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夏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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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扮。侯佑怜携着朱霞进了大殿,殿中央坐着三位妃子,主位则是侯天青和墨台倾。

    御寒太子坐在右下方第一位,把玩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在殿中的舞姬,眼色迷离,似有微醉。

    “佑怜来了。”木铃出声,直指侯佑怜,众人望去,果然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尚未长开,略显稚嫩。若是再等上两三年,怕是这个伯夷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够与她比较,只是,美则美,却少了些智慧,花瓶永远都只能用来摆设。

    侯佑怜走向前,福了福身子:“佑怜给淑妃娘娘,邻妃娘娘和和昭仪请安。”

    淑妃和侯佑怜在暗地里有些交易,不过在公开场合她们是没有任何来往的陌生人,淡淡地点点头,没有说话。邻妃和侯佑怜关系“最好”,连忙笑着道:“佑怜可有半月未来宫中了。”

    “因为佑怜每见邻妃娘娘一次都觉得自己真是太逊色了,这才想躲着娘娘。”

    “你还是一样爱贫嘴。”

    “那娘娘还生不生气?”侯佑怜的演技,淑妃时见识过的,可是在看到她竟将演技演化到如此无耻的地步,连她都忍不住想拍手鼓掌了。。

    “本宫哪里会生佑怜的气。”邻妃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神,侯佑怜头上的发钗真是越看越扎眼。

    “就是,邻妃姐姐哪会生佑怜的气。”和昭仪突然插上一句,让众人都有些吃惊。大家皆知,和昭仪未入宫前只是成国公府二小姐的一个丫头,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和原先的主子倒了等级,两人相见,尴尬至极。

    可这和昭仪似乎完全无视了这股莫名的气氛,一脸笑意,也不知她是愚蠢还是故意而为之。

    侯佑怜福了福身:“和昭仪在宫里的日子可还习惯?”

    此话一出,木铃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她现在虽然成为了皇帝的新宠和昭仪,可在此之前,她只是个卑贱的丫鬟,伺候着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这一切已经让她在宫中很没有面子了,现在这侯佑怜竟当着众人的面揭她的伤疤,分明是想让她难堪。

    可是……

    木铃仔细地打量了侯佑怜一番,无论怎么看,她都无法把她和“居心叵测”四个字联系起来,毕竟是伺候了十几年的主子,侯佑怜是什么人,她还是很清楚的。

    “佑怜还真是贴心,贴身丫鬟进宫了还不忘惦记。”

    淑妃怀着凑热闹的心思“无意”插了一句,众人望向和昭仪,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后宫斗争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侯佑怜没在宴会大堂待太久就去找侯昌夷了,一是她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二则是,今日是侯昌夷的及笄之日,三洲王会在此次宴会上正式向成国公府提亲。

    侯佑怜紧紧地握住拳,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侯昌夷的厢房内,视线落在一袭赤色湘裙的侯昌夷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贺楼轩夏

    此时的侯昌夷生由丫鬟梳着发饰,温润的眸子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慢慢的都是笑意。

    “小姐,你真美。”丫鬟和嬷嬷说着谄媚的话语,侯昌夷平日皆是爱理不理,此时却扬了扬嘴角。

    伸手想去触摸发间,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身子:“帮我把翡翠玉簪子戴上。”

    “是,小姐。”

    嬷嬷一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翡翠玉簪子,一边暗道:大小姐从来不带玉簪子,就算这玉簪子是御寒太子在她昨年生辰时送的,一年多来也不曾见小姐戴过。唯一戴过的是前不久突然出现在小姐发间的玉镂簪子,可最近不见小姐戴了,听说送给了二小姐。

    这二小姐也真是的,什么都要和大小姐抢,大小姐心思单纯才会被一个小丫头骗得稀里糊涂。

    “姐姐。”

    侯佑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侯昌夷转过身去,两人视线相撞,却都饱含着氏族大家不曾见到的暖意。

    “佑怜不在宴会,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侯佑怜嗤嗤笑了几声,跑到书桌旁:“我好些日子没练字了。”

    在桌上铺开一张宣纸,选了一支较为细长的毫笔:“朱霞,研磨。”

    侯佑怜来侯昌夷的房内练字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但凡她感到无聊了,都会跑到这里来消磨时间,侯昌夷也就随她去了。

    一旁的嬷嬷在侯佑怜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头上的玉镂簪子,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再看自家小姐,怎么就那么善良,任由一个外姓丫头胡来。

    ……

    “小姐,之前让您记下的可都记住了?”

    教书先生满意地看了侯昌夷一眼,放眼伯夷,怕是没有哪位千金的礼数比她更周全了。成国公府之所以找他来,无非就是做做样子。

    侯昌夷点点头,随着嬷嬷们一道进了大堂宴会。

    侯昌夷的出现无疑是艳压全场,就连大堂中的琉璃珠也失了颜色。各个世家子弟都看得出了神,深怕错过这位伯夷第一美人的惊鸿一笑。

    在侯昌夷进来前,贺楼虞和贺楼筱也到了。

    贺楼虞手中的扇子被紧紧地握住,惊讶的双眸中带着一丝不甘。早知她是美的,不曾想到,着了些许胭脂粉黛的她竟会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蚀人心魂。

    贺楼筱撇了贺楼虞一眼,不屑地将头扭向一边,无论是贺楼轩夏还皇兄,都被这个侯昌夷迷得团团转。

    没有见到心之所盼的人,侯昌夷落寞的眼神印入贺楼祁的瞳孔中,精致的瓷杯险些滑落,敛了敛神色,不再去看。

    侯佑怜找了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坐下,从始至终,视线就未离开过侯昌夷。

    朱霞纳闷,小姐到底在怕什么?

    墨台倾亲自为侯昌夷挽发,露出白皙的脖颈,贺楼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等佳人,怎会让人不心动?

    只可惜这侯昌夷马上就要成为三洲王的王妃了,父皇一向疼爱贺楼轩夏,若是自己染指了侯昌夷,怕是不得好下场。

    挽发结束,侯昌夷再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原本就美得出尘的脸此时更是多了一些妩媚,再加上她特有的高冷气质,简直就是妖女和雪仙的完美结合。

    虽然很不服气,贺楼筱还是在心底承认了这个“抢走”贺楼轩夏的女子。

    侯昌夷的及笄礼成,按礼说,这是三洲王应该要像成国公府提亲了。可都这个时辰了,三洲王怎么还未到。莫不是外界的传闻都是假的,三洲王只是和侯昌夷走得比较近而已,根本不想和她成亲。

    若是这样,侯昌夷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不过这也让那么想追求侯昌夷的人有了机会。

    侯佑怜的心也随众人一般悬起,贺楼轩夏究竟会不会来,又会不会像侯昌夷提亲?

    “二小姐。”铭心悄然地走到侯佑怜的身后,递给她一张纸条,而后淹没在人群中。

    朱霞诧异地望着铭心的背影,眨了眨眼睛。这铭心难道会功夫不成,来无影去无踪的,连她的靠近她都没发现。

    这样的人就算再不济也不会来做丫鬟吧,更何况是做了四年的扫地丫鬟,连等级也没有。

    而二小姐又是怎么发现铭心会武功的,特意将她提升为二等丫鬟又是为了什么?朱霞的脑袋彻底大了,她无论怎么猜也猜不到二小姐在想什么。

    侯佑怜趁着无人时打开纸条,却在下一刻揪紧了心,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大堂。

    朱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二小姐的脸色不太好,估计是那纸上说了什么。

    二小姐看起来傻,其实不然,否则她不会露出如此和她不符的惊恐之色。

    侯佑怜一出府,外面已有马车相候,不用小厮和凳子就直接跃了上去,回头拉了拉朱霞,朱霞费力地爬上马车。

    马车颠簸得厉害,朱霞头昏目眩,再看二小姐,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稳稳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这样的二小姐让朱霞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了。

    马车在城外的一间小苑前停下,侯佑怜也不顾什么矜持就跳了下来,直接往小苑跑去。朱霞下车后才发现刚才一路驾驶马车的竟是二等丫鬟小采。

    小采颔着首,不置一词,看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侯佑怜跑进屋时,屋中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独留侯佑怜和床上躺着的男子一起。

    只见男子的胸膛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脸色发白,嘴唇微紫,神色间有些恍惚,看到来人后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又淡了去。

    侯佑怜走到床榻前,伸手抚摸着男子英俊的面容,爱不释手:“三洲王哥哥,你怎么那么傻。”

    贺楼轩夏别过头,避开侯佑怜的触碰,却不料扯动了伤口,胸膛出的纱布被一点一点地染红。

    “大夫,大夫!”侯佑怜惊慌失措地叫唤着,不一会,大夫就如数出现在狭小的房间内,为贺楼轩夏换上新的纱布。

    侯佑怜坐在一旁看着,目光逐渐落在贺楼轩夏胸口处,在那里,一点红斑,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看到了。

    想到之前邻妃曾吻过贺楼轩夏的胸膛,侯佑怜就一阵恶寒。跟进来的朱霞见此连忙拿了痰盂过来。

    侯佑怜干呕几次后,漱了漱口,在朱霞看到贺楼轩夏时惊愕的眼神中走到贺楼轩夏的面前。

    贺楼轩夏的无视没有逼退侯佑怜,反之,侯佑怜坐在床榻前,伸手将发间的玉镂簪子拿了下来放到贺楼轩夏的手中,然后,在贺楼轩夏错愕的目光中离去。

    小苑中种着许多花,侯佑怜不想太早回去,便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玉足一点,衣袖飘扬,卷起散落在地的花瓣,纷纷扬扬。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木盒

    朱霞已经完全猜不出二小姐在想什么了,原本该在成国公府的三洲王此时却受了重伤,还躺在二小姐在城外的小苑。

    三洲王和大小姐青梅竹马,一个绝世无双,一位绝艳聪颖,从小就是众人心中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二小姐总是往他们中间插一脚,先是叫大小姐带他去参加三洲王的生辰,而后又是送人偶讨好三洲王,之后更是开口要了三洲王送给大小姐的玉镂簪子,现在却把重伤的三洲王养在小苑,还不让人通知三洲王府和成国公府,这一切,意欲何为?

    侯佑怜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小采和铭心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二小姐,大小姐不见了。”

    侯佑怜莲足点地,秋千停止了晃动,只有一些花瓣还在空中飘飘洒洒。暖风拂来,吹起她额前的青丝,一双淡漠冷厉的瞳眸如雄鹰般锐利。

    侯佑怜看了贺楼轩夏所在的屋子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带着朱霞三人赶往成国公府。

    一入门,压抑之感就铺天盖地而来,朱霞险些倒了去,幸而有小采在背后托着。

    侯昌夷是在宴会结束时不见的,那时宾客都散了,现在也不好一家一户地查找。更何况,千金小姐在三洲王为出现的情况下失踪,任谁都会想着是不是忧郁地跑出家门了,还要赖在他们宾客的身上。

    府内,墨台倾病怏怏地倒在侯天青的怀里,丫鬟们大气不敢出一声,深怕惊扰了主子,得了刑罚。

    “昌夷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孩子,三洲王对昌夷的心思我们也是清楚的。可为何今日三洲王没出现,现在昌夷有没了音讯……”

    侯天青将墨台倾揽在怀中,下巴抵住她的额头,仔细一看,会发现眼底流转的温柔:“今日之事实有些怪,我刚才命人去三洲王府查看消息,却被人阻拦在外。”

    墨台倾的身子颤了颤,对上侯天青的眸子:“难不成有人故意要破坏三洲王和昌夷的婚事?”

    侯天青点点头:“不错,三洲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手握大权又长得俊俏,怕是整个伯夷的女子都会喜欢他。但是能让三洲王无法出现在昌夷的及笄宴会上,又能拦下我派出打探消息的人,还能将昌夷无声无息地掳走,这个人,怕是个大人物。”

    “你是说,昌夷是被人掳走的?”墨台倾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能在娘家的府中活到十六岁并嫁于侯天青,可见其智慧和胆识。只是事情发生在自家女儿的身上,方才失了分寸,现在听侯天青的分析,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毕竟,焦虑和急躁是找不到昌夷的。

    “看来此人不仅针对三洲王,还针对昌夷,倾儿,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昌夷。”侯天青对侯昌夷无疑是喜爱的,爱女被掳,他做父亲的也不好受。但为了宽慰妻子,他只能冷静下来。

    “爹,娘。”侯佑怜的身影恰时地在他们谈完后出现在屋内,墨台倾看了她一眼,道:“佑怜刚才去哪了?”

    侯佑怜手足无措地咬着唇瓣,慢吞吞地说道:“佑怜心想这日是姐姐及笄礼,便偷偷跑到府外去买贺礼了,结果回来后怎么也找不到姐姐……”

    侯天青的视线落在侯佑怜手中的小盒子上,那是一个香木盒子,上雕刻着一头白凤,栩栩如生,可见其手艺精湛。此木盒只有在城北的店铺才有,来回约莫三柱香的时辰,算算侯佑怜失踪的时间和她回府的时间,正好三炷香左右,看来她所言不假。

    “你姐姐有些累了,我安排她在里屋休息,若无事,便退下吧。”墨台倾对这个养女没有太大的好感,虽然侯佑怜是她捡来的,可就是喜欢不上她。当然,墨台倾不喜欢,侯天青也一道不喜欢,随便敷衍了侯佑怜几句就想打发她走。

    “那娘能帮我把这个盒子送给姐姐吗?”侯佑怜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将盒子递到墨台倾的面前,眼里满是期待。

    “放下吧,昌夷醒后我会交予她的。”

    “谢谢娘,那么,佑怜就先告退了。”

    墨台倾把玩着手中的木盒,试着打开却发现木盒被上了锁。

    侯天青从身后环住墨台倾的腰肢,亲吻着她的耳垂,慢慢嘶磨:“你怎么看?”

    木盒是特制的,不可能强行打开,若是砸了锁,里面设置的机关会在开锁时自动将木盒内的东西销毁,所以,在没得到钥匙前,他们奈何不了这木盒。

    侯佑怜喜欢三洲王的事他们也略有所闻,若侯佑怜为了三洲王设计侯昌夷也不是不无可能的。没有背景的她限制不了三洲王,那就只能毁了侯昌夷,想到这里,墨台倾就禁不住打颤,将木盒锁在自己的暗格中。

    “天青,你可记得佑怜身边的小采?”

    侯天青思索一会后点点头:“就是那个破格提升为二等丫鬟的扫院丫鬟吧?”

    墨台倾纤手攀住侯天青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献上红唇。侯天青哪能禁得住墨台倾的诱惑,懒腰横抱就往帷幔中走去。

    墨台倾被放置在偌大的床榻之上,衣裳被侯天青褪了一半,只剩下一个红色的肚兜。

    侯天青的吻如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墨台倾的小腹和腿上,娇哼一声:“那个小采起初做扫院丫头时不太显眼,现在做了二等丫鬟没几天,就把一葵园的丫鬟们整治的服服帖帖。”

    墨台倾伸手挡住欲吻住她唇瓣的侯天青:“她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看她的样子,似乎对权力很热衷。”

    侯天青停下了动作,俯视着身下的佳人。

    “天青,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侯天青当然知道,同为夫妻十余年,就连墨台倾眨眨眼他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你还在怪我在昌夷病危时娶了陈诗诗?”

    墨台倾没有言语,身为一个女子,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女儿生病时娶了另外一个女子,谁能容易释怀?

    侯佑怜知道侯天青和墨台倾不是好糊弄的,还未回到一葵园就把铭心和小采都叫进了屋内。

    “爹娘都知道我喜欢三洲王,今日三洲王没有出现,姐姐又离奇失踪,他们虽认为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也会提防着我,从我开始下手,以绝后患。”

    “二小姐,将军和夫人不是这样的人。”朱霞在府中最敬重的就是侯天青和墨台倾,现在听见侯佑怜说他们会杀了她,当然气不过。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细作小采

    “朱霞,我不过是一个捡来的养女,若我可能危害了姐姐,若你是爹娘,你会怎么做?”

    朱霞无话可说,可心中依旧相信着侯天青和墨台倾不会这么做,毕竟二小姐也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平南文学网)

    “我是他们名义上的女儿,他们不会正面与我冲突,毕竟传了出去只会损了成国公府的名誉。所以,他们只会拿我身边的人开刀。如今朱霞是我的贴身丫鬟,就算买通了朱霞,也会让我起疑。所以他们会找上刚被提携就有一番作为的你们。”

    侯佑怜望向铭心和小采。

    “你们雷厉风行的做法估计传遍了成国公府,这样的你们够聪明,有胆识,最重要的是,他们看中了你们对权力的贪婪。”侯佑怜行至窗前,自穆天子被折断后,这窗前的花就换来换去,没有一个准。

    “他们定会想方设法让你们归顺,当然,以绝对的权力为前提。”侯佑怜的冷眸滑过小采和铭心;“你们一定会想,我是一个孤女,他们何必煞费苦心来对付我?”

    侯佑怜回到主位,浅尝一口香茗:“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只要是威胁到侯昌夷的,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这就是所谓的父母。

    “娘是个性子刚烈的人,就算过了七年,她还是会记得当初爹给她带来的耻辱。爹当时虽然无可奈何,却真是寒了娘的心,为了报复深爱着娘的爹,你说,她会给爹提出什么样的意见,既能除掉我,又能报复爹呢?”

    三日过去,侯昌夷失踪的消息被彻底封锁,在外只称染了风寒。

    三洲王府也一直很安静,侯天青多次打探也不得结果,甚至有几次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了起来,受了些伤。

    侯佑怜心知自己被人监视着,也不出门,一个人待在一葵园。

    朱霞在小厨房那里做了糕点,打算拿去给侯佑怜,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好奇心旺盛的朱霞也不管什么糕点就跟了上去,直到那人停在侯天青的书房门前,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不是小采吗,她怎么会去将军的书房,莫不是真如二小姐所说的,他们找上了小采?

    朱霞想要确定这一切的真相,潜伏到后窗,隐身在草丛里。从这里正好可以将里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小采一入房就被侯天青抱住,大手在她的小腹处游移。

    小采难为情地挣开侯天青的怀抱:“将军,先换药吧。”

    侯天青受伤的事只有小采知道,为了传出什么谣言,他一直都叫小采帮他换药。

    侯天青伤在胳膊,只是一些皮外伤,可小采换药时的眼神却是非常严肃。侯天青勾住小采的下巴就吻了过去,将她压倒在桌上。

    “将军,若是被夫人知道了……”

    “你不必担心,就是她叫我来诱惑你的,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三年前就是我的人了。”

    朱霞捂着嘴巴拼命使自己不发出声来,将军的意思是,小采在三年前就已经把身子给了将军,而且,这个小采还是将军发放在二小姐身边的细作?

    “将军……”小采欢喜地抚摸着侯天青的俊脸,能得到他的青睐,就算一辈子只能偷情,她也心甘情愿。

    书房行着如此龌龊的事,朱霞再也看不下去,连忙赶回一葵园向侯佑怜禀报。

    侯佑怜淡然地坐在院中,吃着糕点,品着香茗。

    “二小姐,难道你就不担心小采在背后插你一刀吗?”朱霞急了,二小姐在得知这种事后还能如此镇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是有了什么对策?

    “我早知爹不是个痴情的男子,不说小采,就连姐姐身边的丫鬟都成了他的人。”侯佑怜不动声色地说着令人不敢想象地话;“就连朱霞你,也在三个月前遭到爹的袭击吧。”

    侯佑怜昵了朱霞一眼,朱霞立刻羞红着脸垂下了头。

    三个月前,她在水塘边遇见了将军,当时的将军似乎喝醉了,抱着她不放,幸好她力气比较大,逃走了。事后也没有想太多,以为只是将军酒品不好而已,现在想想,怕将军的骨子里是滥情的。

    侯佑怜嚼着糕点,笑了笑,看来,朱霞终于看清了侯天青的真面目。只可惜,墨台倾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被人利用。

    有了小采这样的细作,明显的,一葵园的监视弱了许多。

    小采从书房回来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做着她该做的事,朱霞对此嗤之以鼻,奈何侯佑怜叫她按兵不动,先观察小采是否真的背叛了她。

    三日了,也不知贺楼轩夏的伤好了没有。侯佑怜打着去置办首饰的幌子带着朱霞和小采出了府,留铭心一人在一葵园守候。

    刚走进小苑就瞧见了院中傲然而立的男子,青丝如数散落飘扬在空中,白色的衣裳称得此人更是绝代,阴厉的眸光射向不远处的侯佑怜,嘴角勾起,带着一抹嘲讽。

    “三洲王哥哥,你怎么下床了。”侯佑怜无视贺楼轩夏不善的目光,径直走到他的身边为他拍落肩上的花瓣;“三洲王哥哥别急,姐姐会回来的。”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侯佑怜,我倒是小看你了。”贺楼轩夏不冷不热地说道;“若是昌夷看到了此时的你,不知会作何感想。”

    侯佑怜浅笑而过:“姐姐一向疼爱我,连三洲王哥哥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都能送给我,这点小事,她也不会在意的。”

    的确,以侯昌夷的性子,就算是侯佑怜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可是,她竟连他送的玉镂簪子都可以送给侯佑怜,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过如此吗?

    “三洲王哥哥可还记得七年前我送予你的人形木偶?”

    见贺楼轩夏沉默,侯佑怜继续道:“为了能让三洲王哥哥笑,佑怜可是废了很多功夫呢,那是佑怜雕刻的第三十四个木偶,也是最好看的一个。”

    侯佑怜想起当时的自己为了学习雕刻不分昼夜,十指差点就毁了,可是为了三洲王,她忍下来了。

    “我知道三洲王哥哥不喜欢,心里只有姐姐,但也希望三洲王哥哥能珍惜佑怜的一片心意。那木偶,不可失,不得毁,不能赠。”

    侯佑怜说完一堆话,觉得有些累了,朱霞事先已为她铺好了床,只待她去休息。

    “我在三洲王哥哥的房内休息即可。”说罢也不顾贺楼轩夏吃人的目光和朱霞惊讶的表情就走了进去。

    贺楼轩夏气得愣了愣,且不说侯佑怜是侯昌夷的妹妹,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没有能私自决定去一个成年男子的房中休息的。

    贺楼轩夏捂着伤口跟了进去:“侯佑怜,你不要得寸进尺,我……”

    也不怪贺楼轩夏结巴了,此时的侯佑怜正脱了绣裙,只剩下里衣。那里衣似乎没有扣好,从肩膀处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隐隐约约还可以瞧见更深处的春光。

    贺楼轩夏转过身怒道:“侯佑怜,哪有女儿家在男子的房中宽衣解带的!”

    侯佑怜将里衣扣好,放下帷幔:“三洲王哥哥别忘了,这是佑怜的小苑。”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贺楼祁

    侯佑怜醒来的时候,贺楼轩夏还坐在院中,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得逞得笑了笑,随即冷声道:“贺楼祁,你要在那里待多久?”这个贺楼祁当她傻子不成,以为她不知道他每天都跟着她吗?

    她只是不想说穿罢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侯佑怜不清楚贺楼祁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不过既然他知道, 她也只能见招拆招。

    贺楼祁心知自己也藏不了多久,笑笑,现了身。

    侯佑怜望过去,骂道:妖孽!

    也不知这贺楼祁是怎么长的,贺楼轩夏已经可以说是伯夷第一美男子了,可是这贺楼祁的绝代之资和从容不迫的气场硬生生地将贺楼轩夏给压了下去。

    饶是看惯了美男子的侯佑怜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而后“哼”地一声扭开头。她现在还记得那晚他偷偷潜入她闺房抱着她在床上的事呢,说也奇怪,她的身子看起来比同龄的人小了一些,贺楼祁已是成年的男子,竟对一个孩子感兴趣。

    “侯小姐,非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么?”贺楼祁也会撒娇了?侯佑怜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即使再美又如何,他到底不是贺楼轩夏,不是她会在意的人。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尽早离开吧,佑怜这里什么也没有,无法好好招待。( 平南文学网)”

    “侯小姐,就算赶我走,也得让我把三洲王带走吧。”贺楼祁皱眉;“三洲王有父皇的特许,可以不用上朝,所以他失踪的事情还没有败露。但难保父皇不召他进宫,倒是若出了什么事,侯小姐也不好应付吧。”

    贺楼祁果然猜出了一二,侯佑怜自认为自己的行踪算是隐秘,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次也是大摇大摆的来,不会让人起疑。

    冷眸扫过贺楼祁,不愧是伯夷的御寒太子,洞察力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三洲王的伤再过几日便无碍了,届时我会亲自将他送回府邸。至于皇上那边,就劳烦太子殿下了,毕竟太子明知三洲王在我手中却没有强行带走,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应该算是佑怜的同伙了?”

    贺楼祁大笑三声,折扇微开,玉冠上的血玉散发出诡异的光芒,煞是夺目。

    侯佑怜瞥见那血玉时,心中暗暗一惊,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短笛,递到贺楼祁的面前。

    贺楼祁望着侯佑怜手中的短笛,只有巴掌大小,虽为木制,做工却极为精巧。短笛的尾部系着一颗绿豆般大的碧珠,看起来比那短笛还值钱。

    “我不喜欢欠人情,这短笛送你。”

    贺楼祁勉为其难地拿了短笛,放在袖中,甚至看都不看,信步朝大门走去:“此事之后,贺楼轩夏怕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待你。”

    侯佑怜瘫坐在椅子上,苦笑,他从未就看过我一眼,何来像以前一样待我?本就不期待,又怎会害怕失去……

    淑妃阁

    侯佑怜依旧拿药去宫中,进屋后,见淑妃一脸姣好的妆容,正坐在铜镜旁。

    侯佑怜的脚步声算是轻的,淑妃还是在她踏进房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你最近用药越来越繁了。”侯佑怜考虑着是否把药瓶交给淑妃,毕竟这药不仅是用来遮掩欢爱后的痕迹的。若将它与蜜水一同喝下,还有避孕的功效。

    这药的副作用不大,可皇上这样不停地折腾,再好的身子和药都经不住摧残。

    淑妃入宫十余年,不曾想替皇室诞下龙子的原因她不清楚。只听说淑妃说过几句,无非是她被强迫入宫,不太喜欢皇帝霸道的样子罢了。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十几年前淑妃只是个刚及笄的女子,面对这强大的诱惑她会不动心吗?

    淑妃表面与皇帝水火不容,可在行房的事上又异常配合,看得出来,淑妃对皇帝还是有几分心思的。

    “我不过是后宫佳丽三千中的一个,就算死在淑妃阁他也不会在意的。”

    淑妃笑着吞了一粒药,有些苦,命人拿了些蜜枣过来。

    “不提这些了,且说说你姐姐的事吧。你我早已猜出,掳走你姐姐的人正是邻妃。那日她洋装与我回宫,途径一个首饰铺的时候下了车买了一根玉镯回来。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想想,怕是她在那时安排了人手。”

    “邻妃为何偏偏选在那时安排?”

    “邻妃背后的势力是很大,可在皇宫中多了许多限制,尤其是皇上,盯邻妃盯得可紧了,所以邻妃不敢轻举妄动。”

    邻妃喜欢贺楼轩夏,想要破坏他的提亲。可正常的女子一般会选择在女方下手,而那邻妃却是环环相扣,先设计暗杀三洲王,引开她们的视线,而后趁机掳走侯昌夷。

    可邻妃不是深爱贺楼轩夏吗,怎会忍心让他受伤,差点进了鬼门关?

    “你真的不打算和三洲王说清楚吗?”

    侯佑怜摇摇头,垂下双眸,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她的情绪:“就算我解释,她也只会以为我在撒谎。”

    淑妃握住侯佑怜的柔荑,浅声道:“我虽与你只是交易关系,却也不想见你不好。三洲王误会你许多,若你不说清楚,以他的性子,是不会原谅你的。毕竟在他看来,是你阻挠了他与你姐姐的婚事。”

    侯佑怜坐在马车上,将淑妃的花回想了无数遍,也尝试想去和贺楼轩夏说清楚,可每次的脑海对白都以自取其辱告终。

    耷拉着脑袋靠在车壁,小采和朱霞都在后面的马车上候着,没有允许不得过来。

    眼下回府的路还有一大段,侯佑怜泪光一闪,从她的脸颊滑过,低落在突然出现在车内的贺楼祁的手背上。

    贺楼祁听说侯佑怜很喜欢穆天子,所以特意从宣于国运来了一株,捧着穆天子无声无息地潜入马车内,想给她一个惊喜。奈何佳人郁郁寡欢,垂眸自怜,便蹲到佳人面前想去捉弄一番,不想,竟看到了一行清泪,触目惊心地划过他的心际。

    侯佑怜瞪了贺楼祁一眼,欲要拿手帕擦去泪水。腰间猛然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待挣开贺楼祁的束缚时,发间多了一株贺楼祁拿来的穆天子。

    “佑怜果然最配穆天子。”贺楼祁骄傲地双手叉腰,侯佑怜扶额,她当初认识的温润如玉的御寒太子哪里去了?

    侯佑怜还清晰地记得,当初的御寒太子性格孤傲冷漠,却又给人“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感觉。无论朝上朝下,对他的功绩和品行都是赞叹有加,然贺楼祁为人高冷,不屑与世俗相争,对于权势也不热衷,即使身为太子,也无刻意做作。

    贺楼轩夏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而贺楼祁则是皇帝最信赖的,在皇帝看来,贺楼祁有能力坐上皇帝的宝座,并将伯夷带到更高的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