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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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中人便是。”

    斗文?倒也不是难事儿。以他腹中两千年的文学积累加上在对联上的优势,若是无法获胜,那岂不丢死人了?再说了,若能胜过自己更好,替曹操揽下文采飘逸的贤士,多妙的事儿。很觉得有趣儿的舔舔嘴唇,陈清猥琐的一笑,笑得一旁的小二是汗毛竖起,打了个寒颤,巷口常言,才子多‘风流’,此言倒不假

    上了二楼,陈清的脚步声虽轻,但也引起了离大厅最近的包间内,两个中年文士的注意,从半掩着的门帘下望见陈清脚步沉稳自然看不出半点儿紧张,倒也挺感兴趣的一笑,前番上前来的诸多才子一闻见这酒味儿看见大厅的阵丈就不禁脚步虚浮,这人倒还算不错。

    “文休,你观此人如何?”

    “嗯……到也算不错,只是论观人之能,靖又如何能与子将相比?呵呵,能引起子将兄的注意,此子到也算不凡。”

    若是曹操在此必定会大会过瘾,赶来恭敬的拜见一番,这席间二人皆为名士,率先发言的正是许勋,许子将也就是此人曾经替曹操评论了一番,赐予其‘君清平之j贼,乱世之英雄’的说法。

    后而那人是他堂兄许靖,许文休,亦是颇负才名,于士子、文士圈内口碑甚好。

    许勋着青色长衫,面容严肃,看不出任何想法,闻许靖之言亦不过微微点头,然而心中却是颇感古怪,有种奇怪的念头在唆使他出去看一番,但又找不出任何原因来。随小二踏入大厅,在那巨大的酒壶之后,高挂了数十条笔墨未干的诗词,而地上被踩、揉成一团的纸张更多。

    见陈清狐疑,小二微微一笑,故作疏忽道:“全赖小的先前忘言,若是文采不济,无法胜过酒壶上的任何一位,那便会被当作废纸,弃之于地……嘿嘿,不知如此,公子可曾尚愿参与?”

    诗词乃是人随性而发,虽意境不同然却源自于内心,轻易践踏,又与辱人何差?到不想这满香楼内的掌柜竟是如此傲慢无礼,呵呵,铜臭一身便可目中无人?太过放肆

    这事儿让陈大官人不禁联想起了大学时代,一同学的毕业论文被老师直接撕成碎片的事儿,越想越火大。有时候得罪了学士比得罪武夫更为可怕,武士只会在**上摧残你,而文士,却是从精神上折磨陈清冷冷一笑,反问道:“如何评论高低、胜负?”

    忽而见陈清言语冰冷,面露不屑,小二说不上来为啥,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儿要发生,皱眉答道:“授予此间所有文士审阅,若公子之文当真过硬,那自然是公子胜,本店绝无作假。”

    作假?当然不会,若是靠作假取胜,到处博彩,又怎能让落败的世家中人心悦诚服?

    嘴角冷笑不减分毫,陈清也不顾这小二的不减,径自步入酒壶后放置的案几,抖了抖长衫,席地盘腿而坐,蘸了蘸墨水,问道:“题目自拟?”

    “然也。”

    点点头,陈清不再多言,奋笔疾书,不多时若游龙走风似的‘楷书’便洋洋洒洒铺满了白纸。刚入陈圭府内那会儿,他那蝌蚪文似的楷书总是惹人笑话,后而当得知东汉盛行隶书之后,他倒是松了口气,不断改进融汇,现在的字体倒是颇有独成一家的滋味儿,既有楷书的大气彭勃又有隶书的庄重严肃。

    转了转手腕,陈清见毛笔搁回原处,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渍,淡然笑道:“且授予诸学子、文士观之。”

    小二微微一愣,倒也猜到陈清为何前后差距那么大,将学子之笔墨踩于脚下确实有些过了,但他倒也只是随店主的意思行事罢了,却也是无可奈何。恭敬的捧起纸张,只见其上仅仅书了四字,这四个字连他都认得,不禁皱眉狐疑,问道:“公子,仅此便可?”

    “自然如此,知其意者,自知,不知者,言之再多又能若何?”

    小二弄不懂陈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士农工商?这天下人人皆知的四民排序,又能代表什么?说实话,他是看不出半点才学在内。

    不过,这其间究竟有无甚理并非他所能决定,他所能做的只有将这纸张授予诸君一览。

    二楼共有七间雅间,自西绕二楼一圈,接连六间内的人思路与他相似,皆是不知陈清其间意思,权当是哗众取宠或是无才之人,挥退了小儿,继续饮酒作乐。

    走到最后一间门口时,小二见陈清闭目微笑,毫不在意此前的动静,很是狐疑的深深看了他一眼,遂掀起了帘幕,恭敬道:“二位先生,此乃一位公子所作,但请审阅一番。”

    许靖点点头,将陈清所作四字摊于案几纸上,却见只有这四个字,虽然字迹清秀大气,但这内容确实太过滑稽,不禁皱眉道:“士农工商?嗯……莫不是见店家此举将士子笔墨铺底而愤慨,想以士高于商这一点来讽刺店家?殊不智也”

    许勋初时与许靖的看法倒也相似,只不过总觉得似乎还有何更隐晦的意思,却抓不到那点,苦思一番后,竟是破例嘱托道:“且去将那位公子请来一聚,吾自有事要请教。”

    小二听了许靖的话忽而有了些明悟,也是这般思量,但却不能坏了规矩,掌柜曾言一人胜,则全胜,自当尽力安排席位,许勋既然这样说了,他倒也只好应诺,出去请陈清进来。

    “这位公子,有人请您入内一聚。”

    闻得此言,陈清慢慢睁开了双眼,轻笑一声,抖了抖长衫站了起来,叹道:“天下多名士也,却不想全聚于此酒楼,呵呵,实乃滑稽”摇起羽扇,陈清徐步跟随小二走进了雅间,向许靖、许勋二人躬身行了一礼,微笑道:“在下陈三,见过二位高才。”

    陈三?不以真名示人者若非偷鸡摸狗之辈,便是不求名誉,观此人样貌倒也不似前者。许靖微笑点头答礼,挥手示意他入席,笑道:“逼人许靖,这位乃是家弟许勋。倒也不为他事,只是公子这纸上仅书‘士农工商’四字,不免有些疑虑,但请一解。”

    “纵然诗词歌赋胜于天下人又能若何?可救人呼?”

    陈清微微一笑,毫不拘泥于礼数的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向二人一敬,感受着喉咙间的舒畅,继续道:“士农工商,呵呵,士人只能在乎嘴,然,若无百姓之耕种,何来气力动这两片薄唇?在者,商促于国,税率乃是一国根本,若无商何来国?工,呵呵,天下皆知,无工,无房、无宫、无殿,又岂能以此排序?在下看来,天下众生平等,又何来富贵、低贱一说?呵呵,归根结蒂乃是人心作祟,但求一名耳”

    若是于数十年前,大汉根基尚且稳固之时陈清这般言语恐怕早已遭受了灭顶之灾,只不过在此国难当下,言论不免有些松弛,国将不国,言之何妨?许靖与许勋本就不是顽固淤泥于小节之人,倒也不曾在意,细细思索一番后大感言之有理,不禁点头赞叹。许靖叹了口气,微笑道:“此前,靖尚以为公子之言乃是笑语,或是哗众取宠,到不想竟是此意,若未一聚,实乃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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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许子将评陈清

    第七十九章许子将评陈清

    “呵呵,先生谬赞了,在下不过一书生耳,又有何可称惜?先前之言不过是众人皆知,却不敢提之言,倒是在下孟浪了,当自罚一杯。”

    陈清微微一笑,不拘泥于礼数,朝二人举杯拱手一笑,一饮而尽,只觉口中是甘香余存,回味清醇,不禁叹道:“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不想这店家的酒确实不错,难怪能有如此魄力,使众才士之笔墨于废土,撵于脚下。”

    许勋一直在沉默,自从陈清踏入厢房的那一刻起,他就从陈清的脸上看到了‘怪异’。常人若是细观,只会觉得陈清面目清秀,无甚其他,而在精于相面之道的许勋看来,他绝对是个异端

    嘶,这面相怎是如此怪异,某虽观人无数却从未见如此异端,倒是与书中记载之轮回之相有些许相似,只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此人皆是一翩翩公子不像是那妖孽或是鬼怪……怎的如此怪异许勋愁眉不展,在遇到陈清前他看过的最难推测的人是曹操,只是如今陈清的面相要比曹操难测数十倍。

    “妙、妙好一句此酒只应天上有靖当敬公子一杯”许靖没许勋那样的好眼力和好耐性,佳作当前若不赞,不敬岂不是失了礼数?当即敬了陈清一杯,大呼过瘾,叹道:“哎,靖自诩文采翩翩,可入这满香楼一座一饮、一笑一谈,却不想公子妙语连珠却只提笔四字顿醒世人,哈哈,惭愧靖前番还揣测,公子是否因店家以此法贬低学士而恼怒,提言点及,却是靖以小心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呐”

    陈清摇摇头,许靖的性格很对他胃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是面对一个小辈不以长者自居,反倒还虚心诚恳,单这一点就足以成为世间学子的楷模。

    他人以诚待吾,又岂可虚之?

    陈清抿了口酒,摇头道:“实不相瞒,初时清见一地笔墨实深恨之,曾欲借言怒斥一番,但细细一想,店家所作虽恶劣,然天下以才名自居却屡行龌龊劣事者亦不少也,孰对孰错,如何能说清?这士农工商四字,还有一意。在清看来,天下众生不分贵贱高低,经营此店的掌柜虽富且有智,然而天下士子亦非各个皆是不堪。在下提及这四字,只是为告诫店家,人之初、性本善,本无任何富贵、低贱、高风亮节、行迹卑劣的差别,仅是环境或旁人影响方才如此。士子虽多,美玉亦不少,此举虽可淘汰些许沽名钓誉、名不副实之人,然却会伤及诸多士子求学之心,何尝不是一恶事?若是从小处挑刺、改过,呵呵,岂能撼动大局?欲肃清、整顿,当行狠举,唯有改变天下学士的风气,方可造就短暂清平。”

    遥想起前世国足联不断裁员却不改大政的趣事儿就不禁摇头苦笑,有感而。陈清抿了口酒,见二人做深思状,知晓这道理虽易,但要施行却难上加难,没个几十年、上百年是无法彻底改变的,当即笑道:“清,不过是有感而,权当酒后戏言,二位先生莫要太过在意。”

    许靖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欣然叹道:“靖曾游历于徐州一带,屡闻百姓口中多言公子之才名,神往久矣,不料今日却是在此地巧遇,方知此名不虚,公子年仅双十有余,看事理却比靖透彻的多,实乃后生可畏呐来,靖当敬你一杯”

    前番说的顺溜、舒坦却是忘了掩饰真名,呵呵,也罢,与坦荡君子交饮何必掩饰?陈清不用真名示人,只是怕自己名声在外会惹得旁人不以真言相谈,如今许靖言语诚恳,倒也没了这顾忌,当下举杯自罚三杯,笑道:“是清之过,当罚三杯,在下徐州陈清,许先生之坦荡让清受益颇深,如若不嫌,可唤清表字道明。”

    “哈哈,如此靖恭敬不如从命了,道明之才学实乃当朝之典范呐前年蔡中郎家中高悬之‘爱莲说’当真是惊世之作,言语干练却又题意清晰,人深省。”

    “谬赞、谬赞,一时兴起而为之。”

    相谈甚欢,许靖与陈清是越聊越来劲儿,不多时便把臂言欢,挪席相靠,倒是把席间静坐一旁愁眉不展的许勋给忘在了一边儿。

    难怪此子文采如斯、妙语连连,原来是陈圭口中常言之英才,徐州陈清,盛名之下无虚士,当不负此名望,只不过这面相依旧是……若是除开其轮回之相,到不失为……

    许勋正思量间,许靖那头却是把话题聊到了他的身上,向陈清介绍道:“道明贤弟可知月旦评一说?实不相瞒,此法正是堂弟所创,乃是为大汉提拔贤才而设。却不想,如今汉室却被董贼所掌控,纵然再欲谏言,亦如石沉大海,空耗心神罢了。”

    月旦评?好似听说过啊,记得当初在济南孟德总有那么几天很是焦虑、急切……对了,许子将

    陈清一怔,总算是想起了这是啥玩意儿,每个月选举贤良列事迹与品行公诸于世,举其人出仕谏天下纳之,诸如郭子喻等人皆是靠此物名声大躁一时。

    尤其是创办人许子将,更是当初给曹操定下了一‘清平之j贼,乱世之英雄’评语,令后世争议连连,成为佳话。

    陈大官人压根儿没想到,这个看人神乎其神的家伙如今正坐在自个儿身旁,而且还是那么个闷**,从他进来以后至今约莫半个时辰,除了在摸他上嘴唇那撇小胡子外,一言未,实在是有够闷相较之下,还是名声稍低些许的许靖够意思,不断连连敬酒还谈笑大度自然,可做挚友。

    “清,奔走于司隶一带随孟德讨伐董贼数月,却不想陈留小城能有二位大驾光临,实乃幸事呼,月旦评之举实为大汉之幸,奈何国贼……也罢,如今董贼这一乱虽损汉之根基,但也足令许多不安分守己之辈浮出水面,这些皆是国之隐患,一并除之又何尝不是一好事?然而,要百姓承受战火波及,实乃祸事。”

    许靖点点头,近年来天灾不断、兵事连连,先有黄巾、凉城之乱后有董贼祸乱皇权,纵然迅清剿了国贼谁敢言其后不再大乱?待此时机肃清一番倒也不失为良策,只是这战火,恐怕没个十年无法平息,而这段时间,各地必定征兵、加税,百姓则是……

    深深吸了口气,许靖喝了口美酒,却觉口中苦涩,似乎是不愿在此话题上多做停留,借言笑问向许勋道:“子将,今日实乃良机巧遇,不若你替道明评上一番如何?”

    许子将闻言虽点头,心中却是苦笑连连,评论一番,我早就想评了,只是此子实在是无法定夺,言其妖孽不为当世之人?呵呵,纵然他不放于心上,我又于心何安?其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利国利民之举,若妄言,必遭百姓唾骂,别的不管,就是济南、徐州、陈留的百姓亦不会善罢甘休

    许子将揉了揉酸胀的太阳岤,评论曹操已经够麻烦了,却不想他麾下的席文士更是伤神,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曹家的,今生注定要为了他头疼。

    左思右想片刻,见二人略带期许的望向自己,许子将轻咳一声,借酒掩饰面上的尴尬,低声道:“唔,某观人数十载,屡有评论,然权当酒后笑言,还请道明莫要放于心上才是。”

    陈清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人心隔肚皮,万一一句大实话说的对方不如意岂不是自找麻烦?

    许子将见状深吸一口气,纵然抛开陈清的轮回之相,依旧能看到许多异于常人的异端,无奈皱眉道:“呼,勋观人无数,然却是无法看透分毫,仅可说,于君身上之变数实为太多,非人力所能看透今日权且在此稍加一评。文休,劳烦护住门外莫要让他人侧耳闻之”

    许靖一愣,与许勋评论他人数载,从未见他有过如此谨慎之举,心中虽疑惑不解,但也知此评可属至关紧要,当即点头应允,起身拍了拍陈清的肩膀移步至门外故作舒展筋骨。

    不就是评句话嘛,至于那么小心谨慎不,莫非这厮能看破我是穿越者的身份?想到这,陈清心中咯噔一跳,紧锁眉头握紧酒盅,手掌中不自觉的向外溢出冷汗。

    席间唯有这二人相视而坐,凝重的气氛将这包厢间浓郁的酒味都压了下去。

    许子将深深灌了口酒,叹息道:“道明小友,不知对于大汉有何看法?”

    闻言,陈清倒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言及其身份一切都好说,当即答道:“行将就木,佐之空耗心神耳”

    好一个赤诚之人

    许子将虽惊然却甚赞,能在初见之人面前言如此犯上作乱之言,实可堪君子二字,陈清这话也等于是告诉了许子将,我把你当作了自己人,有什么话你直言便是,不必隐晦。许子将不是笨人,怎会不晓起意?

    深表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叹道:“既如此,勋便冒昧直言了”

    灌了口酒,压了下心中躁火,许子将双目微合,沉声道:“君,佐世之王才,篡汉之祸害”

    第八十章 鸿门宴?

    第八十章鸿门宴?

    出了满香楼,夜已经子时,漫步在寂寥无人的陈留大街上,迎面感受着阵阵暖风,陈清鬓角两旁与后背流下的却是冷汗。篡汉之祸根……此头衔实在是罪名不小,骇人听闻呐

    许子将的评语如同一颗巨石砸入了陈清平静无波的心海,荡漾开的并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

    篡汉一事,他也只是曾经稍微于孟德提起过些许,但从未于他人面前相告,许子将仅仅是一面便可看破,怎能令他不惊?

    索性此人并无歹意,在说完这句惊世骇俗的评语后,补上一句:可叹,唯独是你,变数莫测,凡人无法获悉,但请君多加珍重,无论所行何事,务必以天下苍生为首念。

    这句话如果告诉的是旁人,或许他人会沾沾自喜,悠然自得,以为自己掌控了天下变数,将来会成就如何之大业,然而在陈清看来却并非如此,而是替他敲响了警钟。

    他了解历史的动向,知道何处是变劫,所以可以有谋士之称;他记忆中知晓诸多名士、诸侯之脾性所以可以对症下药有急智之称;他所做之举全然出自于民,为民考虑,固然当得起贤士二字。

    然而一直被人忽略的是,他所作所为,没有半点儿利于大汉基业,利于巩固政权

    可以说,他脑海中构思的辅佐曹操走的是王朝霸业,而非佐汉功臣,若是今日所遇乃是忠汉之辈,结局又会是如何?

    一直以来,他只是想着一切不违本心,能够存活至今仅是因他身边所遇之人皆良善爱民,若是陈圭、陈登父子变做王允、卢植,当年那番‘天辩’恐怕说完,就会人头落地

    陈清忽而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许多事并非一念就可为之,就像这漆黑一片的街道上,纵然你想眺望清前方的道路,也是徒劳无功。虽然如今大汉行将就木,遥遥欲坠,各方诸侯蠢蠢欲动,不臣之心渐露头角,要将曹操好好辅佐上位就必须替他树立起忠君爱民之美名,自己若再这般议汉、背汉,岂不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深吸一口气,陈清算是又想通了一番,向后眺望满香楼二楼厢房仍旧透亮的灯火,感激的点点头,大步向太守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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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一九零年五月初,袁术得细作来报言孙坚私匿玉玺,心怒,于众人前质问,袁绍见袁术不似作假,当即亦图玉玺,出声责问,迫其交出。孙坚心惊之余面不改色,拔腰间宝刀指天立誓过罢,严声怒斥其兄弟二人反复猜疑却不思除贼,不足与谋,遂引兵急撤洛阳投江东而回。绍闻之大怒,遂写书一封,差心腹人连夜往荆州,送与刺史刘表,教就路上截住夺之。

    七月,袁绍班师回渤海,从谋士逢纪之计,先是暗中与公孙瓒相约,谏言其南袭冀州,自军趁乱内袭。公孙瓒从之率兵南袭,韩馥连败三战,终日惶恐不安。袁绍乘势以韩馥性格懦弱胆小为饵,遣说客外甥高干、荀谌说之,终得冀州全境并其麾下多数文武,领冀州牧。又从田丰之谏任高干为任丘令勤兵屯于高阳一线,以防公孙瓒突袭为由,遏制高阳太守刘备发展。

    八月,袁绍纳郭图之策,以天子年幼且被董卓控制为由,欲将刘虞架为傀儡设新帝,刘虞不从怒叱之,袁绍不罢休,更是与韩馥等人再奏请刘虞领尚书事,以便按照制度对众人封官,刘虞再复拒绝。

    八月底,刘备以天下大局分析奏书一封于袁绍,袁绍见其信中所言句句属实且不容小觑,深喜其能,故不纳田丰之谏,准其征兵,以保黑山一带突袭。刘备大感起恩再书拜谢,亲自于境内张榜安民,广征精壮,其皇叔之名号亦是于河北一带渐渐打响,遍及四州之地,更有文武往来投之,然去行事低调且处处尊奉袁绍之令,故不曾遭猜忌。

    听闻四面八方传来的关东联军那十七路诸侯的动向、战报,董卓坐于太师府内抚掌称妙,连声冷笑道:“一群佞臣贼子亦想与某作对?哼,不自量力鼠辈岂可同谋,诸君且看,仅仅是数月间,便变化万千,那江东孙文台当初不是凶猛的很吗?哼,回撤之路却是被刘表层层狙击。袁本初以仁义自居,却假言谋取了韩馥之冀州,更欲放纵部下杀之,实为滑稽”

    以董卓为主两侧以文武排开,吕布胜于徐荣坐于武将首席,而向来因计谋过于毒辣的李肃却被董卓搬至了文臣第一,李儒称抱病在家无法议事粗略算赖也已有了月余,只不过这期间诸多武将纷纷登门提礼品、良药前往探视,唯独董卓因忌恨在心,从未遣人前往。

    得了恩宠,李肃自然是对于揣摩董卓之意越发娴熟,当下谏道:“主公,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堪,各路鼠辈纷纷蠢蠢欲动,其人谎称忠君之名不需传言,便可不久公诸于世,而现如今吾等所需做的便是征兵、囤粮,仍由河北诸侯内斗,择一良机而一举剿灭届时,主公占司隶并河北粮草、骏马,何愁霸业不成?”

    说的好听,如此简单?西凉韩遂、马腾并精粮足,窥伺天下已久,若是待此良机倾尽全力东进直捣洛阳,那该如何是好?授首与贼?哼

    吕布于心中闷哼一声,对于这个小人是越开越恨,若非是如今处处需要他帮衬,徐荣那头需要他巧言打压、消弱其军权,恐怕早就忍不住一戟挑下他狗头。

    心中虽恨,但吕布亦识得大体,附言道:“义父,布认为李肃所言极是,加兵于函谷关乃当务之急,必可威震宵小,唔,孩儿以为胡轸将军忠心耿耿可堪此职,更兼与徐荣将军二人相识已久,二人共事定可保司隶以东无碍。”

    李肃与吕布二人可谓是如今董卓麾下最信赖之文武魁首,两人联合发言,即便最早跟随于董卓的李催想要出言否决,也不会如此不识时务。

    见众人纷纷出言赞同,董卓微微一笑,暗思这麾下文武尽皆齐心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立即点头应允,着令胡轸率长安精兵一万余赶赴函谷关与徐荣二人共守,以防不测。

    吕布见状虎目中冷冷迸发出一股霜寒,暗笑道:李肃小儿,哼,待不多时便是你与董贼二人,身首分离之际

    议散,吕布与李肃二人相视一笑,向董卓施了一礼纷纷退出太师府,至街口分道扬镳。

    骑乘于赤兔之上,身着一套朱红色长衫,以绳束发,看起来是骏逸非凡,手中斜提之方天画戟更是于烈焰下熠熠生辉,璀璨而又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长安虽曾为国都,然而却因临近凉州一带,民风倒也不似洛阳这般淳朴,颇有几分彪悍,对于董卓的来临惧者虽有,倒也不曾太过慌乱,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街道巷内的议论声也鲜有耳闻。

    驾马步行不多时,前方忽有一衣着得体之人徐步前来,躬身笑道:“尝闻茶座闲谈至并州吕奉先虎牢关下一人之威,盛武非凡,小的倒也是仰慕已久,吾家老爷恳请吕将军前往一聚,不知将军可有空否?”

    吕布皱了皱眉,对于阿谀奉承之言语他向来不喜,只不过如今他投身于董贼麾下,往来相请者多为凉州文武,门下之人甚少有这般温文尔雅,言语得体之文士,不禁好奇道:“汝家老爷是何人?”

    来人微微一笑,抱拳恭敬道:“老爷正是当今司徒王允,不知将军可有空前往一聚?”

    王允?嘶,这老朽脾气怪异曾当众斥责董贼,倒也不失为一汉室忠臣,只不过我与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怎会突然前来相邀?莫不是欲图诛……吕布思量一番后,点点头不做回答,只是将马缰提给了这员文士,示意他带路。

    这门人倒也机敏,转过几条小道,尽量避开董贼的眼线后引吕布到了王允府外,更是亲自将赤兔牵至稍远处的别院内,吕布见状点点头,径自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方一踏入,却见一管家打扮的老者,伸手笑道:“老爷请将军挪步至内院。”

    这老匹夫怎来诸多花样,莫不是欲借机刺杀于我?吕布心惊,既然已经到了门前,若是就这般转身离去,岂不是落人笑柄?当下凝神观注四周动向,紧握起手中方天画戟,随管家徐步向内院走去。

    行走于种满翠竹之小径,忽而挂起一阵轻风吹打的竹林沙沙作响,吕布嘴角冷笑,以其久经沙场之能如何感受不到林间之杀气与不慎传来的摩擦声?立时侧耳判断此林中有不下十余人之埋伏,心中冷笑:仅置十余人便欲置某于死地?王允老儿岂是当我浪得虚名

    吕布勃然冷喝一声,忽而举起手中画戟横的一扫,劈断一截翠竹后,以戟尾猛的一扫,但闻一阵破空声后,竹节竟以急速破空而过,瞬间突入竹林中,只闻得一声闷叫,似有噗哧之声过罢,再无声响,竹林一如之前的寂寥、平静。

    ps:到家了,今日起恢复更新,努力补更中,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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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吕奉先初会貂蝉

    第八十一章吕奉先初会貂蝉

    “哼,尝闻宫中百官言司徒王子师府中多有奇珍异兽,不想倒是如斯属实。方才吕某闻竹林中传有似豺狼之声,欲一试,那兽竟是被刺而不悲鸣,实乃难能可贵”

    一戟劈断竹节而扫死林中埋伏之人,吕布略带挑衅的扫了眼有些惊愕的管家,随即抚了抚方天画戟,冷笑一声,抖起斗篷就向内院径自走去,过了数秒管家方才反应过来,暗暗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紧随其后。

    内院凉亭之中,王允身着葬服,腰系白带,精神抖擞的两道怒眉深深挑起,肃穆而又悲壮,听闻竹林间的动静,得知麾下潜伏之人身死非但不感伤,反而颇有些赞许的点点头,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

    “老爷,吕将军到了。”

    闻得管家之言,王允并没有回头,也没起身迎接,依旧不动如山般的端坐于石墩之上,摆摆手挥退了管家,摇头道:“吕将军,且随意坐罢,此处并无他人。”

    吕布环顾了一眼四周,见周围无有任何异样,花圃中种满了菊花,倒也放下了心,徐步移至凉亭,与王允对视而坐,怒目冷声道:“吕某与司徒公从未有所牵连,不知司徒公此举乃是何意?莫要说那林间伏之刺客,不是司徒公府内的”

    王允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拿起石桌上的酒壶朝两个空酒杯内斟满酒,递给吕布一杯,摇头道:“国将不存,言那些何用?倒不如与老夫同饮这一杯苦酒,告罪先帝。”

    这老匹夫唱的是哪一出?

    吕布不解,皱眉狐疑的看了眼王允,无论如何,在对方未表态前他倒也不好轻易坦露本意,故作责问道:“司徒公此言何意?如今义父执掌朝政,虽有蒹葭小儿作祟,欲造反起兵事,然长安尚算稳固,更有徐荣将军镇守函谷关,如何会亡?司徒公恐怕是杞人忧天了罢”

    王允轻笑一声,又斟满了一杯酒,洒于地上,举空杯仰天叹道:“老夫效忠大汉数十载,却不想大汉竟是将毁于眼前,董仲颖残暴不仁视天下万民如草芥,乱大汉朝纲于公堂庙宇,更是行废帝、篡制之恶举,实乃暴虐不堪,惜哉,老夫仅为一介文儒,若为武人必是取其狗头,剁为肉糜,赐猫狗而食之”

    吕布闻言大惊,先且不论王允到底是出于何用意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但若是传于董卓耳中,自己于张辽所定之除贼大计,又如何实施?

    恐怕尚未近其身,便人首分离,暴毙而亡。当下一跃而起,手中画戟点点寒光大显,竟是瞬间架于王允脖颈间,挑眉怒喝道:“王子师本将念你两朝元老功绩累累,故而前次好言相劝,却不想竟是这般愚蠢、妄言,莫不是以为本将不敢剁你项上人头”

    吕布的反应全然在王允的预料之中,虽瘦骨嶙峋然而王允眉宇间的正气却丝毫不减,全然不顾脖间顶着的画戟,抬头正视吕布,冷笑道:“将军真乃高义,果真忠心于董贼呐从未遣人祭拜过丁建阳,也未曾遣人往并州五原郡丁府中赠予钱粮、珠宝救济……”“够了王子师,你究竟想说什么”

    吕布有些急了,这些事都是他暗中秘密进行的,只因丁原对于他之情深意重胜似父子,也正因丁原对他亲如父子他才甘愿背负骂名投身于董贼麾下,更认贼作父饮恨装怂,这一切只是为了掩盖他心中的计划,将董卓千刀万剐以报父仇的计划王允越说,他心中的怒火便越盛,他不敢再听下去,生怕会压抑不住怒火而被人识破,更怕忍辱至今,眼见大计将成却要功亏一篑。“吕将军何出此言?这话当是老夫问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王允没有任何表情,轻轻以褶皱的手掌推开戟刃,继续道:“暗中厚交李肃,赐其金银珠宝,二人密谋谏言遣徐荣、胡轸两个西凉最为忠心的将领调往函谷关,随后待董贼不慎之际,再杀之,实为妙哉。只是可惜,将军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步。”

    吕布心中骇然,王允所说的这些事都是吕布暗中遣幸福密谋进行的,王允又是如何知晓的?但细细一想,这些事王允既然敢在自己面前挑明,足可见其忠于大汉之心可昭日月,他所图谋的恐怕也是董贼的项上人头。

    盘算一番,吕布倒也耐住了躁火,沉声道:“王子师,莫要真的惹恼本将何事,速速直言”

    好一头猛虎,未曾料到其心性竟是如此,虽撩起虎须却也可耐住性子,保持冷静,唔,此子若好生栽培,恐怕他日成就亦是非凡

    王允颇感赞许的点点头,微笑道:“将军忠于汉室,欲诛董贼实乃大妙之事,只不过嘛,将军可曾疏漏了李催?此人看似其貌不扬,然心性却是极为隐蔽、狡诈,将军不见董贼麾下名震西凉之飞熊军?呵呵,乃全是其一手操练而成,听命于他仅此董贼。若是不将他一并逐出长安,恐怕董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