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陈兵不懂气功是假,使诈是真,否则不是跟爷爷白学了。
龚志平气功刚散,再要运气一时来不及,只好伸手去挡陈兵拍来的一掌。然而就在此时,陈兵却收掌连环出腿,接连两次踢在他的手上,不由被踹得马步虚浮,上身竟然晃了两晃。
四周围观的弟子虽然知道陈兵使诈,但看他能将大师兄搞得挺狼狈,也不由一阵叫好或议论,却把龚志平羞得面部发烫。
陈兵得势不饶人,不等龚志平回过神来,立时腿拳连出,一连攻出十二招,最终将其逼退五步。
这下那些围观弟子的叫好声明显多了起来。不过陈兵心中有数,龚志平是吃了大意之亏,他若不受话语影响散掉硬气功,自己也拿他无法,而且自己出击的时机也掌握得太损了点。所以一占了上风就赶快后退,免得龚志平反击无法招架。
果然,龚志平一站稳就立即发动反攻,还故意喊了声师弟小心了,这次我不会留手。他说这话是在为自己开解,告诉周围的师弟,我开始是手下留情,故意让小师弟的。话音一落,已跃至陈兵身前。就在此时,四周的百乞门弟子又笑了起来。他们笑的是陈兵,这家伙也许是被大师兄凶猛的来势吓着了,竟像傻了似地呆站着没动。
龚志平见机不可失,右掌一引,左掌实出,左腿紧跟着横扫,封住陈兵的闪躲之路。然而他的左掌还没有及身,陈兵却突然一蹲,紧接着就趴在地上,使他随后的一腿也跟着落空。接着,陈兵双手撑地,竟从他的胯下窜了出去。
围观的师兄正在惊讶陈兵一蹲一趴来得太巧,随后又见他迅速窜到龚志平的屁股后面翻身坐起。于是大家又再度爆笑,有的笑陈兵狼狈,有的笑他机智,还有的笑大师兄又被耍了。
“好,再来。”龚志平两次被动,心中火气更大,移动速度明显加快。
陈兵在他快速攻来之前,已经从地上爬起做好准备,见他一动,立即围着院坝绕圈子,实在跑不掉了就顺势跳到围观师兄的肩上、头上,搞得四周一片混乱。一时间,那些师兄惊呼道:
“小师弟,你耍赖。”
“没规定小师弟不准跑,也没规定不准跑到你头上阿。哈哈、唉哟……”
他的确是耍赖,不过也使龚志平怕误伤其他师弟而在出手时有些犹豫。
就在龚志平脚步稍缓的瞬间,陈兵双手一搭某个师兄的双肩,借势翻身,同时双腿快速蹬上另一个师兄的后背,这个师兄猝不及防,立时被踹得向前扑去。
龚志平正出掌击打陈兵,不防一个围观的师弟突然向自己扑来,便欲收手,然而就在他欲收未收之际,这个师弟却出掌向他推至,正想闪身避开,忽觉小腹一痛,同时左肩也被师弟被推中,再也站立不住,不由往后就倒。
四周的围观者又是一阵轰笑。
大多数人都看得清楚,陈兵利用一个师兄去挡住龚志平,自己却趁机从那个师兄的胯下钻出,一拳击在龚志平的小腹上。
快速移动是龚志平的弱项,他本就脚步虚浮,被两个师弟一推一击,立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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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啪。”
这回倒在地上的是陈兵,可四周的观众却毫无声音。一时间,百乞门的院内像是装了声音冻结器。
原来他一招得手之后,立即后滚翻躲过龚志平双腿连踢,又借身旁一根树枝弹地而起,可他刚腾在半空,却猛然被一股大力击中,只来得及“啊”了一声,便从空中“啪”地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玄真子乍见陈兵惨呼着跌落在地,不由吓了一跳,龚志平刚才使用了功修,乖徒儿不会被打坏了吧?!赶紧移至陈兵身边把他抱在怀中探察。
“没事,我装的。快结束吧。”陈兵在他怀里轻声说道。可话才说完,便昏了过去。
“龚志平,你……”玄真子急怒攻心,便回头去找龚志平,却不知何时已离开了。
不待他宣布结束,围在四周的弟子已开始逐个散去。有的一边走还一边轻声嘀咕,“妈的,大师兄也太狠了,用功修打小师弟。”、“小师弟真聪明,我服他。”
第十四章 如意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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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挑战大师兄成功后,连续几天呆在养身斋养伤,他虽然安慰师傅说没事,其实伤得不轻。
这几天来,玄真子除运功给他疗伤外,还给他找来草药又吃又敷,许多师兄也先后来看望,直说大师兄的不是。
陈兵忙给各位师兄解释,是自己耍赖在先,大师兄也只是一时冲动,大家不要影响团结。他嘴上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有点恨龚志平,到现在了,这个大师兄还一直没来看过自己,而且大家是同门师兄弟,师兄出手也太狠了点??据师傅说,自己的背上有两道掌印。
养身斋。天边才露出鱼肚白,陈兵就步出了房门,跳过一道矮墙,直奔旷野而去。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鸟都快闷坏了。
玄真子告诉他,练功最好是到野外,那样既可以更好地吸纳天地灵气,又可以感悟很多自然的东西,对修真有好处。
陈兵倒不是急着去练功,只想到外面去转转。
小树林静悄悄的,连露水从草叶上滑落都听得见。不过,这也与他近来的修真有关,若是换作常人,再把声音放大点你也听不到。
陈兵已不知离开养身斋有多远,眼前如诗如画的风景实在诱人。此时,远方隐约传来人声,“道可道,非常道……非常名……”
“咦,是谁在念《道德经》,师傅给自己的那本修真功法好像也与这本书有关。”心中想着,便蹑手蹑脚地向发声处走去。
刚走没两步,忽听得天空中有异响,抬头一看,只见到一溜彩色淡影。心想这人的功修好厉害,使的是什么道器?这种高人还是少惹为妙,想着便欲离开。不想刚一动步,却听人说道:“是谁?出来。”
陈兵闻言一愣,“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他闻声而来并非想偷学别人的功法,修真跟学武不一样,没有悟到那一步,就是跟你讲也是白搭。他偷偷前来一是因为好奇,二是怕自己出现得太突兀,打扰了别人的清修。现在听得人家主动喊自己出去,忙快步向发声处跑去。
“哦,是如意真君。弟子陈兵有礼了。”虽然眼前的人是背对自己,陈兵还是立即就认出是如意门的掌教如意真君,那头上绾起的白发和发上横插的如意簪,使他在第一次拜见时就记忆深刻。
他对如意真君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上次师傅带他去拜见的第一个大派掌门就是此人。估计起来,如意真君和自己谈了约有七、八分钟,虽不热情,倒也说了些鼓励的话,不像另一些掌门,话也懒得多说,只叫喝茶喝茶,可那叫什么茶?马尿!
如意真君打量着陈兵,似乎认得眼前这个小伙子,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是谁的弟子。
陈兵见如意真君光看着自己不说话,便笑道:“真君,你忘了?我是玄真子的徒弟陈兵。你还对我说了好多鼓励的话。”
“哈,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如意真君笑的时候,白眉白须都在抖动。
“真君,若没什么事,弟子就告辞了。”陈兵怕打扰如意真君的清修,就知趣的准备离开。
“等等,你说来就来说去就去,视老夫如无物?你不说说来这里干什么。”如意真君突然变了语气。
“真君,弟子只是偶然路过,绝无窥视之意。我急着离开,只怕打扰你修真。”陈兵见如意真君神色不善,心里也是不爽,心道这地盘又不是你的,我不过是偶然遇上,值得你生气吗?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第一大派的掌教,忙好言解释。
“这么说来,你倒是一片好心??我看未必。”
“怨枉啊。真君。”
“不管你怨不怨枉,接我三招。着打。”如意真君说完,顺手一带,一根茅草带着“兹兹”的声响向陈兵快速射去。
“你真打啊?!”
慌乱间,陈兵仰面一个铁板桥,想躲过比箭还迅疾的茅草,眼看它已越过自己的身子,却转了个弯,又向自己射来。
他来不及躲避,干脆平身倒地,恰恰让过,可茅草忽然急停,然后又向下直直射来,正插在他的脖子上,一时间不由冷汗涔涔,但瞬间他却翻身坐起,摸着脖子说道:“多谢真君指点。”
“哦,你怎知我在指点你。”如意真君的神色略动。
陈兵摸摸脖子,脸有惭色地笑道:“若非真君留手,我的脖子怎能好端端地立着。不过我也从中悟出一些心攻的巧妙。”
“哦,你说说看。”如意真君脸现诧异之色。
陈兵想了想,说道:“所谓心攻,其实就是料敌机先,以先算对后算,胜机大矣。”
接着,他分析说,自己初时被茅草强劲的杀气所慑,这就有违心功之道。也就是说,恐惧之心是心攻的大敌,他使自己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和思考,从而为败亡埋下了种子。
如意真君笑道:“就算你当时不恐惧,就不会败吗?”
“败是必然,不过它却为我打开了一道成功之门。”陈兵自信地说,“目前我的实力跟你差得太远,但假以时日……嘿嘿。”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住嘴看着如意真君。
如意真君没想到陈兵能在短时间悟出心攻之道,其实道理虽然简单,不过若是由自己悟出,却是向修真迈出了一步。所以对他的狂妄也没怎么在意,略微点头笑道:“既然你悟出了心攻,可敢再接我几招?放心,我不会使用功修。”
陈兵本想拒绝,但听得如意真君不使用功修,再一方面也想检验一下心攻的巧妙,便点头答应。
如意真君右手一招,“咔”的一声,一根树枝来到手上,笑着递给陈兵,“你可用它来抵挡,若实在不行,可开口认输。”
陈兵接过树枝在手上拈拈,然后摆了个标准的起手势,以示对如意真君的敬重。可他等了两息,也未见如意真君出招,心念一动,手上的树枝往后急挥,腾身就向如意真君扑去,身子刚起,又折身转向,手中树枝再次挥出,“啪、啪”两响,挡住了从身后袭来的两片花瓣。
他挡开两片花瓣后,余力已衰,不待落地,手中树枝一点地面,再次腾身飞起,并将树枝快速向如意真君射去,同时立即后窜。
陈兵射出树枝的同时,如意真君微微点头,屈指一弹,一片花瓣向前迎去。
花与枝相接的瞬间,忽地划出一个由下向上的弧线,竟然贴在了树枝的中部,反向陈兵射去。
陈兵正在后退,没想到如意真君如此厉害,此时已再无余力改变身形,在树枝及身的刹那,干脆用掌向下一拍,想拍开树枝再借力弹起,不想他的手掌刚拍中树枝,树枝却陡然下沉,使他无处借力,当即摔了个大马趴。
“你输了。”如意真君笑道。
陈兵从地上爬起来愤愤地说:“不,我没输,再来。”
他知道刚才自己是败在如意真君的巧劲上,虽然无话可说,却也不太服气,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再试一次。
如意真君听得陈兵不认输,再次点头笑道:“好,我们再来一回。这次你要小心了。”
“打。”陈兵待他话音刚落,立即后退,并抬手射出一根枯枝。
枯枝在接近如意真君时,突然断成两截,后面的一截加速前射。
如意真君“咦”了一声,信手弹出一片花瓣,其势快如奔箭。
陈兵退到一棵小树前,使劲一蹬,变后退为前冲,再在另一根树枝上双手一按,整个人腾空而起。此时,半截枯枝正好被花瓣反弹来到他的身下。
“着。”他轻喝一声,怕如意真君再使巧劲,先用左足挑中枯枝,再用右足一点,并顺势拧腰,身子立即旋转着向上钻入一颗树的树冠。正在此时,两片花瓣飞至,却被他依靠旋转甩出的断枝和树叶全数挡住。
“好。”如意真君看他应对得巧妙,轻赞一声,双指连弹,六片花瓣应声而出。
陈兵来不及再次旋转,只好在树枝间跳跃,但他每一落脚,都将树枝踢得剧烈晃动,同时双手也不闲着,逮着机会就猛摇树冠,一片碰撞声响起,接连挡下如意真君射来的花瓣。
“怎么样,我没有输吧,我竟然没输?!哈哈……”陈兵见如意真君不再出手,从树上跳下来哈哈大笑。
他知道如意真君的厉害,就凭这手操纵如意的手法,一般的修真者也不是其对手,更不要说使用功修的时候。
如意真君微笑不语。
陈兵见其笑得有些蹊跷,无意中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胸前正贴着一片粉红的花瓣,心头一黯,本想认输,可想起自己从树上跳下来的得意劲,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膨胀起来,坚持要如意真君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意真君笑道:“你真要来。还不认输?”
陈兵答道:“不认输,刚才是我大意了。”
“心攻容得你大意吗?要记住,心在有无间,无所不可用,却要用之得当。”如意真君似在指点陈兵。
陈兵略一沉思,说道:“多谢真君,我们再来一次。”
“好,这回不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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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乞门。玄真子又坐在了针毡上。
他本来跟陈兵说好的,今天要给其用最后一道药,可眼下快到中午了还没见到乖徒儿的身影,派几个弟子去找也没找到,这叫他怎么不着急。
修真者的功修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陈兵虽然骨骼精奇,是块修真的好材料,抗击打的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得多,但那天龚志平是含怒出手,没掌握什么分寸,陈兵中的一掌已伤了内腑,若是不彻底根治,必然对以后的修真有影响。
见一个弟子快步进来,忙着急问道:“怎么,还没找到你师弟么?”他实在是怕乖徒儿又在外面惹事。
“没见着。”
“你去吧,待我再算上一卦。”玄真子让弟子离去,伸手取出龟卦。他先前已算过一卦,奇怪的是卦象毫无显示。
摆好卦后,仍然没有显示,只好叹息一声将龟卦收回怀中。他估计陈兵是遇到高人了,因为到了高层次的修真者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能够干扰卦象的显示。他担心陈兵遇到不安好心的高手。
不说他在这儿担心,且说陈兵已用石块挡住八片劲射而至的花瓣,只觉得越战越勇,高兴得喊起“杀”来。正斗得兴起,如意真君却主动停了手,不由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可没输。”
“好,好,你没有输,下来吧。”
听如意真君说自己没有输,陈兵笑吟吟的从一块岩石上跳了下来。心想老子其实早就输了,哪有绕着岩石转的,况且是用石头对付花瓣。要是真君用上功修,一块岩石算什么。想归想,走到如意真君身边,仍是笑嘻嘻地问道:“真君,为什么不打了?”
如意真君笑道:“你以为我是真想考较你呀?说老实话,我是看你身上有伤,暗中用功修帮你疗伤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能悟到心攻,也算是你另有收获。但你要记着,心上还有意,意上还有神,神上还有幻。唉……”如意真君说到这里,也是若有所思。
“什么意、神、幻,乱七八糟的?咦,真君,真君,我还没谢你呢。”陈兵刚思索片刻,却发现如意真君不见了。
“不用了。你能寻到我的修真之地,也算是缘分,此处我不会再来,你以后有事也最好不要找我。”如意真君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修真的人怎么都这样啊。”陈兵嘀咕着,也向来路走去。
第十五章 豆腐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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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刚回到养身斋,玄真子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我的乖徒儿,你没什么事吧?看把师傅吓得……”
“有事,但是好事。”他把如意真君给自己治伤的事告诉了玄真子。
玄真子听陈兵说完,对他悟出了心攻也感到高兴,同时还是不放心他的伤,又亲自检查后才把一颗心真正落到实处。
没过几天,陈兵练功练得烦了,师傅和师兄们又各忙各的,觉得无聊,一大早就强拉小五子跟他出去散心。
二人来到修真大陆惟一的一个集镇,街上行人稀少,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玩的。
“师弟,我们回去吧。我还要到舞阳派挑剩饭呢。”小五子走得无聊,又牵挂自己的工作,就连声催促陈兵回去。
“切,我就搞不懂,什么活儿不能干,偏偏要当乞丐,这里的饭菜本来就难吃,却还要吃人家剩下来的东西,第一次就吃得我打恶心直吐。要不是想着师傅待我好,我离去的心都有了。”陈兵听得小五子说到挑剩饭就来气,他在家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没想到却加入了给人打杂还吃剩菜剩饭的百乞门。
小五子不同意陈兵贬低师门,忙出声辩驳,“师弟,你可不能这么说,听说祖师爷原来就是乞丐,不也成功飞升成仙了。”
“小五子,也不是我说你们,咱百乞门真的是老土了点。修真是个过程,哪在乎什么形式,关键是要快乐,就算不能成仙,也要活得有滋有味。我就搞不懂,师祖是乞丐,他的后辈就一定要当乞丐。切!”陈兵自第一次吃剩饭吐了之后,总是偷偷出去买饭吃,但他给师傅和几个要好的师兄带回来,他们说什么也不吃。他为这事儿淤积在心已久,这会儿逮着话头,哪还会不好好发泄个够。
“算了,师弟。我们还是走吧。”
“别。你看,那豆腐店不错,我们去吃点豆腐脑。”
陈兵被小五子催着回去,也觉得没啥玩头,就准备离开,无意中却看到一家豆腐店里有个娇美的女人背影。于是就把小五子强拖进豆腐店,在要了豆腐脑后,打量一番,店里只有两个老头,却没见着刚才那道娇美的身影。
伙计将两碗豆腐脑摆上桌子,又取下肩上的抹桌布擦擦桌面,“两位公子,你们要的豆腐脑来了。请慢用。”
陈兵无话找话地问:“这位掌柜,店里就你一人,忙得过来?”
“哈哈,你说笑了,这店不是我的。”
“哦,哪为什么只见你一人?”
“生意不是太好,就我一人忙就行了。掌柜在里间呢。哦,来客人了,你们用着。”又有一个老太太进来,伙计忙去招呼客人。
“啪。”??“伙计,你们这是怎么搞的?”是陈兵拍桌子的声音。
“这位公子,有什么不对?”伙计听得有人拍桌子,忙跑过来应声。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是让我吃沙子,还是吃豆腐脑?”陈兵用筷子举起一颗沙粒,伸到伙计的眼前让他看。
伙计嗫嚅道:“这个,这个,不会吧?”
“师弟,算了,一颗小沙子嘛。”小五子也不知道豆腐脑里怎么会有沙子,但想想豆子是土里长的,有点沙子也是难免,便劝陈兵不要惹事。
“师兄,你先回去,你不是还有事么?放心,我保证不惹事。”
陈兵眼中的余光一直盯着豆腐店的里间,他刚才一拍桌子,就发现门帘后面站了个人影。心想我得先把师兄弄走,免得呆会儿坏事。
“师弟,你……”小五子爱跟陈兵玩在一起,哪会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却要装着不解。
陈兵向他眨眨眼,“放心了,师兄,我再玩会儿就回去。放心。”
小五子刚离开,店内的老头老太婆们怕出事,也赶紧结账走人。陈兵仍举着筷子在跟伙计说道,心想我就不相信里屋的那人不出来。
“老王,不就是碗豆腐脑吗,快给这位公子换一碗。”门帘轻掀,一位婀娜的妇人走了出来。
“掌拒,这……”
“就是,换一碗不就行了。这么好吃的豆腐脑,我还想多吃几碗呢。”陈兵一见妇人出来,立即三步两步下了台阶。
女掌柜看了陈兵一眼,轻声说道:“老王,换了这碗,你回去歇了吧。今天要早些关门。”
“可这位公子……”
“这样,你多打一碗来。”陈兵巴不得老王快走,心想这掌柜倒也知趣。
老王按吩咐打了两碗豆腐脑放在陈兵面前,在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后,就嘀咕着离开了,可能是想不通掌柜为啥这么早关门。
陈兵目送老王出门,一时找不到话说,便低头吃了一口豆腐脑,趁咀嚼的间隙无意瞟了一眼女掌柜,见她竟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心中一慌,不由说道:“嘿嘿,一个人吃着也无味,不如我请你一碗?”却忘了这店本来就是人家开的。
其实他是被她出人意料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人家先是不避男女之嫌遣走老王,后又大胆地坐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叫他如何不心慌?
“好啊,但钱还是要你付。”再次出乎陈兵的意料,女掌柜根本就没有拒绝他的吃请,想也不想就把豆腐脑移到了面前。
“好,好。我付,一定付。”陈兵完全处于被动,暗道遇着高手了。一时找不到话说,只好鬼扯道,“姐姐,店里的生意不太好啊。”
女人叹道:“是啊。”
陈兵见她皱眉的模样极是诱人,不由说道:“以后我常来照顾你的生意。”
“那好呵,就怕你吃腻哩。”女人笑道。
看到她的笑容,陈兵心里不由一荡,“怎会。这豆腐脑如此滑嫩,姐姐又这般漂亮,就是不吃,看着也是诱人呢。”
女人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陈兵会如此露骨,接着便笑道:“小弟弟真会说笑,姐姐也巴不得你来呢。”
她的这一笑充满了媚态,却又不让人感到滛荡,只觉得她又知趣,又含蓄,还能让你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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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兵从豆腐店里出来,已是日头偏西,中午已过。
“你输了。”他低头走在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这是那个豆腐店的女掌柜??龚心媚说的。
店里只剩下他二人之后,两人眉来眼去一番,后来女掌柜去关了店门,伸手邀他进了里间。
一番云雨过后,女掌柜骑在陈兵身上笑道:“你输了。”
陈兵挺挺臀部笑道:“刚才是谁在喊饶命?”
“不,你输了。你知道我姓什么?”
“嗯,这我倒是忘了问,莫非你姓‘爽’?”陈兵笑道。
女掌柜神秘地笑道:“开始忘了告诉你,我姓龚,名心媚。”
陈兵听得女掌柜姓“龚”,又想起她说自己输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你战胜了我弟弟,虽然是耍了诈,但这不怪你,何况我弟弟龚志平出手也太狠了点。”见陈兵吃惊,龚心媚笑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想证明,我能骑到你的身上,就算帮弟弟报仇了。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当掌门的料。”
“你……”陈兵一时说不出话来。
龚心媚甩甩长发,又媚笑道:“话又说回来,说是帮弟弟报仇,其实也是因为我好奇,经不住你言语挑逗,所以,就一时忍不住……”
“忍得住如何?忍不住又如何?陈某敢做敢为,有什么好怕的。”陈兵翻身把龚心媚压到身下,又是一番大战,龚心媚也是极力迎合。
完事后,龚心媚告诉陈兵,说你别看修真界的女人表面十分保守,其实压抑得越久,爆发得也越厉害。
她说道:“我守寡十数年,一直压抑自己遵守妇道,可上次偷偷看了你跟弟弟相斗,心上的闸门就莫名其妙的有了松动。”
陈兵见她的确没什么恶意,心情也愉快起来,说我没那么大的魅力吧?
龚心媚说:“的确,初一看你,长相一般,是没有多少诱人之处,可你不知道,你那种似笑非笑、吊二郎当的神态很快就迷住了我。”
陈兵听了她的话,再见其高耸的双峰上红旗招展,觉得至尊宝又在蠢蠢欲动,笑道:“既然如此着迷,不如再来一战。“
“去,人家跟你说心事呢。”龚心媚推开陈兵,起身穿好衣服。
她告诫陈兵,修真公会对男女之事看得极紧,她希望他不要太放纵自己,一个要做大事的人,如果只纵情女色,必然是失败的结局。
陈兵听了龚心媚的话,也是若有所思,想起在地球时,正是由于喜欢泡妞,才惹得父母和老师不高兴,而孙丹本来也对自己颇有好感,后来无意中撞见自己的好事,就再也没有好脸色了。
看着已穿戴整齐的龚心媚,他的心里有些异样,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为一个女人能有这般见识而感慨。同时他又想起云儿,自己发誓要给她报仇,若只是一味沉迷于女色,怕早晚有一天会落入井中,那时,也许就没有今天这样的运气了。他暗下决心以后要在这方面慎重一些。
陈兵告辞离开,龚心媚叫他再不要来找她,同时她也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弟弟龚志平。
陈兵笑说我如何舍得。但龚心媚告诉他,她越轨一次已深感对不起弟弟和死去的丈夫,何况修真公会对此十分严厉,她不愿毁了陈兵的前程。最后,还开玩笑说,“你再来,我死给你看。”
龚心媚虽是玩笑,陈兵可不敢造次,他不想又出现一个云儿。
他弄不明白,女人的心思怎会这样多变?而且修真界的女人,似乎比地球的女人还怪些。
第十六章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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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兵决定早起练功,天还没亮就出了养身斋。
出了门往右拐,想去上次遇到如意真君的那个地方,看能否对心攻有更深的领会,可走了不久就找不到路了,暗怪自己粗心之余,心想既然已经出来,就四处走走。
边随意吸纳天地灵气边走,穿过几道山坡和树林,天也亮了起来,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生疏,不知道来到了何处,忽然见得前面一座奇山,其上郁郁葱葱,花、树交映,下面约三分之一却是光溜溜的石壁,像一大块弧形的水桶板。
信步前行,到得近处,眼见山前一片浓密深广的竹林,自顾摇曳,哗哗作响。他看到竹林,不由想起与云儿相识的竹园,只不过这片竹林更自然、更浓密些。
“修竹在眼,佳人杳然。”在感慨中迈入竹林,心中想象着云儿荡秋千时的美妙笑声,再想起与佳人缠绵的动人情景,一时感怀良多,不知不觉就深入进去,衣衫被露水浸润也毫不在意。
“唰唰唰……”
正随意走着,忽听得头上有异响,来不及抬头,脚、掌连出,或拍或劈在附近的竹竿上,然后借反震之力迅速闪开。眼中余光所及,却是一条儿臂粗细的绿蛇,在竹枝竹叶间弹跳穿射。不由暗自兴庆自己悟出了心攻,没有闻声抬头去看,而是巧借环境阻挡了绿蛇,要不然,怕早已被它缠上或咬伤。
蛇随竹竿被弹开,也借竹竿的回复之力弹到另一棵竹子上,随后又加速弹射,虽然没有机会缠住陈兵,却始终在他的头上待机而下。
尽量拣竹子较稀疏的地方跑,这样一来,绿蛇在竹间弹射所花的时间也要多一些。此时已隐约见到岩石,想是即将逃出竹林,待跑近才发现,这正是先前所见的那一块石壁,想后退已来不及,眼见其上约三米高处有一山洞,隐见亮光,便起脚踏在地面一株倒伏的竹竿上,腾身向山洞冲去。
冲进山洞,眼前大亮,原来这山洞是通的。听得背后声响,绿蛇竟然死追不放,忙十二三步跨出山洞就向外跳去。
才跳出去,忽见下面银光一闪,却是一个蓝幽幽的小湖,不及多想便“噗嗵”一声栽进了水里。
刚冒出头来,又听得水响,再见绿影一晃,那绿蛇也掉入水中。
绿蛇入水就消失不见。陈兵赶紧下潜,发现蛇已快速游来,忙从须弥戒中抽刀劈去,不想此蛇极是滑溜,略微一弯就避过刀锋,不待他再次挥刀,已迅速窜至,将他连人带刀一起缠住。
危急关头,他伸手捉住蛇的七寸,不让它咬中自己,但也被其缠得难受,情急之下,干脆一口咬在蛇头上。
蛇皮极韧,竟未能咬透,却将它刺激得更加凶狠,迅速加强了缠勒之力。
一咬不行,再咬。蛇也缠得更紧。
在水里纠缠一阵,陈兵的大脑已出现了眩晕的迹象,只得松开了嘴,被迫往水底沉去。
到得水底,再去咬蛇,还是没有成效,心中不由焦急,忽然见到身边有许多小石子,灵机一动,张嘴将几颗石子吸入口中,紧接着便“噗、噗、噗”的把石子一颗颗向蛇嘴喷去。
蛇张着大嘴拼命想咬人,不防石子射至,赶紧偏头躲闪。
大多数石子都射在空处,也有两三颗准确射入蛇的咽喉。陈兵的功修虽然不深,但蛇的口腔太嫩,一被石子射中便淌出血来。
再被射中几次后,绿蛇终于开始退却,陈兵抽出手来,挥刀就砍。这蛇差点要了他的命,怎能轻易放过。
追着十七八刀砍去,绿蛇已是奄奄一息,静静地躺在水中不动了。
陈兵返回水面,因不熟悉水中情况,不敢多做停留,一边大口吸气,一边快速划动双臂向岸边游去。
爬上岸后还顾不得休息,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前的景色太美了??
这里是一个小盆地,四面全是葱翠的高山,除自己进入的那块凹形石壁外,其余三面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色彩,万紫千红,难以细分。现在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片宽广的草地,绿草殷殷,花香浓郁,呈半圆形围着眼前的小湖。
小湖从石壁方向展开,就像被云遮了一块的月儿,水是蓝色的,蓝得让人陶醉。水中游鱼清晰可辨,在摇曳的水草中悠哉游哉。
陈兵去九寨沟玩过,与之相比,这里的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没有丝毫污染的痕迹。
他见游鱼煞是可爱,随手扔出一小团泥块,鱼儿嗖忽远遁,过了一会儿,又从各方聚来,仍然优游自得。
“依山傍水,与世隔绝,花树相映,水蓝天碧??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绝对的修真仙境!”打量着眼前的美景,心神也完全融入其中,陈兵只觉自己就像那只翩飞的白鹭,既逍遥又自在。
不自觉地漫步于草地和花丛,好一阵才回到现实中来,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心想这要是在地球,若开发成旅游点,想不发财都难。
想到这里,陈兵的心中一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此建个山庄呢,集吃喝玩乐于一体,只要精心保护好环境,那可是财源滚滚呀。
他来到修真界,本是抱着极美的梦想,以为每天可以在花中乐、花中睡,天天美酒不断、锦衣玉食,玩他一二百年后再到仙界玩玩,不想来到这里诸事不顺,好不容易泡到两个美女,一个死了一个又是师兄的姐姐,现在吃没有吃,喝没有喝,玩没有玩,真是无聊得紧,要是能把这世外桃源开发出来,这些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