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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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贾诩隐隐闻洛阳南门处低微的‘咚、咚’声似乎消失,悠然自得的撵起胡须,暗笑道:曹操似乎已突破了洛阳,唔,必追之,且让诩替你阻拦一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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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破了

    无数次的冲锋过后,典韦与黄盖二人喘着粗气一马当先杀入了城头,迎着城门下数百士卒的压制,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两根钢鞭与两柄铁戟同时上下舞动,宛若蛟龙出海,戟刃所劈之处残肢飞舞、血雾喷涌,钢鞭所扫之地触者连哀嚎都未来得及出,便已断了命脉。两人犹如两柄利刃深深刺入了董卓守军的腹地,纵然是五百守军的士官如何叫唤,都抵不住这疯狂的攻势,转眼间阵形就被层层挤压后退。

    潮水般的攻势并未就此结束,继二虎过后,江东猛虎孙坚与曹操这两个当世人杰亦是身先士卒冲了上前。八千士卒攻城之初被城头擂木滚石伤者为数五百有余,而突破城门闯入城内这一段战事,却只付出了不到三十人的伤亡,足可见这股士气有多高涨。

    破了

    陈清在亲卫的保护下跟随大部队冲入了内城,遥望熟悉的街头上宛若火海,那个令无数人向往登入的皇宫火势滔天,心中焦急之余,立马高喊道:“孟德,残部不足为虑,救火为先”

    被火势映照的宛若白天的洛阳街道上没有任何人影,空荡荡的,凄凉而又伤感,唯有几道火舌时不时从草屋内喷涌而出,激出一阵瓦硕、残渣。“典韦,领两千将士随操赶赴皇宫救火,其余人等尊文台兄之命扑灭城内火势。”

    典韦也知情急,毫不含糊的点点头,从身旁随意拉了几百伯长,紧跟在曹操一骑之后,向皇宫奔去。

    “公覆且领两千将士向西而去,坚留于南侧,东面则交付于道明了”孙坚望着曹操轻兵远走不禁皱起了浓眉,急令黄盖、陈清二人分兵向各个方向灭火。

    陈清点了点头,深知轻重缓急,倒也忘却了些许重要的事情,径直向东门方向领兵奔去,心中所思皆是如何才能尽快扑灭此间之火。匆忙奔走各处灭火,陈清被浓浓的烟雾熏得几乎睁不开眼,暗骂刚才只顾攻城忘了采摘杂草、枯枝灭火。

    焦虑之际,忽而间路旁因前段日子阴雨绵绵而积累起来的泥沙,立马喝令身旁士卒就地取材以泥土、沙石灭火,再分兵前往附近寻找水源。

    由于将士身上的铠易传热、且不透气,在这周围燥热难耐的环境下很容易导致体力下降,陈清当机立断又令士卒丢盔弃甲,裸上半身继续灭火。

    起初众士卒许是因羞涩而迟迟不敢动手,但因此间实在是太热,终是忍不住脱光了衣衫,光着膀子灭起了火。三千余男儿光着膀子搬运水和泥沙,此等光景让陈清不禁想起了后世的热带风暴、游泳池,来不及细想,见火势逐渐有被压制的势头,陈大官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麻溜的脱去上身衣衫,跟着士卒一同忙活了起来。

    皇宫那头因多建有水池等物,曹操麾下将士倒也很快就找到了水源,迅的开展起了救火工作。

    “奶奶个熊自俺老典打娘胎出来后,还真没那么喘过连续奔走三天不算,现在还要扑这屁火,还没架打,这叫什么事儿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儿给老子浇水灭火”

    宫门各处倒是未见曹操踪迹,唯有典韦忙活的大汗淋漓胸前两块健硕的栗子肉上不断的冒着急汗,不断咒骂着,惹得身旁一众士卒忙里偷闲、嬉笑不断。

    “万幸呐”遥望面前书库内尚未被火势殃及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册、竹简,曹操深深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大汉四百年来收藏的馈宝,若是付之一炬,损失的可非是一星半点。“子和(曹纯的字),令将士将此间书籍搬出,唔,自东门而出,绕道阳城一线运往陈留。”

    曹纯往日行事倒也不羁,眯起眼令身旁亲卫前去召唤人手后,低声问道:“主公此举可是欲放弃洛阳?”

    曹操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族人皆言你、我二人最为相像,如今向来非但是样貌,连心思都差不多。洛阳虽有虎牢、函谷天险,北临黄河,然如今操何来兵力镇守偌大一块地域?若是所料不差,这把火之后,皇宫损失定有五成,未经修复,又如何有往日之风貌、怎能奉天子屈尊至此?先且将书册、竹简运往陈留,待到日后有实力了,再来夺回洛阳,将这些馈宝还于天子罢”

    曹纯深感其然的点点头,皱眉沉声道:“既如此,纯自当亲自运送这批物资。”曹操闻言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叹道:“此去路途遥远,且艰辛万分,辛苦子和了”

    曹纯只是恭敬的抱了抱拳,脸上没有半点的嬉笑,凝重的退出了书阁,亲自前往寻找值得信赖的将士押送这批贵重物品。

    “主、主公此井内之物是……”且说孙坚正在南门外累的浑身是汗,忽而闻见身后亲卫一声惊呼,匆忙回过头来一看,却见一口甄官井内青光乍现,凑近一看其内更是耀若明日,当即令士卒下井打捞。

    过不多时,却见一具女尸从井内捞出,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启视之,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孙坚心中咯噔一跳,此物珍贵之至天下间何人不晓?却不想是误打误撞被他孙文台所捡着了如今天子尚在长安,若是命人送去恐必会经由董贼之手,待到那时他若假天意之谎,篡汉,那坚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孙坚踌躇不决,但断不能轻易送往长安。

    苦思冥想一番后,急令最为亲信者将此物送往阳城程普手中,并口令此人到了阳城后让程普将之送向江东,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这亲信本就是江东孙家之人,深受孙家之恩,当下毫不犹豫的解下衣衫裹之,急策马奔向阳城。

    第六十九章 各怀鬼胎

    第六十九章各怀鬼胎

    “主公大事不妙洛、洛阳走水了”

    洛阳城外五十里处关东联合军大帐内,除却前些日子因袁绍不断推脱,不愿进军讨伐董卓,愤然怒骂而走的张邈之外,其余十余路诸侯与袁绍仍在大帐内置酒高歌,宛若胜利在握一般,全然不在乎董卓的动向,只顾饮酒作乐,好不自在,行军度也只有日进二十里。初闻小卒来报袁绍倒也没太在意,面上带了抹微醺仍在和刘岱、韩馥等人把酒言欢,只是酒未下肚,思索起小卒的话来,忽而心中大惊,一口水酒直接喷在了地上,急忙快步赶了出去。众人未曾在意小卒来报,见袁绍激动状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识相的跟了出去。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火舌不断从皇宫上空吐出,浓密的黑线纵然在这漆黑一片的深夜亦可看的真真切切“董、董贼竟是烧了洛阳”同样的惊愕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但闻的‘咣当’一声,袁绍手中的酒盅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溢了一地的酒香。“袁大人,当进军洛阳,扑灭火势”刘备面容焦急,两道剑眉深深锁起,如今皇叔的身份已经公诸于世,不管董卓批与不批,高阳太守一职已有袁绍等河北群雄所保障,而这一切全归功于自于这皇叔二字。若是汉室基业被毁,朝廷、大汉名存实亡,他这好不容易靠皇叔换来的太守一职就将作废,届时,离他那创一番基业、成就的夙愿则必当更远一步。如何能不急?两道剑眉挑起,刘备面露焦急,立马跪地请命道:“本初兄,洛阳之火虽大,然董贼必走,当救之若晚了,恐怕大汉基业将毁于一旦呐”众人闻言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向袁绍请命。诸侯中许多人的野心并没有袁绍那么大,他们所求的只是能安隅一方当个无忧无虑的土皇帝,若是大汉名存实亡,天下必当动乱不堪,皆是纵然他们不想,兵事、祸事也会找上他们的门。诸侯中也不乏聪明狡诈试图占尽先机的,诸如刘岱,这个被人暗誉为‘座谈客’的汉室宗亲,正将目光投向身旁他管辖的兖州内声名隐隐有盖过自己之势的东郡太守乔瑁。饶是一脸悲壮愤然握拳的领袁绍,也不免用余光瞥向身旁凝视洛阳远眺的幽州刺史公孙瓒。闻得众人一一请命诛杀董卓、救助洛阳,袁绍立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挥手喝道:“全军听令,即刻兵洛阳,力争救洛阳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保全我大汉基业”“诺”众诸侯闻言面露肃然却暗藏鬼胎,兴许脑中想的更多的,则是如何在洛阳皇宫内搜刮一番罢。见众人纷纷退向军营,身着青衫腰骨健朗的田丰徐步跨了出来,走到袁绍的身后,沉声道:“主公,当遣人回河北,令颜良、文丑二将领兵于半道截杀公孙瓒,唔,昨日河北信中言麹义已接受了主公之招抚,愿意反叛,不若令他一同引兵前往,借此试探一番忠心。”袁绍转过身点了点头,扶起了半弯着身子的田丰,叹笑道:“能得田先生相助实乃绍平生幸事,他日大业若成,定不忘先生倾囊相助之恩,必厚报之”田丰摆了摆手,功名利禄?若是在乎这些东西,他当年又如何会辞官还乡于乡间教书授业?只不过是厌倦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并且对行将就木的大汉失去信心罢了。此番出山相助袁绍倒也是认准了他是一人杰,且野心够大,胜过辅佐大汉重振江山。轻笑一声,田丰以手中拐杖轻击地板,啼笑道:“如今主公是可以纵容老夫对你指手画脚,若待他**麾下文武齐聚之时,以老夫这个言语直来直去的脾性,恐怕早晚得被你打入大牢,或者逐出境内。”袁绍一愣虽知道田丰这是在开玩笑,但他的聪明才智却是奠定基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立马摆手解释,急道:“田先生此般大才,绍岂敢不尊?若是真有那日,恐怕绍早已偏离了本心,再无称霸之能”田丰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哈欠,随之面容严肃的向袁绍沉声道:“主公,老夫所阅之人虽无数万但也不下数千,南来北往倒也识得几分相面之术,除却曹孟德、孙文台乃是大敌外,这刘玄德亦不可小觑待返回河北之后,务必严加防范,此人虽刻意掩饰,但有时不慎露出的英气与豪气断不可忽视。若是容其展,长久以后,必是又一头雄狮”刘玄德?你说谁都可以,只是这个刘玄德……若非是其有个皇叔的身份谁又会在意他?倒是他身旁形影不离张飞、关羽这两位武艺高之猛将可称为人才。在袁绍看来刘备只是一枚用来抵消刘虞在河北盛名的棋子,又如何谈得上对手?就以他现如今麾下的三五百乌合之众?虽心中否定,但却也不得不给田丰几分面子,袁绍故作领悟的向田丰深深一拜,信誓旦旦的承诺道:“绍必当谨遵田先生之言唔,吾等亦该整兵出了,莫再不走,恐怕闲言碎语间又会令小人说我等止步不前了。”田丰点了点头,以他之能又如何看不出袁绍是在虚与委蛇?当下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深念,一定要好好堤防刘备,万万不可让他得势、崛起汉初平元年四月十八日董卓焚烧洛阳而逃,曹操、孙坚二人以疲惫之师强攻下洛阳迅扑灭火势,纵然如此,洛阳皇宫亦是焚毁一半有余,反观东街损失倒是降至了最低。次日,袁绍领关东联合军赶至洛阳,与孙坚会师后,方才得知曹操已径自引兵向西追去。众诸侯闻言大笑,曰:“曹阿瞒惧将军之威,自不敢久居,其麾下仅存四、五千人马,三岁小儿亦知不可与董卓数万大军向抗衡,又何来逐贼一说?想来,定是引兵绕道撤回了陈留。”无知鼠辈莫不是把曹孟德这等忠肝义胆的人杰当作你自己了罢闻得刘岱的言,孙坚嘴角威扬,冷哼一声,向袁绍请了个辞就徐步退出了皇宫,再不与其他诸侯多说什么。曹操身旁有陈清辅佐,且有典韦这般无双猛将当不会败,只是这董贼的兵力未免也过多了些,嘶,不好办呐若是坚的话必当轻兵抄近路绕之,随后……唔,孟德兄理当想的到。走了没多远,孙坚忽而停下望了眼西方,想到玉玺自己这一方,不禁又忧虑了起来,加快步伐走向军营。见第一个闯入洛阳扑灭火势的孙坚简单讲述了下情形就大步离开,袁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好歹他也是一盟主,至少给点面子开个会啥的吧?心中虽不悦但袁绍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满载万千,朝众人摇了摇头,叹道:“若绍不顾及士卒的疲劳加快步伐,不思量步步蚕食,逼得董卓撤退的话,今日当不会有此事生千错万错,皆是绍之过,若非孙坚与曹操二位大贤先一步赶来援助,恐怕洛阳皇宫必当所剩无几。呜呼哀哉想我大汉数百年基业竟是被这董贼所毁绍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本初节哀,董贼此举惹得天怒人怨,必活不久也”众人纷纷出言劝阻,好一派道貌岸然之全图。刘备看在眼中记恨于心,这班诸侯无一人提及重建洛阳一事,恐怕早已被洛阳重建所需之物资与精力所吓退,有这笔钱对他们来说还不如招兵买马图谋他物。竖子,不足与谋若备有一军可御,断然不会与你们为伍,必当与曹孟德、孙文台一般离此地而去待到回高阳后,必当先招兵买马广收天下贤良,唔,再借用这皇叔身份一番又若何?备自问无愧于天地。刘备脸上古井无波心中却一片愤然,十七路诸侯,除却曹操与孙坚又有何人忠心于汉室、百姓?颇感无力的轻叹一声,刘备忽而弓下腰言腹中不适,袁绍见其面色艰难、苍白,当即吩咐关羽与张飞二人好生照料,扶他离开皇宫,返回兵营。田丰见状心中暗叹袁绍之大意,一路来刘备表现出的种种演技足以令人惊叹,若非是此前看到他与关、张二人在军营内谈论天下,恐怕连田丰都看不出刘备所潜藏的惊人能量。此子,不可久留,必设法除之默默盘算一番,可叹如今时机不对,刘虞处处压制袁绍,提携公孙瓒,刘皇叔三字正好可以用来一压刘虞之风头,若是眼下就动手,反倒是坏了大事。田丰颇感为难的深吸一口气,也罢,此事暂且搁置,刘玄德所辖之高阳离渤海甚近倒也方便监视,待到刘虞除却后,哼,下一个必当是你打定主意,田丰觉得留在此地也无何作用,不若将昨夜与袁绍订好的计划行事,退出皇宫前往拟书送往渤海文丑与邺城麹义二处。

    第七十章 夜袭

    第七十章夜袭

    渑池城西十五里外一处僻静的密林内,赵云静静的端坐在一块顽石之上闭目沉思,手中银枪擦得锃亮,在烈阳的直射下反射出赵云这张白皙俊秀的脸庞。

    与之喜静的性格相比,夏侯渊却算是另一个极端的性子。

    穿着一身厚厚的铠甲,夏侯渊是不断的来回踱步闷闷不乐,见赵云一派平和的模样更是烦躁不堪。自从上次猎获董贼粮饷已经过了七日,可这赵云偏偏就是不允再行劫掠,干脆就地休整过起了打猎、捕鱼的日子。

    要不是当初曹操命令夏侯渊凡是务必与赵云向商,互相赞同后方可行动,他早就耐不住性子领兵冲了出去。

    僵持了半晌,见赵云还是一如既往的端坐着,夏侯渊心里这个急啊,催促道:“我说子龙贤弟,你武艺非凡可这胆量怎的如此之小?方才传令来报,董贼大军就在十里开外,当速进也”

    赵云没有作声,抬起头仰望了眼高悬于空的太阳,摇摇头,继续沉默,这可算是彻底把夏侯渊给磨得没脾气了

    前几天夏侯渊就为这事儿和他打了一架,结果……斗了近半个时辰,都没伤到赵云分毫,更可气的事他从头到尾他都没出过枪

    “妙才兄莫急。”

    见夏侯渊不做声干脆蹲在地上玩起了泥巴,赵云终于叹了口气,解释道:“董贼人人得而诛之,云亦是欲将其刺落马下,只是时机尚未到也。陈大人曾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如今董贼急赶向长安,若强攻必奋力反击,理当待其士卒气力不支、原地休整之际,再行奇袭。驻于渑池七日,此间地形倒也细细分析了一番,西行二十里处地貌平坦,适于吾等骑兵冲锋,粗略算赖,董贼夜时或可达到,若贼原地休整,吾等突袭,当为上策”

    夏侯渊也是深谙军略的人,只不过性子暴了些,见赵云如今这么一说倒也释怀了,纳闷的点点头,不禁气道:“那你为何不早说?非得憋到现在”

    赵云微微一笑没有作声,继续保持沉默安坐于巨石上。典韦武艺如何,他怎会不知?以典韦之勇武加上另外两员听闻亦威武不凡的猛将而不败……吕布赵云平静的外表下潜藏了一颗澎湃的心,他如今所需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努力将状态提升至最好,为的就是在突袭时若遇上吕布,能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得得,子龙你就在此好好坐着吧也不怕腿麻渊自去营地整顿一番。”夏侯渊这个苦闷啊,碰上这么个不言不语的木头人,实在是人生最郁闷的事儿,索性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麻溜的窜了起来,直接去军营没事儿找点乐子。

    要说耐性,许是因自幼在山间习武习惯了安静,赵云隐隐有种心若止水的明悟,这么一坐就坐了三个时辰,直到日暮西沉方才缓缓睁开了眼,提起枪从顽石上跃了下来,走向军营。

    升起一撮篝火,夏侯渊正与麾下几个伯长聊的火热,似乎在讲陈留酒家内那几个味道别样的女子,一个个的猪哥相,赵云略有不悦的皱皱眉,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问道:“董卓军如今到了何处?”

    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却突然飘来个清冷的声音,夏侯渊吓了一跳,立马拔出腰间厚厚的砍刀就要剁,索性赵云闪避的快,身子微微一斜避了开来。

    “子龙,你这厮能不能走路出点儿声”夏侯渊见是赵云当下没了火气,确实这货就是这样每次都跟鬼一样,没半点儿声音。摇摇脑袋努力让自己不要为这货郁闷,夏侯渊拿了串篝火中烤着的野味儿给赵云,好奇道:“正如子龙所言,在西面二十里处休整。只是那处地貌平整无一遮蔽,董贼为何选在那处休息?”

    感激的接过野味,赵云盘腿坐在了夏侯渊身旁,向众人点了点头,分析道:“董贼为人谨慎心细,人人皆知。前番遭曹将军一阵突袭损兵折将,此番再撤,必是严防三道两侧之突袭,且关东联合军尚在荥阳一带最快只能赶到洛阳,距离此地甚远,自不必惧。选择此空旷之处,一不必担心密林中有奇兵突袭,二自以为无骑兵可逐之。”

    夏侯渊皱眉点点头,不禁暗赞赵云分析事情的透彻性。这段日子来两人一直在这渑池、曹阳一线马蚤扰,从未返回过洛阳,而赵云却可通过几份简单的曹操来信分析出这些来,实为不凡。只是可惜,至今为止他依然只愿称呼曹操为曹将军或曹大人。

    “既如此,我们何时出发?”

    赵云咬了口野兔肉,就是这动作看起来都不一般的斯文,令众人大感汗颜,“今夜子时,人衔枚,马裹足,突袭董贼”

    遥望火势早已平息的洛阳,董卓站在帐外皱眉苦笑。当初为何要如此冲动?这一把火烧罢,且不论洛阳焚毁或是无恙,祸乱天下动摇大汉根基的恶名算是彻底盖棺论定了,反倒是孙坚、曹操又一次捍卫了大汉,扬名于外。

    瞥了眼不远处已经熄了火烛的李儒大帐,董卓心中越发绞痛、愤恨。女婿?哼,那日之事自己纵然有错,可他身为臣下、人子怎可如此不识抬举就此翻脸再不出谋划策若是他那日出声阻止,我又如何会行如此暴虐之事董卓心中懊恼、愤怒,却又仍是放不下脸面,最终只是长叹一声,不知该如何处置李儒是好,杀了固然解恨,可家中女儿……

    “主公,且歇息吧,此地一马平川无林木遮蔽,自不用多虑。袁本初本就不欲与主公为死敌,只不过是借此事图个名声耳。孙文台与曹孟德固然勇猛、狡诈,但其麾下皆是步卒、骑兵甚少,与主公正面交锋,必败也。”

    董卓闻言深以为然的朝身后抱拳而立的李肃点点头,虽然烧洛阳一计是他所出,对董卓声名影响极大,但细细一想自己入京后也从未有过甚好名声,倒也不曾责怪李肃,反倒是如今李儒不愿出谋,一切都只能让李肃代为谋划。

    “幼清(李肃的字)呐,从前某总思你之计太过毒辣,不敢多用,如今想来倒是某有了妇人之仁呐放心罢,待到此次退回长安之后,某必当重用于你”

    李肃闻言大喜,连声拜谢之余更亲自扶董卓回营帐,惹得旁边瞅见这一幕的李催不禁心中冷笑不断。于此地安营扎寨?呵,又与找死有何异

    摇摇头,李催没有停留在帐内,反倒向营地后方悄悄摸去,在一块僻静且不易被发现的巨石后抱拳一躺,再不作声。

    几只乌鸦在甚远处的密林见轻声啼鸣,嘶哑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的倒也甚远。围绕在篝火旁,李**子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不知是该说侥幸还是好福气,荥阳一战上他竟是趁乱逃了出来,最终还被吕布麾下的千余铁骑所发现带回了洛阳。

    望见营外数千士卒以刀枪威吓的百姓营内鸦雀无声,可竟有腹中空空以至于刨草根为食,李**子不忍的摇摇头暗叹这世道的艰难,遥想起过去在田间与邻屋的小芳每日一道耕种的喜悦,更是心中一片酸楚。

    没事,这次退回长安后一定想个办法逃离这董卓军营,去益州找块田好好生计抿了抿嘴唇,这憨厚的农家汉子紧紧抱着怀里的铁枪,强自提起精神守夜,却忽而瞅见营地西南方似乎有几道人影闪过,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见着。

    这段日子来太累了,满脑子都是荥阳遭袭时的惨状,这日子不好过呀李**子摇摇头,继续站岗,倒也没当作一回事儿。

    就在他刚刚注意到的那一处,顶着标准刀疤脸的潘凤正被华雄死死的压在地上,一个拼了命的挣脱,一个拼了命的压在他身上,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华子武,你快把我放开老、老子认错了还不成,下回绝对小心谨慎”

    华雄见他求饶,这才松了口气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压低声音,怒道:“你小子没事儿走在大道上,还昂首阔步,差点儿被那士卒瞅着你死无所谓,但若拖累这三百余百姓,华某必然先剁了你”

    见华雄气愤填膺,潘凤翻了个身喘了口粗气,揉揉被压得生疼生疼的脊梁骨连连点头。确实,如果刚才不是华雄一把将自己给扑倒,恐怕早就被那士卒瞅见了。

    两人在这当口闹出这么一出喜剧,众百姓看着想笑却又不敢出声,捧腹不已。贾诩心中这个郁闷啊潘凤又是潘凤每次出发前他总会闹出点儿小插曲来,要不是踩到了枯枝、落叶发出声响,就是因为两柄斧子提早握在手中而导致反光折射暴露目标,反正,就是个祸害一个善于惹祸的妖孽

    拍了下额头,贾诩恨不得将这厮给吞了,但想想自己也没这能耐,不禁哭笑不得,挥手招过众人来,轻声道:“诸位,前方便是董贼营寨,如今离子时尚有半个时辰,且依计划行事。”

    〖奉献〗

    第七十一章 千骑破贼营

    第七十一章千骑破贼营

    “禀将军,董贼营帐布置宽余,足使骑兵冲锋。东门外巡逻士卒为数不多,或可图之”董卓营帐外三里处,赵云、夏侯渊二将率麾下一千五精骑正伏于此地,闻得探马来报,赵云朝夏侯渊点了点头,低声道:“三里足够骑兵缓冲,如今正值敌懈怠之时,当速图之”

    所有士卒没有回话,只是在黑夜中默默点头。夏侯渊揉了揉左肩,向赵云坏坏一笑,低声道:“论武艺,渊不如你,但论骑术……全军冲锋”

    言罢,一马当先驰骋而出,身后众骑兵深感其好笑,紧随其后持枪冲锋而去。急速奔驰的马蹄声在这寂寥无声的黑夜分外刺耳,更是激起附近地面一阵躁动。

    李**子守的是西门,却也听得真切,惊愕的转过身,还未来得及询问同僚,却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一疼,想要抬起手去触摸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浓浓的血水从他脖颈间贯穿的弓矢外流出,至死不明这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被突如其来的羽箭射杀的不止他一人,接连数人都是这般沉默无声的倒下,西南面的营门外二百步处几点寒光隐约间闪烁,却见华雄、潘凤以及身旁三百余流民皆是举弓伏于地面,远远望去倒真是看不见半点人影,只觉得这地貌似乎高了一截。

    “娘的,秦舍这小子太准了,你家媳妇儿怀几胎了?”连射三箭却未中一人,反倒是身旁那个新来的逃兵秦舍百发百中,这让潘凤如何忍得?憋屈的瘪了瘪嘴笑骂一句,惹得周围闻言者一阵捂嘴坏笑。

    “有动静,自东门而来”

    侧耳凝神关注着营帐内的一举一动,匍匐在地上的华雄忽而感觉大地一阵颤动,向身旁的贾诩望了眼,见他亦是满脸疑惑,当下问道:“文和兄,这可是你说的那路援军?”

    遥望东门外一支身披银甲,手执兵刃的骑兵忽而闯入,当先两员将领各是身手非凡武艺高强,于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贾诩也很郁闷。

    孙坚?曹操?这绝对不可能据他推算,就算曹操麾下骑兵在扑灭洛阳火势之后急速追来,至少也要再过半天才能堪堪追杀董卓,怎么会如此之快?闻得华雄的疑惑,贾诩平生第一次有种挫败感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在董卓的境内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一支军械精良的骑兵队。

    “诩亦不知,且静观之。传令所有人止弓,勿动”

    身穿银甲,由于天气过热而除却白袍的赵云在乱军中仍是显眼万分,手中一杆银枪上下翻腾,舞出阵阵密集的枪花若暴雨点点,密不透风,迎着门前数十名持枪而立面露惊惧的士卒就是一阵轻描淡写的随意舞动,只不过这看似简简单单的枪法每每皆可夺人性命,一击制敌。

    “敌、敌……”瞅准一个正欲急呼的守卫,夏侯渊眼明手快,不甘示弱的腾开握紧马缰的双手,一手取腰间铁弓,一手探背后箭囊,张弓引箭,一气呵成,稍一瞄准便脱手而出。但见羽箭破空而过直飞百步直刺入这传令喉头。

    颇有些示威的向赵云冷哼一声,转眼间夏侯渊又是连射三箭,箭无虚发,但入的董营三十步外立马收弓拔出腰间大刀,领身后半数将士转走杀向阵内。

    见夏侯渊奔走他处,赵云皱了皱眉,本就兵力不足若是贸然分兵……也罢,奇袭已成,贼军心已乱,自可随处厮杀一阵,一炷香后收兵罢

    盘算一番,赵云挑杀一个士卒,向身后一挥手,引兵转战向贼阵的另一侧。

    听闻帐外传来的阵阵喊杀声,董卓猛的惊醒,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直接拔出一旁挂着的七星宝刀,冲出了帐外,但却被一抹鲜血溅了一脸。

    惊愕之余,董卓匆忙翻身向后一滚,定睛一看,却见一相貌粗犷、勇猛之人策马飞奔而过将他帐外亲卫的脑袋一刀削去,而大营内外早已乱作了一团,漫天的厮杀声与兵刃交鸣声不绝于耳

    又中突袭?曹阿瞒董卓虽无法辨别这究竟是何人麾下的奇兵,但许是上次的阴影作祟,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以一万余突袭七万大军而全胜的董卓,不禁气的浑身直打哆嗦,恨不得生噬曹操之肉

    “主、主公营内遭受突袭,贼寇约莫千余骑”乱军之中徐荣与胡轸二人,连头上的璎盔都来不及穿戴,披头散发的冲入董卓帐内,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当速撤之,吾等自可断后”

    撤?又要撤我董仲颖纵横半辈子,岂能在暮如晚钟时次次败退董卓不甘的握紧了拳头,肥硕的双颊一阵颤动,正欲喝令全军结阵反击,却见帐外吕奉先面露狰狞身披明光铠,手执画戟,奔走了进来。

    见徐荣与胡轸在此,吕布微微一怔,面露踌躇。情急之下董卓倒也未曾在乎吕布面上表情,立马令道:“奉先,速速引本部军马替某家杀光这群孽畜”

    可恨,此二人竟是又先我一步吕布憎恶的咬了咬牙,面上却做恭敬状,深深看了眼徐荣与胡轸,当即抱拳应了一声后,径自闯出了帐内。

    迎面见一骑兵策马提枪向他飞奔刺来,心中怒意更胜,一声怒吼过后,竟是俯身一戟扫向此人胯下马腿,那马儿吃了剧痛双腿一折,重重跪到在地上,而他坐上之人失重更是飞出了数步,堪堪摔落到地上。

    竖子,亦想妄图伤我?不自量力吕布嘴角威扬,一声冷喝,大步走去,迎着那人惊恐绝望的目光,一脚踹在了此人头上,但闻得一声闷响,那人竟是被这一脚踢断了气,再无半点声响。

    时不与我徐荣、胡轸……必杀汝二人吕布闷哼一声,愤慨至致,在这员骑兵的头颅上撵了几脚,将之深深陷入土中后,翻身向并州军营走去。

    “文和兄,如今观来贼营已乱,虽不知此路将领为何人部下,但兴兵伐董必为贤也,理当助之”遥望千余骑驰骋于董卓大营,华雄握紧腰间双刀向贾诩请战。

    贾诩摇了摇头,这支骑兵固然突袭得手,然兵力薄弱却散兵奔走,董贼将士初时虽惧,但未过多时必当清醒反击,再欲逃恐怕晚矣,功于一点不若层层击破,理当齐兵共进为何散也?

    遥望想南面,见帐中诸将纷纷杀出抵抗,贾诩摇头叹了口气,低声道:“助未尝不可,但只许以弓矢于两百步外射之,不可过于靠前。”

    华雄明白贾诩的意思,战事未起时制定的事不断马蚤扰,待董贼惊觉后速撤,再过一个时辰再扰、再撤,周而复始,拖其行军的方针。如今既然计划有变,倒也只能这样,毕竟自己这三百余人没有像样的兵装,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