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古人说的。”见这小将面露茫然之色,陈清抚了抚马脖,打趣了一句后谢道:“若非是兄台出手相救,吾二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又或成董卓之俘,清拜谢!”
那员小将一愣,立马出手相扶,坦然道:“陈大人毋须如此!大人之名在下虽远在河北亦有所耳闻,短短三年重整济南、盛往昔之辉煌,实乃居功至伟。若要如此,恐怕非折煞在下不可!”
廖化见这两人你来我往不停谦让,不禁莞尔笑道:“向聊至今尚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可否相告?”
“呃,廖兄所言极是,在下失礼了!”这人闻廖化之言顿时大感尴尬,涨红了脸,抱拳道:“在下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先前因情势所迫未能及时告知,还望陈大人恕罪。”
“你、你叫什么?!”
“在、在下赵云……大人?大人!”
好家伙,常山赵子龙啊!胸口一团淤血好不容易散去些许,忽然之间又听到前世偶像之名,陈清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天上漫天星斗争奇斗艳,忽明忽暗,一不留神,竟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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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败不冤呐!若清能愿不惜草菅人命,向粮草中投毒,不惜一切代价除却董仲颖的话,又怎会有今日之败?岂会有万余大汉男儿死在那西墙之上!曾几何时,我竟是妄想单凭一己之力辅佐孟德平定四海,重振天威,还大汉一片清平,还百姓一片乐土。如今回一探,实是愚昧至极!李儒……实不虚此名,历史仍然历史,未曾诳我。”回忆起洛阳战事其中各处细节,想到董卓身旁那一风度翩翩的儒雅之士,陈清体会着战败的苦楚不断总结、反省。短短几年能够成长惊人,只因他天生就喜欢想,想清自己所做的每件事前因后果,分析利弊。
通红的篝火照亮了三人聚坐的一小块儿地,透过火光赵云清晰的看见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却功成名就的少年脸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沧桑和干练。在他看似慵懒、淡定的表面下似乎隐藏了一颗常人无法琢磨的辛酸。
“大人莫要多虑,今日虽败,然面对十倍于己之敌时,西园士卒几乎无人后退各个奋勇死战,全赖大人之鼓舞。云敢断言,若非大人与曹将军身先士卒战于前线,恐怕洛阳早已不保。唔,兴许大人未曾察觉,今日四千西园军竟逼董贼丢下近万具尸方才夺下城头。单是这一份战功,便足胜过天下无数人。”
“云兄不必劝他,圣人云:每日三省吾身。他这是在做功课呢!”廖化翻了翻篝火上烤着的野鸡,随意撕下一块尝尝味道后,塞给了陈清,叹道:“潘凤那厮三十合可将我打落马下,步战更是惊人,无需多虑。倒是邓澈那小子……呼,这小子脑筋倒也灵活,恐怕早就趁着混乱逃出洛阳了。至于曹将军,其身旁尚有曹府精锐守护,定然无碍。”
“嗯,但愿如此吧!”陈清尝了口野鸡肉,又撕了一大块给赵云,叹道:“如今董卓执掌朝纲,若能兴汉乃天下万民之福,但若不然,恐怕又将再掀风波。为防不测,清必须赶至济南与孟德回合助其东山再起。济南城内虽尚有精兵五千,然子龙之武实为清生平所见之至。为保天下安康,尽早荡平这乱世,还望子龙为天下效一份力,与清共同辅佐孟德。”
曹操的名声如何会没听说过?济南上任第一日除尽城内五十余贪官污吏,这等义举如何不大快人心?赵云亦是神往已久,只不过从未有幸得见。今日在城头之上时,远远见他面容严肃、气宇轩昂的统领全军,毫不惊慌失措,且身先士卒更是多加了几份好评。
听得陈清之言,赵云稍稍思虑一番后,点头道:“承蒙大人青睐,云深感万幸。只不过如今尚未与曹大人谋面。实不相瞒,在下同乡义士公孙太守亦有盛名与幽州,若他日云观曹大人并非明主,必当远投而去。还望先生届时莫要责怪在下。”
自古英雄多傲骨,忠义勇武如赵云亦不外如是。陈清听后自然欣喜万分的握拳感谢,事实上曹操礼贤下士这一点几乎全部济南将士都知晓。当初廖化以一黄巾降卒与陈清一同投身之时,曹操就未曾因其身份敏感而怀疑不用,反倒每每都将轻松、简易的任务交给他去完成。至于对于普通将士,更是不用多说。居于济南之时,曹操也常常与城外营内将士打闹做一团,屡屡露宿营中或熬夜守护城头,单是这几点,就足以证明其度量。
孟德……呼,殊不知你尚在否……呸呸,一代枭雄又岂能如此早夭!如今我已偶遇常山赵子龙,就看你届时能否驾驭此人中龙凤了!清、甚念之……
遥望向济南,陈清深深吸了口气,复而回望洛阳,暗道:董卓,但愿你莫要重演历史上那幕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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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巧遇钟靖(第三更)
且说另一头曹操携带身后仅存的两骑奔出洛阳之后并未直接向东方济南而去。眯起眼朝正东方望了许久忽而想到了什么,曹操忽而定睛一笑,转身朝两员士卒吩咐道:“汝二人火投向济南,让太守萧宇死保城池无碍!”
“诺!”一士卒抱拳应了一声,问道:“那、那将军言下之意你不回济南了?”
曹操微微一笑,将马鞭遥指向东都洛阳,朗声道:“济南自然要回,但若回与不回无甚差别,倒不如另图其他。呵呵,你等且去,就言操有要事要办,需亲自去办。”
两个士卒对视一眼,劝阻了几句,见曹操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重重一抱拳后朝济南方向策马而去。
若无得胜之兵纵然赶至济南又能作何?不过一守家之犬耳!只守不攻非上策也,若是长此以往仅靠济南一地对抗董贼又岂能得胜?我曹孟德立于天地之间自是不会做那守家之犬。记得夏侯两兄弟常以勇武非凡、弓马娴熟而名震乡里,唔,此番回乡间定要寻得他二人前来相助之,同宗从弟仁与洪亦可说之。
曹操皱眉在原地思量了许久,忽而闻得后方传来一阵强烈的马蹄声,心中大惊之余有恐胯下战马留于原地会遭现,当即以宝剑刺起勾股,惹的爱马一阵长啸过后吃痛远走,这才放心的钻入草丛之中,静静窥伺着大道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众弟兄,沿途告知各地官府缉拿曹贼!若是欲相像之人杀之,勿要放过任何人!将军说过,擒杀曹操者赏百金!”
未过多时却见一路约莫一千人的先头铁骑飞奔而过,肃杀之气丝毫不弱于当初广宗会战时张角手下那一支令人骇然的黄巾力士。
飞熊军,啧啧,果非浪得虚名!曹操眯着眼观注这支来去飞快的骑兵队伍,很是羡慕的舔了舔嘴唇,待到彻底消失出视线再也听不到任何马步声后,这才缓缓从草丛中爬起,向着正东方沛国谯县的位置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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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洛阳一役战罢转眼已过了七日,但凡飞熊军疾驰说过之处,各州县城内张贴了一张张曹操的画像,正所谓千夫所指,如今曹操的画像就在己吾县内被数千民众指点着议论纷纷。或言其匹夫之勇,或言其忠义之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说不出的。
“先生莫忧,董贼既张贴告示缉捕曹将军,那便证明将军未死,说不定已经赶至了济南。”人群最外侧中,赵云、陈清、廖化三人头戴斗笠望着告示牌。赵云见陈清皱眉不语,当下出生说道。
“嗯,云兄所言极是。只不过如今其名虽震于青州一地,然却为祸,天下之大何其不有?难免会有些许宵小之辈图董贼赏赐,而行不忠不义之事。呼,恐怕孟德如今行走艰难矣!”陈清揉了揉太阳岤,摇头叹息。比之曹操的境遇,董卓压根儿没通缉陈清,而陈大官人于前日经过陈留之时,便已经凭陈圭赠予的玉扳指去商号内牵了三匹好马、些许钱粮及伙食,这日子过的倒也算挺滋润。殊不知如今曹操正磨破了鞋被关押于某处牢房之内。
“道明兄,恐怕约有年逾未曾相见了罢!”
三人正商议见,忽然有一人面露微笑而来,一把勾住了陈清的肩膀。赵云反应最为机敏,就在这人手伸出来之际手中银枪已是顶在了他脖子之上,只要在稍稍向前那么一小寸,恐怕就得落个身死的惨景。
“原来是钟靖兄,呵呵,云兄莫要介意,此乃吾与孟德之挚友。”陈清正在思索曹操现在处境,一时倒也没注意,回头再看时见是钟靖只身前来叙旧,立即示意赵云放松警惕。
“云莽撞了,还望恕罪。”见陈清认识,赵云倒也没有什么尴尬之色,收起枪势后抱拳重重施了一礼后,退步与廖化二人并肩而立。
“啧啧,道明好福气呐,虽遭新败但获此勇武之士相助,唔,他日定能重整旗鼓呐!”钟靖一如之淡定自如,揉了揉脖子处,微笑道:“若是将军枪尖再向前一寸,恐怕靖就得步那西门将士之后尘呐!”
陈清微微一笑,没做回答。
“你这厮好生狡诈,仍是一如往常!真不知钟某是否上辈子欠了你的!”钟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从两人打交道以来,无论何事都是自己先开口陈清才会做答复,否则就算憋个一整天陈清都能一个屁不放,静静看他的竹简。殊不知陈清此举只是因世家之人万事利为,生怕一不小心落入这圈套之中才选择保持缄默,贯彻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方针。
见此地闻告示牌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钟靖皱了皱眉领三人来到一间小酒馆,点了几碟小菜之后,喃喃叹道:“去年靖忙于奔走荆州、江东一带,未曾回过洛阳,却不想其间会生如此多的变故。若非家兄告知,尚不知孟德与道明竟敢如此大胆,先是肃清洛阳宦官、士族,再以三千人抵御董仲颖三万大军。啧啧,实乃好胆!”
“钟兄谬赞,清亦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欲为大汉子民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实不忍朝纲大权落于宦官、士族与外将之手。”陈清抿了口酒,替钟靖斟满之后,叹道:“实不相瞒,即便今日未曾偶遇,吾亦是欲命人写信送至钟府。如今孟德远逃何处,吾等不知,正欲麻烦钟兄替清联络一番,打听下下落。”
“靖亦是深感赞同,昨日已派快马联络各州县商铺,应该不日便会有消息。”钟靖皱眉点点头,忽而奇道:“道明既然自洛阳赶来,必途经颍川,何不向荀府求助?唔,据我所知,荀氏多有向徐州陈家结交之意,道明完全可依此来拉拢啊!”
陈清一愣,颍川荀家?荀彧、荀攸那个荀家?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身为如今曹操的席谋士却忘记了替他拉拢人才,虽然不久后荀彧依然会投靠曹操,但早总比晚好不是吗?当下责怪的锤了锤胸口,摇头苦笑不语。
“唔,也罢,道明向来不喜讨好他人,这点靖早已知晓。”钟靖见陈清不语当他是全然不屑这一套做法,倒也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复而建议道:“前些日子钟某曾闻县内有一猛士可空手过涧屠虎,道明兴许可以前去一探,说不定能用孟德东山再起觅得另一勇将。”
过涧屠虎?嘶……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陈清皱了皱眉,见一旁的赵云颇感兴趣的揉了揉下巴目光中隐隐有期待之色,会心一笑,道:“嗯,如此也好,今日天色已晚,吾等把酒畅谈一番后早些休息,待到明日再去会会那虎豹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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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伏虎涧遇恶汉
酒宴喝罢,赵云与廖化二人跟店家要了三间上房上楼打点,钟靖则是借二人离开、陈清送他出酒馆的间隙,提出了长久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借着几分醉意,钟靖揉起手掌,语带好奇的问道:“道明,有些话纵然不当问,但靖也实在憋不住想问。论德操名声,孟德家中娇妻美妾无数,向来有荒滛不羁之名,而你虽高居朝堂却只有家中爱妻一人,更负徐州才士、英才之名,又得卢植、王允等一干老臣所喜。论身旁之人,往昔你有邓澈、唐周、廖化三人辅佐,今日有得赵云这般之虎士相随。反观孟德,身旁仅有那萧宇一人,而吾观潘凤此人,亦是多青睐于你。殊不知占尽一切优势,道明何必苦苦跟随孟德?如今一切具备,孟德又下落不明,何不自立?以你之才、名,若是欲牧野一方,造就一地,何其简单!抛开一切不论,单是济南这四年的建设,就足以证明一切问题。还请道明作答,以解靖心中忧虑。”
陈清揉了揉拇指上的玉扳指,半靠在门粱之上,摇头道:“钟兄之言在理,然清亦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衷。论及一呼百应,高高在上,说不羡慕、不向往那是骗鬼的。人生在世,岂会有丝毫不贪慕之人?然而,清是何人清最清楚。我怕的政治,是权术,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不适合我,我也不想去适合他们。但孟德有此能力周旋于朝堂,或许你不知道,清与孟德能有今日成就,全赖当初他力排众议厚交张让,待张让传吾等入京领兵之后,再骤然翻脸,更是逼得他自尽。可以说,孟德的政治才能和敏锐度,胜过常人太多。吾等二人相辅相佐,方为大道。”
钟靖闻陈清言语真切,缓缓点了点头,似乎还在回味他话中意思,见赵云、廖化二人徐徐走了下楼,抱拳道了一声别,低头走向了远处。
“清弟,床铺已经整理好了,你睡中间那一间吧。”
陈清闻言微笑点点头,跟着二人走回了楼上厢房,心中则仍在牵挂着不知行踪的曹操。暗道:亦不知孟德是否会遇到陈宫,是否会因为他那句千古名言而失之交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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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清三人交付完房钱准备了些许干粮,又向县内的百姓打听了一番关于过涧屠虎的事儿,这才知道己吾县外有个伏虎涧,数十年来许是因灾民尸遍布乡野,老虎有了吃食,竟是繁殖的较多较快,每个月县外几个村庄都会有人不名失踪落入虎口,为此县令曾高挂招贤榜,以重金募集猛士除却虎灾,但屡屡无功。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出现了个面目狰狞如鬼神的猛士提着一头白虎尸来此领赏。不过那人领取报酬之后,就从未出现过,听说他那日与县令打赌是一月内屠杀十五头猛虎,算算时日倒也差不多了。
三人思量一番后,启程向伏虎涧策马而去。
“此处山水不错,若非是饿虎作怪,往日应该也是一片乐土吧。”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望见大道两侧的青山绿水之边竟无任何民居、村落,陈清颇感叹息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嗷~~~!”
“有动静!”三人正闲聊间,忽而闻得左侧山林中传来一声急促的虎啸,赵云忽而策马移至陈清身前提银枪而立,微微皱起两道剑眉,沉声道:“小心,来了!”
话音刚落,忽见一头猛虎呼啸而至,暗黄铯的毛皮上却蘸满了丝丝血迹,嘴角边仍残留着上一顿饭的残渣断屑,且见它露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一阵长啸过后,忽而回头望一眼,低吼一声过罢竟是笔直朝陈清三人扑来,其声势之快、狠令人胆颤。至少陈清,差点儿吓得拔马就走,幸亏廖化在一旁拉住了他的缰绳。
“为祸一方,当死!”
迎面对阵猛虎,赵云年轻俊秀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一手紧紧握住缰绳,一手提起银枪,直接就是一记斜刺。其枪势之刁钻、迅捷令一旁同为武人的廖化咋舌不已。洛阳死战那日因黑夜无法看清赵云出手,只觉得一阵冷风挂过对面凉州将士就挂了一片。如今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再仔细一看,竟是只能勉强看见他抽枪的动作,实可谓迅猛如雷。
除了相貌衣着之外,唔,他动作倒真跟354里有几分相似。见猛虎被赵云一枪刺破虎爪,出一声惨啸后疾步退后与赵云对峙,不敢轻易上前。陈大官人总算平复了心境,暗暗松了口气。只不过这一松气吧,就想到了游戏中那个手提豪龙胆的无双干将。若不是还稍许有些理智,恐怕他会这样问:咳咳,能不能蓄力攻击或者聚个无双看看?
枪尖之上血水滴滴落下,望着老虎止步不前呈哀嚎状,赵云并未丝毫得意,反倒是锁起了眉头,很是不悦的望向老虎身后的密林中,沉声道:“大虫虽猛,然失其势。这一枪云虽击中,却非云之功。且看他后足。”
陈清、廖化二人闻言一怔,四目望去却见那猛虎右腿隐隐有些别扭,站着的时候都在不停的打颤。然而那伤口竟是丝毫看不出半点血渍、裂痕,似乎像是人类不小心扭到了一样。
“非自然所为,骨断三处,腹间仍有一处。唔,刚才他扑来之时,云侥幸得见。”赵云见二人诧异的望向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而提枪朝林中方向一指,低声道:“那人来了。”
果如赵云所言,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却见一面目狰狞,身材魁梧之人狂奔而出,重逾二百斤的身躯在此密林、山道间狂奔脚步却是出人意料的轻盈,若非赵云提点廖化都听不到半点声音,更别说现他奔来了。
“老子让**的再吃人!”来人本就生的相貌狰狞,再加上此刻的愤然与兴奋,看起来更是恐怖无比,宛若地狱来使,单单是奔出密林后这一身大吼就让陈清又吓了一大跳。若非此前就已经听百姓形容过他的相貌,有了心里准备,恐怕这次又得掉头开溜了。
“嗷~呜~!”
这猛虎一见来人奔出,立即掉头就逃,但还未奔出两步,却因前爪被赵云一枪洞穿而吃痛,硬生生摔在了地上,哀嚎不止,看向那人的脸上竟是充满了畏惧之意,哪还有此前百兽之王的霸气?简直就像是一只疲软的小猫。
“孽障,吃人之际你可曾想过今日报应!”这恶汉一把抓起猛虎之尾,另一只手抓住其后腿,丝毫不顾及猛虎扭身冲来的血盆一口。
“与我死来!”但闻的此人一声震天怒吼,只见他竟是依双手之力硬是将这条大虫托了起来凭借其一身蛮力将它论起来‘轰’的一声砸到地上,然后又一次举起、摔落,无限重复这一幕。
望见大虫不断被砸落而口吐鲜血的惨景,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吸了口凉气,连赵云亦是暗暗赞叹此人之勇武非凡,心中暗暗生了切磋之意。
ps:昨天实在太累了,唔,四更没有完成。今日三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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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古之恶来——典韦
“要不是刚才听到你们三个马蹄声,此孽畜早已命陨,做了俺老典的吃食!”
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下空手砸死一头约莫两百来斤的老虎,这恶汉还觉得不过瘾,嘟囔了几句后,一把抓起老虎尾巴吊在肩膀上就要转身离去。
如此猛男陈清怎会愿意放他走?更何况看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以及这一身好似用不光的蛮力,正好和记忆中某位牛逼轰轰的人物很是相似。
“这位兄弟且慢。”
陈清话音刚落,那恶汉挑了挑眉毛转身一探,这不看倒没什么,一见他回头那张凶神恶煞似的脸,陈大官人勉强咽了口口水,拱手道:“今日见大兄弟实在是勇猛过人,竟可赤手搏虎,心生仰慕。但不知如今恰逢乱世,兄台一身好武却不投身于军、报效国门,乃是为何?”
恶汉揉了揉脖子,没好气的看了陈清一眼,嫌烦的挥手道:“老典平素最讨厌你们这班文绉绉的书生,不就是当兵嘛,俺当过,只不过见县里恶徒太多,一个不顺心杀了十来个,结果就下了大狱,唔?你们三个不会是来寻仇的吧?那正好,我还嫌没打够!”
陈清只觉得一头冷汗,见这恶汉一把将背上的猛虎丢到了路旁,缓缓朝自己走来,心里那个慌啊。再怎么着,咱好歹也是名扬天下的贤士是不?要是因为求才若渴而被误杀,死在这荒郊野外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大牙了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几秒后陈清倒也渐渐适应起他这张脸来,微笑道:“其实装斯文装太久,我早就憋不住了!他他妈也最反感说话绕弯弯儿了。”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陈大官人撩了撩袖口,翻身下马,从一旁的背包里取出两壶准备好的小酒,席地而坐,随意丢了一瓶给恶汉,朗声笑道:“坐下来说话呗,你不嫌累啊!”
“你这人倒挺有意思啊,看似斯斯文文的,却又不那啥小节,嗯,对俺老典胃口!”恶汉一把扯开酒壶闻得其间飘出的阵阵酒香,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屁股坐在了陈清对面,咧嘴笑道:“嘿嘿,俺老典最爱己吾县里酿的猴儿蜜了,你小子太对我胃口了!要是哪天有不长眼的找你麻烦,直接告诉俺就是了,必定杀的他蛋蛋满天飞!”
“噗……蛋蛋满天飞?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原作者陈大官人闻言一怔,一口酒直接喷在了地上,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同样费解的恶汉。
“唔,俺老典当初听到也觉得挺有趣儿。”典韦灌了一大口酒,美美吐了口气后,托起下巴回忆道:“这话,是去年我去看俺妹子时,妹夫军营里那群弟兄们说的。据说,是徐州名士陈啥来着……”
“陈清?”
“嗯对!就这小子!丫的,这货可不简单呐!城里人说他长得三头六臂,又是文曲星下凡,眨巴眼的功夫就能想出千八百条妙计。哦,对!当初打那反贼张角时,更是向天祈福,招了个什么六丁六甲不免战神出来,那家伙,可太他妈威风了!”
这恶汉是越说越来劲儿,廖化则看着愣愣的陈清心中狂笑,过了片刻实在憋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捧着肚子摔到了马下。纵然是沉稳、敏捷到极致的赵云哥哥亦是憋得涨红了脸,握住银枪的手一个劲儿的颤抖,生怕一个不留神笑的把枪都掉了。
“咦,小书生,你咋不说话呢?明白了,一定是被那陈清小子的才谋吓到了吧?哈哈哈,俺老典当初就说了,这货那么拽早晚有一天会吃瘪的,瞧见没?前几天西凉那个董胖子打到了洛阳,直接就把那神乎其神的陈清给赶了出来,哈哈~!”
“在下且去一旁方便。”、“廖、廖化一同前往,清弟,保重。”赵云和廖化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打了个借口就朝密林中走去,才走出没几步,陈清就听得其中传来了一阵惊呼疯狂的大笑。
我、我忍!深深吸了口气,陈清觉得再听恶汉这样说下去,自己恐怕会忍不住用手里的酒壶砸他脑袋。虽然调整了一下心态,但脸上的笑容倒是假了许多,打岔道:“兄弟见多识广,小弟佩服。唔,小弟姓陈,家中排行老三,别人常叫我小三。还未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嘿,这些个事儿呀俺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俺叫典韦,朋友都见我老典,就是个莽夫罢了。你说的对,当初我也想报国,只不过俺妹夫那块儿治安太好,几乎连一个小毛贼都没,营里的将士每天就练练枪,连酒都喝不得,这闷蛋儿的兵,俺可不愿当。”
典、典韦……呼,果然是他。唔,他言中那个妹夫治理有方,或许也是一贤才,若能一同拉入孟德麾下,岂不妙哉?
有了陈登、潘凤、曹操、赵云等人前后不断的冲击后,这次确定对方是典韦之后,陈清倒也没那么激动了,况且,这货刚才还把自己羞辱了一顿!深吸一口气后,陈大官人好奇道:“那按照典兄说来,你那妹夫治下如此安泰,必定是不凡之人咯?小弟正欲与两位挚友一同投军,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典韦摇了摇空瓶子,不过瘾的舔舔酒瓶,且见陈清又从马袋里掏了一瓶给自己,嘿嘿一笑后,答道:“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离得也不远。俺妹夫那可不是吹的,济南城听说过没?嘿嘿,当初陈清和曹操治理的那块地儿,如今就是咱妹夫管辖的,牛吧?那城里富裕的呀,个个百姓都拍手叫好,衣服、吃食比那洛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呐!”
济……南?!陈清又是一愣,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忍不住问道:“你那妹夫,是叫萧宇还是唐周?”
“哈哈,看来俺妹夫名号挺响呐!听陈兄语腔似乎是徐州人士吧?哈哈,连徐州都有俺妹夫的名号,不错不错。”典韦乐呵呵的灌了口酒,精神更足了,凶神恶煞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朗声道:“不错,俺妹夫就是萧宇,不但长得是一表人才,勇武、才智非凡,前年黄巾余孽祸乱济南,他带了三千兵马足足杀了对方三万,那家伙,杀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陈大官人嘴角不住的抽搐。很好,感情这货的妹夫就是萧宇,典莲儿就是他妹妹!我勒个去的,同样是爹妈生的,咋就长得区别那么大!这死大块头的妹妹,竟然生的如此水灵!
见陈清不言不语,典韦满怀信心的以为他是沉浸在了自己滔滔不绝的赞颂之中,不禁心中大爽,一口饮尽了最后些许酒,抹了把嘴巴后,朗声道:“陈小三儿,俺老典看你也是一表人才,长得白白净净很是讨喜。唔,算上今天这一头加一块儿正好是十五头老虎,也兑了那县令的约定,走,咱先去找县令拿完赏钱,然后俺就带你去找咱妹夫,到时候,让他给你个小官儿当当,随了你的愿!”
说着,典大善人毫不顾忌的打死的老虎扔到了陈清的马背上,也不管那马儿如何吃不消的长啸,径自勾起陈清的肩膀就向己吾县内大步走去,看的赵云与廖化是一个脑袋两头大,刚退下的笑意又涌了上来,暗道陈清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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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重回济南(第三更)
几片枯黄的枫叶伴随一阵秋风静静飘落到了地上,落在这洋溢欢笑的济南城内。却见西门匆匆过客中有一行四人,风尘仆仆的踏着枫叶而来。左侧之人体形魁梧,纵然一身皮袍覆盖亦无法遮掩他健壮、健硕的肌肉,这人眼睛虽小却一个劲儿的打着转,一看就不是那安分守己之辈。最右侧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猿臂蜂腰,一件如雪的长袍罩在身上,脚蹬一双薄底快靴,头束方巾,肤色白皙,剑眉朗目,但见他手中牢牢紧握的一杆蜡白银枪,枪上红缨随风飘。
抖了抖手中的羽扇,队伍最前方的青年男子望着济南长叹一声,拍了拍狐袍上残落的枫叶,随之抬起左脚踩了下枫叶听得‘咔嚓’一声后,颇感好笑的揉了揉拇指上的玉扳指,轻启朱唇,微笑道:“济南城……久违了!”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青年看似较为沉稳,肩负两袋行李,后背上还别着把朴刀,容貌倒也算不错,虎目浓眉。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皱眉抱怨道:“要不是这典胖子没事儿在路上打抱不平杀了人太守的侄子,咱至于一路狂逃累死马儿吗!”
白袍青年溺爱的摸了摸枪身,打趣道:“廖兄想说的应该是累死你了吧?”
身材魁梧的恶汉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颇有些尴尬的笑道:“俺、俺老典这不是看不过去嘛,谁让那个小兔崽子抢取民女,还恶人先告状,欺负人五十多岁的老大爷!嘿嘿,再说了,那时候你见人黄花闺女儿,跑的比俺还快呢!一把就楼了下来,用小三儿的话说,这叫吃豆腐!”
其余二人闻言捧腹大笑,闹得城门口好一阵欢腾。
这一行人正是当日从己吾出的陈清、赵云、典韦与廖化四人,在典大善人一路精确无误的引导下,只不过花了二十来天的功夫就跑到了济南,真可谓是‘兵贵神、日进百里’!不过好笑的是,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陈清就是他嘴里经常念叨的妖人、神棍。
“这两年来变化挺大啊!”
踏入济南城后,陈清就一改最近这段日子嘻嘻哈哈的模样,望着一座座新建起的西式洋房及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欢声笑语,漠然叹息,暗道:殊不知孟德如今正在何处,这段日子以来即便是耳目遍布青、徐、兖、豫四州的陈家与钟家联手都未曾探得他的消息,但愿他能安然返回罢!
“咦?”
正行走间,忽然见前方有一中年文士着交领蓝袍,扎了根布带,把衣摆系在腰间。头上松垮的挽个结,脚上穿着双破边的皮靴约,四方脸,扫帚眉,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十分有精神。身旁正簇拥着几个木匠正对着一处民居在指点些什么。
“唔,开春扩建后新居就依照此处的设计风格建设,价钱的话,稍稍比东门那些别墅高出一成吧。”中年文士摸了摸山羊胡,似乎回忆起了往事,摇头道:“记得当年陈大人说过,世家大族追求的是高贵奢华,钱财他们不在乎,最重要的档次。越贵的东西,他们只会越喜欢,买下后才能表示自己的身份……”
“唐先生!哈哈,俺老典来看你啦!”
典韦见是萧宇的同僚唐周忍不住大大咧咧的一笑,一把冲上去就是一抱,全然不在乎怀里的唐周因为吃不消他的怪力而痛苦抽搐的表情。
“你、你能不能轻一点!”好不容易挣脱开魔抱,唐周揉了揉酸痛的胸口和肩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皱眉问道:“说,这次又在哪处犯了事儿?”
典韦尴尬的挠挠头,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这、这不是没犯事儿嘛!就算犯事儿了,俺老典是那种要别人抗罪帮忙的人吗?”
谁说不是呢,记得上次来济南的时候就是因为杀了七、八个世家弟子被全州通缉才跑来的济南,要不是你妹夫萧宇替你找了个替死鬼,你现在恐怕在就下大狱了。唐周只觉得典韦是他见过最能来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