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人烟的地方,便越有可能是他藏身之所。”
“可是深山老林那么多,一寸一寸找遍,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完?”漫舞不禁愁道。
“你找得不耐烦了么?”轩辕诺声音仍是轻淡,“若果你找得不想找了,可以不必再跟着我,自己回洛都去吧!”
“公子,你说什么呢?漫舞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回去?公子去哪里,漫舞便心甘情愿地跟去哪里。只要能陪着公子身边,漫舞便是开心的。”
“我们找不到她,你也能开心么?”轩辕诺神色有些黯然。这么久没有慕容映霜的信息,想到凌氏兄弟已不知对她做了些什么,他怎能不心中焦虑?
“公子开心,漫舞便开心。公子不开心,漫舞当然不开心了。”漫舞看着轩辕诺的神情,小心说道。
“凌氏兄弟向来随从甚多。他们虽擅躲藏,但目标也颇大,其实也并不难找!”轩辕诺笃实般说着,却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对对,我们一定会很快找到他们的。”
漫舞点头赞同,见轩辕诺仍是一脸忧色,便想找些话消解他的忧愁,“公子,我一直很奇怪,为何我总觉得我以前去过西越一般?”
“胡说,你自小便跟在我身边,甚至没有离开洛都半步,怎会去过西越?”
“那么,我便是在梦中去过么?”漫舞笑道,“要不我为何觉得那些边关城墙,都似曾相识?”
轩辕诺奇怪地看向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神色一凛,凝神静听起来,双眸也不自觉地望向了密林深处。
“公子,你听到了什么?”漫舞见他神色有异,不觉小声问道。
“下马,小声点,随我来!”轩辕诺说着已翻身下马,施展轻功往密林深处奔去。他尽量不触碰树木枝叶,以免发出声响。
此刻,他的心因惊喜和激动而快速地跳动起来。他分明听到了,那铜哨子的声音。
难道,又是霜儿吹响铜哨子在向他求救?
穿过密林,爬上山坡,那铜哨子的声音分明便在眼前了。
轩辕诺紧张地停下了脚步,抬头向一块岩石上望去。
铜哨子的声音随即停了下来。
而当轩辕诺抬眸撞见岩石上那俏妙的女子身影时,不禁一惊:“凌漠雪?怎会是你?你手中,怎会有那铜哨子?”
原本坐在岩石上吹哨子的女子缓缓站了起来,望着石下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俊魅男子,怔怔说道:“我本想试一试,吹响这哨子,是不是便真的可以看见你。却原来,果然是真的!这哨子上刻的,果然是你的名字……”
“我在问你,这铜哨子怎会在你手上?”轩辕诺神色冷厉,“你们到底将她怎样了?”
冷厉的神色之下,却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内心恐惧。
慕容映霜的铜哨子落入凌漠雪之手,那么她人呢?是否还活在世上?
“她是谁?”凌漠雪明知故问,神色却是哀伤,“这铜哨子,难道是你们的定情之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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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相信我
“别再废话,我们公子问你,铜哨子的主人在哪里!”漫舞大声斥道。
“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凌漠雪冷淡说道。
“那便把铜哨子还来。”漫舞显然被她冷淡的话语激恼了,飞身一跃上了岩石顶上,伸手便去夺那铜哨子。
原本神色悲伤的凌漠雪也再顾不得悲伤,一边躲闪一边抽出身上的长剑。
一时,两人便在岩石顶上对打起来妲。
轩辕诺已察看过四周,见并无他人,便也飞身到了石上,只两三下便捉住了凌漠雪:“快说,你两个哥哥到底将慕容映霜怎样了?”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凌漠雪冷冷瞟了轩辕诺一眼,决然说道窀。
漫舞两步上前,伸手夺回了那铜哨子:“这是我们娘娘的东西,岂能放在你这番女手中?你竟然还吹了它,简直是玷污!”
“你才是番女!”凌漠雪转首对着她怒目而视,“你这假扮男装的怪物,骗得了谁?”
“你……”漫舞不禁也对她怒目而视。
“算了,别再跟她废话。”轩辕诺对漫舞一声劝阻,转而对凌漠雪道,“你不肯说,便跟着我们走吧!直到我们找到她为止!”
说着,他便一把提溜起她,飞身向着来路寻找马匹去了。
“公子,我们如今怎么办?”押着被轩辕诺点了岤道的凌漠雪坐在马上,漫舞问道。
“既然凌漠雪在此出现,凌漠云兄弟肯定也离此不远。我们先找个地方将她安置下来,再慢慢寻找吧!”轩辕诺说着,又看向了凌漠雪,“你若不想浪费时间跟着我们,便直接说出慕容映霜到底藏身何处。否则,便只有委屈你了。”
凌漠雪想了想,似是赌气般恼道:“我说过我不会说的,除非你杀了我!”
“杀你做什么?即使你不说,找到她也不是难事。”轩辕诺冷冷说道。
他们很快在山林中找到了一处山洞。
轩辕诺对漫舞道:“找到霜儿之前,绝不能放她回去,以免打草惊蛇。你在此好好看着她,我去找人。”
“公子,你放心吧!有我在,她插翼难飞。”漫舞说着,得意地看了凌漠雪一眼。凌漠雪则狠狠地回瞪着她。
轩辕诺离开两人,施展轻功在山林中细细寻找。他笃定,此片山林必是凌氏兄弟带着慕容映霜的藏身之处。
………………………………陌离轻舞作品………………………………
慕容映霜昨夜喝过先生的药之后,一直觉得头痛欲裂。今早醒来之后,也一直感觉很不舒服,害她在床上躺了一个上午,根本便下不得床来。
此刻感觉终是好了些,她才慢慢地起了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漠云先生与赵先生正站在远处湖边谈着什么。慕容映霜抬起脚步走了过去,她想问问先生,自己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看见她快步走了过来,凌漠云转首静静地看着她。
“先生,我昨夜喝过药之后一直头痛,直到如今才好了些,因此错过今日的练功了。请先生原谅!”慕容映霜扶着额头对凌漠云道。
她有些忐忑,不知脸上向来没有一丝笑意的先生,会否因她错过练功而责备她,尽管生病也不是她愿意的事。
“没关系。”凌漠云淡淡说道,“喝过药之后自然会有些不适,为师准许你歇息一日,养好身子要紧。”
“谢谢先生!”慕容映霜闻言松了口气。听出先生语气中的关切之意,她甚至开心地轻笑起来,“先生,霜儿的病何时能好,何时才能忆起以前的事?”
“此事急不来,为师也说不准。”凌漠云道,“霜儿很想忆起以前的事么?”
慕容映霜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也不是特别想,霜儿只是担心自己的病。”
“有为师在,你何必担心?以往之事,忆不起未尝不是好事一桩。”
“先生说得对,霜儿如今觉得挺开心的,霜儿只要记得先生便好了。”慕容映霜又再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听先生说过,自己已经无父无母了。因此以往伤心之事,实在不必记起。
凌漠云点了点头:“你今日不用用功,便到后山走走吧!”
“嗯,霜儿到后山为先生采草药。”慕容映霜说着,对着凌漠云和赵先生分别行了个礼,便转身拿起采草药的蒌子,往后山走去了。
“你对你这爱徒,心可真够狠的。”赵太师望着慕容映霜远去的身影,冷冷对着凌漠云笑道,“你又给她下了什么药?”
“孤不过往‘忘忧药’中又加了一样西越桑麻花,以防‘忘忧药’再次失效。这一个多月看来,药效竟是不错。只是,每月仍需加服一剂……”
“桑麻花,你明知人若服食次数多了,对身子损害极大。因此连老夫也佩服殿下,对得意爱徒竟也下得了手。哈哈哈哈!”赵太师说着,竟得意而j侫地笑了起来。
“若能早日成事,她便可少服食几次……”凌漠云望着远处慕容映霜消失在山后的身影,再不言语。
……
慕容映霜有山后发现了一大片先生所需的草药,不禁心中一阵欢喜。
她将药蒌子放了下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那些草药悉数采下,放入蒌内。
望着满满的一蒌,她一边抹着汗一边满意地坐到一块石头上,决定歇一歇再回去。
举头望着天上的流云,她心情格外舒畅。虽然她对往事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她有一个世间对她最好的人,那便是先生。
先生自小收养了她,教她学问与武功,只为了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
至于敌人是谁,她并不是太在意。她觉得,只要一切表现能令先生满意,便是她最大的快乐了。
“霜儿!”
正笑看着天上的流云出神,她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一把男子的声音,嗓音很好听。
好奇地回转头,她眼前一亮,看见了一位身穿蓝袍的公子,正满脸惊喜地望着她。
他长得真好看,比先生还要好看!世间竟有长得如此俊魅的男人?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眸,简直可以摄去女人的魂魄!
发现自己有些痴迷的想法,慕容映霜不禁在心中偷偷地笑了。
可是,他是谁?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且,他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便是认得自己的。
“霜儿,你果然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并没有死!”那个俊魅至极的男子已快步跃至她身前,激动万分地说着。
他甚至想伸出双手俯身抱住她,或是捉住她的双手,可是却又生生地强抑住了。
“你是谁?你认得我么?”慕容映霜已从石上站了起来。
那俊魅男子神情明显一滞,摄人的桃花眸中满是惊疑:“我是诺啊!轩辕诺。我的样子有变么?”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变。可是,我记得我不认得你。”慕容映霜道。见他满脸讶异,她又解释道,“不过,我不光不认得你,许多人许多事我都不记得了。难道你以前认识我?那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轩辕诺脸上难掩震惊:“霜儿,你怎会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会这样?是凌漠云还是凌漠风,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凌漠云,那可是我先生,你怎么可以如此直呼他的名字?”
“你先生?”轩辕诺皱眉,瞬间便恍然大悟,“他这样害你,竟然还敢冒充你的先生来欺骗你?”
“你怎能这样说我的先生?”慕容映霜不禁恼怒起来,“先生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怎会害我?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说着,她便走到药蒌子前,拿起背到身上便要离开。
“霜儿……”轩辕诺一跃到了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眸中的戒备与敌意,思索片刻才轻声说道,“霜儿,我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是,你向来是认识我的,请你相信我!”
“那么你说,我到底是谁?而你,又是我什么人?”
“你叫慕容映霜,而我……”说着,轩辕诺忽然迟疑起来。
他是她的什么人呢?一时,他还真是说不清楚。
“慕容映霜?先生说我叫霜儿,原来,我还有姓的么?”慕容映霜低头思索。
“霜儿,跟我走吧!所有的事情,我会慢慢向你解释。”轩辕诺心疼地看着她,“你不能再跟着你那所谓‘先生’了,他是存心在害你!”
“光凭你说我先生坏话这一点,我便不能跟你走!”慕容映霜一脸不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一个有意挑拨离间我和先生的恶人?”
说着,慕容映霜背起药蒌子,便要绕过轩辕诺的阻挡离开。
“霜儿,你跟谁在那里说话?”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轩辕诺身后传来。
慕容映霜脸上一喜:“哼,我先生来了。你快让开!”
女人的泪
听到身后的声音,轩辕诺神色瞬间变得冰寒。
他冷着眸光缓缓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那位长身玉立、灰衣飘飘的西越太子:“凌漠云,或许是你救了她一命?可是,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让她彻底忘记了一切?”
凌漠云阴沉着脸,一声不哼便拔出身上长剑飞跃而来:“霜儿,他并非善类。快跟为师回去!”
慕容映霜闻言愣住,看看举剑飞至的先生,又看看眼前“并非善类”的俊魅男子,一时不知是该拔腿离开,还是该帮着先生对付眼前的恶人。
只是一愣神的瞬间,她已听到两剑相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轩辕诺也已拔出腰间长剑,迎上了飞至身前的凌漠云。
一时剑光四闪,两人身形飞跃腾挪,招式变化极快,直看得慕容映霜眼花缭乱,只有呆立当场的份窀。
她以为自己跟着先生学了那么久的“飞天剑术”,也算有一定身手了。可如今才知,自己那点功夫在他们二人面前,根本便不值一提,更不堪一击。
先生如此辛苦地一招一式教她剑术,可她这点儿本事,何时才能帮助先生对付仇人呢?
直痴想间,轩辕诺已用力举剑一推,将凌漠云震得后退了两步,他伸出左手抓住正在发愣的慕容映霜,便要将她拉近自己身边,准备带着她飞身而去。
慕容映霜被他猛然拉得撞入他的胸膛,不禁震惊得瞪大双眼,仰首看着眼前俊魅至极的男人的脸。
可下一瞬间,她的另一只手被飞身而至的凌漠云紧紧牵住,用力将她扯离了轩辕诺的胸前。
“哎哟,你们放手,好痛!”慕容映霜两只手分别被两人紧紧抓住,而她便如一只无力的风筝,张着两臂任由两人往各自的方向用力撕扯。
“啊……痛!”在她再次痛呼出声的同时,她已被狠力拉到了凌漠云身前。凌漠云阴着一张脸,搂起背着竹篓的她,转身跨几步,便跳下大石飞奔离去。
慕容映霜怔愣的眸光从凌漠云冷沉的脸上移开,不自觉地向身后望去。
那个自称轩辕诺的俊魅男子,仍手执长剑站着大石之上,轻蹙眉头,眸光紧紧地地跟随着她。
尽管离他已越来越远,可她分明能感觉到他眸光中的担忧与心疼!
她记得,在她第一次忍不住喊痛的时候,他紧捉着她的手稍微松了一下。而在她第二次忍不住喊痛之时,他彻底放了手。
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竟然如此害怕她受到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与伤害?
或许是怕轩辕诺跟踪上来,凌漠云并没有带着她回到他们的住处,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奔了好久,直到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他们才停了下来。
“先生,那个人到底是谁?”慕容映霜盯着凌漠云始终阴沉的脸,小心问道,“他便是我们要对付的恶人么?”
“不是。”凌漠云并不看她,而是抬目望着远山说道,“但他同样是为师的死对头。他若然对你说了什么,一定是为了离间你我的关系。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他只说他以前认识我,他还说我的名字叫慕容映霜,而他叫做轩辕诺……”
“没错,这些事正是为师要告诉你的。”凌漠云终于冷冷地转过脸来,紧紧地盯着她道,“我们的仇人正是他的兄长,轩辕恒,也是东昊的皇帝!”
“皇帝?我们竟要去杀皇帝么,那得有多难?”慕容映霜一脸震惊。
“正是因为难,为师才要努力去做此事。为师早已说过,我们是西越人,而为师,便是西越太子!”
慕容映霜张开了嘴,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慕容映霜连连摇了摇头,“霜儿不是不相信先生您是西越太子。霜儿只是觉得,自己的先生是西越未来的皇帝,而要去对付的又是东昊的皇帝,霜儿突然觉得,突然觉得自己……好重要!”
凌漠云冷沉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丝笑意:“没错,霜儿你是天降大任!”
慕容映霜认真地盯着凌漠云,想了想,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是霜儿的恩人,霜儿定不负先生所托。”
凌漠云满意点头:“好!轩辕诺看来并没有追上来,我们立即回去准备起程。”
“起程?我们要去哪里?”慕容映霜惊问。
“我们的行踪已被东昊人发现,只有立即离开此地,日后再作打算。”
“那么,我们是要回西越么?”
凌漠云并不答话,转身便走。慕容映霜知道先生不想她再追问,只好忍着心中好奇闭了嘴,快步跟上了他。
…………………………陌离轻舞作品…………………………
轩辕诺回到漫舞与凌漠雪所在的山洞时,已近黄昏。
怕凌漠雪被轩辕诺点了的岤道自动解开后她会反抗逃走,漫舞早已用布条将凌漠雪的双腿与双手捆了起来,让她坐在洞内。
见轩辕诺回来,漫舞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找到她的踪迹了么?”
轩辕诺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便在凌漠雪对面的山洞壁边坐了下来,默默地思索着解救之法。
凌漠云身边高手如云,对他又已有防备,他该如何及时将慕容映霜救出呢?
漫舞看出他正在苦思冥想,也不再打扰。
她到山洞外摘了些充饥的野果回来,又趁着天未完全黑下来,在林中拾了不少柴木,在洞内点起了篝火。
红红的火光映照在轩辕诺俊魅无双的脸上,他只是眼望漆黑的洞外沉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绝世俊颜与出神的惑人神态,早已悄悄落入了洞内两名女子的芳心。
凌漠雪在吃了一些野果之后,又被漫舞用布条紧紧地捆住了双手。
望着轩辕诺始终旁若无人的神情,想到自己身为一国公主,如今竟要受此委屈,又始终被他视作无物,她心中更感酸楚。
轩辕诺突然从洞外收回眸光,一双桃花眼转了过来,定定地看着她。
凌漠雪俏脸一红,心如撞鹿,竟不自觉地垂下了双眸。
“对不起,凌漠雪,我这次又要利用你了。”轩辕诺突然淡淡开口说道,态度却似诚恳。
闻言,凌漠雪猛然抬起眸光看向他。
“虽然,每次利用到你,我都有些过意不去。可是,谁让你是西越的公主,凌漠云的妹妹?因此我心中虽有愧疚,却也是不得不为,你若要仇恨我,也由得你了。”轩辕诺说得极是坦然。
“你也会对我有所愧疚么?既然愧疚,为什么还要……”凌漠雪竟有些哽咽。
“一次,两次……只要你有价值,我会一次不少地利用你!只能说,遇到我,是你运气不太好。”轩辕诺冷酷说道。
他如何不明白,这位西越公主对自己情有独钟。可是他只愿假装不知。
“是的。我宁愿,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想起自己上次被轩辕诺利用换回慕容映霜,而她竟还心甘情愿地掩护他们逃走;想起自初见他便对他难以忘情,甚至朝思暮想,几要成疾……
可这一切,他或是无知无觉,或是毫不在意,甚至如今还要冷酷残忍地再次利用她,凌漠雪禁不住长睫一眨,两行泪水便滑落了下来。
摇曳火光下的泪眼,足以触动人的心事。
轩辕诺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前弯下腰来。
他解开捆住她双手的布条,一手拿起举到了她脸前,好心地提醒道:“女人的眼泪很珍贵。因此,不要让它轻易在一个男人面前流下来。擦一下吧!”
“既然女人的眼泪很珍贵,当它因你而落,却为什么不能触动你?”凌漠雪泪眼朦胧,对着面前这个单相思了将近一年的男人大胆相问。
轩辕诺望着她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他想了想,终是幽幽说道:“因为,我心里已装满了另一个女人的眼泪。”
那个名叫霜儿的女子,看似清冷,却在他面前落了那么多次的泪。
从她入宫前约见他,他看见了她转身离去之时落下的那滴泪;到她为他挡箭受伤后,被他强行拉钩时伤心气愤的泪,发热迷糊时紧紧扯住要他带她走的泪……早已将他的心填满。
及至后来,她吹铜哨子求他带他去慕容府,她看到她娘亲终难逃一死,还有她跳下山崖之时……她那些泪,都让他心痛异常。
而那些泪,也皆因他当初的错过而造成的吧!他又如何能不暗暗发誓,让她此生不再伤心流泪,而只有幸福欢笑?
辜负几人
“你是说,若有其他女人因你而落泪,你便只能是辜负了么?”凌漠雪抬望轩辕诺,怔怔问道。
轩辕诺轻轻地点了点头,站起来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若说辜负,他辜负的又何止凌漠雪一人?
凌漠雪尚且与他毫无关系,可赵王府中的魏芷依,早已被他纳为侧妃,除了对他有所期盼,此生怕是再无其他出路了妲。
对魏芷依他尚且没有恻隐怜悯之心,何况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异国公主?
脑中响起魏芷依那一声声娇嗔的“诺哥哥”,他皱起眉头,心烦地甩了甩头,决计不再多想。
看来,惟有待日后找个机会给母后写封信,请求母后劝皇兄下一道旨意,将那魏芷依遣出赵王府去。那么,他在洛都便再没有什么可牵绊他的烦心事了。
“请问你此次利用我,可会让我丧命么?”凌漠雪忽又开口问道窀。
“那便要看你兄长,是否配合了。”轩辕诺淡淡回了一句,在火光中闭上了双目,似乎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凌漠雪神色黯然地看着他,不甘的眸中仍有泪光闪现。
而漫舞则默默地看着两人,为凌漠雪,更为她自己,无奈暗叹一声。
山洞之内,三人各自怀着心事,分据一方安寑下来。
………………………………陌离轻舞作品………………………………
翌日清晨,镇定自若地命众人准备起程回西越,并耐心等待了一整夜消息的凌漠云,终于忍不住派人将赵太师请了来,对着他沉声恼火说道:“三公主到底去了哪里?孤本不欲她再到东昊来,她却偏偏听了你透露的消息寻了来。你既将她引了来,为何不好好看着她?”
“请殿下稍安忽燥!”赵太师平静劝道,“六公主天性好玩,或是自己跑到东昊什么地方去玩耍去了,我们不妨再等她两人,她照理应会自己回来。”
“再等两日?轩辕诺已在此山中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你以为我们还应该在此等待两日么?”
赵太师略一思索道:“要不然,太子殿下今日先带着慕容映霜启程回西越,老夫留在此处等待六公主。一旦与她汇合,便快马追上殿下如何?”
“孤如今只担心,漠雪是否已落入轩辕诺手中?”凌漠云不禁面有忧色。
“老夫也正有此担忧!”
“什么?”凌漠云略显一惊。
赵太师迟疑片刻,道:“老夫觉得,六公主一直对轩辕诺有意。上回她向太子殿下讨去了那个铜哨子,老夫便怀疑,她会不会自己跑去找轩辕诺了?”
“原来,她一直对轩辕诺仍然难以忘情么?太师为何不早说?”凌漠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算。
“老夫不过是略有猜测而已。”赵太师道。
“太子殿下,不好了!”
凌漠云正想说什么,便见一名黑衣心腹一边喊着,一边急匆匆跑进房内。
“什么事?”凌漠云皱眉,忽有不详之感。
那名黑衣心腹连忙将手中的一封信函呈到凌漠云面前:“殿下请看,这是我们片刻前在前院发现的。发信之人用一支箭将此信射到一棵大树之上,可是我们却没有发现发信之人何时到来。”
凌漠云展开那信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个苍劲的大字:“欲保六公主一命,后山巨石大松树见。过时不候!”
“后山巨石大松树?”凌漠云默念。
在后山悬崖巨石之上,有一棵百年老松,枝叶伸出峭壁之外。难道,此人便是约他在那里相见?
“殿下?难道是轩辕诺?”赵太师瞥见那字,也不禁满脸狐疑。
“走!”心中担忧凌漠雪的安危,凌漠云不再犹豫,抬步便走出房内,率先向后山走去。
当他带着赵太师与众黑衣随从到达后山之时,果然远远便看见了凌漠雪。
只是那平时娇蛮尊贵、不可一世的西越六公主,此刻正被人五花大绑吊于那棵百年老松伸出的横枝之上。她的身下,竟然便是万丈深渊!
凌漠云心头一窒,忍住心头的痛意与怒火,带着众人纷纷飞跃至那巨石之上。
百年老松长在巨石旁的一条巨大缝隙之上,过半的枝叶伸出悬崖之外,包括正吊着凌漠雪的那条树枝。而老松主干之上,正悠然坐着一位俊俏的少年。
“你是谁?”凌漠云望着那俊俏少年,疑惑问道。
他远远看见树干上坐着那人,还以为是轩辕诺,可走近了才发现并不是他。
“你管我是谁?咱们废话不说,直接谈交易便好了。”那少年对着他,灿烂裂嘴一笑。
望着他那一丝熟悉的笑容,凌漠云竟不觉有一刻的怔愣,似是想起了什么人。
“谈什么交易?小姑娘?”赵太师见凌漠云一时不说话,不禁冷冷开口问道。
阅人无数,他一眼便看出那少年不过是个作男装打扮的女孩子,而她开口说话的声音更证明了他的判断。
闻言,凌漠云不禁皱眉沉思。赵太师说得不错,他凌漠云确是自小待在寺院之中,见过的人太少,虽同样懂得易容之术,却不能一眼看出坐在树上之人是个女子。
只是望着那女子的五官神情,他竟觉得像在哪里看见过。
可是,他以往又何曾见过几个女子?
“你到底是谁?是轩辕诺派你来的么?”凌漠云冷冷问道。
“什么轩辕诺?我不认得。”那少年打扮的女子轻笑道,“要不你说说,他到底是谁?”
见被吊于树上的凌漠雪狠狠地瞪了树上女子一眼,可因为她口中被塞了一团白布,什么也说不出来,凌漠云不禁再次心痛,怒然看向了树上女子:“别说废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快快将她放下来。”
说着,他便想向前冲出一步,欲将凌漠雪解救下来。
“唉唉,别动哦!”那树上女子却晃了晃手中的利剑,将其抵在了悬吊凌漠雪的绳索之上,“太子殿下是想试试自己跑得快,还是我割断绳索的动作快么?”
见那利剑就要削断绳索,凌漠云心中一惊,连忙停下脚步:“有话慢讲!”
“太子殿下这便对了嘛!”树上女子放心地笑了笑,“你这样吓唬我,我手一抖,美丽的六公主真的会掉下万丈悬崖,摔成肉酱的哦!”
那似曾相识的笑容再次让凌漠云恍了恍神:“你认识我们?”
“太子殿下和六公主有空便到东昊来游玩,我怎能不认识?”
“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听说太子殿下那里有位姑娘叫慕容映霜。我觉得慕容姑娘可比这位六公主好多了,因此想跟太子殿下换一换。太子殿下觉得这笔交易如何?”树上女子认真说道,像是极想做成这笔交易。
“果然是轩辕诺派你来的?”凌漠云冷道。
“什么轩辕诺,我说过我不认识他嘛!”树上女子又恢复了一副轻松表情。
“太子殿下,她是否在故意拖延时机?”赵太师不禁心生疑惑。
“请太师立即回去,看紧慕容映霜。孤在这里设法救下漠雪。”凌漠云此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禁暗叹自己适才过于大意了。
本以为轩辕诺会亲自在后山会他,如今看来,轩辕诺使的竟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原本让慕容映霜一大早便收拾好行囊,在房中静待出发。
此时他与赵太师均离开了住处,轩辕诺若然此时寻到,留下之人如何能够阻止他将她带走?
“不好!殿下,我们的住处着火了!”
黑衣随从中有人大声说道。
凌漠云与赵太师回首看去,只见他们所住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看来是好几处房子被人放了火!
“糟了!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赵太师恼道。
凌漠云暗暗握紧两手:“好个轩辕诺!请太师回去看看,孤不能扔下漠雪。”
待赵太师带着一众黑衣人飞身离去,凌漠云满脸阴郁地转过脸来,看着树上正眺望烟火起处的男装女子,沉声说道:“你要怎样,才肯将她放下来?”
他并非没有把握迅速出手取那女子性命,可他却不敢拿漠雪的命去赌。那女子只须在临死前稍微用力一拉手中利剑,漠雪便要坠落悬崖之下,他又如何来得及救她?
母后生下他们兄妹四人,如今妹妹只剩漠雪一个,他又怎能再失了她?
不会害我
“放她下来?”树上女子看着被吊于悬崖中的凌漠雪,又轻笑着看向一脸沉郁的凌漠云,“我也不想看着这漂亮的六公主被摔成肉泥,不过太子殿下若想救她,还得看太子殿下的本事。”
说着,她一手继续持长剑抵着绳索,一手却从腰间取出一小竹筒,从中倒出一把火折子,放到唇边轻轻一吹,小小的火苗便蹿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凌漠云一脸严肃,便要冲身向前,却见那女子故意轻拉了一下那抵在绳上的长剑,他终是不敢轻举妄动妲。
“我要做什么,太子殿下可要看清楚了。”
树上女子盯着凌漠云的一举一动,“不过,我在做什么之前,还得先转告我家主子给太子殿下与西越三皇子的话:东昊永远是东昊人的江山,太子殿下与三皇子最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莫以为终日在东昊晃悠,会有什么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