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咬了以后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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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哈~~~

    五一后回来~~

    顺便采风~~~

    第三十二章 小镇平湘

    作者有话要说:我旅游归来。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樟茹家住在红螺市郊一个叫平湘的小城镇,在市中心广场坐长途公交可以直达。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车站,公车有些老旧,没有空位,却也不拥挤。小姐少爷们从未坐过这种车,不免好奇地四下张望,连车上的其他乘客也不放过,禾萝、斐莲、斐荷三个活宝甚至还比赛谁先能等到座位,谁赢了就能要求另外两人替他做一件事情。

    这个赌注很吸引人,三人环视一周,分别选择了自己认为会最先下车的人,站在他身边。几站路过去了,自己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三人产生了“抢座位”的想法,当第一个空位出现在楠凝身前时,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巴结的表情,可是楠凝却优雅一笑,浑不理睬,自顾自坐下,三人立即垮了脸。这时,文修身前的人也下了车,禾萝马上换上楚楚动人的模样,掐着嗓子叫“哥哥”,文修好笑地摇摇头,不容分说地把在一旁看戏的我摁到座位上说:“你坐吧,车至少还要开一小时。”他紧接着两手扶着椅背,把我圈起来,不给我推托的机会。

    禾萝见状,一个箭步冲过来,忿忿不平地说:“好你个文修,重色轻友!”文修也不恼,指指车厢后部,只见斐莲已经不声不响坐到了位子,得意地显摆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俩安心听命吧!”话音刚落,斐荷毫不客气地屈着手指敲在他头上,两人开始了每日必定上演的互掐行动。

    我含笑看他们闹腾了一会儿,回过头的时候瞥见枝縻正注视我的眼神,猛地联想起早上的亲密,我脸上一热,急忙移开了视线,余光扫到他似乎勾起了嘴角,我又不甘心地转回去瞪他,换来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

    老实说,枝縻最近的举动越来越让我费解了,口口声声说不需要爱情,却又时不时撩拨我一下。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男人太危险,可是我的感情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面对朝夕相处的枝縻,我真怕我会沦陷。

    “小蓠,你和枝縻感情真好。”文修挪了挪身体,隔开我的视线笑着说,“你们经常眉目传情。”

    我看向他,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只是碰巧他看着我,我也正好看着他而已。”

    “嘁,哪有这么多碰巧?”禾萝挤过来和我坐在一个椅子上说,“我可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枝縻在学校里一直给你暗送秋波,梧水就是这样被你气得转学的。”

    我在心里辩解,梧水是休学,可不是转学,而且不是被我气走的,她只是被挑明了真相而已,嘴里却说:“禾萝你不要散播谣言,梧水是去追求更好的学习环境。”

    “好嘛好嘛,就知道你不肯承认。”禾萝摇晃着脑袋说,“其实我本来是想把你介绍给文修哥哥的,想不到……”

    “想不到我先下手为强了。”枝縻靠过来说。文修与他互望一眼,一瞬间,我有种被争夺的错觉。

    “哈哈哈,枝縻,你的表情真像只护食的母鸡。”禾萝大笑道,“枝大帅哥也有被套牢的一天呐。”见枝縻但笑不语,禾萝转头对文修严肃的说:“文修哥哥,虽然我觉得小蓠更适合你,但是小茹也不错的,你可以考虑一下她。”

    文修扶额道:“禾萝,你最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禾萝撇撇嘴说:“谁关心你啊,我是关心我家小茹。人家又温婉又娴静又聪明又善良,看你好歹品行端正,暂且许配给你了。”

    “禾萝……”车厢后部的樟茹听到了禾萝的话,羞涩地埋怨道,“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禾萝仰着脖子说:“我才没有乱点,我是真心觉得你们挺配的。再说了,谈恋爱这种东西不相处怎么能培养感情?不试着交往怎么能确定心意相通?你们就是太矜持,白白浪费大好青春,错过一次又一次的际遇。”

    不得不说,禾萝看起来粗枝大叶的,这段话说的倒还真有点发人深省,与其勾画理想中的伴侣,不如寻找眼前的对象。有些人,一辈子只能在对的时间遇见一次,我们往往习惯了懊悔,习惯了叹息,却永远激不起勇气在那一瞬间牢牢抓住对方的手。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唏嘘,禾萝见状,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啦……”她接着感叹道:“雨果说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是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多么正确啊。”话音未落,薇语瞄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陈述道:“这句话是莎士比亚说的。”于是禾萝尴尬,众人嘲笑之。

    车厢渐空,最后到达目的地时只留下我们这一群人,临下车前,司机大叔还很好心地问我们要去哪里、认不认路,一副关心自家孩子的亲切模样,让我对平湘人瞬间有了好感。

    跟着樟茹走进平湘镇,砖房、黄土、石板路,年轻力壮的小伙大多到城里打工去了,留下些妇女儿童随意种种菜养养鸡,日子过得清贫却闲适。

    樟茹家算是镇里富裕的家庭,住在一座带有庭院的三层独栋小楼里,她父母把我们引进客厅,拿出茶水蔬果热情招待我们,特别是对禾萝,他们简直是比对待樟茹还关怀备至,一个劲地感谢禾萝平时的照顾,并强烈邀请我们住几天再走。禾萝拗不过他们,最后答应了住一晚再走,一来我们闲来无事,二来这里离罗刹古寺比较近,大家一合计,决定下午去附近钓鱼,晚上吃烧烤,明天直接坐车去罗刹古寺。

    于是,在吃了顿丰盛的农家菜后,众人轻装上阵,去了一处没有人工开凿痕迹的、有山有水的天然风景区。

    人有种亲水情节,特别是在夏天,一见到清凉的小溪便不由自主地想跳下去爽快一下。斐莲率先脱了鞋袜扑进水里,紧接着禾萝、沁扬也一跃而进,文修、樟茹他们被三拽两拽也拖了过去,互相泼水追打好不热闹。楠凝和复轩自是安静地在上游钓鱼,薇语和斐荷也学着样子甩了鱼竿,可惜占地位置不好,离嬉闹的人群太近了,斐荷隔三岔五地要冲着斐莲大叫,说他把她的鱼吓走了。

    我也拿了根鱼竿坐在了岸边,不过我醉翁之意不在酒,赤着脚浸在水里,它冰凉的温度让人很惬意,当然身边的枝縻也很清凉,只不过我没有胆子靠紧他而已。

    转眼天便暗了,我们陆陆续续也钓了不少鱼,樟茹说要去问附近的邻家买些玉米、香菇之类的烧烤食物,禾萝硬是只派遣了文修给她,说他身强力壮足够了。至于其他人,捡了些干木柴手忙脚乱地生火,或者是像我这样干脆等着吃饭。

    漫长的等待后,鱼香、肉香逐渐飘散开来,勾引人垂涎欲滴。可是,就在我伸出爪子瞄准着一串鸡翅时,耳上的传音石传出柳絮的声音,“枝縻,绛蓠,璘琪发来消息,虹霓和绿乞可能往平湘方向去了,你们小心。”

    我和枝縻立刻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以“再捡些干树枝”的借口朝深山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旅游归来。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第三十三章 初战告捷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我就问枝縻道:“我们前脚刚到平湘,他们后脚就跟来了,这么说目标还是我?”

    枝縻皱着眉沉吟道:“我不确定,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袭击你确实比进攻古堡成功率更高些。”

    我边走边点头道:“打架我倒不怕,麻烦的是那两个卑鄙小人可能趁机拿禾萝他们相要挟。”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枝縻一语言毕,突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推到树干上压住,然后顺势捏着手腕按在后腰搂紧,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凑近我的耳畔说,“配合一下。”

    我闻言之后稍微动了动抵在他肩上的下巴,把半张脸埋了下去,他则靠着我的颈项,时不时挪一下,两人犹如在亲昵地耳鬓厮磨。

    外在氛围虽然无比旖旎,心里想的却是无关风月之事。璘琪是埋在对方阵营里的暗棋,无论消息真假与否,目的是试探与否,我们显然不能以备战状态暴露预先得到的消息,而今之计,唯有暗中等待。

    风乍起,吹动地上陈年老叶瑟瑟作响,我凝神静听,除了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外,还感觉到一丝怪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四周腐叶突然翻飞到半空,八个腥臭的怪兽从地里飞速窜出,直冲而来。我虽然不会飞天遁地,但我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智女流了,区区包围战术算什么?我眸光一凛,凝出一团白焰藏在手心里,飞奔而去与骇人的怪物迎头相撞,在距离它一臂远时猫腰,翻手击上它的胸膛,顿时,光芒暴涨,我从它粗壮的手臂下灵巧逃脱,回头只见白焰已瞬间包裹住了它的身躯,完全不给与挣扎的机会,光焰猝然收紧,继而分裂成无数微尘,一个生命被无声无息地瓦解成灰。

    我只来得及瞟到枝縻飞扬的酒红色发丝和虹霓“咯咯”发笑的影子,下一波攻击便毫无停歇地开始了。

    由于不能有太大动静引人注意,我的银翅枪不能用,全靠白焰在周身炸出火花格挡,但是这些低等血族全然不顾自己缺胳膊断腿鲜血狂飙,各个张牙舞爪、凶悍异常,而且稍隔一段时间,缺损的部位会自动补全,显然绿乞正藏在某处维持着阵法。所以若非彻底吞噬,它们依旧会速度不减地扑上来。

    八个怪物,一人四个,我消灭了一个,还剩三个围攻我。我的魔力虽然异常充沛,体力却远远不够,身体素质和血族没有可比性,三个怪物轮番侵袭,很快就显出了疲态。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被人灌输进了五十年的内力,平时没什么影响,一旦全部调用起来,年幼的身体承担不了过重的负荷,很容易就会造成内伤。

    我不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眼下也由不得我试验,三个残暴的兽类不依不饶径直跃到我跟前,我一个侧身躲到树后,找准空隙劈出长长一道白光。终于又解决了一只怪物,余下两只却趁我一不留神之际挥爪直拍向我头顶。临场战斗经验不足,身体的应急反应比大脑判断更快一步,我明知应该用白焰吞没它,却还是条件反射横臂企图架住利爪,心里倏然有种等死的感觉,我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你打算被它们拍死吗!”枝縻的声音近在咫尺,我甫一睁眼,只见自己已经被他横抱着飞至空中,逃离了那狠狠一掌,小命报住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枝縻仍抱着我不放,一面在空中穿梭,一面怒视我,劈头盖脑骂道:“谁让你自说自话冲出去的?你还真以为你有神功护体所向披靡了?自不量力!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我窝在他怀里,他骂一句,我瑟缩一下,直觉此人异常气急败坏。我自知理亏,未免被怒火进一步波及,我乖乖闭嘴,低头作聆听教诲状。

    怪物可不管我们在做什么,两个目标汇合到一起,它们迅速改变方向,几个翻腾之后便逼近了。枝縻两侧凭空出现六束腥红色光刃,犹如装了定位系统般以不可企及的速度直刺向怪物的心脏,“扑哧”一声,正中目标,随即以光刃为中心迸发出无数条丝状红线,像茧一样缠住它们不断绞紧,肉体、骨头、鲜血不断从空隙间爆裂开来,六具躯体转眼碎成肉酱,任凭大罗神仙也拼不回来了。

    眼前场面极其血腥恐怖,鲜血味道浓到恶臭,我有些反胃,立刻闭上眼别开了头,心想与之相比,我的幽谷白莲简直优雅到圣洁的地步。望着不堪入目的遍地残骸,我洁癖发作,意图用白焰做些清扫工作,岂料刚一抬手,枝縻突然收紧了胳膊,我手一晃被打断了,他瞪我道:“你力气太多是不是?”

    我撇撇嘴还未答话,虹霓飘飘然从树上落下,用宽大的袖口半遮着嘴道:“多日不见,想不到枝大族长和这位姑娘的感情还是那么好,真叫人好生羡慕。”

    一听这男人妖里妖气地讲话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挣扎着从枝縻身上跳下来白了他一眼说:“羡慕归羡慕,你别嫉妒得我们上哪儿你就跟哪儿破坏我们两人世界行不?”

    “哼,虹霓,别跟这小妞废话,我们走!”绿乞藏在树上露了半张惨白的脸阴测测地说。虹霓听了妩媚一笑,抛下一句“后会有期”,腾飞而去。一红一绿两道影子转眼化为两个黑点消失于远方。

    没有了法阵的维系,地面上的血肉也逐渐湮灭,除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这里整齐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枝縻手一挥,招来一堆干枯树枝拢了拢捧在怀里,对我说:“走吧。”

    我沉默地跟他走出了山林,外边恍若另一个世界,那群人在溪边烤得如火如荼,人手数根竹签,我丢下枝縻小跑过去张望,心心念念要吃的鸡翅膀早被瓜分得只剩骨头了。

    禾萝塞给我一根玉米招呼我道:“你们应该早一点回来,刚刚烤完的一批熟食被这群饿狼一扫而空了,现在正在重新烤呢。”

    我冲她笑笑说:“不碍事,我也不是很饿,烧烤嘛,自己烤着才香。”禾萝点头附议,欢快地奔去抢斐莲手里的食物去了。

    我经过刚才的视觉冲击,对生肉实在提不起兴趣,但不能总抢别人的劳动成果吧,于是我便啃着玉米翻一旁的食篮,最上面是一条已经开膛破肚过的鱼,捏着竹签拎起来还滴血水。我眉头一蹙,想把它丢回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拎着那条鱼伸到枝縻眼前诚恳地悄声说:“你用过法术了,要不要补血?”

    第三十四章 罗刹古寺

    这句话刚说完,枝縻便眯着眼投来一束意味着危险的目光,我讪讪放下手往另一边挪了挪,死鬼,就知道凶我。

    “小蓠,想吃鱼?我这串给你。”文修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笑语晏晏地递给我一串烤得焦香扑鼻的鱼,我客气地推托了一下最后还是拿着开吃了,文修接过我手里的生鱼顺势坐在一旁熟练地烤起来,我咬了口鱼肉瞅着他的脸直感慨,他那干净明媚的笑容就是有种治愈人心的效果,白皙的侧脸英挺又柔和,看着真舒服。

    文修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偏过头来示意我趁热快吃,倒是我自己看得不好意思了才收回目光。

    樟茹不知何时坐到了枝縻身边,见他两手空空便体贴地把自己那串圆润饱满的烤香菇送过去,我瞄了眼,烤得那叫一个色泽诱人香气缭绕,我不禁咽了口口水,不巧被枝縻看到了,他轻笑一声,随即从樟茹手里拿过香菇塞进我手里,还朝我努努嘴。我当然不能拂了他面子,拖了一整只进嘴里,咸淡适中,厚实有嚼劲,我赶忙赞扬樟茹道:“小茹,你手艺真好,堪比大厨了。”

    枝縻挑眉道:“这么好吃?”我抬手预备把香菇还给他,他却就着我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一本正经地评论道:“嗯,是不错。”我尴尬地伸着手,瞥见樟茹/奇/的脸色/书/顿时黑了一层,幸而禾萝又冲了回来,对着香菇垂涎欲滴,一把抓过去狼吞虎咽起来,我在心里大呼救星来了,然后把樟茹扔给她照管,自己遁逃到文修身边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文修负责烤,我负责吃,两人随意聊着天,不一会儿天就全暗了,斐莲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大捆烟火,吃吃喝喝玩玩,闹腾到半夜才回去。

    到了樟茹家睡大通铺,男的一床,女的一床,大概是不是夜里吃得太饱的关系,我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睡得没有昨日好。

    睡眠质量不高直接导致白日起来精神不济,我一阵阵犯困,一路浑浑噩噩地登上开往罗刹古寺的车,随手把夙夙搁在座位上差点当垫子坐上去,小家伙嚎叫一声,四肢并用扑到枝縻身上,无声地谴责我。

    枝縻好笑地抱着夙夙低声对我说:“还是这么贪睡。”

    我掀了掀眼皮,懒得反驳他,靠着玻璃窗补眠。车猛地一发动,我随之向后一仰,手没撑好,险些磕到窗框上。枝縻的手适时探了过来,把皱着眉发牢马蚤的我揽进怀里,我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高低正好,软硬适中,我舒服得哼哼唧唧了两声,义无反顾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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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一小时方至罗刹古寺,我伸了个懒腰从车上跳下来,顿觉神清气爽,抬眼远眺,罗刹古寺背山而建,高塔庙宇鳞次栉比。

    其实,早年的罗刹古寺只有一间庙堂,随着香火渐旺,经过不断修缮才逐步扩展成如今的规模。破旧的原址已经为人所遗忘了。

    今早听樟茹父母讲过罗刹古寺的由来。据说在几百年前的古代,此地有一群妖魔鬼怪滋扰民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百姓们不堪忍受惶惶逃离家园。就在这块土地几乎被侵蚀得人迹罕至的时候,来了一位得道高僧,消灭了恶鬼,羽化归去。百姓奔走相告返回故土,并把他的尸骨埋在地底,在其上建造了庙宇镇压恶鬼,为了感谢他,又特地献上祭品香火供奉他。

    《慧琳意义》卷二十五中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同书卷七又说:“罗刹娑,梵语也,古云罗刹,乃暴恶鬼名也。男即极丑,女即甚姝美,并皆食啖于人。”

    我觉得除了“男即极丑”这一点外,此文简直就在描述血族,那位高僧则宛如古代版的吸血鬼猎人,说不定他就在庙宇里留下了克制之法,造福后世之人。这么一想的时候,我觉得今天也许还会碰到虹霓绿乞,不然他们千里迢迢来到平湘只单纯为了和我打架?

    我越想越认为罗刹古寺另有玄机,立刻通过传音石让璘睿搜寻关于它的一切资料,璘睿听后也表示赞同,他说一有消息就告诉我们。

    我这边讨论完了,禾萝那边也商量好了。提议来这里的是楠凝,禾萝之前打趣她是不是要参拜求子观音,想不到楠凝虔诚地掏出一本佛经,一串念珠,原来这个慵懒的大美女是个信佛之人。至于其他人,虽对求神拜佛之事兴趣缺缺,但沁扬薇语比较着迷古代建筑,携手相伴欣赏檐牙高啄去了;禾萝斐荷爱凑热闹,拖了斐莲一起,打算一间间庙堂逛过去。鉴于此地交通便捷,所以一会儿也不集合了,谁逛完了谁就回去。

    队伍一解散,寺庙门口便只剩下我、枝縻、樟茹、文修四人,樟茹很有地主风范地询问:“你们想去哪里?”眼光却只盯着枝縻看。

    枝縻温文尔雅地笑道:“我对烧香没兴趣,这些庙宇也造得大同小异,倒是你父母今日讲的传说很有意思,不知道那间古庙还在不在?”

    “当然在,你要去看吗?”见枝縻颔首,樟茹有些为难道,“但是它似乎不对游客开放。”

    “我记得古庙在后山吧?”文修拍了拍她肩膀说,“我赌它肯定只是挂了块‘闲人免进’的牌子,我们悄悄进去便是了。”

    我附议点头,望着文修道:“看不出,你还有探险精神呐。”

    文修谦虚道:“彼此彼此。”

    “那……我们走吧。”樟茹在前头带队,一脸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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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典中的罗刹是誓愿守护佛法及正法行人,是佛教的守护神,称为罗刹天,乃十二天之一。彼等呈神王形,身披甲胄,手上持刀,跨骑白狮,常常参与法会,随佛闻法欢喜奉行。罗刹古寺里那些后世朝代建造的庙宇多半用这种式神装点庙堂,看上去是庄严绚丽了,却无端歪曲了原意。人家造庙分明是镇压恶鬼的,偏偏被拗成了正义的象征,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要参观真正的罗刹古寺,当然得去古庙一游。

    越往深处走,游人越少,行至藏经阁的背阴处,一拐弯便是围墙,从一扇小门出去,残破的古庙尽显眼前,樟茹在周围探查了一圈,果然如文修所料,它门口只竖了块牌子而已。

    我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不忘四下张望有无工作人员,文修颇为好笑地说:“小蓠,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我闪进庙里答道:“我是良民,可不能被逮到追加犯罪记录,当然要谨慎点。”

    “良民?”枝縻嗤笑一声道,“谁三天两头翘课、上课打瞌睡、回家抄作业?若要说良民,小茹才是吧。”

    樟茹闻言受宠若惊,连忙转身装作正在欣赏廊柱的样子。我眯着眼抛了个警告的眼神给枝縻:你连樟茹也不放过?枝縻挑了挑眉,背着手无视我。

    就在这时,我耳旁传出柳絮平稳的声音,他说:“有发现,漠常往你们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算固定下更新时间。

    以后每三天更一次,即下次是17号。

    如果有意外我会事先说的,其余时间皆为伪更修文。

    以上o(≧v≦)o

    第三十五章 别有洞天

    枝縻立刻问漠常,“古庙里果真有玄机?”

    “玄机不在古庙里,在它旁边的山洞里。” 漠常说,“我快到了,你们单独在一起吗?”

    我踱步到一旁,蹲下身装作在研究一块雕花桌脚的样子,悄声说:“还有两个同学在,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摆脱他们?”

    “这好办,你直接表现出欲求不满的样子对枝縻撒娇不就得了,他们一定会避开的。”漠常答得特别理所当然。

    枝縻在我身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咬牙切齿地瞪他,恶狠狠地恐吓漠常道:“你活腻了是不是?小心我放夙夙咬死你。”还不甘心,继续瞪枝縻。枝縻戳了一下我的脸说:“再瞪,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你们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大概是我和枝縻的表现太生动,樟茹好奇地从后面走过来,我正嗯嗯啊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在外面放风的夙夙叫着跑了进来,我们立刻趴在窗框上观望,只见漠常已经到了,正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煞有介事地巡逻,樟茹望了枝縻一眼,小声说道:“有人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这么破旧,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三个都点了头,随后趁着漠常背对着我们,像间谍一样迅速窜出去。

    我以为漠常应该放走我和枝縻,逮住文修和樟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利脱身了。可是一直到全员都安全撤出,他才恍如初见般冲着我们大吼道:“你们!喂,就是你们!站住!”没有人停下脚步,他却在后头锲而不舍地边追边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外面的牌子没看见?这里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建筑!闲人免入!现在的小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守规矩,这里很好玩吗?啊?你们懂不懂……”

    他表现得特别像糟粕的管理员,滔滔不绝说教了很久,直到我们跑回到藏经阁正门才听不见他的声音。我撑着膝盖边喘气边控诉道:“这一什么破管理员啊,凶巴巴的,我们不是都出来了嘛,有什么好追的!”其实我想捶胸顿足地感叹,漠常,你这不是白赶我们出来了吗?

    枝縻安抚我道:“大叔这也是在完成工作。”他眼神晶亮,不着痕迹地捏了下我的手,我于是瞬间领悟了,原来漠常说的方法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身体力行地给我制造了机会。

    我岂能辜负他?调整了下情绪,我攀上枝縻的手臂,用最娇气的声音说:“不管嘛,他真讨厌,那块雕花我还没拍照呢。而且他居然追了这么久,我跑得累死了。”

    枝縻用宠溺的语气说:“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下再走?”我撅着嘴,偏着头,一脸怨念。枝縻捏着我的下巴转过我的脸,蹂躏着我的腮帮子慢慢凑近,就在我们鼻尖相碰的时候,樟茹咳嗽了一声,说:“这里的素斋很有名,不如我们去那里吃点点心歇歇脚?”

    枝縻搂着我说:“你们去吧,我和小蓠再逛回去偷拍几张照。”

    樟茹张口还欲说些什么,被文修很识趣地拉走了,他临走前朝我们笑了笑。

    等他们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退出了枝縻怀里,对着一棵树没好气地说:“看够了没?看够了就下来。”

    漠常轻巧落下,边脱衣服边摸脑袋说:“小蓠啊,那丫头也是你情敌吗?”

    我白了他一眼道:“严肃点,说正事。”心道,下次再和你算账。

    漠常望了枝縻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小睿在一本叫《平湘逸事》的古书中查到了你说的那个关于罗刹古寺传闻的原文,情节大体相同,就是在末尾处多了一段,说是有耄耋老翁在数十年后偶见与高僧当年容貌相同的人在古庙附近出没,遂大觉惊奇,找了自家子孙前去查看,寻至山洞口时,老翁止步不前,认为此乃高僧魂魄沉睡之地,如不打扰,则能永保平安、福泽万世。

    阿琉推测说,高僧杀灭的怪物应该就是低等血族,至于他为何不老不死,应该是被人初拥了。由于早年的血族不屑于用人类的方式记载历史,所以其间发生何事无从考察。

    小琪那边阿琉又联系不上,只知道虹霓绿乞确实在此地。他不放心你们,所以就派我过来。”

    我听完了,觉得高僧的这些事情还听玄乎的。皱着眉回想,我们之所以注意到罗刹古寺,有一部分原因是漠枫的爪牙伸到了此地,我们怀疑他有我们不知道的发现。但是,如果这些蹊跷的传闻仅仅只是被漠枫利用的巧合,他放了烟雾弹,挖了陷阱等我们跳,那么冒进的后果路人皆知。

    “我们还去不去?”漠常指了指古庙的方向问。

    “去当然得去。”我撇了撇嘴说,“怎么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感觉。”

    “不入虎岤焉得虎子。”枝縻偏头问我,“你怕了?”

    我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步向前迈,用行动反驳他。

    山洞隐匿在古庙旁的一棵老树背后,洞口杂草丛生,若非刻意寻觅,决计不会发现。漠常一马当先,枝縻紧随其后。

    洞外艳阳高照,洞内阴冷昏暗,我没有血族那非人的视力,越往深处走,越步履维艰,而且山洞里静谧异常,与无尽的黑暗糅合成了迫人的恐怖氛围,我只觉心跳陡然加快,真后悔出门没带手电筒。我又跟着走了几步,摸着激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忍不住嗫嚅道:“谁放个凝光咒出来?”

    漠常停下脚步,猛拍一记大腿说:“哎呀,我忘了你看不清。”一个光线柔和的球体迅速升空,照亮了前方的路,虽不多,但足矣。

    我朝漠常道谢,他拍拍胸脯说小意思,我莞尔一笑,再次迈步的时候,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我怔了一怔,抬眼看枝縻,他脸上淡淡的,手上牵得坚定。我心想拽着就拽着吧,万一我被石子绊倒了还有个垫背的,挺好的。

    又走了大约三分钟,出现了三条岔道,我们停下脚步打量的时候,本来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夙夙小跑到了岔路口,把三条路轮番视察了一遍,最后得意扬扬地站定在右边。

    我惊奇地走过去蹲下,揉着它的毛说:“夙凰同学,你到底是猫科动物还是犬科动物啊?你也太万能了。”夙夙眨巴着眼睛蹭了蹭我的手,就像在邀功一样,我心下一乐,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前头带路去。回家给你买糖吃。”夙夙甩了甩尾巴,雄纠纠气昂昂地抬爪迈步。漠常在我侧边扼腕长叹道:“好端端的一只威猛灵兽,硬是被你养成了宠物。”我嘿嘿一笑,示意他跟上夙夙。

    假使不是亲身经历,我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入口毫不起眼的山洞,内部居然会如此盘根错杂,天然的和人工开凿的结合在一起,时而宽敞,时而狭窄,岔路、死路非常多,偶尔还会见到森森白骨和陈旧的血迹,它就像守护在藏宝室外的巨型迷宫,断送所有擅入者的性命。

    行走,再行走。冗长单一的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灵敏,当我闻到浑浊的空气逐渐清新,我便做好了迎接世外桃源的准备。踩着从最后一个拐角处露出的光影转弯,不免被突如其来的日光刺痛了双眸,闭眼后又睁开,视线豁然开朗。

    五步之外,一片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呈现眼前,一面是犹如被炸药炸过的宽大洞口,三面是陡峭高耸的山壁。

    高山仰止,壁立千仞。

    第三十六章 神秘之地

    我一手撑着额头,挡住阳光环视一周,又踩了踩磨得光滑的石质地面,觉得有些困惑,“漠常,你确定小睿看的书是《平湘逸事》,不是《鬼谷子杂谈》之类的?山庙,洞岤,再加上这个通天之地,怎么和传说中鬼谷子他老人家飞升成仙的地方这么像?”

    漠常呆呆地问:“鬼谷子是谁?”我答曰人才,他耸耸肩,说:“我倒觉得这里和武侠小说中那些大侠们发现武功秘笈的地儿很像。嘿,我去看看,这山壁上指不定还真有。”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腾飞至三丈开外,我觉得他哪儿还需要什么秘笈,就这身体素质,搁哪里都是一武林豪杰。

    “枝縻,小蓠,这里真有字!”漠常兴奋地朝我们招手,我和枝縻相视一眼,疾步走过去,只见在右侧山壁与人齐高的位置上有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石头被磨得很平整,上面记载的文字极像直接用手指书写而成的。

    难道真有内力深厚的武林高手不成?我从头至尾扫视了一遍,虽因年代久远字迹模糊,但断断续续能读懂写的是什么,高手没有,高僧倒有一个,这段文字正是那位斩妖除魔的高僧写的。

    他自述法号圆禅,乃挂单游僧,善除魔,途径此地之时,偶遇嗜血妖魔,杀之不尽……可惜,后面的关键部分却好似被溅了硫酸,只能零星认出个别字,诸如“收服之法”、“魔头”、“封印”。

    我正趴在石壁上端详得仔细,只听“砰”地一声,漠常一拳头砸过来说:“老和尚尽说些没用的废话。”碎石和灰尘纷纷落下,我退后一步,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你克制点,这里可是国家重点保护风景区,万一砸得山崩了你赔得起吗?还有,谁说这些是废话?”

    漠常收回拳头不屑道:“他写的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废话是什么?”

    我懒得同他解释,瞄了枝縻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看石壁,而是撑着下巴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板看。

    难道地板有蹊跷?我瞅着地板,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机关的描述,例如踩几块固定的砖头就会出现一扇暗门,或是在午夜的月光下会出现神秘的文字……那么,这里用的是哪一种?

    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正准备逐一试验的时候,枝縻回头对我说:“让夙夙恢复原样。”

    我没问为什么,直接唤了夙夙一声,摩迦迪兽不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