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之平民军师

第 41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授首之日,亦是将军与汝麾下败亡之刻”

    李催?吕布一怔,平日议事此人多为出言附合,似乎从未谏言任何事务,董贼也不曾安排其任何要职,倒也一直不引起吕布太多注意,如今听王允一言,当即醒悟,暗思此人倒也城府颇深。

    吕布也是重情义之人,若非王允提醒数日后执行谋杀恐怕兴许真会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即低声感谢道:“多谢司徒公出言提醒,布自当省的只是,前番那林中之刺客……”

    王允摇摇头,笑道:“竹林间将军所立之处至刺客埋藏之距离,可是与董贼身旁至屋外距离相等?老夫这般行事,只是欲试探看看,将军他日能否得手而已,呵呵,倒是老夫孟浪小觑了将军武艺。”

    既然解释清楚了,吕布也很爽快的抱拳一谢,亲自替王允斟满一杯后,举杯敬谢道:“他日若是计成,布定感司徒公之恩,请司徒公主掌长安政权,重振我大汉声威”

    “好,既如此,老夫且先在此处敬将军一杯,祝将军早日替我大汉除却j贼,扬名天下”王允缕起短须抖擞一笑,如同这秋夜中的翠竹,挺拔而坚韧,柔而不折,刚而不屈。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畅饮一番后,王允复叹道:“可惜呐,昔年袁本初借宝刀欲杀董贼而失手,白白错过了最好时机,若是那日行刺者乃是将军,大计成矣”

    吕布亦是深感赞同,摇头道:“袁本初宗祖虽贵为四世三公,然至其辈却尽是沽名钓誉之人,坐拥河北又若何?当初虎牢关一役,布见关东军声势震天即将要夺下虎牢关,正与麾下心腹准备里应外合大开关门,却不想袁本初竟是于那时退兵,实乃滑稽其后更是踌躇不前,其图谋不轨之心,与董贼何异?”

    王允点点头,见酒壶中空空如也,立即抚掌重拍三下,引管家前来,听其煮美酒佳酿送至此间,又令其遣府中美婢前来,赠与吕布。

    却不想吕布闻得后者面露踌躇之色,略有微红,当即轻咳一声后,解释道:“将军莫要顾虑太多,今夜你我相聚于此间,若是传于董贼之耳必会惹起猜忌,倒不若领一美婢回府,大可言聊者皆是风月之事,倒也可减少其猜疑。”

    吕布细细一想,倒也是如此之理,若是领一美婢大醉而归,尚可避其疑虑,当即点头应允,笑道:“布尝闻司徒公有爱民如子之美誉,屡屡拾流民难儿于府中教其歌舞、姬艺,神往久矣,今日若是能有幸一见,倒也算是桩美事。既如此,故所愿不敢请耳,劳烦司徒公了”

    见吕布应了下来,管家向二人行了个礼后,缓缓退下,独留王允、吕布二人于凉亭内借着微亮的烛光于夕阳下把酒畅谈,自董贼聊至袁绍,再从袁绍聊至江东孙坚,好不畅快。

    过不多时,管家领身后一婢女徐徐来到,挥挥手示意其将酒盅放下后,径自告退,留她侍奉吕布饮酒。

    二人正聊至兖州曹操,吕布忽而只觉鼻尖嗅到一股淡淡幽香,若十月之雏菊香而不腻,清新扑鼻,与往日董卓府中那些烟尘味浓郁的侍女不同。

    稍有些惊异的抬头一看,却见在这一抹夕阳之下,一妙龄女子身着朱红色裙衫,腰间系一淡绿色腰带,三千青丝垂耳而落披于肩头直至腰间,若冠玉般光洁透嫩之容颜上双眸漆黑而又明艳动人,挺拔的俏鼻之下朱唇轻启,嘴角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牵带出两颗深深的酒窝,美颜不可方物。只见她光滑如玉的芊芊细手轻轻捧起酒壶,缓缓替吕布斟满一杯,又亲自奉上,明媚的笑容令吕布似乎有种如沐春风之惬意,不禁失了神,一时间忘却用双手去捧,痴痴的看了半晌。

    王允见状深深一笑,缕了缕鄂下短须,朗声道:“自古宝剑赠英雄,美酒配佳人,吕将军年少英才文韬武略又忠于汉室,若是喜欢蝉儿便带去罢老夫欣然都来不及呐”

    被换做蝉儿之女子含蓄一笑,又如含苞待放之花蕾,娇艳欲滴,轻轻点了点臻首似是应了王允之言,将手中的酒杯放于吕布手中,轻声娇笑道:“民女貂秀儿,义父深喜,尝言秀儿之声若蝉鸣般清脆悦耳,故赐昵称为蝉儿,还望将军莫要误会。”

    “不、不,怎会误会蝉儿……实如此名也”

    〖奉献〗

    第八十二章 吕奉先葬服杀董贼(第一更)

    第八十二章吕奉先葬服杀董贼(第一更)

    “禀主公,昨日申时,司徒王允遣人邀吕将军前往一聚。”

    自从洛阳兵败退守长安之后,董卓就变得越发小心谨慎,无论是朝中政敌亦或是亲汉派都被他安插了不少眼线,更有甚者如太傅袁隗等与关东军有些许牵连的更是被全家屠尽,诛杀九族,其手段狠辣足令人胆寒。

    闻得细作来报,董卓心中大惊,吕布是他最为亲信的将领之一,更是贴身侍卫,若是被王允说的,谋逆反叛,以其过人之勇武,如何不死?愁容满面,董卓尚未来得及整理鞋帽便急问道:“此后如何?”

    “亥时,吕将军怀抱一美婢而出,面色微醺,仰天狂笑片刻,策赤兔而走,王允苦追而出面露哀伤之色,见将军已走,嚎啕大哭,言吕将军乃狼心狗肺,卖、卖主求荣之辈”

    抱一美婢而出?唔,王允府中多有美婢侍奉此乃人人皆知,也不知奉先怀中那女子……听闻美婢二字董卓心中忽而浮想出了几幅画面,但随即摇摇头,暗骂不争,竟是与此关头尚想这yin秽之事,沉吟分析片刻后,抚掌大笑道:“哈哈,愚忠之辈,亦是妄图以美色惑乱吾儿?愚蠢偷鸡不成蚀把米,王允匹夫,凭你之能亦是妄图绊倒某家?可笑至极唔,当褒奖奉先一番,速速遣人前往后宫之地挑选几名年轻貌美之女子送往奉先府内。哼,另外送一套葬服于那老匹夫,教他好自为之,若是再行这般无意之举,必有用之”

    细作领命而退,走不多时,却见府外李肃蹒跚而至,见董卓面带笑容,抱拳笑问道:“李肃拜见主公,不知何事能引得主公如此宽慰?”

    对于这个李肃,董卓是越看越顺眼,出谋划策不假,更能屡屡博得自己青睐,出言皆合己意,遂大步上前,赐其一坐,笑道:“那陈道明才智颇佳且创意无穷,椅子此物,倒是比席地而坐舒坦多了。方才细作来报,言王允设宴款待奉先,奉先吃罢喝罢拍拍屁股走人,还搂走了其府中美婢,最后那老匹夫追出门之际还放声痛骂,嚎啕大哭,幼清,你且说说此乃何故?”

    李肃狭小的双目兹溜一转,抱拳恭贺道:“恭贺主公,吕将军忠心耿耿可昭日月呐依肃看来,必定是王允老贼欲买通将军行妄逆之事,倒不想吕将军既不应允也不反对,临出门之际方才怒斥喝绝,更是丈武艺强行缚一美婢而出,惹得老贼气急攻心而失声痛骂。此实乃喜事一桩,即知吕将军之忠义,又可晓那老贼之反心,甚妙也不过依肃看来,老贼虽弱如鼠蚁无权无势,然却于天下间素有盛名,不可轻动,倒不若以物警示之,教其不敢再行造次,当为上策。”

    “幼清实乃吾之张良也,悔未曾早用也”董卓笑叹一声,拍拍李肃的肩膀,笑道:“某家正是如此安排,倒不想被幼清猜了个正着。唔,对了,今日一早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言及正事,李肃故作收敛笑意,托起下巴沉声道:“主公,近日来反贼韩遂似乎蠢蠢欲动有东进之意,杨奉将军虽弓马娴熟,然若与韩贼相比却似乎弱上一筹,依肃之见,当遣李催将军率飞熊军前往援助,威慑宵小。唔,起初肃曾思量吕将军武艺骇人可堪此任,但如今想来……长安乃是要地,更是主公所在之处,当以忠心不二之人镇守,若论忠心……在肃看来,李催将军虽跟随主公甚久然从未有何谏言且颇有微词比之吕将军差之甚远,故有此谏。”

    董卓皱眉沉吟,正如李肃所说边疆韩遂有调兵之态,杨奉的能耐他也甚是清楚,若是不早防,万一起了兵事,以杨奉之能如何御之?李催麾下尚有三千飞熊军,且熟悉西凉地形,倒是尚佳人选。

    思量一番后,当机立断应允道:“就如幼清所言,来人,速传我令,命李催点齐两千飞熊军并民丁两万明日拔营前赴陈仓屯兵,以防韩遂反贼突袭,不得有误”

    哼,j诈而无谋,董贼啊董贼,如今你祸乱天下之恶名已然公诸于世,若吾仍旧忠心辅佐岂非惹天下之骂名,落一死无全尸之惨景?

    李儒,哼,幸而有王允提醒,否则吾还真不知你早已看破此事,故缄口不言,装病避世。也罢,待吾从王司徒之计与奉先一道除却董贼,扬名天下后再来收拾你,如今先且放你一马

    李肃心底冷冷一笑,遂继续陪董卓笑谈天下,藐视诸侯。

    ————————————————————————

    公元一九零年,十月初,董卓从李肃之言唯恐有妄逆贪图财富而行祸事,遂尽收长安皇宫内珠宝古玩玉器钱财,命人于筑坞于郿县,号‘万岁坞’,囤积粮草可供三十年享用。

    然其不知的是,这一切只是李肃贪图宫内珠宝,为防幽幽之口而行之借口,夺董贼之财物,何人会骂?

    公元一九一年,一月,时值晚冬,空中洋洋洒洒飘零着阵阵雪花,覆盖的整座长安古城一片花白,不复往日之喧闹。搓起肥厚的双掌,身披一件褐红色裘袄,即便肥硕如董卓亦不免感到有些寒意,围着府内篝火取暖。

    今日不知为何,从醒来其他便觉得阵阵寒意刺骨,卧于踏上更是不经意间回忆起了往事,从驻守边塞的地方官吏升迁为羽林郎,累迁西域戊己校尉、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再到今日权倾天下坐拥长安丈三辅天险,麾下部将近十万的大汉太师。其中之艰辛坎坷纵然是这样一个残暴不仁之人,都忍不住隐隐落泪,暗叹往昔之惨景。

    幼时的梦想是放牧边疆,威震边塞异族,扬大汉之盛名,重振昔日武皇帝之声威,保一境之安,倒不想时日迁徙,竟是野心膨胀到了欲图篡位,若非是李儒苦苦相劝,恐怕今日于龙位之上者,必定是自己。

    对照着铜镜,董卓摸了摸有些泛白的鬓角,不禁苦笑摇头,许是因从戎数十载,毁于其手中的生灵太多,妻妾成群不说,这四十多年来膝下竟是无一子嗣,唯有三个女儿,而其中两个女婿却已是早夭,求孙不得。

    另外一个女婿……呵,更是记恨起了自己这个岳父,既不出谋也不划策,终日抱病于府内,甚至连话都不愿与自己多说一句,更滑稽的是,其膝下亦是无子,仅有一女。

    苦叹一声,董卓起身蹒跚至府门,遥望天空中飘扬的鹅毛大雪,他竟是一时间迷失了方向。权势、钱财,这些他所向往的东西如今都已坐拥,可却仍觉得心中空荡荡的。“来人呐,传奉先前来一聚。”

    身旁亲卫闻声点点头,调头就走。尚未走出太师府大门,忽而一阵铠甲摩擦声从府外传来,董卓闻声心中骇然,久战沙场这等数量又岂会估摸不出?

    千余虎贲,能够调动如此数量之人,除却吕布外仅有李肃

    直到太师府大门被一阵轰然声所推到之际,董卓仍是不愿相信吕布会率领步卒造反,当即怒声喝道:“大胆狗贼,此乃太师府,某家就于此地,何人敢来造次”

    许是董卓于西凉一带之盛名,太师府内三百余西凉亲卫立刻提戟严阵以待,以戟尖怒指向突来之兵内,身披紫色披肩,双眸炯炯有神之将领。

    “雁门张文远,奉司徒公之命前来除却妄逆狗贼,还大汉一片清平”

    张辽不卑不亢,话语中之怒火不言而喻,紧握起手中长逾丈八之青龙刀斜指向董卓,怒喝道:“全军听令,董卓祸国殃民,滥杀无辜,屡造冤孽,当速杀之

    其余人等,降者不杀”

    “杀”这千余甲士中有一部分来自于并州铁骑营,余下千余皆是洛阳一带被董卓强征之民夫,对其恨意之深,正如他们手中兵刃上散发的点点寒光与杀气一般浓厚

    “哼,蝼蚁亦敢造次何人与你之胆?待奉先来时,必教他剁你首级来人,速令吾儿奉先领兵前来援之,其余人等随某死守此地”

    董卓虽所行之事令人发指,然一身武艺却名不虚传,鬼头刀在手,削去民夫首级宛若探囊取物,轻而易举,劈、挑、砍、撩,刀起头落,血花四溅,只是这战局实非其一人可扭转,一千敌三百,更兼对方那员小将……

    董卓身无铠甲覆盖,不慎被一并州士卒以戟刃扫到,割破狐裘之余更是划破其体肤,溅出一抹血迹。背后中伤,董卓暗骂自己武艺大减,不复往昔之勇,更乘隙扫了圈战局,苦候吕布来援,却是发现张辽武艺非凡丝毫不弱于当初之华雄,一柄青龙刀横的一扫,掀起一抹血雾之余,更是疾步向自己步步逼近,其身上铠甲咔嚓作响之声更是若午夜之钟鸣,不禁令人胆寒。

    “当初关东军十万之数亦是不曾绊倒某家,就凭你们这千余蝼蚁?哼并州弱骑与我西凉虎士如何披靡儿郎们,让贼寇瞧瞧我西凉虎贲之勇武”

    “吼”

    激励士气方面董卓亦是不弱,一声怒喝更是带动了西凉亲卫之怒火,硬是凭借一股男儿热血将战线逼退了几步。

    正值此际,却见一骑呼啸而来,若烈焰般耀眼之战袍与胯下烈火般夺目之战马,不是吕布又有何人?红袍之下,一袭葬服罩身,随风肆意飞扬之发丝被白色布带紧紧缠绕,方天画戟之尾部亦是被百步紧紧包裹。

    “奉先速速与我杀光这班狗贼”董卓见吕布英姿飒爽策马而来,倒也来不及注视其衣装,咆哮一声后,奋力架开一员小卒,向后退了数步,乘隙喘起了粗气。若是往昔于西凉,又怎会如此?安逸的生活令其一身键肉都化作赘肉。

    若是吕布援助董卓,战局兴许会顷刻改变,然而……

    他眼中的怒火分明燃向董卓,压抑了数年之苦痛,一朝爆发,何人胆敢抑制、阻挠虎狮之威?

    “董贼,与我死来”

    出乎所有西凉亲卫的意料,吕布一骑宛若狂风刮过,骤然侵袭向董卓一方,方天画戟所过之处血光乍现,无人得以生还,血水无情的从至死不明的西凉将士身上彭涌而出,洒落在他一袭葬服之上,更是将其溅成了一员血人,频添了几分狰狞。

    舔了舔唇边飞溅至的血渍,吕布丝毫未减马力,迎面向着董卓飞奔而去,提戟猛的一刺,纵然董卓如何敏捷反应提刀格挡,亦是被赤兔恐怖之马力与吕布之怪力撞的倒飞数米方才堪堪落地,胸口间一股燥热,喷出一口血水。

    董卓艰难的从地上以手支起肥硕的身子,一动筋骨,吼间又是一阵腥味,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想来这五脏六腑被吕布这一戟之勇伤得不轻。

    望见吕布翻身下马,从众亲卫间杀开了一条血路,怒目而视,步步逼近,董卓勉强提起一股气力,怒喝道:“咳、咳咳,吕奉先?吾视你若至亲至近之人,更赐你至高无上之权威,那、那丁建阳可曾与你狼子野心,汝欲背杀父之名呼”

    “父?”吕布嘴角一阵抽搐,面上的血迹更胜方才,冷声怒道:“吾父丁建阳早已被你这狗贼设计谋害董仲颖,今日吾定要你血债血偿”

    隐忍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替丁原报仇,眼见大事已成,贼人就在身前,吕布怒意极盛,双眉上扬,宛若一头被释放的雄狮般狂奔,一戟荡开亲卫之攻势,竟是空手抓住那人脖颈,奋力一捏,咯吱咯吱的骨折声不绝于耳,那人之脖颈竟是被其捏成了齑粉,更有碎骨从皮肤间刺破而出,血水四溢。

    ‘噗’丢弃了手中尸首,吕布面容狰狞的走向董卓,俯视这个往昔自命不凡手段狠辣的孽畜眼中流露出的畏惧与惶恐,吕布嘴角冷笑,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存有的全数是愤恨。

    “你杀人无数,未曾料到亦是有今日罢董贼,与我死来”

    画戟宛若死神的镰刀深深刺向了董卓的咽喉,剧痛若绞肉机一般不断摧残着他,这股从未有过的剧痛让董卓这样一个平日人神共惧之魔王肝胆欲裂,竟是忍不住胯下溢出了阵阵黄水。

    没有给他半点哀嚎的机会,画戟轻易的割开了其咽喉,剿下其首级。弯腰拾起董卓人头,吕布忽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高举怒喝道:“董贼已死,降者不杀”

    〖奉献〗

    第八十三章 颍川遇才子

    第八十三章颍川遇才子

    汉初平二年一月中郎将吕布与司徒王允、士孙瑞、杨瓒等人率精兵突袭长安太师府,吕布更是着葬服亲自动手剿其级,其余贼寇尽数降伏。

    事后,天子封吕布为奋武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温侯,与王允二人同掌朝政。一时间震动天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然吕布却因‘杀丁原’之恶名在前,喜其者甚少之。

    函谷关守将徐荣、胡轸二人闻讯大骇,但思量董卓往日之拙劣举动不禁暗叹不堪回,遂率兵投降于汉。

    董卓旧将杨奉、李催二人欲仿徐、胡二人率兵投降,却不料王允以此二人往日多行不义之举而阻之,不予接纳,又惧吕布、徐荣二人之威,遂撤兵退守西凉天水一线,静观后变。

    “好,杀的好实乃大快人心之举,吕奉先当为人杰”岁月蹉跎并未在曹操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印记,一如既往的笑声爽朗与朝气蓬勃。

    迎面感受城头吹来的阵阵暖风,说不出的惬意,将快马送至的董贼已死的消息授予身旁肃穆而立之夏侯惇,朗声道:“元让且看,董贼已死,祸根已除也司徒公虽老,然其才干与见识实非常人,吾大汉兴之有望也”

    “主公所言极是,然……夏侯惇皱了皱眉,一如既往的冷静让夏侯惇在面对如此重要之讯息时竟是能比之曹操更为细心,未被喜悦冲昏理智,“如今天下大局越混淆不堪,袁本初虎踞冀州对兖州一地垂涎欲滴,更是屡屡派人前来搅局,若是无法尽快将兖州拿下,于主公而言,乃是一桩麻烦呐”

    夏侯惇所言正和曹操之意,约莫一年的整顿,当初洛阳的二十万百姓如今早已熟悉了兖州一带的耕种,其间自参军者更有两万逾。

    细细算来济南郡内全境约莫三万余士卒,陈留全境近四万之数,再加之东郡萧宇麾下的五千精兵,曹操的实力虽盛然地盘却太小,唯独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乘势扩展地盘的机会

    许是天公作美,夕阳余晖之下,但见一传令风尘仆仆的自东北方而来,入城后直接奔上城头,朝曹操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禀主公,东郡急报”

    东郡?以萧宇之性格若是无大事决计不会派这百里急报,莫不是刘岱有变?想起兖州边境处,曹洪、曹纯镇守的济南城内前日急报黄巾余孽似有动向,曹操心头一颤,急忙拆看,许久,忽而忘乎所以仰天长笑:“天助我也”

    夏侯惇被他这一惊一乍弄的来不及适应,在曹操示意下接过急报后,古井无波的脸上亦是挤出一抹微笑,弯腰抱拳道:“恭贺主公得兖州全境”

    “可惜道明不在,殊不知他阅后会否如此大笑呐”

    曹操止住了笑声,可脸上残余的笑容却分毫未退,横的抖了抖披肩,曹操将目光投向东方,急令道:“军司马夏侯惇何在”

    “末将在”“吾令你领潘凤、华雄二将并两万士卒赶赴济南增援,统领大局。操能得兖州全境,全赖黄巾之功,若是能降便降之,莫要过于杀孽。唔,另着功曹史贾诩书信一封亲自送往鲍信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务必要将兖州牧一职拿下”

    “诺”夏侯惇抱拳应允,提枪火赶下城外军营。

    迎着夕阳余晖,曹操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但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枭雄傲气。

    大汉十三州,操纵然拿下兖州一地又若何?欲兴汉,当仗剑扫尽天下不忠之臣操之道,尚长矣

    ——————————————————————————————————————————

    与此同时,比之兖州的夕阳无限好,豫州颍川郡的上空正飘荡着蒙蒙细语,还夹杂着些许雪子,俯视而观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满是撑开的油伞,密密麻麻,雨滴溅落在伞顶,散开阵阵水珠。

    雪白洁净的长衫上洒满了点点水渍,配以其上图案都有几分泼墨山水画的味道,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雨水,陈清正欲向身旁这个新来的亲卫说些什么,却忽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禁皱眉嘟囔道:“这该死的鬼天气,不知道老子有风湿性关节炎呐”

    这新来的亲卫叫秦舍,正是当初潘凤、华雄招纳的流民中那个箭术高到十射九中的家伙。若是没有下颚间那块显眼的胎记,其貌不扬四字倒正是附合了这个身材矮小穿一套武士袍,面善和蔼的小子。

    任陈清亲卫一职虽不足三月,然而陈清待人相当随和,转眼间秦舍就和昔日廖化、潘凤一般,与他熟络了起来。

    再度闻听他的其言妙语,立马凑近了一步,人畜无害的笑问道:“先生,这类啥炎的是什么呀?和天气有什么关系?”

    能跟你解释清楚倒真叫见鬼了。

    陈清摆摆手,不予回答,遥见人潮拥挤的大街左侧不远处有一客栈,伸了个懒腰,轻声道:“都赶了好几天的路呢,马儿都累的直喘粗气了,且去前边儿那客栈歇歇脚吧。既然都已经到了颍川,那荀家,明日再行拜访也不迟。”

    这几天来日行三十里,一路上的时间全被你用来游山玩水,这马儿下雨天都照样打响鼻,累腾个啥

    秦舍不满的嘟嘟嘴,似乎对于陈清没有解释其疑惑而心生不满,但倒也不拖沓,牵起马缰就向客栈先行走去,这开路的活儿总得落到他亲卫的肩上。

    方一踏入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一挥肩头的毛巾,麻溜儿的替陈清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恭敬道:“不知二位官爷是打尖儿呢,还是住店呀?”

    扫了圈客栈,布置倒也不算差,较为干净,其内客人不多反而很少,唯有左侧一角有个青年文士披头散在哪儿一个人喝酒,似乎还挺快活,不过这快活的内容就和陈大官人无关了,他所图的无非就是一清闲。

    “弄几碟小菜,两壶暖酒,另外再弄两间上房,唔,最好僻静些的,我家先生怕吵,声儿一响就睡不着。这些钱你拿去,余下的权且收下。”

    秦舍除了箭术一绝外,倒也很会察言观色,赶了一个月的路,陈清的脾性他倒也琢磨透了几分,从怀里掏出三贯钱丢给了小二,又将马缰丢给他后,立即打点了起来。

    “得了~二位官爷,里边请酒菜立马送来。”

    这阴雨绵绵的鬼天气很是影响小店的生意,收得小费自然也就少了。掂了掂手里的钱,小二心头大喜,这办事儿的动力也足,撒腿就欲转身朝伙房走,却忽而瞅见角落那书生还在,不禁皱皱眉,出言提醒道:“两位官爷,角落那书生最好别去招惹,就算他说甚闹甚,都莫要在意。”

    “哦?”

    闻得小二之言,陈清倒是颇感有趣儿,角落那人神态慵懒,披头散全然没有半点儿书生该有的儒雅气,看起来邋里邋遢,到算是个异类,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二位官爷不是颍川人吧?也难怪没听过‘郭不羁’的名号。这书生呀是咱颍川出了名的放荡,终日沉迷于酒色,短短一两年就败光了全部家财,这会儿在此地饮酒,再过半个时辰必定前往那青楼,若非是荀家少主荀彧怜其可怜,每每出资救助,早就饿死街头了。这种祸害呀,最好避而远之”

    一番解释,见陈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挥了挥手,小二倒也识趣,告了声退朝伙房走去。临近那书生身旁时,还很是厌恶的白了一眼。能得荀彧赞助,此人理当不凡。有史书中王佐之才四字的冠名,在陈清看来荀彧的眼光、见识也绝对非比寻常,若这书生当真如小二所言如此不堪,荀彧又怎会傻到‘每每出资救助’?

    千里马常有,然伯乐不常有。

    有了脑海中的这番思量,陈清倒也留意起了这位‘郭不羁’。

    皂色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青色长衫之上,乌黑顺直的青丝披在肩头,这书生全然不在意小二方才的‘轻声嘱托’,举起酒壶抬头倒了倒,只有几滴酒渍落到舌尖,砸吧砸吧嘴,正欲再唤一壶,摸了摸胸前却现身上的钱不够,恰巧此时小二端着陈清的酒上来,立马面带微醺的站了起来,从托盘上顺势抓了一瓶下来,向陈清二人朗声笑道:“二位兄台,小弟欲讨口酒喝,不知可否?”

    小二见状是又气又恼,也不知荀彧这往日素有才名之人怎会看上这个行此等不检点之举的废物,立时怒不可遏的斥责道:“郭不羁,快把这酒放下若是没钱就出去,别惹咱做生意咱这儿可不是荀家,纵容你这窝囊废”

    秦舍没有陈清这般好脾气,付的钱虽然是陈清的,可毕竟是从自个儿怀里掏出去的不是?买的酒尝都没尝一口,就被人抢了,怎能咽下这口气?怒道:“好你个书生,怎的如此无礼还不将酒放下,莫要以为吾等外乡人就好欺负,咱家先生可是……”

    “打住,不碍事儿,这酒你且拿去喝罢,不过……”

    见秦舍沉不住气就要表露身份,陈清连忙打住了他。

    这会儿是来替曹操纳贤的,他可不想尚未登门就传遍全城,传到自命清高的荀家时,万一被当作自己打着朝堂长史的身份牌前来招人,那可指不准会生什么事儿。

    不过如今这书生亲自出声要讨酒喝,倒也给了他个机会来试探一番,摸摸他的底,当即微笑道:“酒,身外之物,博一喜也。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若是公子能答上在下之题,纵然百杯、千杯,那又何妨?”

    “妙、妙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位公子,真乃妙人也”

    ‘郭不羁’闻得陈清之言抚掌连连称妙,更是直接迈着醉步提酒壶挪到了陈清桌上,笑道:“不知题目为何?”

    “且论一番酒,若何?”

    第八十四章 鬼才郭奉孝

    第八十四章鬼才郭奉孝

    “酒?妙哉,如此甚好,但请兄台出题”

    这青衫披发文士之所以有‘郭不羁’这一称号,与酒自然是离不开干系,闻陈清欲以酒做题,当即抚掌称妙,静待下文。

    此行赶来颍川一带访问名士招纳贤才,为的就是替曹操招纳人才,试探一番总是不为过,更何况这书生似乎对于酒颇有研究,神态自若,若是题目出的简单倒也没意思了。

    托着下巴沉思一番,陈清心中的构思越发清晰,忽而睁开微闭的双眼,朝‘郭不羁’微笑道:“且听好了,东方有刘氏祖传一缸美酒,数百载,其味之芬芳揭盖可闻,满溢百里而不散,扬名天下。其邻村鲜氏、匈氏贪慕此酒,数代屡屡遣族中精壮欲夺,不得而归,因恼怒而屠刘氏族人。争斗百载,鲜氏、匈氏人丁锐减,远不及刘氏之昌盛兴旺,实乃反击之良机,然而……此年刘氏族长身亡,其幼子掌政,虽有一干长老辅佐,然其族下数人却是因垂涎此酒而反之,叛变。闹得此村鸡犬不宁,人心惶惶,刘氏一族危在旦夕。常有人云:酒之香醇令人垂涎,故惹刘氏之祸。殊不知郭兄认为当如何处置?”

    秦舍不懂,歪着脑袋托起了下巴思考,这题目看似与酒无关,但却又似因酒而起,不禁按心中所想答了出来:“先生,在舍看来,这既然是因酒所惹之祸,将酒分之便是,比起这一缸美酒,族人的安危才最为重要。”

    陈清摆摆手,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若是允了第一口酒,那第二、第三次呢?刘氏之所以昌盛,人丁兴旺,在于酒之魅力,若是失了此酒,刘氏又以何扬名?不妥。”

    “善,兄台所言极是”

    郭不羁揉了揉下颚间的短须,苍白的脸上带有几许病态,纵然是酒醉之微醺亦无法掩饰。但见他沾了几滴酒于手指,遂在案几上画了一圆,笑道:“酒虽多,然不足分矣,刘氏虽立世百载然却无能守此酒。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族长无能,累死全族,与其分酒换取短暂安逸,倒不若另择能人而守之,当为上策。鲜氏、匈氏如今正值修养之际,此时整顿乃为绝妙不知陈兄可曾满意?”

    陈清闻言一怔,立时拍手称快,更是亲自斟酒一杯与这书生,坦言笑道:“郭兄大才,清佩服不远百里远赴颍川,倒不想初日便可遇贤才,实乃幸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既然郭兄识破清之身份,那话倒也好说了,清此番正是为了替主公陈留太守曹操觅得良才方来的颍川,不知郭兄可愿出仕?”

    郭不羁没有正面作答,咪了口小酒后,忽而笑道:“倒是不巧,郭某正好与挚友打了赌,若要出仕,需得过其那一关,想来陈兄此番远赴而来,所重者亦是他罢?”

    未待陈清出声,秦舍倒是耐不住心里的疑惑,率先发了问:“这位郭兄弟,你与我家先生曾经相识?”

    见郭不羁摇摇头,遂又问道:“那又是如何识破我家先生之身份的?”

    “陈兄之名远扬海内,你我所坐之椅亦是他所创,何人不晓其名?要说识得……呵呵,面若冠玉身着白衣,谈吐间神态自若,纵是面对生人亦是言语随和,便应了传闻中所言。转瞬间出方才那一常人不敢言之题,却又令人抓不住把柄,正应了袁公路所评之‘狡狐’二字。在下倒也只是稍加猜测一番,不想竟是中了,惭愧。”

    乘这郭不羁说话的工夫,陈清倒也仔细打量起他来。

    世上有三种酒鬼,一只为贪杯,二却是借酒消愁,其三嘛,则是欲以贪酒、放纵掩饰什么,正所谓富而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