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夏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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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的惩罚。”

    “大家都知道我喜欢贺楼轩夏,我抱他怎么了,我要是没有受伤的话,早就把他扑倒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受够教训。”

    侯佑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身子被腾空抱起。贺楼祁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贵妃榻上,就开始吻她苍白的唇瓣。

    侯佑怜心想,好歹自己猜十三岁,还是受伤的人,贺楼祁怎么就能够下得去口?怎么说也要等她到及笄才行吧……

    “佑怜。”贺楼祁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眸中的担忧清晰可见,明明她就在自己的眼前,明明她在迎合自己的吻,为何他还是觉得,侯佑怜就像风一样,无法被他所掌控。

    他越想抓紧,她离自己就越来越远。

    侯佑怜不能承诺什么,他知道,因为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他,但是他不介意,只要他能在她的心中占有一片天地就可以了。

    她还小,还有时间,他还有时间一点一点占据她的心。

    只要她不要离开他,只要她好好珍惜自己……

    “贺楼祁,你怎么了?”侯佑怜发现贺楼祁有些不对劲,连忙询问,她所认识的贺楼祁,是不会被感情轻易左右的人,是能让天下人都仰望的人,是伯夷皇帝亲选的太子,是王者,他怎么会刘璐出如此不安的情绪,他可知皇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不安了。

    “佑怜,等你及笄了就嫁给我吧。”

    贺楼祁嬉皮笑脸地说道,就好像刚才慌神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侯佑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瞎担心一场,死性不改,尽说些不知廉耻的话。

    “还要等两年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说着,贺楼祁把侯佑怜抱回床上,细心为她盖好被褥,刹那间,侯佑怜仿佛置身异世,于贺楼祁之间虽近实远,无论他们怎么靠近,中间总有面透明的墙,将他们阻隔在两个天地。

    “贺楼祁。”侯佑怜唤住离去的贺楼祁,后者转身,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姐姐病了,你将这药拿给她服下。”侯佑怜从珍珠耳环处取下一颗药丸;“你告诉姐姐,我很想她。”

    贺楼祁拿过药丸,低头与她对视:“不想我吗?”

    “你还是快些走吧,一会朱霞就来了。”

    贺楼祁“嗯”了一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侯佑怜摸了摸锁骨处,一排牙印甚是难看,赶紧提高了衣襟,昏昏沉沉地又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朱霞正在外面候着,唤了几声,朱霞端着洗漱的水走进来:“二小姐,御医说你还不能下床!”

    侯佑怜可怜兮兮地望着朱霞:“朱霞,你忍心吗?”

    朱霞别过头:“二小姐,这是三洲王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夜谈太子府

    侯佑怜气了:“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三洲王的丫鬟?”

    “奴婢自然是二小姐的丫鬟,但是,三洲王是对的,二小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处于调养阶段,怎么能因一时乏味就毁了一生呢?”朱霞不去看侯佑怜的眼睛,把头抬得高高的;“奴婢是为了小姐的身体着想,就算小姐误会奴婢,奴婢也无话可说!”

    “你!”侯佑怜指着朱霞说不出话来,朱霞是她的侍女,担心她的身体没有错。( 平南文学网)可是她的身子早就服用她自制的药丸后就好了,哪还用窝在床上?

    心中的话全部吞了回去,想责骂也责骂不起来,想解释又没做好准备。索性随了朱霞,应了贺楼轩夏,她不下床就是,白天能守得住,晚上还能守住?

    侯佑怜的妥协是朱霞意料之外的,但她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惊讶,嘚瑟又做作地向贺楼轩夏复命去了。

    侯佑怜痛苦地熬过一个白昼,倒掉了药汁,确定贺楼祁没有来后,悄悄地推开了窗子,一抹清丽的影子印着月光隐于黑暗,身后的窗子轻轻关上,没有一丝声响。

    上次去淑妃阁的时候有皇帝在,如今这么晚了,皇帝估计早就在木铃那睡下了。说道木铃,侯佑怜还是有些佩服她的,能从一个丫鬟爬到昭仪的位置,又能让皇帝夜夜留宿,让后宫的妃嫔都不敢小看,这是何等厉害的手段?

    淑妃阁派有重兵把守,却不知侯佑怜早就从暗道进去了。

    “是你?”淑妃被绑在床上,四周都是草药味,侯佑怜闻得出,这是未避免淑妃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而放的无力散。无力散中又掺杂着稳胎的“扦子”,看来皇帝对这个龙子是十分看重的。

    侯佑怜走到淑妃的身边,素手从她的小腹滑过:“娘娘真是好演技,连佑怜也被骗了去。”

    淑妃闷哼一声,密密麻麻的汗珠染湿了她的发鬓:“本宫不过是求个自保。”

    “娘娘说得对,是佑怜不懂事。”侯佑怜惶恐地退了一步,眸子里渗着的却是腊月的湖,冰冷刺骨。

    “娘娘可还记得答应过佑怜的条件?”

    “如何不记得?”淑妃撇了侯佑怜一眼,忽然笑到;“只要你保住我的孩子顺利生产,我就告诉你你想要的消息。”

    侯佑怜手腕一转,一根银针插在淑妃的小腹上:“娘娘可不要得寸进尺,佑怜最讨厌被威胁了。”

    淑妃喘着大气,不改初衷:“你找了十几年,也不急于一时。天下之大,只有本宫一个人知道你想得到的消息,我想,你不会拒绝本宫的请求的。”

    侯佑怜明眸微闪,好不妖娆:“皇上一直宠爱娘娘,更是对娘娘府中的胎儿小心有佳,娘娘何必舍近求远?”

    “他倒是希望这个孩子能顺利生下来!”淑妃的脸上是侯佑怜从未见过的恨意,达至心底。

    “只是本宫的身子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侯佑怜闻后大变,上前为其把脉:“娘娘为何……”

    “佑怜,本宫只求你抱住这腹中胎儿,若有来生,必当相报!”淑妃缓了缓,继续道;“本宫之前利用了你,再说些什么都无法挽回,但我肚子里的孩儿是无辜的,我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他而已。他不该出生在皇室,更不该被贺楼昕掌握。”

    淑妃与她的合作时间并不长,只有一年而已。那时她经常给邻妃请安,偶然间在御花园看到她病情发作的模样,当时她救知道,淑妃命不久矣。

    若是要打压邻妃,那么备受宠爱的淑妃的力量时不可或缺的,于是,她开始接近淑妃。

    尽管她需要淑妃的帮助,但她不觉得这点帮助能有淑妃的命重要,可她却在无意间知晓了淑妃当初的经历。

    淑妃见过那个人,在她音信全无的期间见过那个人,那个她找了十几年的人。

    淑妃手中的筹码大了,侯佑怜为了尽早得到那人的下落,全心全意为她配药,让她延长生命的同时又保证她不怀上龙子。

    聪明的侯佑怜被利用了,其实淑妃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怀上龙子,她故意要侯佑怜配制出让人难以察觉的避孕药物,然后故意透露出消息给皇帝。

    对淑妃爱恨交织的皇帝哪能忍受这样的侮辱,自己的女人竟然千方百计地避免怀上自己的孩子,无论是谁,自尊心都致使他不能忍受,何况还是伯夷的九五之尊,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皇帝呢?

    淑妃的目的达到了,皇帝换了她的药,她也怀上了孩子。

    侯佑怜不明白,明明那么很皇帝,为何又想生下这个孩子?

    淑妃又是被什么所束缚着,让她相爱又不能爱,想恨又狠不下心。

    应允了淑妃的条件,侯佑怜从暗道离开了淑妃阁,想要保全淑妃,凭借她的力量是不够的,她需要贺楼祁。

    侯佑怜躲过太子府的侍卫,来到贺楼祁的房间,屋子里没有半点亮光。美眸转了转,往书房方向走去。

    远远的,侯佑怜看见书房内灯火通明,一抹欣长的身影站在屋中,手执卷宗。

    侯佑怜推开小窗,正欲偷看贺楼祁读书时的模样,不料刚打开窗,就看见贺楼祁那张祸害死人不偿命的脸。此时的贺楼祁勾起嘴角,带着笑意,明亮的眸子中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你要这样看我多久?”贺楼祁指了指窗户,侯佑怜立刻正起身子,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去了。

    她没有来过贺楼祁的书房,此时进来才知道贺楼祁的书房比在外面看起来的不知大多少倍,密密麻麻的书架,整齐有序的摆放着,随意拿了一本,书上都被做满了批注,或褒或贬,其中不乏的还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侯佑怜看了几本书,都是如此,看了贺楼祁一眼,果然是皇帝选的储君,优秀地让人睁不开眼。

    侯佑怜的手滑过书籍,停在一本发黄的小册子上,没有名字,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

    “别碰那本册子!”贺楼祁惊慌失措地跑到侯佑怜的面前,张开双手,分明是心虚。

    “为什么不能碰,是不是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事?”侯佑怜沉默一会,忽然怒道;“是不是那些低秽的图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相处之道

    贺楼祁摇摇头,却什么也不说。侯佑怜急了,心知自己的武功不及贺楼祁,来硬的怕是几年也看不到那小册子了。低声一笑,伸手就去扯贺楼祁的腰带。贺楼祁以为侯佑怜会光明正大地和他进行一番较量,哪会想到小丫头和他玩阴的。趁贺楼祁去抓腰带的间隙,侯佑怜闪了个身,从他身后取走了小册子。

    贺楼祁暗道不好,系好腰带后就想去抢,结果侯佑怜一句“你再过来我就毁了它”把贺楼祁硬生生地压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还有得意地看了贺楼祁一眼,翻开小册子,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污秽图物,也不是什么手记。只是一篇很普通的《论心》,她记得这篇《论心》十几年前甚是轰动,刚印刷没多久,就被众多佛堂选为必读之物,当时皇帝多次想找到这篇《轮心》的作者,都无果而终。

    看上面的字,谈不上好看,倒也还过得去,想到贺楼祁抄书时的模样,侯佑怜就笑了起来。

    贺楼祁夺回小册子,不满意看到侯佑怜脸上的嘲笑,将小册子往书架里一塞,瞪了侯佑怜一眼。

    “你别瞪我,我也忍不住啊,一想到你被你父皇罚抄书的样子,我就想笑。”侯佑怜捧着肚子,模样半点矜持。

    贺楼祁一听,才知这侯佑怜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他打小起就没做过什么让父皇生气的事,父皇赞叹都来不及,又怎会罚他抄书。这篇《论心》是他四岁的时候跟随父皇出宫的那段日子随意写的,没想到被一个和尚偶然捡到副本,从此就远播各国了。

    不过,既然侯佑怜误会了,那就误会吧,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就可以了。

    侯佑怜觉得该是要打住了,免得到时贺楼祁发起火来,可不是她能承受的。清咳了几声,踱步到贺楼祁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我不笑了,谈正事。”

    贺楼祁故作微怒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去理会侯佑怜,他倒要看看,一向高傲的侯佑怜,会怎样向他道歉,又或是朝他撒娇。思及此,贺楼祁就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侯佑怜会如何做了。

    谁知这侯佑怜不是好伺候的主,根本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见贺楼祁不理她,转身就走。这额不是他想要的,侯佑怜走了,他生气给谁看啊?

    拉住那纤细的小手,心中没有底气,这小丫头莫非是生他气了?岂料侯佑怜在被他抓住手时就开始笑,而且笑得越发猖狂。

    贺楼祁才知道,原来不仅是他一个人在装,这丫头装得比他等到位,他今晚倒是见识到了。不愧是在成国公府装了十几年的二小姐,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女子,不愧是他喜欢上的侯佑怜。

    “我是真的有正经事和你说。”侯佑怜打掉拉着她小手不放的某只大手。

    “不就是为了淑妃嘛。”贺楼祁吃味地看了某人一眼;“你未来的夫君还是可以保住一个孩子的。”

    贺楼祁是太子,想必在皇宫也有不少探子,知道她和淑妃有来往也不是稀奇的事,不过……

    “谁是我未来夫君了!”这贺楼祁的脸皮能再厚些吗?每天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真不知他这么多的学问都跑哪去了,这么不正经,要是被皇帝瞧见他赖皮的样子,估计是要被气死,他当初这么就瞎了眼,选了个这样的太子。( 平南文学网)

    “不是我还会有谁。”贺楼祁捏了捏侯佑怜的小脸;“最近是不是被贺楼轩夏养得太好了,脸上都是肉。”

    但凡是个女儿家,都不喜欢被人说脸上都是肉,更何况她脸上哪里有肉,她一直都在生病,瘦了一圈不止,也不知贺楼祁的眼睛直怎么长的,连这个也看不出来,所以说男子都是粗心大意的,哪会心疼人?

    见侯佑怜有些不高兴了,贺楼祁从袖中掏出短笛,正是侯佑怜送的那只。

    “我给你吹笛子,你消消火。”

    “那要看你的笛子吹得会好不好。”说起这吹笛的造诣,侯佑怜只知道贺楼虞是极好的,还记得上次去四公主的赏花宴的路上,她和姐姐就听到贺楼虞的笛声。对于贺楼虞,侯佑怜没有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想谁呢,这么入神,莫非是你的三洲王哥哥?”贺楼祁再次捏了捏侯佑怜的小脸,迫使她只得看着自己;“不管你心里有多少人,现在只能想着我。”

    “霸道!”

    “我就霸道了,你能这么着。”

    两人相视一笑,携着飞上屋顶。侯佑怜望着星罗棋布的夜空,听着这深秋树叶簌簌的落叶声,感受着来自天地间的气息,微微的凉意,低声在耳旁渐渐响起。

    木笛与玉笛不同,虽没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也没有不得仰视的华美。它干净,明亮,悠长又不失灵气。

    贺楼祁的笛子怕是和贺楼虞吹得一样好,只是两人的心境不同,曲调不同,那份意境也就不相同。贺楼祁未说出来的话,全部都融入在这淡淡的曲调中,她听得懂,看得见,好几次她都差点没忍住,想要问问贺楼祁,如果她愿意嫁给他,他能等得上两年吗?

    “姐姐!”侯佑怜突然叫了出来,笛声止,贺楼祁问:“怎么了?”

    侯佑怜拿出腰间的护身符,贺楼祁仔细一看,上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还是绿色的,好生奇怪。

    “这是我下的四重术,绿色为病重,姐姐出事了,那些御医是怎么回事,姐姐不过是染上风寒,怎么到现在没治好反而加重了病情?”侯佑怜慌了,手足无措地抓着贺楼祁的胳膊;“我要去找姐姐,我要去找姐姐,贺楼祁,我要去找姐姐。”

    如今侯天青和墨台倾都知道她回来了,处处盯防着她,更是把侯昌夷的屋子保护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她能进皇宫一是有淑妃的帮助,二是皇宫太大,他们没有办法看见每一个角落,她利用他们交班的间隙突破即可。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病重失缘

    成国公府就那么点大,侯昌夷的屋子更是一览无遗,那些暗卫更不是吃素的,现在的侯佑怜,根本进不去。( 平南文学网)

    只有贺楼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她进去,只有贺楼祁的武功能行。

    “佑怜,你别慌。”贺楼祁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带你去就是。”

    侯佑怜点点头,与贺楼祁一齐向成国公府飞去。

    果真是把侯昌夷保护得滴水不漏,贺楼祁揽着侯佑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了侯昌夷的屋内。屋中有四个丫鬟候着,侯佑怜用了些药让他们昏睡了过去。

    离开贺楼祁的怀抱,侯佑怜走到侯昌夷的床前。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姐姐,还是那个会对好宠溺无度的姐姐,还是那个为她不惜下跪的姐姐。可为何,她紧闭着双眼,看见她来了也不说话。

    终究是她太大意了,一直说要保护好姐姐,不让姐姐受伤害,可每次都是姐姐在保护她。之前她救感应到姐姐有些体虚了,可是她没有在意,以为姐姐只是身子弱而已,后来她受伤昏迷,更是没发现护身符上的异常,才会导致姐姐如今的模样。

    她不该躺在这里的,她不该受那么多的罪的,都是因为和自己相识,姐姐才会遭遇这么多的苦难。

    “佑怜。”贺楼祁抱住侯佑怜颤抖的身子,看了侯昌夷一眼,想起以往每次看见侯昌夷,侯昌夷的身边总是带着侯佑怜,牵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教她画画。每次遇见什么人,侯昌夷总是不留痕迹地把侯佑怜护在身后。

    侯昌夷对侯佑怜的疼爱是谁都可以清晰感受到的,如今那么疼爱自己的姐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饶是心志坚定的人怕也熬不过这等痛楚。

    “贺楼祁,我已经平静下来了。”侯佑怜知道,就算是焦急也没有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她的医术治好姐姐,本来,她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侯昌夷。

    右手把上侯昌夷的脉搏,侯佑怜迫使自己不再去想其他的琐事,专心诊治,只有这样,姐姐的病才会好起来。

    “如何?”

    侯佑怜的手逐渐握紧,指甲刺破了掌心,脸上却是连丝毫变化也没有。贺楼祁心疼地摊开她的手,有些恼怒,可又不能说什么。在侯佑怜的心中,侯昌夷是最重要的那个,他要以什么身份来指责侯佑怜为了侯昌夷而伤害自己?

    就在此时,护身符上又传来一道光。贺楼祁的心一沉,只见侯佑怜看了护身符一眼,是她最担心的一道光,不是悬命,不是病重,而是紫色,她最害怕的紫色。紫色意味着失缘,意味着姐姐与贺楼轩夏再无半点希望,为何会出现这紫色,难道在姐姐的心中,极力地排斥着贺楼轩夏吗?

    “贺楼祁,我姐姐就交给你了。”侯佑怜抽身就要离去,手腕被扣住,顺势望去,见贺楼祁耷拉着脑袋,眸光飘忽,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好“字。

    只要贺楼祁答应了,侯佑怜就不会再有顾忌。

    她要找贺楼轩夏问清楚,他和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就算拆穿了自己的慌也要去。

    回到三洲王府,贺楼轩夏好似早知侯佑怜会来找他一般已在屋子里等候多时。

    “没想到佑怜恢复地这般快。”

    “贺楼轩夏,我只问你,那木偶可还在?”侯佑怜一上来不问别的,就问当初自己送的木偶是否还在,贺楼轩夏微微有些诧异,笑了:“自然是在的。”

    转眼间,贺楼轩夏的手上就多了一个木偶,侯佑怜上前仔细瞧了一眼,确定正是自己送的那个:“我再问你,是否还惦记着姐姐?”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侯佑怜深看了贺楼轩夏一眼,又笑又哭,扑到贺楼轩夏的怀里:“三洲王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收着着木偶,一定。”

    贺楼轩夏自从明白侯佑怜的心意后,对她的误会全部都解开了,也明白她在背后做的那些都是为了什么,误会一除,他只觉得侯佑怜果然是侯昌夷的妹妹,忍不住想要去爱护。

    或许他当初不喜欢侯佑怜也只是因为侯昌夷对侯佑怜的喜欢多于他,这让他不安,让他觉得自己在侯昌夷的心中不过尔尔。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误会就越来越大,更是对她过分的撒娇而有些厌烦,直到他受伤被救。

    起初他以为侯佑怜是想要破坏他和侯昌夷的亲事,后来见侯佑怜没有什么动作,又得知侯佑怜在听闻侯昌夷失踪的消息时异常紧张,联想起往日种种和那日暗杀,贺楼轩夏不是愚笨的人,不到一会就明白了个大概,暗道这侯佑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连对姐姐的保护也做得如此隐秘,深怕别人知道般。

    侯佑怜嘱咐了贺楼轩夏几句,告诉了他关于侯昌夷的病情就转回成国公府了。既然问题没有出现在贺楼轩夏身上,那么久出现在侯昌夷身上了。

    贺楼祁听到侯佑怜的脚步声,知道她会回来,早早在外面等候,带着她再次进入棠溪园。侯佑怜像是没有瞧见贺楼祁这个人似的,一进棠溪园就直接无视了他,开始找东西。贺楼祁叹了口气,抱着凳子看着侯佑怜翻箱倒柜,凳子上的刮痕越来越深。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侯佑怜站在思考了许久,看来,她送给姐姐的贺礼被墨台倾扣了下来。

    “贺楼祁。”

    她终于想起自己了,贺楼祁谄媚地走到侯佑怜的身边:“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

    “我要去一趟甄明国,为姐姐寻一味药引,而你的使命则是去墨台倾的屋里帮我找一样东西。”

    贺楼祁避重就轻:“你要去甄明国?”

    “嗯,姐姐的病耽误不得,我无法抽身再去寻找那件东西,所以只能靠你了。”

    只能靠你了……

    只能靠你了……

    只能靠你了……

    贺楼虞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痴痴地笑了起来,佑怜说,她只能靠他了……

    “贺楼祁,你发使命愣呢,听见我的话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周幕兮

    “我听见了,佑怜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要找的东西的!”贺楼祁对天发誓。

    把一切都交给贺楼祁打理后,侯佑怜就上路了。出了城,回望一眼京都,感慨万千,贺楼祁,有你在身后,真好。

    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会害怕,看你从人人仰望的御寒太子变成一个只会听一个小姑娘使唤的无赖小厮,又看你从一个无赖小厮变成一个可靠的人。你在别人面前是谦谦公子,是品行与举止都让人爱戴的太子,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展现不一样的自己。

    生气了就会说出来,吃味了就会耍赖皮,看见她受伤就会担心,你可知道,这样的你,才有血有肉,才让人喜欢。

    一出城,侯佑怜就换回了自己原本的容貌,看了看身旁的白马,通体如玉,一看就是上等的好马,想着这贺楼祁还算大方,送给她这么一匹马,也不枉自己对他的喜欢。

    翻身上马,不用皮鞭,马就跑了起来,省了她不少的功夫。

    京都和甄明国有一个月的路程,可这白马很是给面子,不到半月就快到西塘了,再走几天就可以出境了。

    天色渐晚,西方晚霞一片,姹紫嫣红,侯佑怜骑着白马,心情舒缓了许多。这些个月的种种,把她玩乐的心思都磨光了。

    余光似乎撇到一个人影,侯佑怜偏头看去,不远处的一方池塘中间有一棵约有百年的古树。一位身着蓝衣的小姑娘踩着树干,腰间一堆符纸。小姑年将每张符纸都用一根红绳邦成一个好看的花结,然后系在树梢上。

    没系完一张符纸,她的脸上就洋溢着慢慢的笑意和满足。

    也不知为何,侯佑怜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停下来一直看她系玩所有的符纸。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看着那些符纸,全然没注意到她踩着的那根树枝已经断裂,身子惴惴下落。侯佑怜双腿一夹,身子腾飞而已,轻点湖面,来到池塘中央,抱起女孩飞到岸上。

    侯佑怜本想责骂这小女孩一番,如今一看,她和自己差不多大,而且正笑着看她,毫无惊慌之色。

    侯佑怜想起那棵古树周围都是水,没有什么石路,这女孩能过得去系符纸,定是有些功夫的,也怪自己一时情急,忘了这些。

    “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有着一头如瀑如幕般的青丝,发鬓间缀着几粒玛瑙珠子,简单大方。肤如四月初春的梨花,白而不艳,清新婉约。眉若柳叶,眸灿胜星,唇红齿白。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无比舒心。

    再加上一袭蓝衣,上面绣着几许的梨花,好似活着般,带着淡淡清香,更是将少女的灵动衬托得淋漓尽致。

    “我是周幕兮,你叫什么名字呢?”一道好听的声音划破天际,直达侯佑怜的心里。

    “侯佑怜。”

    “我叫你佑怜可以吗?”周幕兮笑颜如花;“你长得真好看。”

    侯佑怜从小就一直扮演着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可是看到周幕兮后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真无邪。从第一眼起,她对周幕兮就有好感,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她喜欢周幕兮的笑容,喜欢她悦耳的声音。

    “当然可以,不过你为何跑到池塘中央去?”

    “我是去祈福。”周幕兮望着那棵古树,缓缓说道;“这课古树有百年历史,传闻只要在古树上挂满一千张符纸,就可以实现一个心愿。我从小就想来这里一次,可是娘亲不让我出门,后来父亲把我接回家后才允许我出来一次。”

    侯佑怜不知道周幕兮是如何能笑着说出如此悲伤的话来,听她的意思,她从小与娘亲相依为命,而又不知为何,娘亲不许她出门,知道她的父亲把她接回家,她才有资格出来一次。这和侯佑怜的身世很像,不过侯佑怜有侯昌夷保护着,经常出府,相比之下,周幕兮是较为孤单的。

    “你许了什么愿望呢?”

    “我很想告诉你,可是告诉你了就不灵了……”周幕兮咬着唇,脑子搅成一团,侯佑怜连忙说道:“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不必在意。”

    “真的?佑怜没有生气吗?”

    周幕兮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比之前的更加明媚,侯佑怜想着,这样一个单纯的人,她的父亲也敢放她一个人出来,就不怕遭遇什么不测?

    “佑怜的马真好看,你是在赶路吗?”周幕兮摸着鬃毛,把脸贴在上面,软软的,柔柔的,好舒服。

    “我要去甄明国。”

    “甄明国,好巧,我也要去那里!”周幕兮蹭到侯佑怜的面前,捧起她的双手,眸中带着亮光;“我们一起上路吧。”

    看着周幕兮的样子,就算是心肠再硬的人也不好拒绝吧。更何况侯佑怜对她还是喜欢的,这种喜欢不同于侯昌夷,不同于贺楼祁。侯昌夷宠她疼她,拿命在保护她,所以喜欢。贺楼祁守她,护她,为她担下一切。

    就连之前的碧湖,也不过是看她可怜,失去爱子,又怕她因为奴隶的烙印心存自卑,所以才认她做姐姐。相比碧湖心里也明白,所以一直不干涉她的行动。

    而周幕兮,是一种很奇怪,很微妙的感觉,那种莫名的亲切,莫名的熟悉,莫名地想要去靠近。仿佛前世今生,她们之间都有着拧不开的羁绊。

    路途遥远,有了周幕兮的陪伴就变了一番滋味。她对世间的东西好奇,又因着要赶路只是远远看看就走了。

    她容易满足,一个包子就被打发了。

    她心地善良,见到乞丐就把身上的银子都送人了,导致侯佑怜把她所有的钱都没收了,只放了几文钱在她身上。

    周幕兮又不见了。

    侯佑怜掰开手指一算,这是第十二次了。

    侯佑怜在周幕兮第一次失踪后就在她身下了药,只要跟着气味就能找到。走了半柱香,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周幕兮,她的身边站在两个衣裳褴褛的男子。

    “幕兮,你在这里干什么?”侯佑怜可以压低了声音,迫使自己不要发火。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月明草

    “佑怜,他们好可怜啊,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周幕兮同情地看着两个男子,伸手把手中的银子都递到他们手中。

    “你哪来的银子?”她记得周幕兮的钱都被没收了,身上的银子也没有少,这银子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银子是我那父亲给的玉佩换来的。”周幕兮笑得让侯佑怜想上去抽她一顿。

    她知道周幕兮的身上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周”字,不要想也知道是值钱的东西,更是一种特殊的信物。而周幕兮却为了这两个骗子把玉佩变卖了。变卖就变卖吧,还只卖了几两银子。

    也不知这周幕兮从出门到现在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那两个男子本来想拿到银子后再把周幕兮卷走,现在看到一个不好惹的主过来了,拿着银子就跑。

    “骗了幕兮就想走?”侯佑怜踢了身旁的木板一脚,十几块木板被踢飞了,全部砸到那两个人的身上。侯佑怜走上去,踩在木板上,使得二人动弹不得。

    周幕兮吓坏了,想要制止,结果侯佑怜一个眼神杀过来。周幕兮立刻转过身子,蹲在一边开始反省。

    侯佑怜满意地看了周幕兮一眼,随后又重重踩了一脚,二人受不住侯佑怜的蛮力,鬼哭狼嚎:“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双手送上银子,侯佑怜接过银子放在腰间。

    “想要我饶了你们?”侯佑怜指了周幕兮一眼;“对她大说三声说我是骗子,我就放了你们。”

    二人犹豫一番,再看侯佑怜凶狠的眼神,也顾不得什么,就朝着周幕兮喊道:“我是骗子,我是骗子,我是骗子!”

    侯佑怜踢开那些木板,揪住二人的头发:“以后见到我最好绕路走,要不然下次见到你们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以后见到您绝对绕路走,不会污了您的眼!”

    二人连滚带爬跑开了,侯佑怜看了周幕兮一眼,果然,和之前的十一次一样,得知对方是骗子后就嘟着小嘴不说话了。( 平南文学网)

    “都十一次了还没记住教训,走,我们去把你的玉佩赎回来。”牵着周幕兮的手往回走,好不容易到了甄明国,结果因为周幕兮而耽误了寻药引的时辰,拿回玉佩后就赶紧做正经事吧。姐姐的病可耽搁不得……

    “佑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周幕兮握着玉佩,小心翼翼地问道,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里带着水雾,鼻子也红红的。

    “幕兮,你是我的朋友,哪里会有添麻烦一说。”尽管替周幕兮收拾残局很无奈,但侯佑怜从未觉得周幕兮是麻烦,相反,她认为正是有了周幕兮,她这一路上才没有总是想着侯昌夷的病情。所以,幕兮对她来说,是无形的最好的良药。

    “真的吗?”周幕兮又开始傻笑了;“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