曹操打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曹操会意,以腹痛为由嘱托陈清扶之,朝太医院方向走去。见离袁绍等人渐远,问道:“道明神色匆忙,不知有何要事?”
陈清乘隙回头望了眼,见二袁未有多疑,尚在言笑,摇头长叹道:“今日乃何进之时期也!孟德与我前去整兵,董卓大军不日便至,若是让他入京,洛阳必毁于一旦!”
曹操大感惊异,陈清今日之言句句匪夷所思,让他摸不着头脑。何进虽然与宦官反目久矣,然太后乃是他亲妹妹,岂会有变?外将入京虽险,应陈清之言‘请神容易送神难’,然而祸乱洛阳倒不至于,至少董卓久居西凉,口碑不错,更兼累累战功,应当不是那乱国之贼。一阵腹诽过后,见陈清面容焦急,不像是胡闹,忍不住催问道:“道明所虑究竟何事?不妨直言。操定然信之!”
见曹操神色狐疑,陈清只得无奈解释道:“何太后与大将军虽为血脉,然却同父异母,孟德岂不见袁绍、袁术二人乎?另外,太后久居深宫内院与张让等一干宦官交好,才有今日之地位,又岂会应允何进杀其等?再言之,何进单枪匹马步入深宫,若我是张让,必设伏兵于殿内,将其杀之!恐怕太后亦是会忧子嗣、个人之安,弃何进于不顾!吾等如今所需做的,便是尽快集结兵力肃清张让等贼,另掌握朝政,借天子之令,迫使董卓等诸多外将回归驻地!”
曹操初闻之时大怔,但立刻恍然大悟状。陈清言中之事,皆有例可寻,多番考量之后,立马一把抓住陈清飞也似的奔向宫外,低喝道:“此事关重大,道明为何不提前告知?”
提前告知?若是何进不死,宦官不亡,这汉室又如何才可轻易掌控?吾所思者,民也!唯有将这班朝中党派肃清,再以强兵震之,方可彻底将朝政握于掌中!也只有这番行事,方可先袁绍、袁术一步,统领禁宫,拔出异己!
居于济南的四年时光以及在洛阳的两年磨练,陈清已非当日那个一切仁慈、行善的老好人了,想通了一切利弊后,更是坚信了自己百姓为重的一贯理念。为了尽快将汉室朝政推翻,辅佐曹操上位,甚至不惜见死不救,让历史继续顺应着展,令皇宫血流成河……
“清亦是方才想通,悔矣!”陈清故作感慨的叹了口气,然而心头却在滴着血。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不死任何一人的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又何必如此?何进与他无冤无仇,甚至还对他礼遇有佳,如此做法也实属无奈之举。
情急之下,曹操也来不及细细回味此间之事,疾步奔至军营,与陈清二人各点起本部一千二百人,心急火燎的朝皇宫赶去,惹得百姓一阵惶恐不安。然而,令曹操疑惑的是,自己与陈清统领的这两千四百余将士,竟是早已全副武装,手执铁枪而立,潘凤与邓澈两员统领,更是早已磨刀霍霍欲要一展身手。
此事绝非如此简单,道明……为何不明言于我!曹操心中暗暗叫苦,却也没闲工夫思考这些,脑海中飞推论的是宫中情势。一来一回至少一炷香的功夫,待到那时恐怕何进早已人头落地。
果不出他所料,二千四百京畿虎贲之士突破道道宫门,奔走至长乐宫前之时,地上早已有了一颗何进鲜血淋漓之级,而袁术双雄竟是将级弃之不顾,全然不见踪影。
“潘凤领三百人突入长乐宫,寻得张让等人,斩立决!”
“邓澈,领全军向皇宫封锁宫门,一切人等皆不许入内!”
“其余人等,四散开来,见宫内衣着华贵者,杀之!”
出人意料的是,这三道命令尽数是陈清所下达,似乎他早已预知到了今日之局,一切部署环环相扣,似乎是连任何细节都不愿放过,本着宁杀错,不放过而为之。
士卒因深知曹操与陈清平日交好,两人之言未有差别,故此闻得陈清之令,虽有些犹豫,但见曹操麾下将领潘凤亦是提斧朝长乐宫奔去,当下也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起来。二千四百把兵刃同时拔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后,四散开来,向皇宫各处奔走。
“道明!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既然已经决定了先二袁一步掌控禁宫,陈清的部署在曹操看来可谓是正确至极,他心中所做之盘算亦是如此。然而,曹操愤恨的是,这一切似乎都在陈清的掌控之中,纵然是自己的反应,同样这般!两人平日无言不语、更甚至每每聊至深夜,可谓是亲密无间,陈清今日突兀的举动可谓是彻底出乎所有人之料,让曹操实在是无法接受,忍不住一拳打在了他白净的脸上,愤恨道:“此事,你究竟何时知晓!为何不告知于操,难道操之度量,竟如此不堪,不知社稷为重、庸人为末吗!”
我就知道你会打我……嘶!
陈清吸了口凉气,抹了把嘴角泛出的鲜血,摇着头站了起来,苦笑道:“我就知道这一拳,逃也逃不掉,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直到这种时刻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恐怕也就只有陈清了,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污垢、泥土。听着长乐宫内不断响起的惨叫与惊呼,苦笑着走到曹操身旁,摇头道:“孟德以为知此事者,仅有清一人?非也,袁绍亦知!其门下幕僚有一名唤郭图者,汝可知晓?”
“冀州名士!”见陈清嘴角不停的蔓延出鲜血,曹操心中不忍,强忍住怒火,复问道:“此人与今日你我争执,又有何干?与这一日大变,又有何干?”
“前些日子,清前往军营之时,忽见数人行踪诡异的徘徊于你我二人军营附近,心下生疑,立刻派人跟踪,方知是袁绍府内之人。又过一日,清命邓澈佯装于袁绍麾下将领交好,探其军情,得知其营内近些日子几乎铠不离身、终日负甲而眠。”陈清见曹操面有顿悟之色,继续叹道:“于是清将计就计,不做任何变动,待到昨夜子时,方才偷偷派人送信于潘凤、邓澈二人,命他们整装待。如此,便有了今日之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曹操虽然知晓了其中事宜,但还是不懂陈清为何不告诉自己,若是直言,自己又如何会阻拦?平复了下心境,叹息道:“既如此,道明何苦欺瞒孟德?”
正言语间,忽见前些日子刚刚赶到曹府禀告徐州生意的廖化领着一百多人,捆绑住三十余个家丁走了过来,将其等重重扔在地上,抱拳道:“回禀将军、先生,经拷打,此处三十余名家丁尽皆招认乃是袁绍、张让、袁术等人之细作,另有三人畏罪咬舌自尽!”
曹操见之大惊失色,这三十多个人里多有他的亲信,见地上众人一脸羞愧之色,忍不住勃然大怒,正欲拔剑,却见陈清用手拦住了自己,摇头笑道:“这些人虽受贿赂而行不义之事,然若悔改,必然思过。若杀之,只可解一时之恨,但若放之,孟德之仁慈,便可哗然而生。”
见陈清半张脸隐隐有些淤青,曹操心中愧疚更深,大感其义。府内有这批细作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至他人耳中,更何况与陈清把酒夜谈之内容?若陈清提前告知,恐怕今日袁绍,早已走在了自己前头,又岂会如此放松警惕将戏演足,待到何进死后再出宫整兵?
“道明……”
曹操正欲表示歉意,却见陈清摆手好笑道:“不碍事,如今孟德之眼光,应当放在那处!”言毕,将手指向了皇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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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诛张让
“喝!与我死来!”
潘凤手提开山巨斧,一斧将一刀手拦腰劈开,转身又是一记斜劈,割断了背后欲偷袭之人手中的大刀,兴奋的舔了舔舌头,冷笑道:“欲取潘某级,来生罢!”笑罢,在那人至死尚惊的目光中,一斧头将其砸成了两半。
“曹将军有令,降者不杀!”见长乐宫内之刀斧手所剩无几,潘凤倒也收敛起了杀意,大声咆哮。闻其言,尚存之贼尽皆弃手中兵刃抱头求饶。
潘凤一把抓过了个看似较为老实的降卒,冷喝道:“张让可在此地?!”
那人见潘凤满脸血污,一身杀气,竟是惊惶到裆下滴水,颤栗不堪的指向东宫方向,哭道:“张、张常侍挟太后赶、赶往东宫寻找殿下了!”
很是鄙夷的冷笑一声,潘凤丢下了此人,转身喝道:“留五十人看守此处,其余人等随我赶赴东宫援救天子!”
且说张让与赵忠等人设刀斧手剁去何进级抛于宫门外时,闻得袁绍、袁术二人急声怒骂,正欲带刀斧手将其二人一并诛杀,却见二人竟是弃何进级于不顾,急奔向宫外欲整兵来战。张让大急,宫内刀斧手不过寥寥两百人,又岂是西园士卒之敌?大惊之余,心生急智。立即令众人携何太后一同火赶往东宫,挟天子逃出洛阳。
过不多时,闻得身后喊杀声越逼近,又见前方数百士卒正屠戮宦党,甚至地上还有士族的尸体。一团团爆开的血雾将石板路溅成了血红,甚至映的整座皇宫都笼罩在一阵惊恐之中。张让愤恨的咬住双唇,心思若贸然从此地窜出去,不多时就会变成一团肉末。回头看了见惊慌失措的何太后,心生一计,立马带人捕捉惊慌失措的宫女,取其衣换之,男扮女装(咳咳、好像不太恰当),复而向东宫奔去。
果不出其所料,一干士卒见是众宫女逃亡,并未在意,依旧冷面如霜的肃清皇宫。
行至东宫门外,张让见四周并无任何厮杀之声,亦无任何侍卫守护,心中大疑,然既然到了此地,只要接出天子逃出宫外便一切可保,张让自不会绕道而回,硬着头皮领一干宦官重臣及身着宫女装的何太后,步入了东宫。
东宫内一切如往昔,丝毫未曾变过,仍是寂寥、冷清,给人种很森严的感觉。张让只觉得后背有如针刺,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冷敢涌入了心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让奉太后之令前来迎接圣上。”
见东宫诡异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唯独四周铜镜、器皿、玉器、古玩折射出自己一行人的身影,张让心中害怕,提高了嗓音高呼了几声。
许久,张让等人忽而闻背后传来‘吱呀’一声,大惊失色,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