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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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比当初的潘凤还要夸张,放去当兵倒不错,只不过他还不愿意,说是闷得慌,实在是无法处置。

    见唐周默然不语,不再提起惹祸一事儿,典韦立马乐呵呵的咧嘴一笑,将身后赵云、廖化、陈清三人拉到了他身边,介绍道:“老唐啊,这次俺老典可是替妹夫寻到人才才跑来的!瞧见没,这哥们儿叫赵云,唔,若是以兵器交锋,咱两能打个平手,但是空手相博他绝不是我对手。对了,咱这三弟呐,他也不是吹的,这文采哪,简直就……咦?老唐,你这是干嘛?”

    “唐周,数年不见,可好?”

    在典韦诧异不解的目光下,唐周原先还精神抖擞的身躯仅是隐隐有些颤抖,只见他缓缓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搭向陈清的肩膀,不敢相信的断断续续道:“陈、陈大人……你,你还活着!呸、呸,你、我、我和萧宇就知道你还活着!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呐!”

    说道后而竟是眼眶中泛起几抹泪珠,几乎于疯狂的一把抱住了陈清,摇头大笑。

    “嘿,我说你、我好歹还算是往昔同僚,竟是只顾先生,不理廖化了,实在是气煞我也!”见唐周情绪有失控之势,廖化莞尔一笑,心中亦是颇多感慨的打趣儿一句,惹得唐周将目光挪来后实在是忍不住一阵痛哭。

    “云、云兄弟,平时你最老实,快告诉我,这、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典韦见状脑细胞彻底陷入了瘫痪之中,纳纳的看了陈清、唐周、廖化等人半晌,这才将目光投向看起来最正常不过的赵云,好奇的问道:“小三儿之前就认识老唐?”

    赵云耸了耸肩,本来见三人抱做一团还有些许感触,鼻尖有些酸,如今看着典韦一脸茫然傻乎乎的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儿道:“这事云也不好说,估计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抱了许久,直到唐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眼泪和鼻尖,方才微笑的摇摇头,将目光投向陈清与廖化二人,低叹道:“当初若非大人之恩德,唐某恐怕早已饿死在牢狱中,又或是隐于荒郊野外耕种,又岂能有今日受万民青睐般的成就?两年未见,唐周衷心替全城百姓祝大人安然归来!”

    陈清微笑着揉了揉拇指上的玉扳指,轻声笑道:“唐先生过谦了,两年未见济南城内民宅越繁多,城墙也宽厚了不少,直逼洛阳之繁华,恐怕扩建两次了罢?”

    唐周点头应允,答道:“全赖大人走前留下的全城设计图,如今城内大小建设事宜皆照图中所示在展,唔,虽比计划慢了不少,然而收获却是不可小觑,城内钱粮尚余……”

    “别、别,这事儿先别告诉我,如今济南相国是你,就算他日我与孟德再度起事,这济南仍是会交予你负责!”陈清拍了拍唐周的肩膀,见他鬓角间隐隐有几缕白丝,不禁叹道:“这些年,大小政事全仰仗于你,辛苦了!”

    见唐周正欲开口谦虚些什么,陈清立刻摇头打断,微笑道:“走吧,去会会老朋友吧,殊不知我家中的宝贝贞儿与彬儿如今怎样了。”

    “是,大人。”唐周抱拳弯腰行了一礼,伸手引领陈清走向太守府的方向。廖化、赵云二人亦是紧随其后,唯独典大善人一个劲儿的嘟囔些什么,不明所以的掰着指头,狐疑的看向前面那四个有说有笑的人。

    ps:承诺已经兑现,话说我自己挺喜欢这样的典韦,不知道大家怎样看~嘛,挺可爱的猛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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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未雨绸缪

    唔,小三儿姓陈又和老唐认识,难道他是……对,一定没错,他肯定是陈清的三弟,陈清死后落了难无依无靠,所以才带两个家中护卫逃来济南寻求帮助的!怪不得,俺就说吧这陈小三儿看起来相貌翩翩,为人豪爽却又不失风度,怎么会是寻常人家的呢!

    低头绷着张老脸,典韦苦思冥想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刚欲抬起来朝陈清、唐周等人询问之时,竟现已经来到了太守府,而对面坐着的正是自己的妹夫,济南太守萧宇。

    “老唐,此乃前日洛阳急报!信中言洛阳政权已彻底落入董贼掌中,并州刺史丁建阳率兵急袭董贼,大胜。岂料夜间他义子吕布竟是割其,吞其部转投董贼!实乃滑天下之大稽!哎,曹将军与先生至今仍是下落不明,这、这可如何是好!”

    身着一袭浅黑色长袍,萧宇伏于案几之上奋笔疾书,不断审阅着一批批的公文,忙的连头都不曾抬起,只道是唐周一人前来,全然不知他身旁还跟着阔别两年了的陈清。

    历史当真是如此?作为一个后世人,陈清很不能理解一个勇武盖世被称作人间至武的吕布会做出卖主求荣之事。如果有机会,他真的很想亲口问一问手提方天画戟的无双猛将,这究竟是为什么。只不过现在,不是这时候,也没这机会。

    揉了揉拇指上的玉扳指,感受其上传来的阵阵凉意,陈清狡黠的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抱拳说道:“萧宇兄如此繁忙,清等就不做打扰了,待他日有闲暇之时,再来拜访。”

    清等?唔,这个声音怎的如此熟悉!萧宇闻言一怔,忽而像是抓住了什么般,猛的抬头一看,却见这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眼前。这慵懒、自信的气质,星眸剑眉,嘴角时不时带起的淡淡微笑,除却陈清还能有谁?

    “先、先生!你、你……”萧宇唰的一声惊得站了起来,看都没看一眼落到地上的那些刚才还在忙着书写的公文、批案。比之唐周初见陈清时的激动,萧宇较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见他同样颤巍巍的疾步从案几中走到陈清面前,纳纳的看了许久,最终抱拳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萧宇等候先生久矣!还望先生再出奇谋,救大汉于恶贼之手!”

    陈清回忆着往昔那个冷冰冰的年轻将领,弯腰将地上的萧宇扶了起来,微笑点头道:“这是自然,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行寻回孟德。唔,孟德宗祖似乎是在沛国谯县,不知你等可曾派人前去寻访?”

    萧宇点点头,从他颤抖的拳头就能看出他心里还有些激动,只是一旦谈起正事,立马皱眉思索道:“沛国、陈留一带半月前宇就曾派人前去一探,只是没有半点将军的下落。唔,但有一件事很奇怪,陈留富豪卫兹竟是在旺秋之节变卖家财,举家向沛国一带迁徙。至于谯县一带……先生不知,半月前曹将军逃离洛阳之后,董贼就令其帐下獠牙郭汜领五千精兵,急袭此处。待宇率兵赶至时,只见到遍地的凉州士卒尸体。此战董贼一方,却是抛下了近两千具尸。”

    “那孟德逃出洛阳后可曾派人前来通报?”

    “未见传令。”

    不对,若按常理,孟德逃出洛阳后必然会先派人前来济南通报,如今萧宇却言未见传令,这其中只有两种结果。其一,传令中途身死,未能进入济南地界。其二,萧宇在撒谎……但愿莫要是后者!若未记错的话,如今曹操族内尚有夏侯两兄弟与曹洪、曹真、曹仁等诸多猛将、帅才,董贼派郭汜屠杀孟德宗祖,却死伤惨重,倒也不失为合理。卫兹,这名字很熟悉,似乎以前有听到过。唔,记得历史上孟德是在陈留一带举兵的,兴许就是这卫兹出的钱,再加上曹氏一族不见,也许他已经在暗中筹谋,静待时机了吧!若真是如此,我这里也不能没有动作呐,必须在响应他号召之前,做好完全准备,以从旁辅佐。

    见陈清缓缓摇动着手里的羽扇缄口不言,唐周、萧宇、廖化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思考而不敢打扰,连初识的赵云亦是持枪而立,静静站在一旁。这下倒好,谁都不说话,直接把喜欢闹腾,口无遮拦的典大善人给憋坏了,忍不住嚷嚷道:“喂、喂,妹夫、老唐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呀!俺老典千里迢迢把陈妖孽的三弟带来,你怎么的也得弄个几坛美酒给俺尝尝吧!连招呼都不打,真是不通礼数,一会儿让咱妹子好好捣腾你!”

    “噤声!先生正在思虑,不得放肆!”萧宇低声怒喝了一句,自己这大舅子吧为人豪爽、开朗,虽然长的是那啥了点吧到也无所谓,可这大大咧咧的性格怎么都改不掉,前年来他家喝满月酒时,居然还招呼了十七八个乡间的游侠儿来,闹得喜宴上不欢而散,还大伤了诸多宾客,这实在让萧宇无法给他好脸色看。

    “不碍事,典兄所言极是,若非他一路护送,清恐怕要再过数日才能抵达。”被他这样一闹,陈清倒也徐徐睁开了眼,决定了对策,颇感好笑的看了眼典韦后,当机立断的转身朝赵云抱拳拱手道:“子龙,如今国贼当前,必先诛之!清欲立即整顿兵马,为清君侧扩展军队,以义兵相呼之,不知子龙可愿助我?唔,至于日后是否愿投身孟德帐下,且待董贼身死后再做定夺,如何?”

    赵云站在门框边,挑了挑剑眉,紧紧握住手中银枪拱手道:“故所愿不敢请耳!董贼,篡改帝位,屠杀忠良,人人得而诛之,为天下百姓,云自当从之!”

    “如此甚好!”陈清满意的点点头,又眯起眼狡诈的朝典韦一笑。看的典韦是直接打了个哆嗦,暗道:这小子怎么和前几天相比怎么差距那么大,身上总有股说不出的怪气,唔,感觉和颍川那几个文人一样,可怕的很,可怕的很!

    “典兄,如果有一岗位可令你每日有对手可以练筋骨,还能喝好酒、耍流氓,你愿不愿意?”

    喝酒、耍流氓?还有架打?这敢情好啊!唔,若是应得快了,这小子一定会洋洋得意。咱怎么说也是太守的妹夫,一定得有点儿矜持才行。

    “这、这事儿嘛……”

    “既然典兄不愿那就就此作罢,二牛哥……”

    “俺、俺老典这不开个玩笑嘛!三弟大人有大量,怎么会和俺一般见识呐!别介,那啥岗位只要你说了,俺老典干不就成了嘛!”见陈清要反悔,典韦脑子里这个愁啊,那么好的岗位谁不羡慕?立马就一把冲了上去拽着陈大官人瘦弱的胳膊在哪儿摇啊摇,还使劲挤眉弄眼,倒是惹得众人一阵捧腹。

    “很好,清早就知道典兄是忠君爱民之人。”

    “那是,这可不是吹的,咱从小的梦想就是辅佐天子,重振朝纲,还百姓一片乐土……”

    全然无视掉典韦滔滔不绝的打屁,陈清皱了皱眉,绕步至众人前方,揉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喝令道:“唐周听令!即日起命你诏告全城,痛陈董贼之恶贯满盈,祸乱朝纲一事并张榜招募义兵,以及向附近各处田庄内征收粮草!但切记,不可强行操作,毁了我等济南数年来创造的民心所向之势,若有违令扰民者,斩立决!”

    “诺!”

    “萧宇听令!即日起向全城铁匠铺大批量收购军械、铠甲,务必做到不让其他州县得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诺!”

    “赵云听令!即日起封你为忠义都尉与廖化一同统筹新兵训练,务必于三月内将其训练完成!”

    “诺!”

    阔别已久再度听闻陈清号施令,一干老部下尽皆心中激动,朗声领命。在这大环境的气氛渲染下,赵云第一次参军就被陈清授予重任自然心怀感激,同样郑重的抱拳应了一声,持枪立在萧宇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后,虽为初见,但许是性格差不多,倒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见太守府内群情激奋,唯独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被‘陈小三’任命,典韦讪讪挠挠脑袋,指指自己,问道:“那、那俺老典作啥呀?”

    轻轻摇了摇羽扇,陈清感觉自己颇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不禁黯然一叹,这般点兵的感觉已经阔别了数年。闻得典韦问,陈大官人高深莫测的揉了揉下巴,眯着眼笑道:“典兄只需去各处招募身手灵敏、勇猛非凡且豪爽忠君之人然而自领一军,便成矣!”

    ps:工作、真累!!!乘着中午吃饭,一边儿打屁,一边儿码出来的~连饭都没扒拉几口~~~~~~万恶的老板!!我深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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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伊人憔悴

    月光下,陈清脸上带有几抹微醺,揉着酸痛的脖子,原本批在肩头的狐袍也不知落在了哪处,只觉得浑身一阵热,摸着熟悉的街道拐了两个弯走到了熟悉的陈府前门。

    呼,久违了,我的家!叹了口气,轻轻叩响了大门。

    许是因糜贞染上了陈清那从不愿多请几个下人的勤俭习气,开门的人仍是当年那个瘦骨嶙峋却精神抖擞的管家许老。

    “你是?老、老……”

    许老打开大门一探,当其冲便是闻得一股酒气故而颇感不悦,但定睛一看来人生的俊朗,一袭白袍,眉宇间还有着那么股异于常人的洒脱、自信,当即一愣,反复确认了几遍后,几乎就要呼喊出生,却被陈清捂住了嘴,憋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陈清狡黠一笑,见许老憋的涨红了脸,慢慢松开了手,轻声附在他耳边问道:“近来府内一切可好?”

    好你个头!自打你上个月在洛阳出了事儿后,小姐闻讯不知道哭的有多伤心,闹了三天三夜才好不容易累趴了睡了一宿,若非是丁夫人与典夫人时常前来劝阻、谈心,恐怕夫人早就成了泪人儿!许老虽然心里不住的嘀咕,但倒给陈清留了几分面子,轻声说道:“前段日子夫人思念老爷过深,险些伤了身子,幸而有其余几位夫人日夜陪伴,最近身子骨才渐渐恢复起来,气色倒也不错。唔,小少爷性子很是活泼,虽尚且四岁,但小胳膊倒是颇有几分力气,曹昂公子倒是经常来府上陪他玩耍,也算不错。”

    陈清在心中默默勾画起儿子玩耍时嬉戏的模样以及爱妻于家中以泪洗面的画面,忍不住长叹一声,摇头不语。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苦笑着弯腰抱拳道:“这两年来多亏您老照顾了,清谢过!”

    许老摇头回绝指了指院内唯一一处透露着微微火光的卧房,老皱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少来这一套,老朽可不吃你这一套。有这闲功夫跟我老头子装正经,还不如快些进去陪小姐呢!”

    陈清尴尬的挠挠了脑袋,朝许老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立马嗖的一声奔进了院子里,一转眼就被院子内一颗颗挺拔的竹子所掩盖,瞧不见人影。

    “这小子!”许老面带微笑的嗔怪了一句,紧紧锁上了府门,继续拿起门旁的笤帚打扫起院落里的枫叶,背影虽看似萧条,然而老脸上却洋溢着欢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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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倚在门前,望向院内一片片缓缓落下的枫叶,糜贞紧了紧身上鹅黄铯素雅长袍,这件衣服是当初陈清拿到第一个月钱饷时特地让人来订做的,贴身的弧线将糜贞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越撩人。额头上几许垂落的青丝迎风摇曳,许是晚风夹杂了几滴沙土落入了她灵动敏感的双眼中,隐隐可见她眼眶下有几抹水光闪烁。旧物虽在,人已逝去。回忆起往昔在徐州、济南二人间生的一幕幕欢笑嬉闹,两行玉珠忽而从眼角沿着晶莹粉嫩却带着些憔悴的脸庞滑下,打湿了衣襟。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陈清之妻。其妻糜贞,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如此妙龄佳人却因其夫不争,不得踪迹而整日以泪洗面,落得衣带渐宽,面容憔悴,实乃其夫之罪!若是他日遇之,吾等大好男儿必定以手中利刃剁其狗头,抽他屁股……”

    糜贞正恍惚回忆往事之际,却是忽而闻得那个令自己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的男人声音从不远处院落中的竹林传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角的水珠,一阵疾跑奔到院内,无助的望向四周,颤声呼喊:“夫君、夫君可是你回来了吗!贞儿好想、好想你!”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近一个月来第几次幻听到陈清的声音了,大夫说让她好好安神修养,丁夫人与典夫人亦是这般劝说,然而糜贞却总是摇摇头,强颜笑答:他总会回来的,他答应过要带贞儿去天涯、去海角,去放牧西凉、去东吴游玩,他不会食言的。

    过了没多久,又是一阵晚风将几片枫叶缓缓从她眼前吹落,见四周无人回应,糜贞挽了挽耳畔的青丝,却又无法忍受住这般一次又一次的煎熬,终究是无力的垂下的肩膀掩面痛哭,瘦弱的身影在月光下垂泣、抽搐。

    “娘子,我回来了……”

    透过烛光陈彬缓缓从睡梦中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的只见院子外有个男子紧紧搂着自己的娘亲,连衣服都顾不得弄整齐,立马翻身跳下来床,穿起一双小绣花鞋就‘巴登、巴登’奔了出去,挥舞起小拳头就朝那人身上抡去,嘴里大喊:“坏人,快放开我娘亲!莫要以为爹爹不在就有人能欺负娘亲了!哼,等我长大一定要做大将军,剁了你的头!”

    陈清搂着怀中的糜贞,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忽然被自己儿子当成了采花贼一阵小拳头如下雨般朝身上砸来,心中叫苦不已。

    “夫君、夫君,你是我夫君陈清对吗!”糜贞感受着背后这股熟悉、久违了的气息以及言语间那永生忘不了的温柔,惊愕的转过身子,见是梦中人熟悉的笑容上带着愧疚,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捂住自己的小嘴就向他怀中扑去,死死的搂住他的身躯,颤声道:“夫君,莫要再丢下贞儿了好不好?贞儿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你会丢下贞儿再也不回来!”

    女人终究是水做的,纵然往日表现的再是如何坚强,在这终得相见的情况下亦是忍不住放声痛苦,千言万语只是化作泪水不断沿着她眼角滑落,打湿了陈清胸前的衣服。

    “嗯,清此生对天誓再也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他处了。”感受着怀里糜贞因垂泣而不断颤抖的娇弱身躯,陈清的心里像是被千百把尖刀在割一般,痛心疾。若是能再选择一次,他绝不会这般逃出洛阳后忘却向家中报信。

    小陈彬见娘亲与这男人毫不理会自己的举动,初时还撅起小嘴,粉扑扑的脸上满载愤怒以示不满,但或许是继承了陈清的聪慧反应机敏,听着二人的对话小陈彬忽然懵了,揉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忽而大惊失色,白嫩嫩的小肉手立马捂住眼,蹦蹦跳跳的朝房里跑去,嘴里不断的叫唤道:“爹爹和娘亲好不害臊,居然在彬儿面前亲热,羞死人了!”

    这小子,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一套!陈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听着他的话差点儿晕了过去。糜贞莞尔一笑,挂满梨花的玉颜比之方才更是美颜不可方物,用纤长的手指戳了戳陈清的胸膛,娇嗔道:“还不是你一去就那么好几年,彬儿都被萧宇和他妹夫带坏了!你不知道,那个典韦呀,每次来都领着彬儿到处惹祸,上次还把唐周先生家的青玉花瓶给当作了尿壶……”

    好小子!狗有种!你爹当年不敢干的事儿你倒都干了!听着糜贞幸福的诉说,陈清越搂紧了怀中的娇妻,轻轻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微笑道:“娘子,今日就让彬儿一人睡这儿吧,我们去厢房,好好聊一宿……”

    夫妻多年糜贞哪儿会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嗔怪的锤了他几拳后,却又轻轻依靠在他胸膛之上,低声笑道:“一切全凭夫君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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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憋屈的潘凤

    秋去冬来,阴郁的天空中忽而飘下了阵阵白雪,为济南披上了一层浓浓的凉意。扫了扫屋檐上的雪,陈大官人朝手上哈了口暖气,立马裹了裹身上厚厚的皮袄,抱怨道:“这济南冬天还真够冷的,要是在西蜀,这天应该凉爽的紧。”

    糜贞见他不断唠叨、抱怨,忍不住会心一笑,接过他手里的扫帚,嗔怪道:“堂堂长史大人,居然畏惧寒冬,要是哪天搬家到冀州、幽州,还不得把你冻死!”

    “爹爹、爹爹,萧宇叔来找你了~”正嬉笑间一天天长大的小陈彬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两人回头一看,只见这小鬼竟是骑在萧宇脖子上,喜逐颜开,一个劲儿的喊着‘快、快点儿’。

    萧宇虽打心眼儿里疼爱这小家伙,但却也不免满脸尴尬。好歹咱也算一地太守是吧?报个公文还得哄的这小魔头满意才能进来,实在是太憋屈了!

    “彬儿,不得胡闹!”陈清皱了皱眉,把小东西一把抱了下来递给糜贞,朝萧宇略带歉意的笑道:“犬子顽劣,还望萧兄莫要见怪呐!以后这小东西再闹腾,就把他直接丢书房里去。”

    萧宇、糜贞见小陈彬一听这话立马吓得挣脱开娘亲怀抱朝屋里逃去,还不断回头朝陈清做着鬼脸,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后世有句话叫:三代不出舅家门。陈彬这小东西反应快,够狡猾,够能折腾人,这些都像陈清。但唯独不爱读书,偏好打闹这一点跟他那舅舅糜芳特别的像。

    “呵呵,无碍。小孩子心性贪玩,在所难免的嘛!”萧宇满脸溺爱的朝陈彬蹦跳远去的身影一笑,许是因结婚数年未得一子的缘故,曹昂、陈彬这两个小家伙他特别的喜欢。

    “险些把正事忘了!”萧宇忽而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重重拍了下脑袋,立即收敛了仪容,正色道:“济南百姓深感先生重建之恩,这一月来唐先生共募得义士五千余,赵校尉与廖校尉一月未曾离开营地,终日操练。今日晌午方才托人来报,言新兵按先生之法操练,已有成效。另外……”

    嗯?见平日谈正事儿从不含糊的萧宇忽然也开始卖起了关子,脸上还带着几抹压抑不住的兴奋,皱眉思量了一会儿后,惊道:“可是有了孟德的消息?!”

    萧宇一怔,本想学学陈清平时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没想到一转眼就被道破,顿时大感挫败,无奈的送怀中掏出一封信交予他,叹道:“先生大才,萧宇佩服,确实是曹将军的消息。”

    陈清摊开信纸一看拍手叫好,大笑不已。信中写曹操已在陈留举起义旗,更有同宗夏侯兄弟与曹洪、曹仁等人引族人数千前投以及陈留富豪卫兹倾囊相助,一时间远来相投者骆驿不绝。

    “好,既然如此,吾等更要好好响应孟德!”

    阴郁的寒冬,陈清的笑容忽而如一抹阳光,照的糜贞心中一片甜蜜、温暖。试问天下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名士、贤才?看见陈清再一次露出这般自信的笑容,糜贞知道他又快要出征了,但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律,只是替他裹了裹身上的皮袄,微笑朝屋内的方向走去。

    贞儿……陈清在心底叹了口气,坚毅的将目光投向西方,沉声令道:“三日后整装待,留廖化、唐周镇守济南,其余人等携城外一万精锐带足粮草、军械,以及一月来订购的军装开赴陈留,投奔孟德!”

    “诺!”似乎感受到大战就在眼前,萧宇眼中闪烁出无比的憧憬和澎湃,平日夜深人静时他总是会回忆起当初战徐州、杀张角的点点滴滴,那股军人骨子里流淌的热血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董贼!此番,我定要杀你,以慰潘凤、邓澈之灵!”遥望着洛阳宫阙所在的西方,陈清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比的愤恨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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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且说洛阳的曹府,不,如今的华府之内……

    “阿嚏!哪个王八蛋又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潘凤揉了揉隐隐有些酸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见门外又有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西凉护卫紧紧跟随,无奈的长叹一声,摇头朝大厅方向走去。

    那天醒来之后,见仍是躺在曹府,潘凤还以为这仗打赢了,董贼退兵了。可万万没曾想到推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满脸络腮胡,皮肤拗黑且长了一身栗子肉的华雄。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成了战俘,只不过是高级点的战俘,好吃好住却还是失去了自由,走到哪儿都有两个保镖跟着。一个月来,董贼传召了他三次,第一次谈劝降,被他拒绝了;第二次以金银珠宝诱惑,也被他拒绝了;第三次干脆说曹操、陈清都死了,气的潘凤当场要拔剑自刎,结果嘛,董胖子见他一片赤胆忠心,倒也生了爱才之心,再也未曾招他入宫,索性把这摊子交回了华雄手里。

    “这么大的雪,怎么也不把你这货给活埋了!真他妈没天理!”

    踏入大厅,只见院落外下着皑皑白雪,打的几株花草都冻得抬不起头来,而华雄这个武痴却仅仅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在哪儿舞着双刀,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前段日子,潘凤说要离开洛阳回老家,华雄知道曹操还没被抓到,陈清也还活着,害怕放虎归山惹得董卓猜忌,就提出‘只要你能击败我,天下之大随你游’的君子协定。潘凤一听立马应了下来,可他哪儿知道华雄的武艺竟是和那河东的颜虎头有的一拼?连续七日来,每次挑战都铩羽而归,屁股上的伤就是昨天被这货,一脚踹的!

    见潘凤只敢用半个屁股坐在板凳上,华雄横的一扫之后收起了刀式,将双刀插回腰间刀鞘里,走了进来,坐到他对面斟上两杯清茶,笑道:“潘兄若是思念家人,不妨将地址告知,雄派人接来就是,何须亲自远赴?”

    呸!老子要正在河北还有亲戚,当初又怎会去徐州!哼,前几天要不是偷听到你那几个部下说什么曹将军在陈留起事了,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呢!潘凤没好气的赏了他个白眼,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曾作诗一,赐予天下远游之子,潘凤愚笨却也深深记在心中,他是这样说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华兄,你可知其意?”

    华雄虽是一介武夫,但如此言简意赅的千古名诗怎会听不懂?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潘凤嘴里听见陈清的文采、才学了,但闻得此诗后,还是忍不住抚掌称妙,心生感慨,回忆起远在西凉的老母,黯然神伤。

    “陈大人才学斐然,实乃英才,华某佩服!”

    “佩服就好,还不快点儿放我回去!”

    “君子以信为本,潘凤若是愿背负一伪君子、反复之辈的骂名,那便请吧!”

    “!a#¥%……&”

    两人正斗嘴间,一亲卫匆匆奔了进来,心急如焚的报道:“将军,方才袁绍幕僚乘着丞相熟睡之际竟是欲加行刺!幸得丞相现及时,要不然恐怕危亦!”

    “什么,竟有此事!”华雄忽而大怒,拍案而起,冷声恨道:“那厮现在何处!袁绍这畜生昨日刚被丞相封为勃海太守、祁乡侯,今日变行此等祸事!其罪当诛!”

    “那人已被丞相亲自剿,悬于东门之外!袁、袁绍今日天蒙蒙亮时已携带家财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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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怒骂华雄

    这袁本初还真不是个能做事儿的人,要杀就杀杀干净呗!门客近千居然还杀不掉一胖子!娘的,计划都没实施就提前逃跑了,要是董贼真死了,看你后不后悔!潘凤很是不爽的把清茶当酒喝,猛灌了一口后才现不对劲儿,郁闷的憋着张脸。

    “哼!竖子求死!”华雄若刀刻般的脸冷若寒霜,摸了摸腰间两柄马刀,厉声道:“与我前去点兵,即刻缉拿反贼!”

    亲卫咽了口口水,有些犹豫不绝的偷偷瞥了眼华雄,见他满面愤然,怒目圆睁的望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将、将军,丞相已经命吕将军前去讨贼……让您接替其职位,镇守洛阳。”

    “嘿,瞧见没,人家吕小哥来了只有半个多月就把你辛辛苦苦十来年换得的心腹武将位置给顶替了,啧啧,咱早就说了,跟着胖子没前途,如果你愿意咱一块儿找曹将军去,依你的武艺……行,行,当我没说、放屁成了吧!”

    潘凤就着清茶嘲讽了几句华雄,正想要借机使个离间挑拨下华雄和董贼的关系,却见话说到一半华雄那爽巨大的拳头咯吱作响,青筋暴起,倒也算识相的把话吞了回去,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捂住嘴偷笑,气的华雄是作不得,站在原地跟块大黑炭似的,默不作声。

    “哼!”华雄摸了把浓密的落腮胡,嘴角朝潘凤抽了抽,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冷哼道:“让你小子再笑,走,跟我巡城去!”

    “不就是巡个城嘛,潘某陪你去就是了。不过有个问题,必须要先解决。”

    “什么问题?”

    “万一城中貌美女子见潘某相貌端正,一表人才而起了歹意,那该如何是好?嘶,先生常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翩翩公子,淑女亦是求之不得。若是她们挡不住我魅力,当街行凶……嘿嘿,华兄可要帮忙……喂、喂,我屁股疼,你能不能走慢点儿!”

    听着潘凤的屁话,华雄是又好笑又好奇,这厮平日里像是个机器一样话说都说不光,而且尽是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怪话,而且每次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先生说’。对此,华雄对潘凤口中这个似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书五经无一不通、无一不晓的怪才陈清越感到好奇,恨不得立马从青州把他给抓出来,看个究竟。

    仅仅七天未曾踏出曹府,站在昔日繁闹无比的东城闹市区,几阵吹来的冷风掀起几片枯叶扫荡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往日人来人往的闹市区如今好似闹了瘟疫一般,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仅有几个年迈的老者蹲坐在路边行乞,一派萧条、凄凉的景色。

    “华雄!那个董贼究竟干了些什么!”

    倒非潘凤正义感强烈,而是他实在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