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王蛊,妃本无心

第 6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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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残酷话语统统抛诸脑后。是否那样,先生所说的一切,便都可以当作根本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明白自己无从逃避。如果先生所说的一切是真的,这便是轩辕恒与轩辕诺想要一直瞒着她的真相。

    难怪,轩辕恒害怕她会忆起过往,因而仇恨他!

    难怪,轩辕诺说东昊前朝与后宫之人,都难以容下她!

    却原来,真相便是如此血腥、残酷而简单:轩辕恒是她的杀父仇人,而她则是罪臣之女,祸族余孽,又怎能见容于世人?

    “那么,轩辕恒与轩辕诺,又是我的什么人?”慕容映霜痛苦万分地问道,“为何他们皆要费尽心思地瞒骗我?为何他们又皆说是我的未婚夫?”

    凌漠云俏似女子的容颜面对着她,眼眸中却闪烁着不似女子的光芒:“为师只知道,轩辕恒与轩辕诺,皆爱上了你。”

    慕容映霜胸中一窒,心底说不出是痛意还是仇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与他们,尤其是我与轩辕恒,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莫名痛意

    “没错!你与为师一样,皆与轩辕恒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这也是为师要辛苦训练你,让你杀了他报仇之理。可如今,你知道他爱上了你,该不会下不了狠手吧?”凌漠云说着,眸中竟透出一丝讥讽冷笑。

    “不!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下不了狠手?我与他有着血海深仇,我与他本是誓不两立的两个国度的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为我的父母兄弟报仇!”慕容映霜心中已挤满了痛意与仇恨,不禁愤然说道妲。

    难怪自己看到轩辕恒的双眼,心底便有痛意萌生,却原来,自己是如此仇恨他!

    “如此,为师也便放心了。”凌漠云收起了眸中的讥讽冷笑,“只是,如今你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而在东昊境内,我们想要走近他并对他下手,根本便没有可能。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先回到西越去,从长计议才是。对了,你的‘飞天剑法’,还记得多少?”

    闻言,慕容映霜不禁心生愧疚:“先生,轩辕诺将我带走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练过剑术了。”

    “那么,惟有回到西越后,加倍用功吧!”凌漠云冷沉说道。

    “是,霜儿知道了。”慕容映霜应着,心中感激先生没有过多责骂自己。

    而想起轩辕恒与自己的血海沉仇,她再次陷入痛苦仇恨之中。

    翌日天未亮,一行人马便起程往西赶去。

    一路上,凌漠云仍作女子打扮,并将慕容映霜易容成一名中年妇人,与其同乘一车。而凌漠风则仍是扮着一名护送家眷的中年男子,骑着马匹护在马车之旁窀。

    他们也只有如此乔装打扮,才能躲过东昊官兵的道道盘查,以及轩辕恒兄弟暗中布下的眼线吧?慕容映霜暗想。

    她想知道漫舞被他们打扮成了什么模样,但却被告知,漫舞已被凌漠雪等人带着,与他们分道而行了。

    ………………………………陌离轻舞作品………………………………

    轩辕恒获悉慕容映霜负气跑到后山便失去踪迹的消息后,焦急震怒得几欲昏倒。

    “你们立即再给朕去找!即使翻遍整座山林,不,即使翻遍整个东昊,也要盘查所有可疑之人,将她给朕找回来!”

    他对着侍卫将领以及闻讯赶来的当地官员怒然下旨之后,又转向轩辕诺,难掩痛极神色地说道,“她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失去了踪影?还有漫舞,怎么也会同时不见?定然是有人故意将她们掳走……为何朕才刚刚出现,才匆匆见了她寻了么几面,她便被人掳走了?”

    “臣弟带着她隐居此处山林,原本并不惹人注目。或许是皇兄带着宫廷侍卫前来,虽微服出访仍是动作太大,才会引起他人注意吧?”轩辕诺猜测道。此刻他眉头紧锁,同样为慕容映霜与漫舞的下落忧心不已。

    “你的意思,是朕的出现,连累她落入他人魔掌?”轩辕恒语声突然变得落寞,“你觉得,是什么人将她带走了?”

    “臣弟的猜测应是皇兄差不多,十有八/九是凌漠云兄弟所为。”轩辕诺道,“打探消息之人回报,曾有人在后山看到两名女子结伴而行。臣弟猜测,其中一人便是霜儿,而另一人,有可能是漫舞,也有可能便是凌漠云的手下。”

    “他们掳走霜儿,又将去往何处?”轩辕恒一边思索着,一边询问轩辕诺的看法。

    “皇兄已在东昊布下天罗地网搜寻他们。臣弟若是凌漠云,便会乔装带着霜儿离开东昊,回到西越去。”

    “朕也是这样想。因此,我们除了加强所有往西通道关口的盘查。只是,他们既已乔装,盘查官员又如何能认出他们?”轩辕恒面有忧虑与痛色,“看来,还须你我特意追去寻找才是……朕多想,一路追到西越,亲自将她找到?”

    “可是,皇兄可以亲自追去西越么?”轩辕诺明知故问。

    轩辕恒默然不语。

    没有人要以体会他内心的焦急、痛楚与无奈。

    “皇上,洛都又有人送了信了。”一名侍卫走进来恭敬禀报,同时递上了一封书信。

    轩辕恒伸手接过,看了那信封一眼,便向那侍卫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转而向轩辕诺苦笑道:“又是霍萧寒的笔迹!朕不用看也知道,一日一封,皆是催朕早日回朝之事。据西南边关回报,西越赵太师领着凌漠云的五万人马,近日又再集结边关,怕是又要有异动了……”

    “西越进犯东昊之心始终不死。皇兄如今称病不上朝已将近半月,又不许众臣入宫晋见。一切军政之事皆交给霍大将军决断,众多老臣未必服他,他所受压力可想而知。”轩辕诺道。

    “要不,你替朕回洛都,帮着霍萧寒对付那帮老臣子?”轩辕恒继续苦笑道,“而朕,则去西越寻找霜儿?”

    “甩手扔下朝中一切,皇兄放心么?”轩辕诺带着同情的笑意看着他。

    他知道,向来爱将一切责任揽上身的皇兄,绝对不会真的那样做。

    果然,轩辕恒收起了苦笑,痛苦地闭起了双眸:“朕今日便要起程回洛都了。而你,接朕旨意:立即西行寻找慕容映霜!找不到她,你不要回洛都见朕!”

    “若然找到了呢?”轩辕诺心中苦涩难言,却是淡淡相问。

    “若然找到了,你便护送她回洛都。此后你须为朝庭尽忠,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洛都半步!”

    “你……皇兄对臣弟,未免过于苛刻!”轩辕诺蹙眉叹道。

    “谁让你姓轩辕?谁让你是朕的皇弟?”轩辕恒已恢复了一位威严帝皇的冷酷无情,“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与使命,除非朕下旨赦免你!”

    “可是……”轩辕诺本想抗拒,却知道如今并非抗拒的时刻,“那么皇兄须应承臣弟,臣弟立妃之事,须由臣弟说了算。”

    轩辕恒思索了一阵,道:“好,朕应承你!只是,你终生不得将魏芷依遣出赵王府!”

    轩辕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他与皇兄讨价还价下来,两人皆咬紧牙关,不肯轻易作出多一点让步。

    还来不及回应,轩辕恒又开口道:“你们兄弟今日一别,话便说到这里,不必再讨价还价了。”

    “是,臣弟明白。”知道再也不可能让轩辕恒松口,轩辕诺只好领旨,却仍不肯在口头上放过皇兄,“臣弟今日立即出发寻找霜儿。只是,皇兄不怕臣弟找到她后,再次带着她隐姓埋名躲起来么?”

    轩辕恒缓缓转身,眸色深沉地盯着他:“朕赌,你不会!”

    轩辕诺晒笑一声,转过眸光不看皇兄。他自己也不能很确定,自己到底会不会呢!

    而轩辕恒却是明白,此番情形,他自己根本无法抽身,惟有一赌自己对诺向来的了解和信任了。

    当日,轩辕恒带着众侍卫起程回洛都,而轩辕诺也立即起程西行,沿途寻找慕容映霜的踪迹。

    三月前,轩辕诺是自己抛下一切去寻她。可这一次,他却是接了皇兄的旨意,受皇兄重托去寻找她了。

    他并不愿多想,寻到她并亲自将她送回皇兄身边时,自己将会是何种心态与感受。

    他此刻只是极为担心她的下落与安危,还有自小跟在他身边漫舞,若是不能平安找到她,他也是无法安心的。

    ………………………………陌离轻舞作品………………………………

    慕容映霜跟着凌漠云与凌漠风,一路乔装越过道道城关,甚至扮作边民轻易地进入了西越境内。

    凌漠风一进西越边关便住进了军营,与赵太师会合。

    而凌漠云或许天性孤僻好静,只带着慕容映霜与数名随从,居于距离军营约十里的寂静山林之中。

    慕容映霜又回到以往宁静规律的日子,日日早起跟着先生练习剑术,并时时跟着先生听琴习文。

    西越风景秀丽,四季如春。平静而规律的生活,让慕容映霜的心境慢慢地平复下来,不知不觉中日子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对于先生告诉过她的国恨家仇,她并没有亲身经历的惨痛记忆,因此内心的仇恨竟也不觉慢慢地变得淡然。甚至每每想起那个名叫轩辕恒的东昊皇帝,她也无法将他与刻骨的仇恨联系起来。

    湖水倒影着四周苍郁的树影,独自坐在一片碧绿的湖边,她不觉又想得出了神。

    有些影像与感觉总在心底挥之不去,甚至随着时日久长而愈觉浓郁。

    她想起,自己惊恐地站在索桥之上,却毫不犹豫地朝着伸出一手的他走去,似乎只要走入他的怀中,她便可以到达幸福安然的彼岸。

    她想起,他突然将她拥入怀中,那些热切痴缠而又毫不迟疑的爱恋之吻……

    为何,想起这一切,总让她心头感怀激荡?而想起他墨黑深沉的眸光,又总让她觉得心底涌起阵阵莫名的痛意?

    御驾亲征

    捡起数颗石子,一颗一颗地投进湖水之中,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但这举动并不能让慕容映霜心中的痛意和烦乱减少半分。

    她站了起来,对着恢复平静的湖水叹了一口气,便转身抬步往住处走去。

    她已出来好一阵,先生应该已在等着她向他汇报今日用功的收获了。

    一身黑衣的随从们皆如木桩一般守在庭苑四周,浓浓的草药味从屋内飘了出来妲。

    “先生,您又在替霜儿熬药了么?”慕容映霜踏进屋内,笑着问道。

    距离上一次回到西越边关喝过一次药,已经又有一个多月了。先生说过,她心思烦燥之症,须得每月皆要喝一次药才行。

    她觉得也是如此。虽然喝下先生的药之初,会有一些头痛眩晕的不适感觉,但随后她便能变得神思宁静,心中也不会再感到任何痛意与燥乱,也才能每夜睡个安稳觉。

    “不是。为师是在替自己熬药……咳,咳咳!”凌漠云淡淡地说着,竟不觉又掩嘴轻咳起来窀。

    慕容映霜连忙走过去,将站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药煲前的凌漠云扶着,走到案前让他坐下:“先生,我看你已咳了好几日,却还是没好,先生该早些用药才是!”

    凌漠云神情淡然地坐着,仿佛思索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为师自小身子便不佳,因此才会被送入寺院之中修行。即使后来练武强身,长大成丨人之后,一旦寒冬受凉,也会喘咳许久。”

    “先生……”慕容映霜有些同情地看着凌漠云略显苍白的清俊面容,以及略显单薄瘦削的修长身形,“先生此次喝过药后,一定会很快好的。幸好先生懂得自己熬药调理。”

    凌漠云轻轻一笑:“为师是久病成医了。”

    “先生近日实在太过劳累了……”慕容映霜犹豫了一阵,终是鼓起勇气说下去,“霜儿知道,先生近来在谋划用兵攻打东昊之事。可是,三皇子与赵太师每来与您商讨一次,先生便要看着边关地图彻夜苦思许多,怎么能不病呢?”

    “东昊边防巩固,为师手中只有五万兵力,要想攻下一城并非易事。”凌漠云道。

    “既然皇上要先生攻打东昊,为何不多派些援兵过来?”慕容映霜不解问道。

    凌漠云又沉默了一阵,才道:“这正是为师为难之处。父皇要为师攻下东昊一城,却只给为师五万人。因此,只有用巧计,才能以少胜多。”

    “先生……”慕容映霜更加同情地望着凌漠云,“难道,就不能不打么?那轩辕恒,虽与先生势不两立,更有不共戴天之仇恨,可是先生要杀他并不易,要想灭东昊就更加不易了。”

    “你为何要替他说话?”凌漠云盯着慕容映霜,眸光清冷。

    “霜儿不是替他说话,而是替先生着想。”慕容映霜道,“再说,说实话。虽然他是杀了霜儿父母及全家的仇人,可是霜儿总觉得……若是面对他,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为什么?”

    “霜儿……不知道。”慕容映霜不愿瞒骗先生。

    她知道自己是不应该的。轩辕恒是她们慕容家的仇人,可是为何,她总对他有一种特殊感觉?

    凌漠云清冷的眸光久久地看着她,终是用手掩嘴,轻咳一下道:“你不该劝为师不要攻打东昊。攻下东昊一城,那是父皇给为师下的任务,也是为师可以保住太子之位的战绩。”

    “可是,为什么要保住太子之位呢?”慕容映霜知道自己问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可是,她向来觉得先生并不应该是太子,也并不应该当一国之君。

    不知为什么,她直觉如此。她觉得先生生来就该是一个隐居山水之间,与世无争、纤尘不染的人。

    依然清冷的眸光凝视着她,凌漠云却似陷入了回忆与仇恨之中,语声也随之变得慨然:“我生来便是太子。但是当今的西越萧皇后,还有她的儿子,二皇子凌霄却一直想将我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萧皇后与我的母后斗了一辈子,几次差点杀了我,甚至害得我的同母亲妹漠烟下落不明……如今,她取代母后登上了后位,并将我们兄妹四个赶到了边关,我怎能放弃这太子之位,又怎能置三位弟妹前途命运于不顾?”

    “先生……”慕容映霜怔愣地看着他。她突然觉得,他的肩膀竟是如此瘦削,可他却要承担如此艰难的重任,这是多么的不易?

    “因此,为师绝不能忘记那仇恨。无论是对萧皇后母子的恨,还是对轩辕恒一箭之仇、势不两立的恨!而你,更不应忘记自己被轩辕恒灭门之恨!”凌漠云已从回忆中恢复过来,再次变得冷静而严厉。

    可一口气狠声说完,他却又忍不住连连猛咳起来。

    “先生!”慕容映霜一边紧张地帮他拍着背,一边愧疚说道,“先生莫急!霜儿知道错了。灭门之恨不该忘,霜儿定要杀了那轩辕恒报仇的!再说了,霜儿的命是先生救的,师恩重如山,霜儿日后定当为先生分忧才是。”

    听着她讨好般的乖巧话语,凌漠云终于停下了喘咳。他的眸光转向另一张高案上仍然冒着热气的一碗汤药道:“那是为师早已为你熬好的药。距上次服药已一月有余,霜儿是否又觉近日心烦气燥,思虑甚多,夜不安寑?怕是上次药效将失,你快将那碗药喝了吧!”

    “是,霜儿确实感到近日心气郁结,时时想得太多,总是不开心呢!”慕容映霜幽幽说道,“还是先生替霜儿想得周到,谢谢先生了。”

    说着,她停下替凌漠云轻拍着后背的手,抬步走到那高案前,端起那碗墨黑的汤药,慢慢地一饮而下。

    良药苦口。先生说过,轩辕诺也说过。

    她知道自己身子已受损伤,是要长久服药调理的。轩辕诺给她的药是每日一服,而先生给她的药却是每月一服。只是,先生的药,似乎喝过之后效果更为明显。她知道,自己很快便会变得心定神闲,不再焦灼难免,只需要专注练功,以备他日为先生,也为自己的家人报仇雪恨了。

    …………………………陌离轻舞作品…………………………

    腊月二十五,本是东昊上下最为重大喜庆的一个日子。

    因为这一日,不仅是太上皇轩辕澈的生辰,也是皇上轩辕恒及其孪生妹妹的生辰。因此,隆重的庆典是少不了的。

    这一年,不仅周边各国均遣了使臣来贺,甚至有的国家王公皇族也亲自前来洛都赴宴。

    但热闹非凡的寿宴庆典,却丝毫无法减少轩辕恒内心的孤寂落寞。

    隆重寿宴与庆典延续了三日才结束。将各国使节皇族纷纷送走后,轩辕恒于这一日夜间,独自来到南宫太上皇的听风苑求见。

    “你半夜前来,到底是要商谈何事?抑或是有求于父皇?”轩辕澈坐于主座之上,望着跪于地上的九五之尊轻笑道,“你是皇帝,起来说话吧!”

    轩辕恒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敬回禀:“父皇,西越进犯我东昊之心始终不死。西越太子凌漠云五万人马对我边关虎视眈眈,发兵之日或就在我东昊大庆元宵佳节之日。儿臣欲御驾亲征,杀他个措手不及,也可让天下人知晓,我东昊泱泱大国不是好招惹的!儿臣此举,父皇以为如何?”

    轩辕澈思索一阵,道:“皇上御驾亲征,未尝不可!你治国有方,向来世人称颂,但你是太平皇帝,确也应在沙场上一展雄风,莫让他国将我东昊小看了去。”

    轩辕恒静听不语。

    “只是,”轩辕澈忽然又道,“父皇听闻,你曾经的慕容昭仪,也在西越边关,敌军手中?”

    “父皇!”轩辕恒神色一惊。

    他以为,在东昊只有他与轩辕诺等少数几人知道此事。慕容映霜逆臣之女的身份,并不见容于世。如今父皇知道了她的存在,又将是何种态度?

    太上皇轩辕澈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口气:“你母后跟父皇说起过慕容昭仪之事。她毕竟是纬儿的母亲,父皇与母后自然不会不容她。只是,她此生再也不可能是你的昭仪了。”

    “儿臣明白。”轩辕恒闻言,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你须明白,两国交战,最怕受人要挟。你若是不能对一名女子忘情,又如何配得上做一位御驾亲征的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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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种谋划

    “父皇,儿臣决意御驾亲征,并不仅仅因为一名女子,更是为了东昊江山,边关稳固。”轩辕恒努力地作着解释。

    数年以来,西越反复滋扰西南边关,驻扎强兵窥觑东昊,进犯野心不死。他作为东昊帝皇,御驾亲征给其重重一击,甚至一举将其重兵远远赶离边关,未尝不是宣示东昊国力的有力之举。

    只是,他并不能否认,自已是在听闻轩辕诺从边关传回霜儿被凌漠云控于西越境内的消息后,才更加坚定了立即带兵御驾亲征的决心妲。

    轩辕澈听着他的解释,终道:“你既圣意已决,父皇也支持你御驾亲征。你向来分得清什么是轻什么是重,父皇如今只提醒你一句,你须时刻谨记自己是东昊国君,切莫为儿女私情失了分寸。至于其余,你便好自为之吧!”

    “父皇,儿臣明白。只是儿臣走后,军政大事暂由大将军霍萧寒主理,他虽军功盖世,但在朝中根基尚浅,还请父皇时时暗中助他一臂之力!”轩辕恒说出了此番前来请求父皇之事。

    自他十八岁登基之后,父皇便从摄政王之位上退了下来,无论多么棘手难办之事,都不愿再插手,而是全由他这年轻帝皇独力处置。

    正因如此,他向来也对自己要求极为苛严,日日勤政不敢有所松懈。

    即使是在一个月前,他恨不得抛开一切只身前往寻找霜儿,也终是没有随性妄为。他做事向来谨慎多思,又怎能容许朝堂出现一日无人主政的局面?

    出番带兵出征,是他深思熟虑了一月有余的举措。他本已下旨让大将军霍萧寒主持一切,却仍是不大放心,决意恳请父皇再次费心,坐阵镇守暗中扶持窀。

    “你放心吧!有父皇在,洛都不会出乱子。”轩辕澈淡淡说道。

    “谢父皇。”

    得了太上皇的允诺,轩辕恒终于放下心来,顺道去向卫太后请了安,又看望了纬儿与菡儿之后,便告辞回到北宫,着手准备御驾亲征之事了。

    轩辕恒离去之后,卫太后不禁对太上皇道:“当年你自己不愿当皇帝,要恒儿当上这九五之尊。如今你却要他抛开儿女私情,你不觉得你的话过于无情么?”

    “他既已身为帝皇,便不该为一己儿女私情所牵绊。我怕他做出因一个女人而受人要挟的蠢事,因此必须提醒他什么是他该有的样子,什么是他不该做的事。但若然他不听劝,我们这当父皇、母后的,也拿他没法子。”轩辕澈淡淡说道。

    “可怜的恒儿,我倒宁愿他一生对后宫众妃一视同仁,雨露均沾,永远不知情爱与独宠是何滋味……”卫太后轻轻叹气道,“可是,我看他竟是与你这当父皇的越来越像了。后宫美色无数,他却偏偏钟情于一个妃子!”

    “你的诺儿,不也同样如此?”轩辕澈无奈笑道。想到那向来桀骜不驯的次子,他说不出是该苦笑还是该生气,“为了一个女子,两次连命都不要,甚至连我们所有人都扔下了。果然是你生的好儿子!”

    “他为了个女人,连性命、王位都不要,还不是学了你这当父亲的?”卫太后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又陷入忧思道,“只是,为何他偏偏要与他的皇兄爱上同一个女人?我一直想不明白,天下美色无数,霜儿虽好,却何来如此大的魅力,把你两个好儿子的心都锁住了。”

    “慕容映霜……美极而不自知,媚极而不自觉,清冷随性,或许这便是她对男人来说,具有吸引力之处吧!只是,帝王兄弟却同争一女,并非好事。若是依我以往作法,定会派人四出追杀,让她从这世间消失,以免他们兄弟分心。”

    轩辕澈冷冷说道,“可我知道,你定然不会赞同我那样做。再说,我也不想纬儿日后恨我。因此,他俩若真要争,便由得他们争去吧!”

    听闻太上皇竟有灭了慕容映霜的想法,向来心地良善的卫太后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也放心吧!我了解我自己生的两个儿子,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真的伤了兄弟亲情。总有一人要让出一步的……只是他们既然皆动了真情,必定有一人要受伤。我每每想到此处,便总要心痛不已!”

    …………………………陌离轻舞作品…………………………

    “先生,为何我总梦见那个孩子伸出胖胖的小手,泪水涟涟地要我抱?”

    “先生,为何我在夜间总会梦到孩子的哭声,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孩子的哭声?”

    “先生,轩辕恒是我的杀父仇人。可是,我为何总是梦见他对我笑?我该怎么办?”

    “先生,……”

    “那是因为,你的病又犯了。为师又该为你熬一副好药。”

    想起慕容映霜近来向他问起的疑惑,凌漠风甚至有一丝后怕。

    他那麻痹人记忆的汤药,每隔一个月便该加强服用一次,否则很有可能失效。

    因为那药过于寒凉阴毒,多服必定伤身伤脑,因此虽过了一月有余,他也未忍心再为她熬煎新药。可是,若然他再不及时用药,她便很有可能想起以往的一切,甚至会分辨出他话语的中的谎言。

    若然那样,他又如何能实施他以巧取胜,以致击败东昊的谋划呢?

    推开/房门,他轻轻抬步走进慕容映霜的寑房。

    自从昨日听话地喝下汤药,她便称有些头痛,回房后一直睡到了如今。

    夕阳的光线斜斜地从西面的窗口透进来,在地上铺开金黄的一片。此刻,躺在床榻的美人仍在沉睡不睡,两颊的酡红更显娇艳醉人。

    可是凌漠云却明白,这酸人的酡红,正是服用了他精心研制的汤药的症状之一,是她的身体再次受到寒毒侵蚀的明证。

    凌漠云走到她床前的一张凳上坐了下来。

    一般人的身子至多可以承受喝上十来次这样的药。她只喝过三次,并且前两次的寒毒,许多已被轩辕诺的调理之药驱了出来。

    按理说,她应该再喝数次,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在此之前的时日,应该足以让他完成他的计划了。

    一旦计划完成,她便可停止服用这伤身之药。至于她是否能忆起以往,是否能发现他一直在欺骗利用她,便都是无关紧要之事了吧?

    或许是由于他进门坐下动作的惊忧,慕容映霜悠悠地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那双美的令人惊心动魂却毫不自知的如水眼眸。

    “先生,你来了?”渐渐辨清眼前之人,慕容映霜脸上不禁露出惊喜而信赖的绝美笑容,“呀,日头都快要下山了。我喝药后又睡了一日一夜么?”

    凌漠云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睡了一觉,可感觉好些了么?”

    慕容映霜低头一想,又笑着抬眸道:“我睡得可香了。睡了这么久,竟然一个恶梦也没做。并且,喝过先生的安心宁神药,所有的烦恼统统都抛到了脑后,心里总觉得高兴着呢!”

    “你所有事情都忘光了,还能有什么烦恼?”凌漠云暗藏着心思,淡淡笑道。

    “我还记得先生啊!”慕容映霜道,“我的烦恼,便是剑术尚未练好,不能好好地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以及为师之恩。”

    “你还记得怎么报答为师么?”

    “当然记得,便是杀了那轩辕恒,为先生你报仇!”慕容映霜笑着答道。却在说到“轩辕恒”三字时,莫名其妙地感到心中轻轻一痛。

    “很好!”凌漠云看着她笑魇如花的脸,满意说道,“你报答师恩的时候到了。明日你便陪为师到军营去,共商强攻东昊,夺取一线天关口之事!”

    “什么?西越要对东昊开战了么?”慕容映霜惊道。

    “没错。我们已得到确切战报,轩辕恒即将御驾亲征。在他到来之前,为师怎能不先送东昊一份大礼?”凌漠云脸色冷寒,清眸中含着冷笑,“在他的大军到来之前,我们必先夺下一线天,并且攻占东昊边城,抢据奇险之地。否则,一旦他的十万大军来到,率先踏过两国边界,我们的五万人马又该撤往何处?”

    慕容映霜震惊瞪大双眼望着他,没有说话。

    “你听不懂吧?”凌漠云体谅地笑道,“没有关系,你只须跟着为师,听为师的吩咐便可以了。”

    “我……听懂了。”慕容映霜点了点头,“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西越要先进犯东昊吗?可是,霜儿觉得不如等轩辕恒先发兵,这样他们东昊更理亏一点。”

    凌漠云有些讶然地望了她一眼:“看来你虽忘了一切,却也并不糊涂。为师自然知道,两国率先进犯者理亏。可是,轩辕恒那样的聪明人,又以大国君主自居,自然不会做理亏之事。可两国若迟迟不开战,为师又如何能实施自己的谋划?”

    慕容映霜茫然地望着凌漠云。

    她知道先生要杀了轩辕恒,可是却不知先生为此作了何种谋划。

    旧恨新仇

    轩辕恒带兵御驾亲征的路上,便收到了一线天关口被夺,西越太子凌漠云统领的五万兵马越过一线天,铁蹄踏入东昊国土,欲围攻抢夺西南边城垒州的消息。

    据闻,轩辕恒接到战报后,震怒异常,立即加快了行军速度。

    而东昊边关近四万人马失了一线天后,全部退守垒州,奋力抵抗旆。

    由于有长驻西南边关的吴将军镇守,又要赵王轩辕诺从旁指点参谋,西越五万兵马竟是连续强攻了三日,也未将垒州攻下,从而未能向东昊领土继续进犯半步。

    眼看连续攻城不下,凌漠云兄弟与赵太师均有些急了。帅营之中,三人再次紧急密议。

    “从今日起,连夜强攻,日夜不歇,必须在明日天黑前攻下垒州!”

    已带着慕容映霜进驻军营,亲自执印统领的凌漠云,对着凌漠风与赵太师下了死命令,“否则,待轩辕恒带着他的六万亲兵赶到,我们五万人对他们十万人,又是在东昊境内,我们便只余死路一条了。”

    “大哥也不必过份忧心。按他们的行程,轩辕恒的大军要两日后才能抵达,这两日,我们已足可取下垒州!”凌漠风道。

    “真的可以攻得下么?”凌漠云阴冷的眸中却透出一丝忧色,“孤如今倒有些怀疑,我们如此轻易便越过了一线天关口,是否轩辕恒与轩辕诺故意为我们设下的局?窠”

    “大哥,此话怎讲?”凌漠风一惊。

    “原本孤以为,经过夺关一番苦战,可以损耗他们大半兵力,攻下垒州也便不是难事。可如今看来,他们是保存实力迅速退守垒州,倒让我们攻城之举变得分外艰难了。”

    “老夫也有此感觉。”赵太师点头道,“看来我们三日前乘胜越过一线天,终是有些大意了。”

    凌漠风闻言,沉思片刻又毅然道:“大哥,太师,即使是他们设下的局又有何惧?我们这一日一夜,便是拼死这五万条性命,也一定要攻下垒州!如此,才可据险要之地对付他们的十万大军。”

    凌漠云与赵太师皆咬牙点头。三人再次对着两军地图,商讨快速强攻之计。

    这日,凌漠云更是身披铠甲,与凌漠风、赵太师一起来到军前,亲自指点布局,下令攻城。

    奈何,垒州地势奇特,西南向的几处主城门皆处于两座高山峭壁之间,固若金汤。

    轩辕诺与吴将军并不派人出城迎战,只是不断以滚木滚石及箭阵击退一批批撘梯攀爬强攻的西越官兵。

    连夜攻城,没有一刻停止。

    直到第四日清晨,城门下被射死砸死的西越官兵堆了一层又一层,而城头之上,放箭及入滚木滚石的东昊官兵也换了一批又一批