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你好像在找东西。”
“嗯,我姐姐生病了,需要以为药引,只有甄明国才有。可是我不知道这味药引到底在甄明国的何处。”
“佑怜的姐姐生病了?需要什么药引?”周幕兮的柳眉拧成一团,明明是个陌生人,亏她也这么担心。
“月明草。”侯佑怜来到甄明国后多番打探也没有打听到月明草的下落,说不着急是假的。
“佑怜,你是说月明草?”周幕兮张大着眼睛看着侯佑怜,见后者点点头,才笑道;“佑怜还总说我笨,没想到佑怜才是最笨的那个。”
“幕兮,看你的样子,似乎……”
“就如佑怜想的那样,我知道月明草。佑怜可还记得这月明草为何叫月明草?”周幕兮端出架子,摆着一副我是师傅你是徒的模样。
“月明草是甄明国俪族独有的一味药草,只有俪族的处子血才能养活,而且这月明草只有在月明时发芽,吸收月光灵气,历经两年,在圆月夜成长,故名月明草。”
侯佑怜的医书读得很多,她不认为自己遗漏了什么。
“那佑怜在想想,月明草是被伯夷译过去的,在俪族,又被称为什么?”
“是戈林之。”侯佑怜拍了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如此愚钝,这里不是伯夷,是甄明国,有着许多民族的甄明国,月明草只是伯夷的称谓,在甄明国大家只知道戈林之,戈林之是俪族语,为月光之意。
而月明草只有伯夷的人和一些精通医术的人才知道,毕竟这月明草的药性特殊,只能作为药引,而且只对二十岁以下的处子有效。
“佑怜说对了,正是戈林之。这戈林之两年一开,需要百位处子血,很是难得,只有皇室才有,准确说,只有甄明国的天子才有。”
“这戈林之不是只对处子有效吗,这甄明国的皇帝拿着何用?”侯佑怜不解,难道这甄明国的皇帝是女的?不可能啊,她查过,甄明国的皇帝枫逐影,甄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七岁继位,十三岁掌权,坐拥天下,十七岁就把甄明国带到繁华富饶的道路上,整治清明,其地位仅此宣于国和伯夷国。
是个真真实实的男子。
“不是给皇帝用的,每年俪族进贡的月明草都是给历代皇后用的,以防不测,毕竟这月明草可以用来当所有药物的药引。”
侯佑怜看着周幕兮,之前她做了那么多傻事,还以为真是个笨蛋,没想到懂得还蛮多的。周幕兮见侯佑怜一直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幕兮怎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我此次来甄明国的目的也是月明草。”周幕兮不慌不忙地说出侯佑怜心中的猜想,侯佑怜的眸子暗了暗,如果周幕兮的目的也是月明草,那么她们之间就是敌人了。
她要救侯昌夷就必须要拿到月明草,可是要拿到月明草,就要与周幕兮为敌,一个是侯昌夷,一个是周幕兮。这样两难的境地,侯佑怜偏向前者。
侯佑怜的心中正在进行纠结,忽然听到周幕兮说:“既然佑怜要拿月明草去救你姐姐,我就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选秀
她怎么忘了,周幕兮是个善良的孩子,是那种善良无度的孩子,怕是她听到救人要拿她的血,估计马上就放出三大碗了。
侯佑怜抱住周幕兮,为自己刚才的纠结和抉择而愧疚。她只认为要拿到月明草就要和周幕兮为敌,却未想到,周幕兮把自己当做朋友,所以情愿不要。
“这课古树有百年历史,传闻只要在古树上挂满一千张符纸,就可以实现一个心愿。我从小就想来这里一次,可是娘亲不让我出门,后来父亲把我接回家后才允许我出来一次。”
回想起周幕兮说过的话,她这次能够出来,就是因为她的父亲给她派了任务,而这任务不用说也知道是月明草。
她一定知道没有带回月明草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可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周幕兮,对不起。”
周幕兮不知道侯佑怜为什么道歉,笑着拍打着侯佑怜的背:“知道错就好。”只要自己原谅她了,她就不会再自责了,虽然她不知道侯佑怜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两人相视一笑,既然要得到月明草,那么就得先接近枫逐影,要接近枫逐影,就必须先入皇宫。
凭侯佑怜的武功闯一闯皇宫还是勉强的,可是她对甄明国的皇宫根本不熟,准确说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再加上周幕兮,怕是还没有见到枫逐影就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我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周幕兮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脑袋晃来晃去。侯佑怜看了看四周,实在不是个能商量事情的地方,还是先回客栈再说。
侯佑怜抬脚刚跨入客栈,纷杂的议论声就铺天盖地而来。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的皇帝陛下终于要纳妃子了。”客栈中间,一位白发老者手执酒壶站在桌上,佝偻着身子,俨然一个说书人的模样。
老者周围站着许多人,大多都是此客栈的客人,极少部分是为了听他说书而来。
一位绑着纶巾的男子说道:“皇上七岁继位,十年未曾纳过妃子,朝中大臣也有些非议,只是皇上一直不肯松口,现在怎么突然允诺了?”
“这位仁兄说得不错,在下的叔叔在朝中有着一官半职,如今也未听闻皇帝要纳妃的消息,怕是老师傅道听途说罢了。”另一边走出来一位读书人,对着之前的男子点点头。
“我苏老二在甄明国说了七十年的书,道了七十年的消息,你们去街上问问,可有一次是有差错的!”苏老二双颊绯红,怒其中天,继续说道;“皇上纳妃的消息时未传到外面来,可不代表没有,我苏老二一生就没说过什么糊弄人的话。”
“是啊是啊,苏老二的消息一向是准的。”
“前几次刘太尉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也是苏老二先知道的,起初大家都不信,毕竟是失踪那么久了的人,结果过了三天,刘太尉的女儿果真回来了。”
“我也记得上次……”
之前说话的两位读书人脸红地退到人群里,耷拉着脑袋,没有再说半分。
苏老二扬起酒壶又喝了几口,打了几个响嗝:“你们且看着吧,不出五日,选秀的皇榜就会粘贴在大街小巷。”
有了苏老二的话,各家有闺女的都高兴极了,顿时城里的首饰铺和衣铺都被采购为空。一些没有家世的女子就跑到河边放祈愿莲灯,希望自己能被选中。
侯佑怜拍了拍周幕兮的肩膀:“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只要参加了选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皇宫了。
周幕兮不明所以,不过见侯佑怜那么开心,估计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吧,那她救不用去费心思了。思考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每次她想事情都觉得头要炸了一样。
果然如苏老二说的,第四日,皇帝就下颁了关于纳妃的圣旨,命甄明国所有未出阁的女子参加选秀。
侯佑怜和周幕兮不是官户家的千金,只得亲自前去报名。
“名字。”记录官低着头,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地问道。
“朱霞。”如天籁般的声音在耳旁流转,秋风簌簌,耳目一新,记录官抬头一看,小心脏差点要掉出来了。只见侯佑怜穿着一袭简单的墨绿色湘裙,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散落,美眸微转,秋波暗涌,身上没有任何首饰,却比他见过的大家闺秀更有典范,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蓝衣女子,明眸闪烁,好似天上的明星,嫣然一笑,刹那间繁华失色。
他自认为自己见过无数的美人,但没有任何一位能比得上这两位,嘴角一勾:“原来是朱霞的姑娘,此次选秀,凭借朱霞姑娘绝世无双的美貌,定能夺得头筹。”
侯佑怜微微行了个礼,记录官受宠若惊,连忙请人将二人送回客栈,好生照顾着。
翌日,周幕兮一大早就被侯佑怜给拖了起来,今天就要进宫了,可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周幕兮困倦地应了几声,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她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初选在宫外进行,侯佑怜站了足足有五个时辰才结束,入选的有四百五十人,她和周幕兮当然也在其中。
初选结束,四百五十人跟随公公一齐到了秀女阁,嘱咐了必要的事情后就离开了。侯佑怜迷迷糊糊记得公公说,复选是在明日。
洗了个澡,侯佑怜躺在偌大的床上,手中的护身符依旧两重相叠,没有好转。看来贺楼祁花了不少功夫,要不然姐姐的病早就更加严重了。手中的护身符被握紧,侯佑怜闭上眼睛,只要再经过三次选拔,她就可以见到甄明国的皇帝了。
隔壁房内,周幕兮望着房梁发呆,灵敏的耳朵忽然一动,从床上站了起来,连绣花鞋也没穿好就走了出去。
屋外有侍卫把守,可惜周幕兮的轻功实在是他们所不能及的,踏着月光,周幕兮的脚丫显得格外可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选秀
穿过椒红色的长廊,月光印在照壁之上,将照壁上的飞龙在天图衬得愈加生动。
周幕兮掩身于夜,借着阴影,哼着小调。娟娟丝语,如铃作响,伴着深秋的寂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素手拂过照壁,层层绣裙被吹起,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莞尔一笑,继续前行,她从不为诱惑而耽误她的步伐。
走过小桥,玉足沾了些水,周幕兮笑笑,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古树,果真和那水塘中的差不多,定是经历了风雨,看尽了甄明国的繁复与衰败。
从腰间拿出她之前就写好的符纸,她什么也不能为佑怜做,如今只能为她祈愿了。双手合十,在心里默许着自己的愿望,睁眼后便系在了古树的最里端。
这里是皇宫,没有圣旨是不会允许私自在宫里祭祀祈福的,所以只能放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看着符纸藏于叶间,并不起眼,周幕兮满意地转身而去。
半晌,一位身着华衣的男子行至古树旁,脸色略显疲倦的他放下所有戒备,坐在树下,望着被风吹起的树叶,乱又显静,寒而不凉,心舒了舒。
余光撇到树叶间隐隐而现的符纸,被一根精致的红绳系着,一看便是一位女子。
男子伸手解开红绳,之间上面用一手清秀的字写着“如卿所愿”四个字。男子垂眸,看见树下微微湿润的泥土,顺着那水渍走去,果真在小桥上看见了足印,男子握住祈愿符纸,嘴角勾了勾。
侯佑怜虽是累极,还是被周幕兮的动作所吵醒,她没有随周幕兮出去,也没有在她回来之后问她做了什么。
周幕兮不是个简单人物,更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愚蠢,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完成,都有自己所该背负的责任。
她不问,只是相信周幕兮,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不管周幕兮做了什么,侯佑怜都相信,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来,至于缘由,侯佑怜说不清楚,全凭感觉。
睡意渐渐来袭,侯佑怜又深深睡下,余窗外的明月依旧明亮,古树下的男子含笑而立,周幕兮睡得香甜,偶尔传出一些呓语。
侯佑怜还未梳妆完毕,周幕兮已盘着一头飞仙髫进来了,依旧是一袭蓝衣如控,清朗美丽。
“佑怜,今日是复选,我要帮你梳一个独一无二的发饰。”
“看你今日这般乖巧,昨日怕是背着我做了不少坏事吧。”侯佑怜柳眉一挑,也不去看周幕兮;“还不快来帮我梳头。”
“是!”周幕兮连忙走到侯佑怜的身后,为她梳头,不到片刻,侯佑怜再看铜镜时,不禁有些诧异。
没想到周幕兮的流苏髫输得这般好,尤其是髫上的珠翠,星星点点,华而不贵,娇而不艳,每一处的点缀都恰到好处,惹人喜爱。
“佑怜可还喜欢?”周幕兮看了看屋外,见嬷嬷已经来了,拉着侯佑怜就走了出去。
“佑怜你可想过,若你真的被选上了,可是什么后果?”
侯佑怜一顿,思索了片刻,随后看了屋外的秀女一眼。
不错,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千方百计地想要进宫成为甄明国皇帝的妃子,而且能站在这里的不是才情双绝就是家世雄厚。所有的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皇帝的女人。
她当初只想找办法接近皇帝,至于这后果,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当时因侯昌夷的病迫在眉睫,她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
如今周幕兮小心提起,她方才有了些心慌。
她的目的只是月明草而已,不是什么妃子,如果她真的被皇帝看中,入了宫,得到了月明草,可却失去了自由,那该如何?
贺楼祁,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侯佑怜皱了皱眉,跟着嬷嬷一齐出了秀女阁,不管如何,先拿到月明草再说。
复选其实很简单,无非是四百五十名秀女一齐站在御花园中,由管事的宫女放出一只御养的蝴蝶,蝴蝶停在哪个人身边,那个人就可以进入下一轮。
当蝴蝶停在侯佑怜的头上时,她看了看周幕兮,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看来周幕兮是早知道了这复选的规矩,所以在帮她梳头的时候做了手脚,这蝴蝶才停在她头上的。
每个秀女都希望自己能被选中,可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复选的规矩,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周幕兮一样,将这手法做得周密,无人察觉,要不然她们就会和一些故意在发间抹了蜂蜜的秀女一样被抓起来了。
复选还未结束,蝴蝶突然在一位秀女的身边倒了下来,断为死亡。
管事的宫女走到那秀女面前,扯下她发间的玉簪,放到鼻下一闻,怒道:“还不跪下!”
那秀女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不知民女犯了何错,热得姑姑发怒?”
“不知何错?”管事宫女将那玉簪掷到秀女面前;“宫里御养的蝴蝶是极为特别的,有人想故意用一些花香来引蝶,却不想这蝴蝶一直由‘嵌翠英’喂养着,与多种花香相冲,如若闻到了,则会立即死亡。而你的发簪内分明是藏了牡丹香草!”
秀女闻之大变,连忙磕头:“姑姑饶命,这不是民女的发簪,这是……”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看来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更没有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来人,将她拖下去杖责二十!”
“姑姑饶命啊,民女只是一时贪恋,求姑姑放了民女吧,姑姑,姑姑!”
此事将复选的秀女们都吓了一跳,只有些真正的大家闺秀处之泰然,置身之外,连一个眼神的波动也没有。倒是有经不住下的,双腿一抖,瘫倒在了地上。
管事的姑娘看了那几个没用的秀女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将这些丢人现眼的东西送出去!”
侯佑怜淡然地站在那里,看来这次复选会刷下不少的秀女。
“你们都给我听着,此次选秀是在为皇上选未来的妃子,不是什么擦脚的宫女。什么样的人能留下来,什么的要收拾走人,我都看在眼里,不要给我使出什么手段试图蒙混。我在宫里待的时间比你们爹娘走过的路还长,你们的小伎俩是瞒不过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夜探御书房
一场小风波过去,四百五十名秀女只有一百二十一人留了下来,其余的人都被遣散出宫了。
管事的宫女带着侯佑怜等人回到秀女阁,又警告了众人一些该守的规矩,莫要像今天那几个愚蠢的秀女一样弄虚作假后才带着宫女浩浩荡荡地离开。
侯佑怜回房后打了一盆水,将一小撮青丝放置水中,片刻后闻了闻,想着周幕兮俏皮无害的小脸,掩口一笑。
恰时周幕兮踏入屋内,伴着她爽朗的声音:“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大抵说得就是佑怜了。”
侯佑怜一边擦着自己的青丝,一边说道:“也不如幕兮聪慧,竟背着我藏了这半月花。”
“半月花之开在伯夷的京都城西,宜温不宜湿,鲜为人知,更何况是多雨的甄明国。就算是御养的蝴蝶又如何,还能辨出伯夷的半月花不成?”周幕兮坐在床上,把玩着系着帷幔的珠帘;“说也奇怪,甄明和伯夷只隔着一道忘年谷,气候却相差甚大。”
侯佑怜无法为周幕兮解答,笑而不语,这几日她也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探查了这皇宫一番,对这也颇有了解,只是一直未见到那枫逐影。
姐姐的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玩选秀女的游戏,下次选拔是在半月后,她哪有闲工夫去学宫规礼仪?
与周幕兮商量后,两人决定今夜去找枫逐影,不不论如何,她也要拿到月明草。
是夜,侯佑怜和周幕兮换了一身黑衣,蒙着面纱往御书房走去,据打探,枫逐影自下朝后就一直待在御书房,不曾离开。
前往御书房的路,侯佑怜早就烂记于心,抄了捷径,二人的身影落在御书房内。
御书房内背对着侯佑怜二人坐着一位男子,手执奏折,正在认真批阅,不用想也知道是枫逐影。侯佑怜上前:“民女姐姐身患疾病,需要戈林之救治,望陛下开恩,将戈林之赐予民女,此恩民女定当相报!”
男子一动不动,也不转过身来,侯佑怜与周幕兮一愣,再道:“无论陛下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民女都……”侯佑怜话未说完,余光瞥见男子微微颤抖的袖子,连忙上前扳过男子的身子。
男子约莫二十,长相清秀,身披龙袍,若不是他通红的脸出卖了他,侯佑怜还真的以为他就是赫赫有名的枫逐影。
“你是何人?”
“我是陛下的表弟,康宁王爷。”王佚之吞吞吐吐地说道,连头也不敢抬。侯佑怜瞪了他一眼,枫逐影的表弟,甄明国的康宁王爷?就这个人?
怎么看也不像,枫逐影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一下朝就待在御书房吗?为何在这御书房的不是他,而是一个胆小如鼠的王爷?
“你真的是康宁王爷?”周幕兮瞪大着双眼看着王佚之,王佚之见有人看着他,将头埋得更低,点点头。
“你可知道皇上在哪里?”侯佑怜问道,越看着王佚之,她就越觉得他窝囊。
王佚之摇摇头,一声不吭,周幕兮同情地看着他:“好可怜啊,原来是个哑巴。”
这王佚之看着傻乎乎的,可是既然枫逐影能将假扮之事交给他,又让他批阅奏折,看来这王佚之还是有点本事的,不可小看。或许此时他只是在试探她们,又或是在等待什么,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早早撤离比较好。
拉过一旁还沉浸在“康宁王爷好可怜”的周幕兮,无奈地叹了口气,跃出窗外。
二人刚走,一位身着锦服的男子就从一旁的屏风后走了出来。王佚之的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走上去吼道:“明明知道我不擅长应付女子,还叫我做这等事!”
枫逐影笑笑,如遗世而独立仙人:“佚之何必动气,朕不过是为你好。”
“为我好?”王佚之宽袖一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不过是拿我来试探罢了。”
枫逐影耸耸肩,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也没有用。王佚之和他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什么都瞒不过王佚之的眼睛,就连他打一个哈欠,王佚之就知道他又是想偷偷溜出宫去了。
“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躲过宫中暗卫来到御书房,而且能让你警备的人,绝对不简单。”
“不过是两只不自量力的小鸟罢了,看着皇宫金碧辉煌就直冲乱撞,孰知再也飞不出去。”
“既然她们此次是为戈林之而来,也就没打算空手而归。”王佚之勾勾嘴角;“她们虽蒙着面纱,不过听着那声音倒是清泠,怕是两个绝世佳人,既然想要月明草,就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原来一直不擅长应付女子的康宁王爷也知道那两位是绝代佳人啊?”枫逐影打趣道,不知为何,从小他就喜欢欺负王佚之,看着王佚之脸红,就觉得能活在这个世间真是太美好了。
要江山有何用,要美女有何用,有王佚之在身侧相伴,才是最幸福的。
用膳的时候为王佚之夹菜,含情脉脉,宫女太监交头接耳,惹得王佚之火冒三丈。
沐浴的时候特意宣召王佚之进宫,将他拉入水中,宫女们纷纷避开,不仅如此,还传来阵阵丝竹之声。王佚之敢怒不敢言,想要平息又堵不住悠悠众口。
出巡的时候,枫逐影握着王佚之的手,依依不舍,王佚之忍无可忍,挥袖而去,独留枫逐影咋身后喜笑颜开。
枫逐影不在意这些传闻,可王佚之在意,所以每每遇到枫逐影,王佚之尽量都绕着走,奈何君与臣的纲常压着王佚之,只要枫逐影宣召,他就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到宫中。
没有找到枫逐影的侯佑怜分明有些失落,周幕兮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替侯佑怜写了祈愿符纸,偷偷挂在那棵古树上。
翌日,枫逐影经过古树,顿了顿,谴开宫人,伸手摘下树上的两道符纸。
一道:傻 不可耻
一道:愿卿心安
枫逐影不禁笑道,原来写下这祈愿符纸的人就是昨夜说王佚之好可怜的女子,实在是可爱至极,不用想也知道这第一道祈愿符纸上的人写的是谁,而第二道想必就是那得不到戈林之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阁楼避险
这祈愿符纸是甄明国的习俗,只有甄明国的人才知,可符纸却是伯夷特有的宣纸,且这字也是伯夷的“林楷”,再听闻伯夷成国公府中有两女,一女为嫡长女,一女为养女,在四月前被赶出府,如今姐姐卧病在床,妹妹下落不明,众人皆知这对姐妹感情深厚……
枫逐影将祈愿符纸放在腰间,就算是情有可原,但敢私自擅闯甄明国的皇宫,那就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才行,要不然他这个甄明国的皇帝岂不是白当了?
十日,足够她们在这期间接近枫逐影了。
侯佑怜摸着腰间的护身符,还记得侯昌夷当初送她时的笑颜和细语。侯昌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她最好,也是她最亲近的人。
只要是侯昌夷喜欢的,侯佑怜都会想方设法去喜欢,譬如贺楼轩夏。许多人都以为她是喜欢贺楼轩夏才可以接近他的,也有人说她忘恩负义,试图夺走长姐的心上人。
侯佑怜当时觉得可笑,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养女,怎么可能争得过成国公府的大小姐呢?更何况,贺楼轩夏喜欢的一直都是侯昌夷。侯佑怜只是爱屋及乌,也想去喜欢贺楼轩夏罢了。
只不过贺楼轩夏和她的关系却越来越差,最初,她也是难过的,后来她明白,贺楼轩夏不是讨厌她,只是讨厌除了侯昌夷外接近他的所有女子。
为了试探贺楼轩夏的心,侯佑怜一试就试了七年,也被贺楼轩夏讨厌了七年。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明白了侯昌夷在贺楼轩夏心中的地位,不愧是姐姐看上的男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周幕兮分了神,她在想古树上的祈愿符纸为何不见了。她已经尽可能地把符纸系在最里端了,还是被发现了吗?幸好上面没有写着祈愿人的姓氏,要不然被枫逐影知道了那还得了。
“幕兮。”侯佑怜推了推周幕兮;“在想什么呢?”
周幕兮暗道,这件事可不能让佑怜知道了,否则的话一定会被挨批的,一路上她已经被骂过很多次了,她不想再被骂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枫逐影会在什么地方。”
“幕兮,你可知枫逐影是否会武功?”
周幕兮点点头:“枫逐影的功夫据说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方阵营,端了对方的老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想到什么了吗?”
侯佑怜抿了一口茶,笑道:“原来是只老狐狸。”
周幕兮不解,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侯佑怜,后者浅笑:“其实那夜在御书房的时候,不只我们三人。”
“你的意思是?”
“当时除了我们三人,我还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虽然他极力隐藏,但想要逃过我的眼睛,还是不容易的,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人恐怕就是枫逐影。”
“枫逐影?你是说枫逐影也在御书房里,可是为什么他不现身,反而叫那个康宁王爷做替身?”周幕兮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恐怕是在试探我们吧,看来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侯佑怜说完就拉着周幕兮的手往外走。周幕兮浑浑噩噩地跟着侯佑怜出了秀女阁,脚步有些不稳,险些摔了去。
“二位,是要到哪里去呢?”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侯佑怜把周幕兮的身子往后一拉,看着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侍卫,约莫一百人,手执剑弩,将她们团团围住,王佚之就站在中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其实王佚之也是很辛苦的,枫逐影明知他不擅长对付女子,还一次又一次的叫他干这种事,表面上他威风凛凛,英气十足,其实后背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双腿也有些颤抖。幸好衣袍宽大再加上是夜晚,就没有几个人能瞧出他的怪异了。
别人看不出侯佑怜可看得清清楚楚,上前走了几步,明显感觉到王佚之想要退后的冲动:“康宁王爷是吧,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戈林之我势在必得,条件你随便开。”
“好大的口气,就你一个被逐出府的孤儿,有什么能够换戈林之的……”王佚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说完后哈暗暗赞扬了自己一番,这次的状态非常好。
周幕兮忽然笑了,猝不及防的,差点吓坏了侯佑怜。
“幕兮……”侯佑怜小小提醒,现在不是能够随意笑的场合,尽管王佚之的表情真的很好笑,但是也不能笑,她们要学会尊重别人。
“佑怜,我不是故意的。”周幕兮没发现王佚之的脸完全黑了,也没注意到侯佑怜一脸“完了”的表情,强迫自己压住笑声后看了看两人,暗叫不好。
“来人,把她们两个全部抓起来,死活不论!”王佚之终于下狠话了,主要是真的被周幕兮给气到了。
侍卫们个个都在张开了剑弩,对准二人,侯佑怜深呼了口气,与周幕兮对视一眼,二人内力一提,在万箭齐发的时候消失在了王佚之的视线内。
王佚之怔了怔,没料到她们的轻功如此好,怪不得皇上叫他不要小看她们。
“给我追!”
侯佑怜和周幕兮逃到一个小阁楼,这里周围都是树木,又没有灯火,估计是冷宫或是禁地之类的地方,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找来。
周幕兮不是第一次闯祸,估计也不是最后一次,侯佑怜也不想多说什么,如果和枫逐影没有谈妥条件,那就去偷吧。
周幕兮趴在窗前,从刚才她救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仔细一看,果然在这件阁楼外的不远处就是她祈愿的古树。
“佑怜,我要出去一下。”
“怎么了?”侯佑怜拽着周幕兮的袖子,这个时候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周幕兮犹豫片刻,道:“我在那棵古树上系了祈愿符纸,可是却不见了,我想再去确认一下。”
“怕早就落入了枫逐影的手中,你去看了也没用。”
“我就去看一下,确认之后就回来,我不会再给你添乱子了。”
侯佑怜知道祈愿符纸对于周幕兮的重要性,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前朝旧事
周幕兮望着侯佑怜闪了出去,心里有些悬,眼皮一直在跳,更奇怪的是,她似乎有了妄想,总感觉有人在靠近她。
可是她们在的阁楼根本不是能随便出入的,她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发现人影,怎么可能会有人呢?周幕兮松了口气,右手却是极快地向身后刺去。
“好快的身手。”看来是自己的力道还是不够。
“你倒是聪明,知道把她支开。”男子从黑夜里走出,昏暗的阁楼里看不清他的样子。
“难道要她在这里等死?”周幕兮轻哼一声,从她进到这间阁楼就感觉到了。在这间阁楼里的四角都摆放着一种花,此花无色无味,且能根据环境变化色彩,颜色越暗,它释放出的毒素就越强。
侯佑怜的身上没有任何避毒的药,她也没有,所以只能支开她。
“她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男子逐步靠近周幕兮,他眼里的诡异几乎要刺穿她的皮肤。周幕兮手心出了汗,却是紧紧握着,尽量不被发现。她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绝对不是。
“你的眼睛倒是美得很。”周幕兮脸一红,刚才的紧张全部被这一句轻挑的话淹没,刚要反驳,感觉到衣襟出多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朵小花。
“这是……”周幕兮看着男子,带着审视和怀疑。
“是你想要的。”
月光透过木窗倾泄在男子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男子轻笑,信步走出了阁楼。周幕兮的眼睛眨了眨,转身,看到侯佑怜站在她的身后,手中空空如也,看来那些祈愿符纸已经回不来了。
“幕兮,这……”侯佑怜很快就注意到了周幕兮衣襟上的小花,尤其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艳丽。
“是月明草。”关于月明草是如何得到的,周幕兮没有说,侯佑怜亦是没有问。她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就可以了。
侯佑怜和周幕兮趁夜离开了皇宫,越过侍卫,侯佑怜回头望了望,周幕兮问她怎么了,侯佑怜摇摇头:“你没发现这守卫比之前的松懈了许多吗?”
现在她们被王佚之追杀着,按理说皇宫不该这么安静,安静地让她觉得有些发冷。
“或许是枫逐影的诡计,佑怜,我们赶紧走吧。”
“好。”侯佑怜昵了周幕兮一眼,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